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藤窟（五） 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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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藤窟（五） 遺孤
林卿柳見他臉色恢覆如常, 這才放心回頭用更多的靈力註入到脫骨花中。
花終於慢慢醒了過來。
她睜眼看見林卿柳，想到剛剛她撲過來斬了自己的藤蔓，怒道。
“你也是要殺我滅口的？”
林卿柳回道。
“我要殺你, 為什麽要給你靈力將你喚醒？”
脫骨花看著林卿柳, 與她一樣的花木之生靈，忽的臉色生出幾絲希冀。
“你是柳樹？”
林卿柳沒有回答，而是開口詢問。
“你不是已經被仙帝絞殺, 為什麽會出現在倉谷秘境裏？”
脫骨花見林卿柳不回答她的問題，她也故意不回答林卿柳。
“不知道。”
“赤羽弓在湖底之下嗎？”
“不知道。”
“赤羽弓之外有什麽別的禁制嗎？”
“我說了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脫骨花厭煩道。
林卿柳眼神一變, 徐徐開口道。
“你為什麽要害鳳無憂？”
這才脫骨花終於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神色。
她先是痛苦, 然後便是決絕的恨。
“我沒有！”
她一字一頓。
林卿柳繼續問道。
“鳳族的人一直對外說是你害了鳳無憂一羽折損，你在他的鳳羽之上種了胚胎, 胚胎會吸食他的生命, 所以他不得不斷了一羽。”
“放屁！”脫骨花瞬間猙獰。
猙獰之後, 她似乎想到什麽很痛苦的事情, 然後捂住臉開始啜泣。
“我的呦兒, 我的呦兒……”
她的淚連綿不絕，生生淒厲, 讓人為之動容。
可她哭著哭著，似乎反應到了什麽, 忽然擡頭帶著警惕看向林卿柳。
“你在套我的話？”
不愧是活了萬年的邪花, 林卿柳知道遮掩無用, 便坦率道。
“我想知道鳳族究竟又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脫骨花依舊窺視警惕著林卿柳, 直到她開口。
“我與鳳族亦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你為什麽要斬我藤蔓？”脫骨花恨道。
林卿柳看了一眼她根莖斷裂之處, 然後道。
“你和藤蔓本就不是一體，而且，你這般殺人不眨眼, 若不斷了你的藤蔓，你會老實在這跟我說話？”
脫骨花一時無話辯駁什麽，便道。
“你說你和鳳族有不共戴天之仇？是什麽？”
“它們殺了我最親近要好之前，害了我無數子民。”
“子民？你是妖族飛升？”
林卿柳沒有驚訝她怎麽知道。
仙界無柳樹，她自是下界的人，不可能是魔，那麽便只有可能是妖。
“柳冥是你什麽人？”
脫骨花詢問，林卿柳很坦率道。
“家父！”
脫骨花聞言一楞，看著林卿柳的眼神多了幾絲溫柔，然後苦澀的笑了起來。
“鳳族，還真是逮著我們這一族可勁的下死手。”
“我們這一族？”林卿柳不解，她是妖，她為邪，他們怎麽可能為一族。
“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啊！”
脫骨花似是在回憶，好一會兒才道。
“應該還是在一萬多年前，那時候墮淵還是在神界臨海的東岸，墮淵之內沒有別的生靈，全都是花草樹木，我與一株金柳伴生為友，赤杳神女常來修煉，有時還會誦念神經以助我們修行，有一次赤杳神女說要遠行，這一去就是七八年，我們墮淵裏面的樹木都格外想念她，有些得了經文造詣化作了人形，便溜出去打聽赤杳神女的消息，得知赤杳神女被封了月神需要掌管星河裏的命星，所以分身乏術，便想盡了辦法偷偷去往她身邊。”
“那時候臨海境還很安定，海底的海妖並未分正邪，也並沒有戰亂，赤杳神女發現我們居然已經化形，她很是歡喜，可她分身乏術，說會讓一朋友來幫忙照看我們給我們念誦經文，讓我們在墮淵裏乖乖等著，第二天等來了一個長相很是英俊的男子。”
