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霍城往事（十三） 成老爺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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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霍城往事（十三） 成老爺報恩……
沈煜一整夜摟著林卿柳，他貼著她睡的香甜，林卿柳卻是被他掃在耳邊的鼻息弄得大半晚沒睡著，直到月落西山天邊微亮才耐不住倦意睡去，又一次睡到了日曬三竿才醒過來。
林卿柳起床後吃了些粥，便在梳妝鏡前挑選今日出門的首飾，一邊比對首飾一邊看著鏡子裏整理被褥的酥桃，好奇問道。
“酥桃，沈煜什麽時候去的百藥堂？”
疊著被褥的酥桃隨即回道。
“姑爺大概一早天剛亮就走了。”
林卿柳將玉簪拔下又戴上鑲著珍珠的銀簪，繼而又問道。
“他去的時候可帶上了鹿引？”
酥桃疊好被子起身道。
“帶了啊，一早便讓人喚了鹿引起床，還讓他把昨日寫的病案冊帶上。”
林卿柳聽到沈煜沒讓鹿引留在府上松了口氣，她將銀簪子戴好手指撥了撥簪子上的流蘇，聽著細小銀鈴聲笑道。
“那就好，既然沈煜忙著我們也別閑在院子裏，去繡學坊瞧瞧吧！”
酥桃整理好內室，林卿柳便帶著她去往了霍城，繡學坊就設在霍城商會對面，她今日沒著急做任務，先到了繡坊轉了一圈，見到繡坊守衛森嚴，知道成江他們並沒過來搗亂，她交代了幾句便出了繡學坊。
馬車從繡學坊出來，林卿柳帶著酥桃逛了逛，便又到了之前那家茶樓。這次依舊是給酥桃施了迷心咒，林卿柳揮手將窗戶推開，指間化作柳枝將柳葉撒入天空，不一會兒鸝兒們就來了。
“柳娘柳娘。”小鸝兒們落在桌上，林卿柳摸了摸她們腦袋笑著開口道。
“你們這幾日可有好好守著繡學坊和成江他們？”
鸝兒們連忙點頭。
林卿柳繼續道。
“可有探聽到什麽消息？”
“有有有，成江又要結婚了，和許家二小姐。”
這個消息林卿柳知道，便繼續問道。
“還有呢？”
“還有魅鬼今日和成江大吵了一架，說什麽讓他別再針對許家浪費時間，還說什麽十年前成家的事讓他想清楚，還說小心他姐姐的命，然後就出了城。”
“對，吵完架成錦她出了城，成江沒多久就偷偷去了雲山山洞，裏面太黑根本看不清他在做什麽我就出來了，剛出來便看見柳娘你找我們。”
“我知道他去山洞幹什麽，魅鬼要他好好準備什麽蚩什麽的，他應該是去準備這個去了。”
鸝兒們七嘴八舌，林卿柳聽完她們的話，有些不解道。
“蚩什麽？”林卿柳一時想不起有蚩什麽的東西，但既然是魅鬼要成江準備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想了想繼續問道。
“除了那女魅鬼和成江吵架，你們可見過男的魅鬼來過？”
鸝兒們聽完話都搖起頭來，年紀最大毛色最亮的那只開口道。
“我們只看見了成錦這個半人半魅的，沒看到什麽別的魅鬼。”
林卿柳聽到只有成錦一人，她想到她們尋找的明明是男魅鬼才能用的元陰，猶豫了一下道。
“好吧，那你們可看見那成錦離開霍城去的什麽地方？”
其中一個黃鸝跳了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她去向南方的山頭，每次她南邊都要呆好幾個時辰。”
林卿柳聽到成錦要去好幾個時辰眼眸一亮，她緊接著道。
“她走了多久了？”
鸝兒展算了算時辰。
“差不多半個鐘頭。”
林卿柳上次查探成江的記憶才看到一小點就被打斷，這次倒是個機會。
想到魅鬼剛走不久，林卿柳站起身來。
“好，你們先下去吧，我去看一眼成江。”
林卿柳說完轉身離去，鸝兒們也飛散開，成江剛進了雲山山洞裏，他剛摘下竊陽玉，突然感到身後一陣風動，還沒反應過來林卿柳一晃而來點破他的額頭，瞬間化為一抹青煙鉆了進去。
眼前依舊是黑黑的濃煙，林卿柳幾次都揮散不去，突然不遠處傳來了成江的聲音。
