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死不足惜 祝南幽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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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死不足惜 祝南幽造的孽
林卿柳跟著尋蹤圖一直追到了霍城外許家的藥田。
許知儒正在讓人將那些嘴上塞了布條的孩子裝上車, 裝完人後許知儒立馬架著馬車往成家礦場去。
覆國皇上看著那有些眼熟的男子。
“你說帶孤找覆許，覆許在那呢？”
林卿柳指著駕車離開的許知儒。
“那不就是麽？”
覆國皇上看著年輕英俊的許知儒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他怎麽變成這樣子了？”
林卿柳看著許知儒已然離開，便道。
“我們追過去, 你可以親自問問。”
成家礦場此刻已經了無人煙, 馬車前行哐哐作響，就在他停下的那一刻，林卿柳帶著覆國皇上從天而降落在了馬車前。
剛停下車起身準備下馬車的許知儒看見馬車前站著的林卿柳還有他的皇兄, 他頓時驚的跌坐在車架上。
“皇……皇兄！”許知儒連滾帶爬從馬車上沖了下來，卻在靠近的那一瞬被林卿柳的柳葉劍攔住去路。
“許知儒, 把馬車交給我, 不然你的皇兄……”
聽到這話的許知儒連忙叫身旁的護衛。
“都退下，把馬車交給她。”
一旁的護衛聽令連忙退開, 林卿柳示意一旁的墨玉憐。
墨玉憐看見林卿柳的示意, 她上前掀開馬車的布簾, 見著車上被捆在一起的一群小孩兒, 他們怯生生的看著她, 眼神裏有恐懼害怕還有希冀。
“都在麽？”林卿柳問。
墨玉憐清點了一下馬車裏孩子的數目，然後對著林卿柳點了點頭, 然後將馬車牽到了身後。
許知儒看見林卿柳的人將馬車牽過去，正正準備上前, 林卿柳卻直接上前攔住了覆國皇上, 然後質問道。
“烏夜呢？”
提到烏夜許知儒有些猶豫道。
“今日魔兵被屠殺不少, 他回去請兵去了！”
魔兵被屠殺不少, 他不準備退兵, 居然還去請兵了？
“他請兵幹什麽？”林卿柳審視著問道。
許知儒本是不想說，可看著林卿柳身後他的皇兄，他最後還是開了口。
“他說今天白天那些臭道士打殺了一天, 正好趁著他們夜裏休息偷襲。”
林卿柳聞言只覺得可笑。
一逐道長最少是六重境，便是帶來再多魔兵，沒有六重境的魔修坐鎮，來就是送死。
“魔界戰損後兵力本就少，這位一逐道長可不是隨便能惹的，他自不量力請兵，必會全軍覆沒。”
許知儒聞言猶豫了片刻又道。
“殃塵公主前些日子已經勘破六重境界，這次烏夜長老請的不是別的兵，就是這殃塵公主。”
聽到這兒，林卿柳的表情終於多了一絲緊張。
這魔界的殃塵公主居然六重境了！豈不是有力與一逐道長一決高下了。
“墨玉憐。”林卿柳喚道，“你帶著孩子速回霍城將這消息告訴一逐道長。”
一旁的墨玉憐猶豫道。
“你一個人確定沒問題麽？”
林卿柳淡淡“嗯”了一聲。
“我能應付！”
“好，那我現在就帶著孩子去霍城。”
說著墨玉憐駕著馬車朝著霍城去，林卿柳看她走遠，然後才移開身。
林卿柳剛挪開身，許知儒便一下沖了過來。
他看了又看眼前的皇兄，確定是真實的後連忙拉住他的手腕給他號脈。
脈象平穩，雖不比壯年但已經算有力了。
“呼～”他放下皇兄的手腕松了一口氣，正要笑時，狠狠一巴掌甩了過來。