“那個男子雖然長相英俊，但並不像赤杳那般耐心，常常念著經文就睡著了，我們見他睡懶覺常去捉弄他，一來二去也就熟絡起來，大家得知，他居然暗戀赤杳，他的名字叫擎宇，是一個沒有父母兄弟地孤兒。”
說到這兒林卿柳下意識看向身後側的沈煜，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流，都知道脫骨花說的是天帝。
“擎宇喜歡赤杳，對我們來說猶如世間最大的八卦，雖然擎宇念經老是睡著，但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加上他常常給我們帶許多好玩兒的東西，大家都還挺喜歡他，便都幫他出謀劃策，幾次告白失敗後，我們想出來一個辦法，那就是幫擎宇洗練神軀，我們結合所有草木一族的力量為他制作了丹藥，他便一人進了星河澗。”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們墮淵裏的草木很多都化了形，連我這種最難修煉的也練出了身軀，可擎宇還是沒回來，這時候臨海境已經有些亂了起來，我們有人出去受了重傷，大家便都不敢再出去，就這樣等啊等，等了不知道幾百年，終於等到了擎宇回來，隨之來到的還有大著肚子的赤杳。”
“我們這才知道，這些年外面亂了起來，他進入星河澗出來奄奄一息，後來恢覆了一些便去尋了天帝求親，他是入贅金龍族的，組內事務繁忙，他一直幫著赤杳照料，所以都沒空來看我們，直到赤杳懷了孩子，仙帝這才讓赤杳神女的師兄玹穆幫他代理了一些職務，這才有空來看我們。”
“我們很是歡喜赤杳和擎宇在一起，大家對於兩人的孩子滿心都是祝福，便時常合力煉制各種益補神胎的丹藥給赤杳服用，臨到赤杳要誕下赤羽，我們才知道胎兒過於強大，差點要了赤杳半條命，我們想要幫忙修覆赤杳的身體，擎宇和赤杳便搬到了墮淵，擎宇專心照顧赤杳，我們便照顧小赤羽，偶爾玹穆會來看他們，時間久了，大家都知道了臨海境藏著一處神地叫作墮淵。”
“後來，玹穆帶了那個女人進了墮淵，那便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那個女人每次看我們的眼神都帶有滿滿的窺視和占有欲，後面赤杳神女不知道聽了什麽消息一人偷偷離開墮淵，再回來已經奄奄一息，她的身體我們回天乏術，神女終究還是是歸天了，擎宇日日在墮淵睹物思人，最後便帶著赤羽搬走了。”
“他們走後，那個女人便時常過來，給我們帶來些吃的喝的好玩的，跟我們講故事，詢問我們關於煉丹的知識，一開始我們還有防範，慢慢的時間長了有了感情，大家便對那女人展開心房，告訴了她我們如何用自己的靈元煉丹，此後那個女人便很少來了，擎宇幾乎也不來，只有赤羽得了空就跑來，再後來赤羽領軍攻打邪獸，過了好些年，赤羽帶了個少年過來，那個少年長得比仙子還要好看，但很可惜他五感全無，眼睛自幼年便瞎了。”
“赤羽想讓我們幫忙救他性命，大家合力，也只堪堪讓其有了一□□氣，過了沒多久，那個女人來了，她懷著孕哭的讓人心疼，求我們救救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我們檢查過，她的孩子並沒有什麽問題，如果說有問題，那麽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孩子沒有神脈，但孩子是健全的，問題不在於別的而在於那個女人本就神脈不全，可她非要我們幫忙煉丹，我們勉為其難還是練了一顆，她服用後胎兒還是神脈不全，她狠狠哭了一場然後便走了。”
“過了沒有多久，我們墮淵便起了一場大火，一場用水用靈力都澆不滅的大火，赤羽趕來救我們的時候，墮淵已經快成了一片焦土，族長為了救我和幾個孩子只剩餘一口氣，將唯一的孩子托付給了赤羽，赤羽說一定要為我們報仇，一去不覆返，緊接著擎宇來到了墮淵，他問我們。”
“如果有一辦法可以讓死去的靈元覆生，但要離開神界去往妖界，你們可願意？”
