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夢中夢（十）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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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夢中夢（十） 酒
淮鳳枝剛說完, 沈煜還沒開口，一旁的小丫鬟輕咳了一聲，連忙道。
“小姐, 公子的夫人就在那。”
小丫鬟指了指林卿柳, 淮鳳枝狐疑看向兩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驚訝過後她看著林卿柳臉上突然出現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煜見窗外天色已經過了午時，下午他還要上課, 便道。
“淮小姐，我姓沈, 是霍城人士, 從小在京都城跟著鄒老學醫，因為很少回霍城, 所以淮小姐覺得眼生也很正常。”
沈煜回答的坦蕩, 聽完沈煜的解釋, 林卿柳發現淮鳳枝眼中還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雖然淡, 但卻說不上的怪異。
“原來是師承太醫院，是說怎麽敢自請上門診病, 只是鄒太醫已經仙逝，沈大夫最好還是出示信物證實一下太醫院鄒太醫徒弟的身份, 不然我也不敢讓你給我看診。”
沈煜說自己是鄒太醫的徒弟, 就是因為知道鄒太醫去世的很早, 便是想問他身份虛實也無法, 而且他留的有後手, 聽見淮鳳枝問話很是淡定道。
“師傅仙逝隨身物已經入葬，要說怎麽證實我的身份，想來只有一個辦法, 懸絲診脈。”
懸絲診脈是鄒太醫的看家本領，後來傳給了沈煜的父親，沈煜的父親又傳給了他，是證明身份的最佳辦法。
淮鳳枝聽到懸絲診脈微微有些詫異，然後道。
“好，還是在京都時候聽聞過懸絲診脈，但卻沒試過，今日就試試吧！”
說著她示意丫鬟去拿絲線，不一會兒小丫鬟拿了絲線過來，一頭拴在淮鳳枝手腕，一頭遞給了沈煜。
沈煜接過絲線坐下，然後道。
“懸絲診脈的環境要安靜，廳中人太多了。”
淮鳳枝文案擺了擺手，圍坐一團的小丫鬟們看見示意立馬彎身退去，原本有些逼仄的正廳突然寬敞了幾分。
淮鳳枝閉目養神等著看診，沈煜緩緩坐下，然後一點一點拉緊了絲線，細微的震動從線上傳來，沈煜認真的判斷著她的病情，過了差不多一刻鐘，淮鳳枝都有些倦了，沈煜松下絲線道。
“淮小姐的頭疾是不是每到清晨時候最劇烈，嚴重時候什麽都吃不進去，就算勉強吃了也會嘔吐。”
淮鳳枝聞言緩緩點頭，沈煜繼續道。
“淮小姐可是在家中常年赤腳，常常淋雨，還經常會撞到腦袋？”
聽完這些淮鳳枝驚訝的睜開了雙眼，她在家中經常赤腳還有常常在雨中撒酒瘋，這些都是極私密的事情，家中的奴仆絕不敢在外議論她的生活，難道這沈煜真有兩把刷子？
她正襟而坐，神情有些緊張看向沈煜道。
“你怎麽知道？”
這些是林卿柳告訴沈煜的，他自然是知道，加上剛剛淮鳳枝的脈搏，與他的猜想沒有多大差別。
“淮小姐脈搏雖有力但淩亂，心燥性郁多憂思，一看就是常常生活晝夜顛倒，加之寒雨和地氣潮氣侵體，還有頭部多次被撞，導致你濕熱和肝氣郁結之氣行到頭部，又因為常年酗酒積寒釀熱，原本只是小小的撞傷了頭但卻累積成間續不斷的頑固頭疾。”
聽著沈煜的話，原本還認為自己身體很好的淮鳳枝突然緊張了起來。
“居然這麽覆雜，那我這頭疾能治好麽？”
沈煜開口道。
“自然是能。”
淮鳳枝聽到沈煜堅定的回答她立馬示意身旁的丫鬟道。
“去給公子拿筆墨紙硯。”
“是。”小丫鬟立馬去拿筆墨紙硯，沈煜很快寫出了藥方，將藥方放到托盤上，小丫鬟將托盤給淮鳳枝送去。
淮鳳枝看了方子，然後看向沈煜道。
“這藥多久起作用？”
沈煜開口道。
“大概三天吧！”
淮鳳枝聞言道。
“那好，既然只要三天，那三天後公子上門吧，我先給你十兩金元寶，當是你懸絲癥脈的功勞，如果我喝了藥頭疼真的見好，餘下一百兩診金如數奉上。”
沈煜沒有討價還價，直接道。
“不如三天後一道給吧，這診已看完，我便先走了。”
三個人說著起身，莫雲曉和林卿柳對視一眼，兩人立馬將桌下的酒壇抱了起來，抱起身的時候故意側開酒壇封布一角。
沈煜起身朝外走去，林卿柳和莫雲曉故意遲了兩步，等她倆走到淮鳳枝身前的時候酒香恰巧全溢了出來。