許知儒被這一巴掌打的偏了腦袋，他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皇兄。
“皇兄？”
覆國皇上冷冷睨了他一眼。
“你說你要雲游天下習天下醫術，治病救人濟世為懷，所以孤許你出了皇宮，可你做了些什麽？你可對得起你當初學醫時候的初心？”
許知儒被劈頭蓋面的指責，覆國皇上的語氣甚是不悅，他聽完訓斥緩緩低下頭，雙目都氤氳了淚水。
“孤當初怎麽跟你說的？孤遲早是要走的，等孤走了，你便從宗室裏面尋個好的繼承皇位，你好好輔佐就是，你為何偏生的這般執拗，生死有命，你皇嫂離世後孤便已經不想獨活，若不是因為擔心你，擔心覆國的會因為孤的暴斃戰亂，孤早就喝毒藥死了。”
“皇兄……，我知道你舍不得皇嫂早就有了輕生之心，可皇嫂就這麽死了你就不恨麽？”
說著許知儒緩緩跪了下來。
“皇嫂和皇侄慘死，你身受邪毒又郁郁終日，他們都說皇嫂和侄子是妖，他們被剜妖元而死，我們要報仇，你要報仇啊！”
許知儒說到那句“你要報仇啊”幾乎是撕心裂肺，覆國皇上卻無奈搖了搖頭。
“我們只是凡人，如何報仇？報了仇又如何？你的皇嫂和皇侄就能回來了麽？”
“他們的屍體不腐不爛，我聽說被挖了妖元的妖如果還能不腐爛，便說明她們體內還有妖魂未滅，若能引魂入魔……”
提到入魔，覆國皇上直接擡腳狠狠踹向許知儒。
“你皇嫂最是憎惡魔族，你讓她入魔，她還不如魂飛魄散算了。”
覆國皇上狂怒，許知儒被那一腳踹翻，一臉痛的看向自己的皇兄，啜泣道。
“那能怎麽辦呢？你中邪毒不能解，我用了那麽多辦法都不行，看著你日覆一日的消沈毒發，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就這樣含恨而終吧！”
覆國皇上聞言痛苦的閉上雙眼，淚水蜿蜒而下。
“認了吧！”他嘆息道，“孤早就已經認了，你也放下執念吧。”說著他睜開眼雙眸渾濁看向被踹倒在地上的許知儒，“不要再害人了，你是一個醫師，醫師的責任是治病救人濟世為懷，不管是覆國的百姓還是衡國的百姓，他們都是鮮活的生命，你拿他們給我續命，那是在給孤造孽，孤受不起。”
許知儒聞言忍痛緩緩站了起來，然後拉起衣袖道。
“皇兄不需要續命，那我呢？”許知儒看著那魔脈然後道，“其實我早就死了，十年前為了給你試藥，我便就死了，是靠著這殘存的魔脈才茍活到現在，若我不做那些事，魔族隨時收回我的魔脈，那我便會立刻化為一團枯骨。”
覆國皇上聞言看向許知儒手腕上的那條黑氣流竄的線，他無奈又苦澀的笑了一下，然後抽出隨身的匕首道。
“那孤便還你這條命吧！”說著覆國皇上直接將匕首插向自己的心臟，許知儒還來不及阻攔，林卿柳揮手甩出藤蔓，然後奪下了那匕首。
許知儒惶恐的上前拉住皇兄。
“皇兄，你這是幹什麽？”
覆國皇上痛苦的掩面哽咽。
“是孤沒有能力保護你皇嫂他們，是孤沒有能力報仇，是孤沒有能力護著你們，我早就應該隨你皇嫂去的，不然也不會引起這麽多殺孽！”
林卿柳看著兩人哭的要死要活，她正要收好剛剛覆國皇上要自殺的那匕首，突然發現了這匕首的奇怪之處。
她揮手解開匕首的封印，那匕首瞬間化成一把白玉質地的彎刀，林卿柳看著那刀上有些眼熟的圖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三四十年前，妖帝宣稱青鷺一族在下界被魔族誅殺，其族遺寶鷺羽刀不知所蹤，若有人尋回，必有重賞。
難道這覆國皇帝的妻子就是青鷺一族的？
“你的皇嫂叫什麽名字？是什麽妖所化？”
