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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鳳族喜事(十一) 誰配不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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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鳳族喜事(十一) 誰配不上誰?……

鳳渺接過羽令眼神掃向鳳元, 兩人四目交接,鳳渺沒了之前對鳳元崇敬的卑躬,她淡漠看著鳳元, 將令牌放入袖中。

她曾經把鳳元這位鳳族之主當做神像一般膜拜崇敬, 將她想象成整個六界三洲最神聖的神女,可是她錯了,她的想象僅僅只是幻想, 她所崇敬的、仰慕的、狂熱追捧的君主並不是高高在上聖潔的女君,而是墮落在汙泥中的一塊泥瓦, 一塊骯臟的惡心的沾滿汙穢的瑕玉爛石。

一塊瑕玉爛石, 是不配擺在高位受人瞻仰的!

她收回那冷漠的不屑的眼神,鳳元笑了, 她笑的無聲, 心中都是自嘲。

“鳳元, 你任人唯親, 這才致使鳳棲對職責的懈怠, 你可知錯?”

鳳元收起自己那自嘲的笑擡頭看鳳無白,她算是想清楚看透了, 鳳無白今天來並不是來保她的。

不過沒關系,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這個族群是會吃人的, 吃別人, 也吃自己人。

鳳元緩緩擡頭看向鳳無白, 眉頭下意識微微上挑, 眸中的不甘和怨念隱去, 情緒平靜的懺悔道。

“鳳元識人不明任人唯親,鳳元知錯。”

鳳無白見鳳元乖覺,沒再多指責她什麽, 轉而看向仙帝。

“陛下,鳳元失職,因為她的放縱,才會讓鳳棲對衡邑山的事懈怠失察,還請陛下責罰。”

“她只是失職?”仙帝覺得真可笑,“六界三洲的諸多修士親眼看見聽見應肇受她召喚出穴,要幫她掀翻這仙庭。”

鳳無白聞眸子沈了沈,一擡手,神光無形將應肇的脖子纏繞。

“這等卑劣小人,其言也詐。”

鳳無白的手緩緩收緊,神光瞬間將應肇勒緊,絲絲縷縷的從他受傷的脖頸鉆入他的身體,明明是清冷的白光,在他體內卻如巖漿一般在灼傷。

應肇痛苦的恨不得一頭撞死,他的臉部開始腫脹,雙眸開始渙散,鳳渺在一旁道。

“你還不將實情道來?難道想等著長老的神光毀了丹元嗎?”

應肇的眼神看向鳳渺,最後又落在她身邊的兩人身上。

他嘗試用盡力氣將聲音從喉嚨擠出。

但鳳無白的神光太緊了,仿佛將他的脖子要勒斷。

他只能化回人形,然後擡手指向麒應和麒昭。

一旁鳳渺將麒應和麒昭推了出來,鳳無白這才放下手,纏緊應肇的神光漸漸消散,他捏著被快絞爛的脖子,雙膝無力跪下,神光從他三竅抽離,他疼的發出一陣讓人心發顫的嘶吼,然後癱倒在了地上。

鳳無白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道。

“陛下,應肇指認麒應麒昭,不如您細細審一審他們吧!”

仙帝在看到麒應和麒昭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他們就是鳳無白找的替罪羊。

麒應和麒昭緊張看著四周圍堵的各界大能,緩緩走到仙帝身前,先是恭敬行了禮,然後便雙雙跪地,一副懺悔和無奈的模樣道。

“陛下,此事……此事非鳳族所為,當年陛下為了兵器庫失竊之事責罰母君,母君因此記恨上陛下,所以偷入金桐府將這些罪犯調包,然後……然後封印在了衡邑山。”

仙帝還沒說話,沈煜沖了出來,他一把將麒應的衣領揪起,目眥欲裂看著他。

“你竟敢將臟水潑在母君身上?”

麒應第一次感覺到麒楚的眼睛這麽攝人,他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你想清楚再說!”