淮鳳枝只聞言一絲甜絲絲的酒香，隨即忙喚道。
“你們手中的壇子裏是什麽？”
她好奇詢問，莫雲曉看向林卿柳，林卿柳隨即道。
“這壇子裏是剛泡的藥酒。”
淮鳳枝聽到是藥酒，想到藥酒不能亂嘗剛想作罷，沈煜繼而開口道。
“這藥酒是給一個和淮小姐同樣患頭疾的夫人泡的，如果淮小姐不想喝苦藥，我也能給小姐一副藥酒。”
聽到是能治頭疼的藥酒淮鳳枝的眼睛瞬間亮了，開口道。
“我能嘗一口麽？”
沈煜沒發話，林卿柳抱著酒壇道。
“這是剛泡的藥酒，要有藥性得需十五天。”
淮鳳枝當然知道剛泡的藥酒沒有藥性，但她哪是想看藥酒能不能治頭疾，她完全是想嘗嘗這香氣馥郁特別的酒。
“沒事，我就嘗一點，看看藥酒難不難喝罷了。”
淮鳳枝繼續道。
林卿柳猶豫著道。
“那行吧，這藥酒是別人的，酒是難得買來的，最多給你一盞。”
說完小丫鬟去取酒盞，林卿柳將酒倒了一盞隨即封好封布。
淮鳳枝心裏其實萬分急切，卻面上裝作淡定接過酒，她先是聞了聞，隨即小嘗了一口，突然她站了起來，緊接著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盞還有林卿柳懷中那一壇子酒開口道。
“你們這酒是在哪家買的？可否能告知我地方？”
淮鳳枝的神情很緊張急切，林卿柳聞言笑道。
“酒不是在外買的，是我們家雲曉娘親自己釀的，不外賣，只用來泡藥材。”
淮鳳枝聽到這麽好的酒只泡藥材，她一瞬焦急了起來。
“一點都不外賣？”
莫雲曉沒做聲，林卿柳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
淮鳳枝見她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立馬好奇道。
“你這點頭又搖頭是什麽意思？”
林卿柳猶豫著道。
“也不是什麽人都不賣，雲曉的娘親正在給她找啟蒙的先生，當時說了若有私塾願意收納雲曉，她願意答應任何條件，想來要幾壇酒應該不會推辭。”
說完林卿柳又一嘆氣。
“不過淮大小姐應該不會去當女夫子。”
說完她招呼莫雲曉出廳門，淮鳳枝看著她們倆手中的酒，想到剛剛喝到醉的清香甘甜和回味的微微酸味，她腦子不聽使喚的開口道。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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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鳳枝剛說完, 沈煜還沒開口，一旁的小丫鬟輕咳了一聲，連忙道。
“小姐, 公子的夫人就在那。”
小丫鬟指了指林卿柳, 淮鳳枝狐疑看向兩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驚訝過後她看著林卿柳臉上突然出現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煜見窗外天色已經過了午時，下午他還要上課, 便道。
“淮小姐，我姓沈, 是霍城人士, 從小在京都城跟著鄒老學醫，因為很少回霍城, 所以淮小姐覺得眼生也很正常。”
沈煜回答的坦蕩, 聽完沈煜的解釋, 林卿柳發現淮鳳枝眼中還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雖然淡, 但卻說不上的怪異。
“原來是師承太醫院，是說怎麽敢自請上門診病, 只是鄒太醫已經仙逝，沈大夫最好還是出示信物證實一下太醫院鄒太醫徒弟的身份, 不然我也不敢讓你給我看診。”
沈煜說自己是鄒太醫的徒弟, 就是因為知道鄒太醫去世的很早, 便是想問他身份虛實也無法, 而且他留的有後手, 聽見淮鳳枝問話很是淡定道。
“師傅仙逝隨身物已經入葬，要說怎麽證實我的身份，想來只有一個辦法, 懸絲診脈。”
懸絲診脈是鄒太醫的看家本領，後來傳給了沈煜的父親，沈煜的父親又傳給了他，是證明身份的最佳辦法。
淮鳳枝聽到懸絲診脈微微有些詫異，然後道。
“好，還是在京都時候聽聞過懸絲診脈，但卻沒試過，今日就試試吧！”
說著她示意丫鬟去拿絲線，不一會兒小丫鬟拿了絲線過來，一頭拴在淮鳳枝手腕，一頭遞給了沈煜。
沈煜接過絲線坐下，然後道。
“懸絲診脈的環境要安靜，廳中人太多了。”
淮鳳枝文案擺了擺手，圍坐一團的小丫鬟們看見示意立馬彎身退去，原本有些逼仄的正廳突然寬敞了幾分。