“成老爺，你別擔心，我師父說你能好你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黑煙漸漸消散，眼前是一間幹凈整潔的房間，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四十幾歲的男子，男子面容消瘦眼窩青黑，手上端著藥看著眼前的成江。
“謝謝你，小午。”說完他將藥一飲而盡，沙啞無力的聲音又問道，“我女兒和兒子他們都還好麽？”
小成江道：“姐姐說他們都痊愈了，一會兒她會幫忙把他們的信帶來。”
男子聞言點頭，不一會兒門被敲響。
“小午。”門外清脆的女聲響起，成江笑著指了指門外對成老爺道，“我姐姐應該是送信來了，我先去開門。”
成老爺點頭，成江不一會兒便帶著一位穿著破舊藕粉衣裙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小姑娘穿的極樸素，但面容長得秀麗，戴著遮面也難掩一雙靈動好看的眼睛。
“成老爺，你家人都已經痊愈回府了，這是他們讓我轉交給你的書信。”
小姑娘上前遞信，成老爺急忙接過信打開看了看，暗沈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太好了，他們都沒事兒了就好。”說完他看向成江和他姐姐，滿是感恩道，“謝謝你們姐弟了，要不是你們姐弟好心，我們成家怕是……怕是要滅門了。”
“成老爺客氣了。”小姑娘道。
小成江也開口道。
“是啊，我們姐弟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長大，成府也給了我們不少吃的，還慷慨解囊讓我們進霍城私塾讀書。”
成老爺看著成江和他姐姐苦笑道。
“我們成家幫過的人多之又多，潦倒時候他們都沒想拉我們一把，倒是你們姐弟如此重義，等我病好了以後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們。”
成江和他姐姐推辭，眼前的幻境漸漸消散，緩緩又築建成了一個大紅的房間。
“我跟你說別這麽不識好歹，成老爺願意娶你做續弦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可好好珍惜吧！”
聲音從林卿柳身後傳來，她一轉身便看到了坐在紅色床榻上被捆著的成江姐姐，她哭的梨花帶雨央求著眼前的老婆子。
“嬤嬤，求求你跟成老爺說說，讓他念及我和小午救過成家老小性命放過我好不好，我已心有所屬，如果成老爺非要逼我，我只能以死明志。”
成江的姐姐說完，門突然被推開，已經完全康覆的成老爺胖了一大圈。
他穿著深色錦衣，臉色凝重看向成江的姐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於公子，他只是我們成家請的教書先生，只要我一句話便能讓他滾出霍城，甚至……只要我一句話就能給他隨便給他冠一個罪名，偷盜、強.奸、下毒，隨便一個就能讓他再也沒機會考取功名。”
成江的姐姐聞言痛苦搖了搖頭。
“成老爺，於盛他對成家忠心耿耿，你就發發慈悲放過我們，雲曉願意當牛做馬來報答你。”
看著眼前哭的抽泣的莫雲曉，他閉上眼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口氣睜開眼語重心長道。
“雲曉，我什麽時候要你當牛做馬了，當初你和你弟弟救了我們成家，我是希望能娶你回來護你一世周全，你怎麽就不能成全我這番良苦用心呢？”
說著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一派深情。
“難道你就不能成全我的良苦用心？你就不能讓我報答於你？難道……你就非逼著我弄死於盛麽？”
莫雲曉聽見成老爺最後那句話身子一僵，她滿是驚恐擡頭看向他，眼眶裏面的淚成串落下，漸漸淚水越來越少，只剩了絕望。
