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回應重要麽？ 何必求一個回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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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回應重要麽？ 何必求一個回應呢
宣煬有些心虛, 過了一會兒才道。
“這麽大的事情，我不得不告訴陛下。”
“今日的星神徽記是不是他故意讓我受的？”林卿柳蹙眉問。
宣煬眼神閃躲了一瞬。
林卿柳看出來他的閃躲，心中終於了然。
“果然, 我是說那個幻境怎麽那麽真實, 那不是幻境對吧？”
宣煬知道瞞不住了，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
“你今日救陛下時進的那個幻境確實不是普通幻境, 那是陛下為赤杳神女的神體造的般畫境，用於保存赤杳神女的神體不散。”
林卿柳聞言怒火直往心口頂, 她咬緊牙關, 似是強壓著怒意。
“仙帝故意引我進般畫境，讓我先得到徽記, 就是為了強奪星神之力是不是？”
宣煬沈默著, 林卿柳怒意更甚, 繼續問道。
“徽記、神授、拜師, 這一連串都是他早就計劃好的, 對不對？”
宣煬避無可避，那幹脆就說個清楚, 他看著林卿柳，將心底想說的都倒了出來。
“你有一顆剔透玲瓏心, 你被破邪劍認主, 身體能承載星流之力, 還輕易就學會了神術噬靈法陣, 你是承載星神之力最好的人選。”
他一一羅列, 仿佛在證明她本就該承受星神之力，證明仙帝這麽做是對的。
“可我的丹元只是仙元！”林卿柳怒的一把將宣煬的衣領拽住，“你們可有想過我的仙元根本承受不了神力？”
宣煬看著怒目而視的林卿柳, 他並沒有避開她刃一般的眸子，直視著她道。
“沒有神授徽記，你覺得你能抵抗星神之力嗎？”
宣煬的質疑讓林卿柳沈默，若沒有神授她確實很難抵抗星神之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她用了反噬法陣，只要鳳無鳴不死她就不會死，即便沒有星神徽記，她也不會死。
見林卿柳沈默，宣煬似乎尋到了一些底氣，他聲音大了些道。
“陛下做這些是想用神授保你的性命，而且這可是星神之力，鳳無鳴求了萬年都不可得，這是陛下對你的恩賜啊！”
“這是恩賜？”
林卿柳眼神犀利睨著他，然後道。
“隨時會死的恩賜嗎？”
“陛下怎麽可能讓你死！”
宣煬將自己的衣領從林卿柳手中扯出來，直起身道。
“做這個計劃的時候，陛下已經想好了幫你續命的辦法，你手上這串斂神珠，可保神魂不散，這是陛下用來給自己續命的，他都舍得給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說完宣煬有些不滿道。
“再說，你做這些事的時候不也沒跟陛下商量麽？你能這樣對陛下，陛下為什麽不能這樣對你呢？你們不都一樣麽？”
林卿柳看著宣煬的態度，聽著他說的話不由笑了。
其實他說的很對，她嫌仙帝溫吞，所以設計引六界三洲的修士匯聚仙界，又引渡衡邑山想當著六界三洲的修士撕下鳳族虛偽的嘴臉，好逼著他們交權。
這一切的算計她沒有跟仙帝說，那仙帝自然也能同樣設計也不跟她說。
但是這中間又有一些不一樣！
林卿柳看著宣煬，宣煬也情緒覆雜看著她。林卿柳沒說話，宣煬看她並未解氣，他想了想又勸解道。
“我來妖界便是為助你參加點將大選，讓你奪冠封將回歸仙界，這是我答應陛下的，如今你不僅封了仙將成了上仙，得到了星神之力，甚至責罰了鳳無憂和鳳無虞，還逼得鳳族退出臨海境，如今還成為陛下的關門弟子得到了斂神珠，這樣大獲全勝不是皆大歡喜麽？我不懂，你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林卿柳看向宣煬，他眸中滿是疑惑不解，讓林卿柳忍不住想發笑。