林卿柳質問許知儒，兩個抱頭痛哭的人突然看向她，見她手中的匕首變成了一柄彎刀，兩人皆詫異了一瞬。
“鷺寧她之前化形過一次，那是一只絕美的白鷺。”覆國皇上先開了口。
林卿柳聽到鷺寧兩字瞬間明白了。
青鷺是鶴族的分支，人數極其少，那次追蹤靈器的榜單上所寫的名字便是鷺寧，不可能有重覆或弄錯的可能。
鷺寧被挖妖元，覆國皇上身受血楓之毒，林卿柳很難不把這一切和祝南幽聯想到一起。
畢竟他沒少造這種孽。
之前他挑撥兩族戰亂，又以平亂為由屠戮各族，借此收集妖元。
“你說你的皇嫂和皇侄身體未腐，那她們的屍體在什麽地方，可讓我看看麽？”
許知儒和他的皇兄相視一瞬，然後猶豫著點了點頭。“可以，她們的屍體放在覆國皇宮裏！”
林卿柳聽到屍體還在覆國皇宮，她思慮了片刻道。
“此時已經是深夜，魔軍隨時可能會席卷重開，烏夜長老也很有可能隨時來尋，今夜我就不去了，等霍城安寧，我再去看屍體。”
說完林卿柳看向許知儒。
“許知儒，你害了這麽多霍城百姓和小孩，霍城現在所遭受的災難皆因你而起，你身負那麽多性命，我不管你現在是死是活，有沒有苦衷，人命是在你手上死的，你便要償還，我可以把你的皇兄藏在我沈家舊宅，但你，必須跟我回霍城。”
許知儒聞言看向自己的皇兄，有些不舍和難過道。
“皇兄，我做的事我自己去償還，你現在身體裏面的毒已經解了，望你一定保重，千萬別再起輕生之意！”
說著許知儒要跟林卿柳離開，覆國皇上突然道。
“這位姑娘。”
林卿柳見他似是在喚自己，然後回了頭。
覆國皇帝面上躊躇道。
“請姑娘留覆許一命，他死不足惜，但是他害了那麽多人的罪孽不僅僅是以死就能洗清，讓他留在霍城吧，毀其容，損其聲，讓他當個赤腳大夫，走街串巷治病救人，以此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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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柳跟著尋蹤圖一直追到了霍城外許家的藥田。
許知儒正在讓人將那些嘴上塞了布條的孩子裝上車, 裝完人後許知儒立馬架著馬車往成家礦場去。
覆國皇上看著那有些眼熟的男子。
“你說帶孤找覆許，覆許在那呢？”
林卿柳指著駕車離開的許知儒。
“那不就是麽？”
覆國皇上看著年輕英俊的許知儒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他怎麽變成這樣子了？”
林卿柳看著許知儒已然離開，便道。
“我們追過去, 你可以親自問問。”
成家礦場此刻已經了無人煙, 馬車前行哐哐作響，就在他停下的那一刻，林卿柳帶著覆國皇上從天而降落在了馬車前。
剛停下車起身準備下馬車的許知儒看見馬車前站著的林卿柳還有他的皇兄, 他頓時驚的跌坐在車架上。
“皇……皇兄！”許知儒連滾帶爬從馬車上沖了下來，卻在靠近的那一瞬被林卿柳的柳葉劍攔住去路。
“許知儒, 把馬車交給我, 不然你的皇兄……”
聽到這話的許知儒連忙叫身旁的護衛。
“都退下，把馬車交給她。”
一旁的護衛聽令連忙退開, 林卿柳示意一旁的墨玉憐。
墨玉憐看見林卿柳的示意, 她上前掀開馬車的布簾, 見著車上被捆在一起的一群小孩兒, 他們怯生生的看著她, 眼神裏有恐懼害怕還有希冀。
“都在麽？”林卿柳問。
墨玉憐清點了一下馬車裏孩子的數目，然後對著林卿柳點了點頭, 然後將馬車牽到了身後。
