凡煙小說

☆、頭條7.0: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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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踵之間,把她護到門後的墻上。

下一秒,門板無情地撞上他的後背,力道不小,有些吃痛。

“讓你教她跆拳道。”幸村伏在新垣耳邊苦笑。

“我……我怎麽知道!”新垣愧疚極了,摸摸他的背,“——疼不疼呀?”

“……”

沒等他回答,清咲便從門沿探出腦袋,看著被門板擠壓到合二為一的兩人,忍不住好奇。

“哥哥,和雅姐姐,你們在幹嘛?”

“我們在……”

“在玩躲貓貓嗎?”

“……是啊。”

“是嗎?”

分明是她給出的答案,她反倒質疑起來,小手撓著下巴,撅著嘴思考。

見狀,新垣原本紅透的臉更是藏不住了。

她拍掉幸村搭在她腰上的手,推推他從門後出來。

“姐姐,哥哥要是欺負你,我可以幫你教訓他。”

這是思索良久後清咲的慷慨陳詞,與此同時,她擺好跆拳道的姿勢,氣勢不容小覷。

幸村微不可察覺地皺皺眉,下意識地看向新垣,唇角愉悅地彎了彎。

“我錯了。”新垣梗起脖子眨眨眼,連忙解釋,“清咲,你哥哥沒有欺負我。”

“是嗎?”

“嗯。”

遲疑片刻,清咲放下舉在胸前的手,討好地拉住幸村的手,臉蛋貼在他手背上,笑得甜兮兮:“哥哥這麽好,怎麽會欺負人呢。”

“……前幾秒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哎呀,我錯了嘛。”她委屈地撇下嘴,表情簡直跟新垣一模一樣。

見此,新垣故作漫不經心地將視線移到窗外,及時地避開幸村遞來的不懷好意的眼神。

“其實呢,媽媽讓我來問問你們,明天出游還有什麽要準備的。”

“沒有了。”

“那……”清咲撓撓下巴,眼珠子轉溜著,故意拖長音節以引起註意。

幸村看著她,雖然很不想吃她這套,但還是問:“那什麽?”

“那我可以去嗎?!”小姑娘睜大眼睛,拳頭握得緊緊,雙目發光,“帶我一個好不好?!”

“……”

“……”

“我也想看薰衣草……”她哀求。

“不好。”幸村斷然拒絕,蹙起眉,堅決搖頭,“清咲不可以去。”

“為什麽?”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會不方便。

會引起誤會。

不知道自己考慮的這些她考慮了沒有,總之——幸村看了新垣一眼,耳根竟不自覺紅了。

清咲鼓起腮幫子吹了吹額前的碎發,撒開哥哥的手,無不遺憾地晃出房間。

臨走前還眷戀般地回過頭,目光柔弱,看起來很可憐。

誰知,房間裏的兩人都紛紛別過臉去,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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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三天的出游時間,硬是在新垣的萬般懇求下延長到四天。

7月4號到7月7號,回家的前一天正好是她的16歲生日。

她心裏打什麽算盤,幸村拿不準,只怕是自己想太多。他搖搖頭,試圖驅散那個暧昧不明朗的想法。

新垣家人倒是沒什麽異議,新垣奶奶甚至為可以不用給她辦生日宴舒了口氣。

“奶奶,我真的是你親孫女嗎?”

“是啊。只是辦生日宴很麻煩啦。”新垣奶奶穿著運動服,笑瞇瞇,“而且,你覺得開心就好。”

“開心,我當然開心!”

“成年人要知道分寸。”新垣媽媽冷不丁說一句。

“我當然知道。”新垣眨眨眼,絲毫不心虛。

“我不指望你知道。”

“……”

“幸村知道就好。”

“那我等等就告訴他,做事要有分寸。”

新垣一板一眼地應著,十指交叉,轉個身跟家裏的男人告別。

“別亂跑知道嗎?”

“知道。”

“記得給爺爺多拍些照片,能畫下來就更好了。”

“好的!”