“你問我為什麽要生氣？那我告訴你，我確實有所設計，可我算計的是我自己，我是設計者，也是最後的實施者，我從未想要把你、把玉蓮、把仙帝拖進險地，但你們……算計的卻是我！”
林卿柳指著自己心口，臉色越來越冷。
“你們算計的是我這條命！”
這句話讓宣煬徹底沈默，他似乎懂了林卿柳生氣的原因。
林卿柳的計劃確實十分巨大，但她的計劃也確實沒有將任何一個人拖進險境，她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安置好兩儀戒就離開，是他心中好奇留了下來。
甚至為了計劃失敗不拖累仙帝，她在所有人面前故意挾持仙帝，即使計劃失敗，仙帝也有自保的說辭。
宣煬徹底沈默，林卿柳心中攢動的怒氣漸漸消弭，生出幾分自嘲的譏諷。
“宣煬，我們算是朋友嗎？”
這一問讓宣煬楞住。
他們算是朋友嗎？
算，還是不算呢！
他受命來教林卿柳術法，助她修煉，為她引路，在這個過程中，他對她從質疑到認可再到欣賞，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他對林卿柳是註入了心血和時間的，但還沒到真正成為朋友那一步。
“我們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宣煬道。
林卿柳懂了他的意思，然後點點頭。
“好，我明白了，你走吧！”
林卿柳徹底冷了下來。
宣煬忽然有些弄不清楚林卿柳究竟想表達什麽，他並沒有離開，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開口問道。
“你覺得我們是朋友嗎？”
林卿柳沒有思考，直接道。
“不是！”
宣煬忽然松了口氣，幸好林卿柳沒有把他當朋友，不然搞得好像他背叛朋友一樣。
他想了想，還是將心裏話道了出來。
“這事確實是我們算計了你，但陛下絕沒有拿你的命做賭註，陛下很看重你，但是現下的困局他不得不這樣做。”
林卿柳面無表情聽著，宣煬繼續道。
“如果陛下有別的辦法，絕不會這樣設計你。”
宣煬繼續辯解，林卿柳已經失去再聽下去的耐心。
“宣煬，你不用再解釋了，我心裏都清楚了。”
說完林卿柳緩緩吸了一口氣，然後徐徐開口道。
“宣煬，你我雖然還不算是朋友，甚至你只當我是仙帝派下的一個任務，我內心還是感激你的，你教授我陣法和神術，和玉憐幫我邀請六界三洲的修士，去魔界取兩儀戒又潛入臨海境引渡衡邑山，可以說沒有你和玉憐，我的計劃根本不會成功，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裏，至於陛下……”
林卿柳沒再說下去，她的話說的宣煬感覺心裏悶悶的，他看著林卿柳，此刻的她十分的平靜，甚至平靜的讓人感到疏離，仿佛他就是她偶遇的一個陌生人，在此閑聊了幾句。
宣煬感覺這種氛圍有些不妙，便道。
“你……想要和陛下解除盟約嗎？”
林卿柳看著手上的手串，擡手撥弄那手串，有神力逸散出來滋潤她的仙元。
她勾唇笑了笑。
“陛下對我這麽好，我怎會舍得毀約呢！”
她的笑很輕，但宣煬感覺有些詭譎，他還想再說，林卿柳直接道。
“好了，該問的已經問了，你可以走了。”
林卿柳下了逐客令，宣煬知道她不想再聊下去，便道。
“好，那我先回妖界了，墮淵邪氣重，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說完宣煬轉身離開。
他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最終還是忍不住轉身看了林卿柳一眼。
林卿柳已經沒再看他，她只是站在巨大龐然的赤羽神像的廟宇前，在蔥蔥郁郁的樹林間，在難得鉆入墮淵的月光下，明明沈煜就站在她身邊，宣煬卻覺得一片蕭然