“我們自然立馬答應，擎宇將墮淵劈開，帶走神土和所有燒毀的草木，但神土一離開墮淵，墮淵便開始崩塌，為了護著擎宇成功帶走神土覆活族人，我自請留下斷後，金柳留下陪我，可崩塌的墮淵裏邪氣四溢，她根本無法支撐，在我眼前枯萎死去。”
脫骨花的眼神裏滿是悲色，她說完看向林卿柳。
“金柳的名字叫柳殷，她的兒子叫柳冥。”
林卿柳聽完脫骨花說的話，有些不敢置信，可又處處帶著詭異的巧合。
妖界傳言，茂幽林的存在是因為仙界兩位仙人鬥法，不慎將一處仙山打的崩塌，然後隕落到了妖界，化成了這片茂幽林，茂幽林裏的仙花仙草仙樹仙獸沾染了妖界濁氣化妖，這才成為了妖界的一份子。
這個傳言她從小聽到到，卻從未信過，直到她在自己洞府裏發現一處仙境般的地方，她曾經動搖懷疑過，但也並沒有深思熟慮為什麽茂幽林的山洞裏會有仙湖，仙湖還會逸散仙氣。
這些林卿柳都未曾深思，如今聽了脫骨花的話，覺得甚是有些巧合，可脫骨花食人吞獸都是許歸塵記錄在冊的，絕非假事。
林卿柳思慮了一瞬，然後道。
“你跟我說的這些都與鳳無憂無關，你所謂的我們同族，已經沒了認證，我不敢輕易相信。”
脫骨花似乎已經想到了林卿柳會這般回答，只是有些嘲諷道。
“你的祖上都是耿直之人，你倒好滿肚子彎彎繞繞，你不如直接問我和鳳無憂究竟怎麽回事。”
“那你會告訴我你們怎麽回事嗎？”
脫骨花似乎只猶豫了一瞬，便道。
“鳳無憂根本不是被我強迫種了花種，是他，甜言蜜語苦苦哀求，讓我將花種種在他的羽翼之上。”
“為什麽？”林卿柳不解。
脫骨花的眼神瞬間憤恨。
“因為他要借助我花種之力，屠殺一個不聽話的旁支。”
林卿柳腦子裏還在思緒，沈煜卻想到了什麽，他上前一步，問道。
“你說的不會是金鳳部族吧？”
脫骨花神色懨懨，她微微閉了閉眼，然後道。
“他說想要一個屬於我和他兩人的孩子，但他只是為了拿我的花種當武器。”
“鳳無憂屠殺的不會真的是金鳳一族吧？”沈煜繼續問。
脫骨花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點頭。
沈煜腿下微軟，林卿柳連忙扶住他，不解道。
“金鳳一族怎麽了？”
沈煜看向林卿柳，一字一句道。
“鳳棲便是金鳳部族族長唯一的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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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柳見他臉色恢覆如常, 這才放心回頭用更多的靈力註入到脫骨花中。
花終於慢慢醒了過來。
她睜眼看見林卿柳，想到剛剛她撲過來斬了自己的藤蔓，怒道。
“你也是要殺我滅口的？”
林卿柳回道。
“我要殺你, 為什麽要給你靈力將你喚醒？”
脫骨花看著林卿柳, 與她一樣的花木之生靈，忽的臉色生出幾絲希冀。
“你是柳樹？”
林卿柳沒有回答，而是開口詢問。
“你不是已經被仙帝絞殺, 為什麽會出現在倉谷秘境裏？”
脫骨花見林卿柳不回答她的問題，她也故意不回答林卿柳。
“不知道。”
“赤羽弓在湖底之下嗎？”
“不知道。”
“赤羽弓之外有什麽別的禁制嗎？”
“我說了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脫骨花厭煩道。
林卿柳眼神一變, 徐徐開口道。
“你為什麽要害鳳無憂？”
這才脫骨花終於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神色。
她先是痛苦, 然後便是決絕的恨。
“我沒有！”
她一字一頓。
林卿柳繼續問道。
“鳳族的人一直對外說是你害了鳳無憂一羽折損，你在他的鳳羽之上種了胚胎, 胚胎會吸食他的生命, 所以他不得不斷了一羽。”
“放屁！”脫骨花瞬間猙獰。
猙獰之後, 她似乎想到什麽很痛苦的事情, 然後捂住臉開始啜泣。
“我的呦兒, 我的呦兒……”
她的淚連綿不絕，生生淒厲, 讓人為之動容。
可她哭著哭著，似乎反應到了什麽, 忽然擡頭帶著警惕看向林卿柳。
“你在套我的話？”
不愧是活了萬年的邪花, 林卿柳知道遮掩無用, 便坦率道。
