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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落虛 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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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落虛 平亂

當然沈煜並沒有實施, 他心裏清楚林卿柳不是那種喜歡沾花惹草的人,她的心思都在地圖上,這是她現下首要之事, 但是月展剛剛的態度真的不太正常。

沈煜打量著月展, 他看起來進退有度,但偶爾擡手會將衣袖垂落在林卿柳手背,他做的極隱晦, 就那麽兩三次,撩撥的很是自然和高明。

但是很可惜, 林卿柳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她全身心都在地圖,腦子裏思考的都是自己的計劃。

她聽完所有講解, 將圖一收, 準備叫停車閣, 想到剛剛聽完月展的講解然後就把他趕下車好像不太好, 便道。

“勞煩你了, 月展。”

“將軍客氣了。”月展聲音朗潤道。

林卿柳頷首,這時候才看向沈煜, 見他幽冷著臉,便開口道。

“剛剛可有受到驚嚇?”

沈煜依舊冷著一張臉, 然後道。

“沒有!”

他語氣生硬的, 林卿柳以為他故意這樣說話, 好遮掩自己的身份, 便沒在意。

“沒有就好。”

說著她給沈煜添了一杯稀釋仙釀, 遞給他。

“舟車勞頓,喝一些。”

沈看著仙釀楞了一瞬,然後接過呷了一口。

林卿柳見沈煜在小口喝東西, 便將昨日沒看完的符咒之書拿出來繼續學習,一旁月展看見她看的書籍,頓時又驚又喜道。

“將軍竟會看符咒之書,仙界認為符咒為下界低等術法,被仙族棄如敝履,沒想到將軍居然不嫌棄。”

林卿柳看著書頁內容,緩緩道。

“我也是被逼的,不然連寢臥都進不去,得天天睡在大門口。”

林卿柳一句得天天睡在大門口,沈煜腦子裏瞬間生出昨晚在府門前的畫面,頓時嗆的咳嗽起來。

見他咳嗽,林卿柳瞬間放下書,幫沈煜拍背順氣。

“都讓你慢些喝了,又沒人跟你搶,你急什麽呢!”

她的語氣有些微埋怨,一旁月展看著林卿柳放下的書,忽的想到他剛剛興奮的和她攀談,她捏著書連眼睛都沒移開看他一眼。

這個戴面具的男人對林卿柳來說一定很特殊吧!

月展在心裏猜測他的身份。

朋友?親人?還是說愛人?

他覺得都有點像,但都不像。

“還未問這位仙侍的名字,我叫月展,月族人。”

月展禮貌問好,沈煜想了想回道。

“我叫沈煜,普通靈獸族。”

“靈獸化為人形不易,沈公子法力應該很好。”月展笑道。

沈煜只是笑了笑,並未搭話,林卿柳開口道。

“是的,他是我收的坐騎。”

“哦~”月展立馬反應過來為什麽兩人關系會這麽近,原來是隨身的坐騎。

提到坐騎兩字,林卿柳笑看著沈煜,她的笑很正常,但她那雙眸子裏含著一絲逗弄的調笑,沈煜瞬間想到林卿柳騎坐在他身上的樣子。

“沈公子看起來矜貴又傲然,願意為將軍坐騎,說明將軍有過人之姿,方能讓人臣服。”

月展倒是會奉承,林卿柳卻道。

“確實,我為他付出良多,所以平時寶貝的緊,便慣了他現在這樣的臭脾氣。”

沈煜聞言在桌下踹了林卿柳一腳,他踹的並不用力,但因為桌子不大,月展還是發現了。

林卿柳一臉無奈拍了拍腿腳的灰塵,繼續道。

“你看到了吧,他連我都敢踢,不開心時候不僅騎都不讓騎,還會亂踢人。”

沈煜聞言又準備踢一腳,林卿柳一把抓住他的腳踝,指尖摩挲著道。

“可是沒辦法,他是我從下界帶上來的,對我來說意義非常,所以不論他如何折騰,我都會把他當個祖宗供著。”

林卿柳的手順著沈煜的腳踝往上直到他的大腿,輕輕一捏然後看著他道。

“是不是,小祖宗!”