許知儒看見林卿柳的人將馬車牽過去，正正準備上前, 林卿柳卻直接上前攔住了覆國皇上, 然後質問道。
“烏夜呢？”
提到烏夜許知儒有些猶豫道。
“今日魔兵被屠殺不少, 他回去請兵去了！”
魔兵被屠殺不少, 他不準備退兵, 居然還去請兵了？
“他請兵幹什麽？”林卿柳審視著問道。
許知儒本是不想說，可看著林卿柳身後他的皇兄，他最後還是開了口。
“他說今天白天那些臭道士打殺了一天, 正好趁著他們夜裏休息偷襲。”
林卿柳聞言只覺得可笑。
一逐道長最少是六重境，便是帶來再多魔兵，沒有六重境的魔修坐鎮，來就是送死。
“魔界戰損後兵力本就少，這位一逐道長可不是隨便能惹的，他自不量力請兵，必會全軍覆沒。”
許知儒聞言猶豫了片刻又道。
“殃塵公主前些日子已經勘破六重境界，這次烏夜長老請的不是別的兵，就是這殃塵公主。”
聽到這兒，林卿柳的表情終於多了一絲緊張。
這魔界的殃塵公主居然六重境了！豈不是有力與一逐道長一決高下了。
“墨玉憐。”林卿柳喚道，“你帶著孩子速回霍城將這消息告訴一逐道長。”
一旁的墨玉憐猶豫道。
“你一個人確定沒問題麽？”
林卿柳淡淡“嗯”了一聲。
“我能應付！”
“好，那我現在就帶著孩子去霍城。”
說著墨玉憐駕著馬車朝著霍城去，林卿柳看她走遠，然後才移開身。
林卿柳剛挪開身，許知儒便一下沖了過來。
他看了又看眼前的皇兄，確定是真實的後連忙拉住他的手腕給他號脈。
脈象平穩，雖不比壯年但已經算有力了。
“呼～”他放下皇兄的手腕松了一口氣，正要笑時，狠狠一巴掌甩了過來。
許知儒被這一巴掌打的偏了腦袋，他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皇兄。
“皇兄？”
覆國皇上冷冷睨了他一眼。
“你說你要雲游天下習天下醫術，治病救人濟世為懷，所以孤許你出了皇宮，可你做了些什麽？你可對得起你當初學醫時候的初心？”
許知儒被劈頭蓋面的指責，覆國皇上的語氣甚是不悅，他聽完訓斥緩緩低下頭，雙目都氤氳了淚水。
“孤當初怎麽跟你說的？孤遲早是要走的，等孤走了，你便從宗室裏面尋個好的繼承皇位，你好好輔佐就是，你為何偏生的這般執拗，生死有命，你皇嫂離世後孤便已經不想獨活，若不是因為擔心你，擔心覆國的會因為孤的暴斃戰亂，孤早就喝毒藥死了。”
“皇兄……，我知道你舍不得皇嫂早就有了輕生之心，可皇嫂就這麽死了你就不恨麽？”
說著許知儒緩緩跪了下來。
“皇嫂和皇侄慘死，你身受邪毒又郁郁終日，他們都說皇嫂和侄子是妖，他們被剜妖元而死，我們要報仇，你要報仇啊！”
許知儒說到那句“你要報仇啊”幾乎是撕心裂肺，覆國皇上卻無奈搖了搖頭。
“我們只是凡人，如何報仇？報了仇又如何？你的皇嫂和皇侄就能回來了麽？”
“他們的屍體不腐不爛，我聽說被挖了妖元的妖如果還能不腐爛，便說明她們體內還有妖魂未滅，若能引魂入魔……”
提到入魔，覆國皇上直接擡腳狠狠踹向許知儒。
“你皇嫂最是憎惡魔族，你讓她入魔，她還不如魂飛魄散算了。”
覆國皇上狂怒，許知儒被那一腳踹翻，一臉痛的看向自己的皇兄，啜泣道。
“那能怎麽辦呢？你中邪毒不能解，我用了那麽多辦法都不行，看著你日覆一日的消沈毒發，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就這樣含恨而終吧！”
覆國皇上聞言痛苦的閉上雙眼，淚水蜿蜒而下。