“我想知道鳳族究竟又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脫骨花依舊窺視警惕著林卿柳, 直到她開口。
“我與鳳族亦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你為什麽要斬我藤蔓？”脫骨花恨道。
林卿柳看了一眼她根莖斷裂之處, 然後道。
“你和藤蔓本就不是一體，而且，你這般殺人不眨眼, 若不斷了你的藤蔓，你會老實在這跟我說話？”
脫骨花一時無話辯駁什麽，便道。
“你說你和鳳族有不共戴天之仇？是什麽？”
“它們殺了我最親近要好之前，害了我無數子民。”
“子民？你是妖族飛升？”
林卿柳沒有驚訝她怎麽知道。
仙界無柳樹，她自是下界的人，不可能是魔，那麽便只有可能是妖。
“柳冥是你什麽人？”
脫骨花詢問，林卿柳很坦率道。
“家父！”
脫骨花聞言一楞，看著林卿柳的眼神多了幾絲溫柔，然後苦澀的笑了起來。
“鳳族，還真是逮著我們這一族可勁的下死手。”
“我們這一族？”林卿柳不解，她是妖，她為邪，他們怎麽可能為一族。
“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啊！”
脫骨花似是在回憶，好一會兒才道。
“應該還是在一萬多年前，那時候墮淵還是在神界臨海的東岸，墮淵之內沒有別的生靈，全都是花草樹木，我與一株金柳伴生為友，赤杳神女常來修煉，有時還會誦念神經以助我們修行，有一次赤杳神女說要遠行，這一去就是七八年，我們墮淵裏面的樹木都格外想念她，有些得了經文造詣化作了人形，便溜出去打聽赤杳神女的消息，得知赤杳神女被封了月神需要掌管星河裏的命星，所以分身乏術，便想盡了辦法偷偷去往她身邊。”
“那時候臨海境還很安定，海底的海妖並未分正邪，也並沒有戰亂，赤杳神女發現我們居然已經化形，她很是歡喜，可她分身乏術，說會讓一朋友來幫忙照看我們給我們念誦經文，讓我們在墮淵裏乖乖等著，第二天等來了一個長相很是英俊的男子。”
“那個男子雖然長相英俊，但並不像赤杳那般耐心，常常念著經文就睡著了，我們見他睡懶覺常去捉弄他，一來二去也就熟絡起來，大家得知，他居然暗戀赤杳，他的名字叫擎宇，是一個沒有父母兄弟地孤兒。”
說到這兒林卿柳下意識看向身後側的沈煜，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流，都知道脫骨花說的是天帝。
“擎宇喜歡赤杳，對我們來說猶如世間最大的八卦，雖然擎宇念經老是睡著，但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加上他常常給我們帶許多好玩兒的東西，大家都還挺喜歡他，便都幫他出謀劃策，幾次告白失敗後，我們想出來一個辦法，那就是幫擎宇洗練神軀，我們結合所有草木一族的力量為他制作了丹藥，他便一人進了星河澗。”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們墮淵裏的草木很多都化了形，連我這種最難修煉的也練出了身軀，可擎宇還是沒回來，這時候臨海境已經有些亂了起來，我們有人出去受了重傷，大家便都不敢再出去，就這樣等啊等，等了不知道幾百年，終於等到了擎宇回來，隨之來到的還有大著肚子的赤杳。”
“我們這才知道，這些年外面亂了起來，他進入星河澗出來奄奄一息，後來恢覆了一些便去尋了天帝求親，他是入贅金龍族的，組內事務繁忙，他一直幫著赤杳照料，所以都沒空來看我們，直到赤杳懷了孩子，仙帝這才讓赤杳神女的師兄玹穆幫他代理了一些職務，這才有空來看我們。”
“我們很是歡喜赤杳和擎宇在一起，大家對於兩人的孩子滿心都是祝福，便時常合力煉制各種益補神胎的丹藥給赤杳服用，臨到赤杳要誕下赤羽，我們才知道胎兒過於強大，差點要了赤杳半條命，我們想要幫忙修覆赤杳的身體，擎宇和赤杳便搬到了墮淵，擎宇專心照顧赤杳，我們便照顧小赤羽，偶爾玹穆會來看他們，時間久了，大家都知道了臨海境藏著一處神地叫作墮淵。”