一聲小祖宗,沈煜面具下的臉開始發燙,他暗中打開林卿柳的手,然後往車門處挪了一步,一臉的冷漠和傲然,有一股恃寵而驕的模樣。

月展見他居然敢這種態度對林卿柳,想來他們一路陪伴從下界到上界,應該是同生死共患難,比起朋友親人和愛人,更像是羈絆頗深的戰友。

“到了落虛,將軍忙碌時候,月展會幫將軍照顧好沈公子的。”

林卿柳要的就是月展這個態度,沈煜跟著他來萬浩洲,他身體特殊,她肯定要一路照顧的,需要一個人身份,合理化她對沈煜格外的照拂。。

“那就辛苦月展你了。”

她說完看向沈煜,沈煜知道林卿柳是故意這樣,但他壓根就不需要別人照顧,他並不是沒有自保的能力。

但林卿柳故意這樣說,應該有她的原因,他也不好打破,只不屑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拂。”

月展見沈煜反駁不覺有什麽問題,只羨慕他在林卿柳面前能這樣隨意和自我。

他想到了二長老的叮囑,想到長老讓他想辦法獲得她的青睞,便覺得甚是苦惱。

林卿柳繼續看著符咒修習的書,月展在一旁偶爾提點幾句有些符咒的關竅,林卿柳好奇道。

“仙界禁止修習符咒,你為什麽會對符咒之術這樣精通。”

月展回道。

“我之前在下界游歷,有一次仙魂損毀法力盡失,為了自保和修覆仙魂,所以修習了符咒之術。”

林卿柳聞言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林卿柳繼續看著符咒之術,沈煜見她是在正經學習,心底有些她要是全都學會了,以後……

不過幸好月展講述的關於符咒之術的東西並不是全對,明顯他是半路修習的,而且恢覆了仙魂法力後就沒再用過,便靠著車壁闔眼養神。

不一會兒時候,車閣停了下來,外間九蟄道。

“將軍前面就是落虛了,落虛之地懸浮在空中,重力失常,靈力混亂,不能用車閣。”

林卿柳聞言收入符咒之書,然後道。

“好,先整兵駐紮,我這就出來。”

月展先下了馬車,沈煜也跟著下去,林卿柳最後下車,月展和沈煜都伸手攙扶,林卿柳直接握住沈煜的手,完全忽視了等在一旁的月展。

月展尷尬收回手,然後去看四周的環境,林卿柳穿不慣甲胄,讓人設了帳篷,然後喚沈煜和緝雲進帳幫她更換衣裳。

緝雲在廳中守著,沈煜在內間替林卿柳褪下甲胄,林卿柳開口道。

“一會兒你和我先進去探探什麽情況。”

“你怎麽不讓月展陪你去,他比我熟悉落虛。”

“他父母雙亡,隨月霜來跟我學習術法,並不算我麾下的軍將,算是半個客人,但你我便不同了,你我是夫妻,生死與共福禍相依,怎能與一個外人比較。”

沈煜聽到那句怎麽能與一個外人比較,他拿著甲胄的手微微攥緊,忽的覺得自己剛剛在馬車上那樣拈酸吃醋好像很小氣,而且還因為林卿柳打趣,踢了她一腳。

那一腳雖然沒用力氣,但總歸是不對的。

“剛剛我踢了你一腳……”

“無妨。”說完林卿柳意識到有些不對。

“每次你激動時候把我腰都快掐斷了,恨不得將我拆分吃掉,怎麽不見你道歉過?”

沈煜聞言一楞,轉身將甲胄放好,悶聲道。

“哪一次不是你故意釣著我,惹了我痛苦又不給疏解,非逼著我央你求你,你還好意思讓我道歉!”

沈煜板著臉拿起玄色外袍給林卿柳穿上,一邊給她系衣扣一邊不滿道。

“你就喜歡折磨我。”

林卿柳不僅不否認,反而道。

“是的,我就喜歡折磨你,我只喜歡折磨你一個。”

沈煜聞言瞪了林卿柳一眼,眼波流轉著慍色,眉毛蹙成小山,一臉不情願又細致的幫她把衣領扣好。

“好了,走吧!”