宣煬看了林卿柳一瞬，他回過頭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絲哀戚，下意識嘆了一口氣壓下那股情緒，然後往畢方山的方向走去。
看見宣煬走遠，沈煜的眼神看向林卿柳，她站在那沒有動，擡頭看著赤羽神像。
沈煜知道她心底有股壓抑的情緒在蔓延，這股情緒她不想讓人發現不想讓人揭開，所以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他默默在一旁陪著她，等她將那股情緒化解。
林卿柳看著赤羽的神像，赤羽神像靜靜佇立，融在山色中，仿佛與這山是一體，仿佛她不想被人發現、不想被人瞻仰、不想被人參拜，她只想默默地在這寂靜無人之地，與這世界化為一體，不需要任何回應。
是啊，回應重要麽？
不被理解，不被認可，不被讚賞重要嗎？
這個世界大多人都籍籍無名，即便像赤羽這樣澤披六界三洲的人，也未受世人稱頌，可哪怕這樣，這世上依然有人默默砥礪，做她該做的應做的事情。
所以……何必要求一個回應呢！
林卿柳被自己剛剛因為宣煬的質疑所產生的憤怒感到好笑。
她以為自己的內心已經很強大，原來她居然還會因為別人的背叛和質疑來懷疑自己，這可太可笑了！
可憑什麽要她反思？憑什麽要她妥協？憑什麽要她順從？
林卿柳收回看著赤羽神像的眼神，她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間的徽記，然後低頭看向手腕上的斂神珠，她仿佛想通了一件困擾她許久的事情，臉上露出難得輕松的笑。
沈煜察覺林卿柳的動作，開口道。
“商商！”
林卿柳放下摸在額頭的手，她回頭看向沈煜。
“你心情好些沒有？”
沈煜的詢問很溫柔，像是怕觸碰到她不好的情緒。
林卿柳看著沈煜，他的眸色如水，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撫過她沈悶難受的心臟，撫過她輕皺的眉頭，撫過她受傷後遺留的所有傷疤，輕吻她所有的傷痛和倔強，告訴她別難過，她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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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煬有些心虛, 過了一會兒才道。
“這麽大的事情，我不得不告訴陛下。”
“今日的星神徽記是不是他故意讓我受的？”林卿柳蹙眉問。
宣煬眼神閃躲了一瞬。
林卿柳看出來他的閃躲，心中終於了然。
“果然, 我是說那個幻境怎麽那麽真實, 那不是幻境對吧？”
宣煬知道瞞不住了，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
“你今日救陛下時進的那個幻境確實不是普通幻境, 那是陛下為赤杳神女的神體造的般畫境，用於保存赤杳神女的神體不散。”
林卿柳聞言怒火直往心口頂, 她咬緊牙關, 似是強壓著怒意。
“仙帝故意引我進般畫境，讓我先得到徽記, 就是為了強奪星神之力是不是？”
宣煬沈默著, 林卿柳怒意更甚, 繼續問道。
“徽記、神授、拜師, 這一連串都是他早就計劃好的, 對不對？”
宣煬避無可避，那幹脆就說個清楚, 他看著林卿柳，將心底想說的都倒了出來。
“你有一顆剔透玲瓏心, 你被破邪劍認主, 身體能承載星流之力, 還輕易就學會了神術噬靈法陣, 你是承載星神之力最好的人選。”
他一一羅列, 仿佛在證明她本就該承受星神之力，證明仙帝這麽做是對的。
“可我的丹元只是仙元！”林卿柳怒的一把將宣煬的衣領拽住，“你們可有想過我的仙元根本承受不了神力？”
宣煬看著怒目而視的林卿柳, 他並沒有避開她刃一般的眸子，直視著她道。
“沒有神授徽記，你覺得你能抵抗星神之力嗎？”
宣煬的質疑讓林卿柳沈默，若沒有神授她確實很難抵抗星神之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她用了反噬法陣，只要鳳無鳴不死她就不會死，即便沒有星神徽記，她也不會死。