“後來，玹穆帶了那個女人進了墮淵，那便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那個女人每次看我們的眼神都帶有滿滿的窺視和占有欲，後面赤杳神女不知道聽了什麽消息一人偷偷離開墮淵，再回來已經奄奄一息，她的身體我們回天乏術，神女終究還是是歸天了，擎宇日日在墮淵睹物思人，最後便帶著赤羽搬走了。”
“他們走後，那個女人便時常過來，給我們帶來些吃的喝的好玩的，跟我們講故事，詢問我們關於煉丹的知識，一開始我們還有防範，慢慢的時間長了有了感情，大家便對那女人展開心房，告訴了她我們如何用自己的靈元煉丹，此後那個女人便很少來了，擎宇幾乎也不來，只有赤羽得了空就跑來，再後來赤羽領軍攻打邪獸，過了好些年，赤羽帶了個少年過來，那個少年長得比仙子還要好看，但很可惜他五感全無，眼睛自幼年便瞎了。”
“赤羽想讓我們幫忙救他性命，大家合力，也只堪堪讓其有了一□□氣，過了沒多久，那個女人來了，她懷著孕哭的讓人心疼，求我們救救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我們檢查過，她的孩子並沒有什麽問題，如果說有問題，那麽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孩子沒有神脈，但孩子是健全的，問題不在於別的而在於那個女人本就神脈不全，可她非要我們幫忙煉丹，我們勉為其難還是練了一顆，她服用後胎兒還是神脈不全，她狠狠哭了一場然後便走了。”
“過了沒有多久，我們墮淵便起了一場大火，一場用水用靈力都澆不滅的大火，赤羽趕來救我們的時候，墮淵已經快成了一片焦土，族長為了救我和幾個孩子只剩餘一口氣，將唯一的孩子托付給了赤羽，赤羽說一定要為我們報仇，一去不覆返，緊接著擎宇來到了墮淵，他問我們。”
“如果有一辦法可以讓死去的靈元覆生，但要離開神界去往妖界，你們可願意？”
“我們自然立馬答應，擎宇將墮淵劈開，帶走神土和所有燒毀的草木，但神土一離開墮淵，墮淵便開始崩塌，為了護著擎宇成功帶走神土覆活族人，我自請留下斷後，金柳留下陪我，可崩塌的墮淵裏邪氣四溢，她根本無法支撐，在我眼前枯萎死去。”
脫骨花的眼神裏滿是悲色，她說完看向林卿柳。
“金柳的名字叫柳殷，她的兒子叫柳冥。”
林卿柳聽完脫骨花說的話，有些不敢置信，可又處處帶著詭異的巧合。
妖界傳言，茂幽林的存在是因為仙界兩位仙人鬥法，不慎將一處仙山打的崩塌，然後隕落到了妖界，化成了這片茂幽林，茂幽林裏的仙花仙草仙樹仙獸沾染了妖界濁氣化妖，這才成為了妖界的一份子。
這個傳言她從小聽到到，卻從未信過，直到她在自己洞府裏發現一處仙境般的地方，她曾經動搖懷疑過，但也並沒有深思熟慮為什麽茂幽林的山洞裏會有仙湖，仙湖還會逸散仙氣。
這些林卿柳都未曾深思，如今聽了脫骨花的話，覺得甚是有些巧合，可脫骨花食人吞獸都是許歸塵記錄在冊的，絕非假事。
林卿柳思慮了一瞬，然後道。
“你跟我說的這些都與鳳無憂無關，你所謂的我們同族，已經沒了認證，我不敢輕易相信。”
脫骨花似乎已經想到了林卿柳會這般回答，只是有些嘲諷道。
“你的祖上都是耿直之人，你倒好滿肚子彎彎繞繞，你不如直接問我和鳳無憂究竟怎麽回事。”
“那你會告訴我你們怎麽回事嗎？”
脫骨花似乎只猶豫了一瞬，便道。
“鳳無憂根本不是被我強迫種了花種，是他，甜言蜜語苦苦哀求，讓我將花種種在他的羽翼之上。”
“為什麽？”林卿柳不解。
脫骨花的眼神瞬間憤恨。
“因為他要借助我花種之力，屠殺一個不聽話的旁支。”
林卿柳腦子裏還在思緒，沈煜卻想到了什麽，他上前一步，問道。
“你說的不會是金鳳部族吧？”
脫骨花神色懨懨，她微微閉了閉眼，然後道。
“他說想要一個屬於我和他兩人的孩子，但他只是為了拿我的花種當武器。”
“鳳無憂屠殺的不會真的是金鳳一族吧？”沈煜繼續問。
脫骨花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點頭。
沈煜腿下微軟，林卿柳連忙扶住他，不解道。
“金鳳一族怎麽了？”
沈煜看向林卿柳，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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