麒應被麒楚狠戾的模樣嚇的怔住,直到看見鳳無白更陰鷙的眸子,他才反應過來,猛的掙脫了麒楚,然後道。

“兄長知道你無法接受母君背叛仙庭,但事實就是如此,陛下因為兵器庫失竊懲罰整個麒麟族,母君恨陛下不念舊情,恨陛下懲罰整個麒麟族,所以激憤不已將應肇他們調換,然後囚在衡邑山,想尋機會起事。”

麒應的話說的頭頭是道,神情也滿是真摯,圍觀的眾人雖有疑慮,但攝於鳳無白都緘默著,只有重驚開口道。

“你胡說,母君對仙界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可能背叛仙庭,是不是鳳族威脅你?還是說她們又許了你什麽好處?”

“放屁,我是你兄長,你出生後母君就死了,你了解她麽?你知道她曾經做過什麽嗎?”

麒應一把推開麒楚,怨憤道。

“你不知道,你生就太歲神血,自幼得母親最多的庇護,你自覺得母君是個千好萬好的人,可我是所有兄弟中最長者,我見識過母親征戰時候的殺伐決斷,看過她對敵人的狠戾,你問問六界三洲的人,我們母君脾性,有恩必償有仇必報,她是赤羽神女的部下,忠的是赤羽,而非陛下。”

這一段話鏗鏘有力,沈煜都怔住了,但是他不信,母親敢把自己的邪神之力告訴陛下,還將自己托付與陛下,她怎麽可能生了悖逆之心。

麒應說的全都是假的,他能肯定!

“是不是你逼他汙蔑母親,是不是?”他擡頭看著鳳無白,眼神裏全是驚濤駭浪怒火洶湧。

鳳無白審視著這個曾經懦弱的被麒應他們欺負了幾千年都不會反手的人,他的眸子裏全是鬥獸的兇狠。

他變了!

可又能奈他何?

“麒楚,你兄長不會騙你,有些事雖殘忍,但它就是事實。”

聽到鳳無白喚沈煜麒楚,圍觀的眾人都驚訝了幾分。

大家剛剛聽到他那句母君,只當他是麒熵眾多兒子中的一個,未曾想,他居然是那個身負太歲神血和鳳元定親的麒麟子。

可剛剛他與這柳仙又是怎麽回事?

大家心思各異,好奇三人關系的,驚訝麒熵居然會背叛仙帝的,不解鳳元剛剛為什麽對兩人親昵毫無反應。

但大家所有的細密的各異的心思都鎖在心裏,並不敢開口說出來,只有重驚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麒熵人都死了,麒麟族沒落,自是隨你們玷汙,剛剛應肇被鳳元的聲音召喚出來,可是定死的證據。”

鳳無白聞言看向重驚。

“親兒子說的話都不能證明?”

“親兒子又如何,這世上賣父賣母求榮之人也不是沒有。”

“你……”鳳無白被重驚一句話刺激到,他當初為了入金桐府檢舉父母濫權害人,這事雖然久遠,但並不是沒有人知道。

鳳無白一掌射出神光,重驚擡手接住那神光,兩相分庭抗禮,直到神光在重驚的手中耗光,他拍了拍灼燒的發紅的掌心,笑看著鳳無白。

“就事論事而已,今日之事關乎六界三洲,我們連論事都不行嗎?”

鳳無白不知道重驚的法力究竟如何,但看他居然沒有被神光灼傷,說不定法力早已恢覆從前,甚至更強了幾分。

他並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次閉關他終於弄清楚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關乎鳳族的未來,曾經那些強勢手段必須收一收了。

“論事便拿出證據,可不是無稽而談。”

他看向重驚故意道。

“凡人常說,言則忠信,行則篤敬,無口許人以財,無傳不經之談,無聽毀譽之語,你出言可要慎重。”

重驚聞言眸中的笑意更深。

“這人間的《戒子書》你倒是學得精通,可惜不該念給本尊聽,本尊雖是半神半妖之身,若按神族輩分還比你高上一分,這《戒子書》句句在理,你既這麽精通,怎麽不好好地教教你鳳族的子弟,也免得個個無稽而談,鬧出一個又一個難以啟齒的笑話。”