“認了吧！”他嘆息道，“孤早就已經認了，你也放下執念吧。”說著他睜開眼雙眸渾濁看向被踹倒在地上的許知儒，“不要再害人了，你是一個醫師，醫師的責任是治病救人濟世為懷，不管是覆國的百姓還是衡國的百姓，他們都是鮮活的生命，你拿他們給我續命，那是在給孤造孽，孤受不起。”
許知儒聞言忍痛緩緩站了起來，然後拉起衣袖道。
“皇兄不需要續命，那我呢？”許知儒看著那魔脈然後道，“其實我早就死了，十年前為了給你試藥，我便就死了，是靠著這殘存的魔脈才茍活到現在，若我不做那些事，魔族隨時收回我的魔脈，那我便會立刻化為一團枯骨。”
覆國皇上聞言看向許知儒手腕上的那條黑氣流竄的線，他無奈又苦澀的笑了一下，然後抽出隨身的匕首道。
“那孤便還你這條命吧！”說著覆國皇上直接將匕首插向自己的心臟，許知儒還來不及阻攔，林卿柳揮手甩出藤蔓，然後奪下了那匕首。
許知儒惶恐的上前拉住皇兄。
“皇兄，你這是幹什麽？”
覆國皇上痛苦的掩面哽咽。
“是孤沒有能力保護你皇嫂他們，是孤沒有能力報仇，是孤沒有能力護著你們，我早就應該隨你皇嫂去的，不然也不會引起這麽多殺孽！”
林卿柳看著兩人哭的要死要活，她正要收好剛剛覆國皇上要自殺的那匕首，突然發現了這匕首的奇怪之處。
她揮手解開匕首的封印，那匕首瞬間化成一把白玉質地的彎刀，林卿柳看著那刀上有些眼熟的圖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三四十年前，妖帝宣稱青鷺一族在下界被魔族誅殺，其族遺寶鷺羽刀不知所蹤，若有人尋回，必有重賞。
難道這覆國皇帝的妻子就是青鷺一族的？
“你的皇嫂叫什麽名字？是什麽妖所化？”
林卿柳質問許知儒，兩個抱頭痛哭的人突然看向她，見她手中的匕首變成了一柄彎刀，兩人皆詫異了一瞬。
“鷺寧她之前化形過一次，那是一只絕美的白鷺。”覆國皇上先開了口。
林卿柳聽到鷺寧兩字瞬間明白了。
青鷺是鶴族的分支，人數極其少，那次追蹤靈器的榜單上所寫的名字便是鷺寧，不可能有重覆或弄錯的可能。
鷺寧被挖妖元，覆國皇上身受血楓之毒，林卿柳很難不把這一切和祝南幽聯想到一起。
畢竟他沒少造這種孽。
之前他挑撥兩族戰亂，又以平亂為由屠戮各族，借此收集妖元。
“你說你的皇嫂和皇侄身體未腐，那她們的屍體在什麽地方，可讓我看看麽？”
許知儒和他的皇兄相視一瞬，然後猶豫著點了點頭。“可以，她們的屍體放在覆國皇宮裏！”
林卿柳聽到屍體還在覆國皇宮，她思慮了片刻道。
“此時已經是深夜，魔軍隨時可能會席卷重開，烏夜長老也很有可能隨時來尋，今夜我就不去了，等霍城安寧，我再去看屍體。”
說完林卿柳看向許知儒。
“許知儒，你害了這麽多霍城百姓和小孩，霍城現在所遭受的災難皆因你而起，你身負那麽多性命，我不管你現在是死是活，有沒有苦衷，人命是在你手上死的，你便要償還，我可以把你的皇兄藏在我沈家舊宅，但你，必須跟我回霍城。”
許知儒聞言看向自己的皇兄，有些不舍和難過道。
“皇兄，我做的事我自己去償還，你現在身體裏面的毒已經解了，望你一定保重，千萬別再起輕生之意！”
說著許知儒要跟林卿柳離開，覆國皇上突然道。
“這位姑娘。”
林卿柳見他似是在喚自己，然後回了頭。
覆國皇帝面上躊躇道。
“請姑娘留覆許一命，他死不足惜，但是他害了那麽多人的罪孽不僅僅是以死就能洗清，讓他留在霍城吧，毀其容，損其聲，讓他當個赤腳大夫，走街串巷治病救人，以此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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