“不許讓他占便宜。”新垣探之抱住她,伏在她耳邊說。

同樣的,以極其微弱的聲音,新垣嘚瑟道:“只有我占他便宜的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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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抵達北海道,在富良野附近找了家酒店安頓。一把行李放下,新垣便癱倒在床上。

白色的羽絨被一下把她包裹住,舒舒軟軟,讓她不想動彈。

幸村坐到她身邊,忍不住在她閉起的眼上吻了吻。

睫毛顫了顫,新垣睜開眼,嘴角劃開得意的笑,伸手勾住他。

“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嗯。”

“你可不能把我丟在這兒。”

“我考慮考慮。”

“你舍不得。”新垣齜牙咧嘴,自信滿滿。

幸村俯下身,手肘撐在她頭頂上,垂眸凝視她。

金色餘暉從落地窗透進來,落在白色的床上和她翡翠綠的眼眸裏。

柔軟的光澤裏閃動跳躍的星星點點,她在想什麽,他到底還是捉摸不透。

只是這一刻,讓人尤外不舍得放開。

勾在他後脖頸上的手指輕輕彈動,新垣轉溜著眼珠子,好似在彈一支歡樂的曲調。

一曲終,她俏皮地問:“知道我手指彈的是什麽嗎?”

“我想想。”

光憑手指的律動是無法知曉的,但他還是很認真地思考,然後俯到她耳邊,喃喃了一句。

新垣立時睜大眼,驚喜地張了張嘴,一翻身把他擁倒在床上,開心過頭。

“就是啊精市,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

“猜得這麽準?”

“這個地方,感覺很強烈。”幸村揉揉她的頭發,唇角彎了彎,笑得寵溺。

新垣聽著,俯到他胸前,樂樂陶陶,明眸善睞:“我們結婚就來這兒好不好?”

“好。”

“讓一希給我們彈《結婚進行曲》。”

“好。”

“度蜜月也來這兒好不好?”

“好。”

幸村應著,很舒服很幸福,心頭暖暖,把她摟在胸前,讓她聽著自己的心跳。

歡樂、緊張。

趁著這個時候,新垣繼續說:“晚上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

出乎她的意料,他沒有上當。

她猛地擡頭,糾結地看著他,怏怏地:“你怎麽不應好了?”

“我反應快。”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不是嗎?”

“我是在給你下達指令。”

“我可以不接受嗎?”

“不可以。”

“不管你接不接受,”新垣悶頭埋進他胸口,“也不管這兒有幾張床,反正我們都能睡成一張床。”

“和雅的意思是,”幸村摸摸她的腦袋說,“把兩張床拼在一起嗎?”

“……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好像有這個必要——你睡得實在太猖狂。”

“很猖狂嗎?”新垣信以為真,擔憂地問,“我上次把你怎麽了?”

“這我就不說了。”幸村抿起嘴,作出難以啟齒的表情,讓新垣一下急了。

“我半夜吃你豆腐了?”她試探地問,臉上竟有些微的愧疚。

“……嗯。”他則睜眼說瞎話,毫不心虛。

得到肯定回答後,新垣突然懊喪地撇下眉,捶胸頓足般地:“我居然在睡夢中吃你豆腐?”

“怎麽了?”

“太可惜了!”

“……”

“即使吃了豆腐,我也不知道啊!”

“……”

“要不再吃一次?”

“其實,”看著她後悔莫及,幸村老神在在道,“是我吃了和雅的豆腐。”

此話一出,新垣登時閉了嘴,詫異地將眉頭扭成上下兩道階梯,表情一言難盡。

“精市。”她下意識地舔舔唇,揚起眉認真追憶著,“為什麽我沒有感覺?”

“什麽意思?”

“你吃我豆腐,我卻不知道。”

“要不再吃一次?”幸村學著她,有樣學樣。

心想百分之七八十她會立馬捂著胸乖乖滾到床邊,服服帖帖安分守己。

可沒想到,這次她很認真地思忖起這句話。

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心思千回百轉,所有秘密都被她的眼神洩露了。

“現在不行。”沈默良久後她低聲道,像在說什麽小秘密,“精市,你再忍三天。”

“和雅……”

“是你說要吃我豆腐的。”以為他要罵她,她立馬推卸責任,“你耍流氓在先。”

幸村無奈地看著她,心裏的猜想好像得到認證。

她將出游從三天延長到四天、將最後留宿的夜晚定在她生日那天的原因,至少猜對一半了。

只是那話一出,就像被人承諾了某種好處。在被承諾的那一瞬,心底便點起期待的小火花,滅都滅不掉。

幸村若有所思地拍著她肩膀,心裏拿不定主意。

索性,他嘆口氣,先將這些顧慮暫時拋在腦後。

她還沒成年,還有三天。

可是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很短。

好像吻完她,一半時間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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