重驚說完鳳無虞擡眼狠狠睨了他一瞬,鳳無白也滿是狠厲看著他,但最終沒再與他爭論,而是看向仙帝。

“陛下,現有人證,對衡邑山失察之事鳳族自領責罰,但這偷梁換柱囚禁邪獸海妖在衡邑山的事與鳳族並無關聯,還請陛下斥責該罰之人。”

“陛下,母君絕不可能背叛,定是鳳族要挾,所以……”

鳳無白已經聽煩了麒楚的辯駁。

“麒楚,本尊憐憫你身懷靈血又無依無靠,才聽了陛下調遣安排鳳元駐守長留仙島護衛你的安全,若無鳳族庇護,你……”鳳無白眼神含著鋒利的刀掃向沈煜,“你能活到如今?”

“你母親身負大罪,你無法修煉,我金桐府還準了你和鳳元的聯姻,鳳元可是我鳳族鳳主,如今你悔婚欺辱鳳元在前,忘我鳳族養育之恩惡意攀咬在後,此等劣性,本尊現在倒是覺得這婚幸好沒成,你母親配不上麒麟族主位,而你,也配不上我們鳳族。”

聽完鳳無白侮辱之話,沈煜氣的氣血逆流,就在他準備出手的時候,林卿柳擡手從仙帝手中取了坤明鑒“轟然”砸到眾界修士面前。

不等鳳元喊停,坤明鑒瞬間變成天幕般巨大的鏡子,裏面之前留影播放的東西瞬間放了出來。

這次林卿柳沒有將聲音封閉,鳳元和祝南幽的靡靡之音瞬間傳入任何人耳朵。

鳳無白回頭看到鏡中畫面,眼神微震一瞬,然後擡手便想阻攔坤明鑒播放。

鏡中內容,倉谷內的人都看過,這六界三洲的人可沒見過,倉谷之內的人即便看過也不敢議論此事,但六界三洲悠悠眾口是堵不住的。

鳳無白施法,林卿柳同樣施法阻攔,鳳無白見她竟敢攔他,手中神光頓時化作銀鏈,如驚龍出雲,瞬間朝著林卿柳的命門襲去。

林卿柳本不想動用太多仙元,但此刻她也顧不上禁忌了。

她起身催動仙元,無垢仙力從她背後瞬間逸散,竟綻開一朵遮天蔽日的千瓣蓮。

半透明的千瓣蓮花瓣一抖,所有花瓣瞬間化成上千的利劍,盤旋間竟是發出金戈鐵馬之聲,千瓣蓮從她背後穿過,盤桓著朝著那條鎖鏈蓋去。

兩相碰撞,一陣白光刺眼,千瓣蓮炸裂,那銀鎖鏈也被瞬間碾成了粉末。

坤明鑒裏本來還放著鳳元和祝南幽,一轉眼又變成了她和樞宴,鳳無白的眼神如利箭射向鳳元,鳳元臉色都徹底白了。

鳳無白一咬牙,一擡手,銀白色的鳳羽展開,無數神光繚繞,比剛剛強上數倍的威壓落下,除了三位老祖和仙帝和降姳,所有人都被壓的睜不開眼,林本也被壓的動彈不得。

但一想到鳳無白剛剛對沈煜的侮辱,她一點又一點拔開星流劍,忍住喉間那一絲腥甜,催動星流洶湧,一劍劃破了鳳無白的威壓。

鳳無白怎麽都沒想到林卿柳居然能破了他的神壓,他詫然低頭看向他。

他懸立在半空,林卿柳站在湖邊,她擡眸睨著她,帶著無匹的勇毅和軒然的怒火,狠狠的睥睨著他,然後一把牽住了身旁強忍著邪氣洶湧屈膝半跪的沈煜,將他拽起身,然後道。

“鳳無白你可看清楚,究竟是誰配不上誰!”

說著將仙力灌入沈煜的身體,催發他身上的麒麟神脈,她幾乎調動了整個仙元之力,終於將沈煜沈睡的神脈催動,她咬牙忍著滿口的血腥氣,吼道。

“究竟誰配不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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