淮鳳枝閉目養神等著看診，沈煜緩緩坐下，然後一點一點拉緊了絲線，細微的震動從線上傳來，沈煜認真的判斷著她的病情，過了差不多一刻鐘，淮鳳枝都有些倦了，沈煜松下絲線道。
“淮小姐的頭疾是不是每到清晨時候最劇烈，嚴重時候什麽都吃不進去，就算勉強吃了也會嘔吐。”
淮鳳枝聞言緩緩點頭，沈煜繼續道。
“淮小姐可是在家中常年赤腳，常常淋雨，還經常會撞到腦袋？”
聽完這些淮鳳枝驚訝的睜開了雙眼，她在家中經常赤腳還有常常在雨中撒酒瘋，這些都是極私密的事情，家中的奴仆絕不敢在外議論她的生活，難道這沈煜真有兩把刷子？
她正襟而坐，神情有些緊張看向沈煜道。
“你怎麽知道？”
這些是林卿柳告訴沈煜的，他自然是知道，加上剛剛淮鳳枝的脈搏，與他的猜想沒有多大差別。
“淮小姐脈搏雖有力但淩亂，心燥性郁多憂思，一看就是常常生活晝夜顛倒，加之寒雨和地氣潮氣侵體，還有頭部多次被撞，導致你濕熱和肝氣郁結之氣行到頭部，又因為常年酗酒積寒釀熱，原本只是小小的撞傷了頭但卻累積成間續不斷的頑固頭疾。”
聽著沈煜的話，原本還認為自己身體很好的淮鳳枝突然緊張了起來。
“居然這麽覆雜，那我這頭疾能治好麽？”
沈煜開口道。
“自然是能。”
淮鳳枝聽到沈煜堅定的回答她立馬示意身旁的丫鬟道。
“去給公子拿筆墨紙硯。”
“是。”小丫鬟立馬去拿筆墨紙硯，沈煜很快寫出了藥方，將藥方放到托盤上，小丫鬟將托盤給淮鳳枝送去。
淮鳳枝看了方子，然後看向沈煜道。
“這藥多久起作用？”
沈煜開口道。
“大概三天吧！”
淮鳳枝聞言道。
“那好，既然只要三天，那三天後公子上門吧，我先給你十兩金元寶，當是你懸絲癥脈的功勞，如果我喝了藥頭疼真的見好，餘下一百兩診金如數奉上。”
沈煜沒有討價還價，直接道。
“不如三天後一道給吧，這診已看完，我便先走了。”
三個人說著起身，莫雲曉和林卿柳對視一眼，兩人立馬將桌下的酒壇抱了起來，抱起身的時候故意側開酒壇封布一角。
沈煜起身朝外走去，林卿柳和莫雲曉故意遲了兩步，等她倆走到淮鳳枝身前的時候酒香恰巧全溢了出來。
淮鳳枝只聞言一絲甜絲絲的酒香，隨即忙喚道。
“你們手中的壇子裏是什麽？”
她好奇詢問，莫雲曉看向林卿柳，林卿柳隨即道。
“這壇子裏是剛泡的藥酒。”
淮鳳枝聽到是藥酒，想到藥酒不能亂嘗剛想作罷，沈煜繼而開口道。
“這藥酒是給一個和淮小姐同樣患頭疾的夫人泡的，如果淮小姐不想喝苦藥，我也能給小姐一副藥酒。”
聽到是能治頭疼的藥酒淮鳳枝的眼睛瞬間亮了，開口道。
“我能嘗一口麽？”
沈煜沒發話，林卿柳抱著酒壇道。
“這是剛泡的藥酒，要有藥性得需十五天。”
淮鳳枝當然知道剛泡的藥酒沒有藥性，但她哪是想看藥酒能不能治頭疾，她完全是想嘗嘗這香氣馥郁特別的酒。
“沒事，我就嘗一點，看看藥酒難不難喝罷了。”
淮鳳枝繼續道。
林卿柳猶豫著道。
“那行吧，這藥酒是別人的，酒是難得買來的，最多給你一盞。”
說完小丫鬟去取酒盞，林卿柳將酒倒了一盞隨即封好封布。
淮鳳枝心裏其實萬分急切，卻面上裝作淡定接過酒，她先是聞了聞，隨即小嘗了一口，突然她站了起來，緊接著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盞還有林卿柳懷中那一壇子酒開口道。
“你們這酒是在哪家買的？可否能告知我地方？”
淮鳳枝的神情很緊張急切，林卿柳聞言笑道。
“酒不是在外買的，是我們家雲曉娘親自己釀的，不外賣，只用來泡藥材。”
淮鳳枝聽到這麽好的酒只泡藥材，她一瞬焦急了起來。
“一點都不外賣？”
莫雲曉沒做聲，林卿柳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
淮鳳枝見她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立馬好奇道。
“你這點頭又搖頭是什麽意思？”
林卿柳猶豫著道。
“也不是什麽人都不賣，雲曉的娘親正在給她找啟蒙的先生，當時說了若有私塾願意收納雲曉，她願意答應任何條件，想來要幾壇酒應該不會推辭。”
說完林卿柳又一嘆氣。
“不過淮大小姐應該不會去當女夫子。”
說完她招呼莫雲曉出廳門，淮鳳枝看著她們倆手中的酒，想到剛剛喝到醉的清香甘甜和回味的微微酸味，她腦子不聽使喚的開口道。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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