林卿柳轉身出了軍帳,示意九蟄道。

“你們在外圍巡察一下,我先進落虛查探。”

“好的將軍。”九蟄領命點兵去巡察,林卿柳帶著沈煜和緝雲走到落虛入口,月展跟著上前,林卿柳卻道。

“月展,九蟄去巡察了,你在此駐守,有什麽異動你捏碎此柳葉玉傳信於我。”

說著林卿柳扔去一片柳葉玉給月展,月展小心收下玉葉,然後道。

“將軍小心!”

林卿柳點頭,帶著沈煜和緝雲進了落虛。

進入落虛的瞬間,靈力瞬間失衡,沈煜施展符咒穩住三人身形,林卿柳施法掃清眼前的邪氣,只見一片懸浮在空中的島嶼落在眼前。

島嶼與島嶼間由藤橋連著,而島嶼之下是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

林卿柳施法探查,島嶼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生靈,不知道是逃離了還是被新出生的邪獸吞噬了。

“緝雲你去探查那些島上可有骸骨,我和沈煜下去探查一番。”

“好,你們小心!”緝雲立馬道。

“帶著你家殿下,我會註意的。”

說著林卿柳牽著沈煜,設下一個護身結界,兩人便一道潛入了看不見底的深淵,不知飛行了多久,忽的傳來一陣尖銳的鳴叫,林卿柳施法飛上千道柳葉來照明,光亮瞬間刺激了躲在暗處的邪獸,頓時發出更尖利的鳴叫,緊接著便看到深淵的崖壁上落著三只小狗大小的漆黑的鳥。

她們好像翅膀都還沒長好,被光亮一刺激,被嚇得直往墻角裏鉆。

這……就是鳳族所謂的她們對付不了的邪獸?

林卿柳知道鳳族讓她出來平亂是為了探查她究竟在不在臨海,肯定不會給什麽好的任務,但她沒曾想她們推給她的任務竟是這樣的簡單,若她就這樣帶著三只剛破殼的邪鳥回去覆命,別說獎賞,怕是還會被責罰恥笑。

“他們當真是打的好算盤,這樣的任務完成了,於我功績沒有任何作用。”

沈煜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邪鴉本是厲害的邪鳥,生來便帶著巨大的邪氣,用於恐嚇敵,但其幼年時候法力低微,三年才能長出完整羽翼,不可能飛上去襲擊落虛的原住民。”

“先將他們收了上去看看吧!”

林卿柳施法用結界和乾坤袋收入三只捂著腦袋鉆墻角的邪鴉,正準備帶著沈煜從深淵飛出,忽的響起一道又細又小的聲音。

“恩公!”

林卿柳以為是自己幻聽,然後聲音再次響起。

“恩公。”

林卿柳尋聲往更深處看去。

“誰?”

只聽翅膀撲閃的聲音,一只受傷的金烏艱難的從深淵裏飛出。

林卿柳看見它瞬間想到那日被她一腳踢飛的鳳無虞坐騎。

“是你!”她看著她身上的傷,不由好奇道,“你怎麽受了這樣重的傷?”

金烏苦著臉回道。

“我本去了下界,誰知鳳元卻尋來想綁我回去,我沒辦法只能偷入落虛的深淵,誰知道無意擊穿崖壁上三只邪鴉的蛋,迫使他們提前出殼了。”

“是說這幾只邪鴉怎麽這麽膽小,原來是你提前破了它們的殼。”

說完林卿柳又道。

“對了,他們提前出生毫無攻擊力,怎麽落虛的住民都消失了?”

金烏的眸中生出一絲痛苦和愧疚。

“我只所以逃到落虛,是因為落虛裏住著的烏火一族,他們是我的屬民,見有人要害我便奮起反抗,用術法將我傳送至外界,等我回來時候……他們都消失了。”

說著它開始流出金色的淚漿。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不回落虛,他們便依舊安居樂業,都是因為我,他們才惹了滅族之禍。”

金烏說著抽泣起來,它哭聲刺耳,林卿柳不由道。

“許是他們逃了呢,先別哭了,我們上去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真的嗎?”金烏覺得不太可能,但林卿柳的話給了他一絲希望,最後忍下眼淚道,“那我隨你上去吧!”

兩人帶著金烏回到懸浮仙島,緝雲見到受傷的金烏楞了一瞬,然後道。

“屬下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屍骨,也沒有任何活物,人像是憑空消失了。”

桌下踹了林卿柳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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