見林卿柳沈默，宣煬似乎尋到了一些底氣，他聲音大了些道。
“陛下做這些是想用神授保你的性命，而且這可是星神之力，鳳無鳴求了萬年都不可得，這是陛下對你的恩賜啊！”
“這是恩賜？”
林卿柳眼神犀利睨著他，然後道。
“隨時會死的恩賜嗎？”
“陛下怎麽可能讓你死！”
宣煬將自己的衣領從林卿柳手中扯出來，直起身道。
“做這個計劃的時候，陛下已經想好了幫你續命的辦法，你手上這串斂神珠，可保神魂不散，這是陛下用來給自己續命的，他都舍得給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說完宣煬有些不滿道。
“再說，你做這些事的時候不也沒跟陛下商量麽？你能這樣對陛下，陛下為什麽不能這樣對你呢？你們不都一樣麽？”
林卿柳看著宣煬的態度，聽著他說的話不由笑了。
其實他說的很對，她嫌仙帝溫吞，所以設計引六界三洲的修士匯聚仙界，又引渡衡邑山想當著六界三洲的修士撕下鳳族虛偽的嘴臉，好逼著他們交權。
這一切的算計她沒有跟仙帝說，那仙帝自然也能同樣設計也不跟她說。
但是這中間又有一些不一樣！
林卿柳看著宣煬，宣煬也情緒覆雜看著她。林卿柳沒說話，宣煬看她並未解氣，他想了想又勸解道。
“我來妖界便是為助你參加點將大選，讓你奪冠封將回歸仙界，這是我答應陛下的，如今你不僅封了仙將成了上仙，得到了星神之力，甚至責罰了鳳無憂和鳳無虞，還逼得鳳族退出臨海境，如今還成為陛下的關門弟子得到了斂神珠，這樣大獲全勝不是皆大歡喜麽？我不懂，你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林卿柳看向宣煬，他眸中滿是疑惑不解，讓林卿柳忍不住想發笑。
“你問我為什麽要生氣？那我告訴你，我確實有所設計，可我算計的是我自己，我是設計者，也是最後的實施者，我從未想要把你、把玉蓮、把仙帝拖進險地，但你們……算計的卻是我！”
林卿柳指著自己心口，臉色越來越冷。
“你們算計的是我這條命！”
這句話讓宣煬徹底沈默，他似乎懂了林卿柳生氣的原因。
林卿柳的計劃確實十分巨大，但她的計劃也確實沒有將任何一個人拖進險境，她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安置好兩儀戒就離開，是他心中好奇留了下來。
甚至為了計劃失敗不拖累仙帝，她在所有人面前故意挾持仙帝，即使計劃失敗，仙帝也有自保的說辭。
宣煬徹底沈默，林卿柳心中攢動的怒氣漸漸消弭，生出幾分自嘲的譏諷。
“宣煬，我們算是朋友嗎？”
這一問讓宣煬楞住。
他們算是朋友嗎？
算，還是不算呢！
他受命來教林卿柳術法，助她修煉，為她引路，在這個過程中，他對她從質疑到認可再到欣賞，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他對林卿柳是註入了心血和時間的，但還沒到真正成為朋友那一步。
“我們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宣煬道。
林卿柳懂了他的意思，然後點點頭。
“好，我明白了，你走吧！”
林卿柳徹底冷了下來。
宣煬忽然有些弄不清楚林卿柳究竟想表達什麽，他並沒有離開，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開口問道。
“你覺得我們是朋友嗎？”
林卿柳沒有思考，直接道。
“不是！”
宣煬忽然松了口氣，幸好林卿柳沒有把他當朋友，不然搞得好像他背叛朋友一樣。
他想了想，還是將心裏話道了出來。
“這事確實是我們算計了你，但陛下絕沒有拿你的命做賭註，陛下很看重你，但是現下的困局他不得不這樣做。”
林卿柳面無表情聽著，宣煬繼續道。
“如果陛下有別的辦法，絕不會這樣設計你。”
宣煬繼續辯解，林卿柳已經失去再聽下去的耐心。
“宣煬，你不用再解釋了，我心裏都清楚了。”
說完林卿柳緩緩吸了一口氣，然後徐徐開口道。
“宣煬，你我雖然還不算是朋友，甚至你只當我是仙帝派下的一個任務，我內心還是感激你的，你教授我陣法和神術，和玉憐幫我邀請六界三洲的修士，去魔界取兩儀戒又潛入臨海境引渡衡邑山，可以說沒有你和玉憐，我的計劃根本不會成功，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裏，至於陛下……”
林卿柳沒再說下去，她的話說的宣煬感覺心裏悶悶的，他看著林卿柳，此刻的她十分的平靜，甚至平靜的讓人感到疏離，仿佛他就是她偶遇的一個陌生人，在此閑聊了幾句。
宣煬感覺這種氛圍有些不妙，便道。
“你……想要和陛下解除盟約嗎？”
林卿柳看著手上的手串，擡手撥弄那手串，有神力逸散出來滋潤她的仙元。
她勾唇笑了笑。
“陛下對我這麽好，我怎會舍得毀約呢！”
她的笑很輕，但宣煬感覺有些詭譎，他還想再說，林卿柳直接道。
“好了，該問的已經問了，你可以走了。”
林卿柳下了逐客令，宣煬知道她不想再聊下去，便道。
“好，那我先回妖界了，墮淵邪氣重，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說完宣煬轉身離開。
他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最終還是忍不住轉身看了林卿柳一眼。
林卿柳已經沒再看他，她只是站在巨大龐然的赤羽神像的廟宇前，在蔥蔥郁郁的樹林間，在難得鉆入墮淵的月光下，明明沈煜就站在她身邊，宣煬卻覺得一片蕭然
宣煬看了林卿柳一瞬，他回過頭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絲哀戚，下意識嘆了一口氣壓下那股情緒，然後往畢方山的方向走去。
看見宣煬走遠，沈煜的眼神看向林卿柳，她站在那沒有動，擡頭看著赤羽神像。
沈煜知道她心底有股壓抑的情緒在蔓延，這股情緒她不想讓人發現不想讓人揭開，所以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他默默在一旁陪著她，等她將那股情緒化解。
林卿柳看著赤羽的神像，赤羽神像靜靜佇立，融在山色中，仿佛與這山是一體，仿佛她不想被人發現、不想被人瞻仰、不想被人參拜，她只想默默地在這寂靜無人之地，與這世界化為一體，不需要任何回應。
是啊，回應重要麽？
不被理解，不被認可，不被讚賞重要嗎？
這個世界大多人都籍籍無名，即便像赤羽這樣澤披六界三洲的人，也未受世人稱頌，可哪怕這樣，這世上依然有人默默砥礪，做她該做的應做的事情。
所以……何必要求一個回應呢！
林卿柳被自己剛剛因為宣煬的質疑所產生的憤怒感到好笑。
她以為自己的內心已經很強大，原來她居然還會因為別人的背叛和質疑來懷疑自己，這可太可笑了！
可憑什麽要她反思？憑什麽要她妥協？憑什麽要她順從？
林卿柳收回看著赤羽神像的眼神，她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間的徽記，然後低頭看向手腕上的斂神珠，她仿佛想通了一件困擾她許久的事情，臉上露出難得輕松的笑。
沈煜察覺林卿柳的動作，開口道。
“商商！”
林卿柳放下摸在額頭的手，她回頭看向沈煜。
“你心情好些沒有？”
沈煜的詢問很溫柔，像是怕觸碰到她不好的情緒。
林卿柳看著沈煜，他的眸色如水，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撫過她沈悶難受的心臟，撫過她輕皺的眉頭，撫過她受傷後遺留的所有傷疤，輕吻她所有的傷痛和倔強，告訴她別難過，她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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