成老爺見著她滿臉痛苦，他上前幫她抹掉眼淚，莫雲曉撇開臉，突然無奈笑了起來。
“好……好，我接受你的良苦用心，接受你的報恩，我答應嫁給你可以麽？”
成老爺見莫雲曉答應立馬笑了起來。
“可以，只要你答應我，我保管你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莫雲曉的雙眸混沌，苦笑著道。
“我不要什麽榮華富貴，只要你保證大婚前安安穩穩的送於盛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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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一整夜摟著林卿柳，他貼著她睡的香甜，林卿柳卻是被他掃在耳邊的鼻息弄得大半晚沒睡著，直到月落西山天邊微亮才耐不住倦意睡去，又一次睡到了日曬三竿才醒過來。
林卿柳起床後吃了些粥，便在梳妝鏡前挑選今日出門的首飾，一邊比對首飾一邊看著鏡子裏整理被褥的酥桃，好奇問道。
“酥桃，沈煜什麽時候去的百藥堂？”
疊著被褥的酥桃隨即回道。
“姑爺大概一早天剛亮就走了。”
林卿柳將玉簪拔下又戴上鑲著珍珠的銀簪，繼而又問道。
“他去的時候可帶上了鹿引？”
酥桃疊好被子起身道。
“帶了啊，一早便讓人喚了鹿引起床，還讓他把昨日寫的病案冊帶上。”
林卿柳聽到沈煜沒讓鹿引留在府上松了口氣，她將銀簪子戴好手指撥了撥簪子上的流蘇，聽著細小銀鈴聲笑道。
“那就好，既然沈煜忙著我們也別閑在院子裏，去繡學坊瞧瞧吧！”
酥桃整理好內室，林卿柳便帶著她去往了霍城，繡學坊就設在霍城商會對面，她今日沒著急做任務，先到了繡坊轉了一圈，見到繡坊守衛森嚴，知道成江他們並沒過來搗亂，她交代了幾句便出了繡學坊。
馬車從繡學坊出來，林卿柳帶著酥桃逛了逛，便又到了之前那家茶樓。這次依舊是給酥桃施了迷心咒，林卿柳揮手將窗戶推開，指間化作柳枝將柳葉撒入天空，不一會兒鸝兒們就來了。
“柳娘柳娘。”小鸝兒們落在桌上，林卿柳摸了摸她們腦袋笑著開口道。
“你們這幾日可有好好守著繡學坊和成江他們？”
鸝兒們連忙點頭。
林卿柳繼續道。
“可有探聽到什麽消息？”
“有有有，成江又要結婚了，和許家二小姐。”
這個消息林卿柳知道，便繼續問道。
“還有呢？”
“還有魅鬼今日和成江大吵了一架，說什麽讓他別再針對許家浪費時間，還說什麽十年前成家的事讓他想清楚，還說小心他姐姐的命，然後就出了城。”
“對，吵完架成錦她出了城，成江沒多久就偷偷去了雲山山洞，裏面太黑根本看不清他在做什麽我就出來了，剛出來便看見柳娘你找我們。”
“我知道他去山洞幹什麽，魅鬼要他好好準備什麽蚩什麽的，他應該是去準備這個去了。”
鸝兒們七嘴八舌，林卿柳聽完她們的話，有些不解道。
“蚩什麽？”林卿柳一時想不起有蚩什麽的東西，但既然是魅鬼要成江準備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想了想繼續問道。
“除了那女魅鬼和成江吵架，你們可見過男的魅鬼來過？”
鸝兒們聽完話都搖起頭來，年紀最大毛色最亮的那只開口道。
“我們只看見了成錦這個半人半魅的，沒看到什麽別的魅鬼。”
林卿柳聽到只有成錦一人，她想到她們尋找的明明是男魅鬼才能用的元陰，猶豫了一下道。
“好吧，那你們可看見那成錦離開霍城去的什麽地方？”
其中一個黃鸝跳了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她去向南方的山頭，每次她南邊都要呆好幾個時辰。”
林卿柳聽到成錦要去好幾個時辰眼眸一亮，她緊接著道。
“她走了多久了？”
鸝兒展算了算時辰。
“差不多半個鐘頭。”
林卿柳上次查探成江的記憶才看到一小點就被打斷，這次倒是個機會。
想到魅鬼剛走不久，林卿柳站起身來。
“好，你們先下去吧，我去看一眼成江。”
林卿柳說完轉身離去，鸝兒們也飛散開，成江剛進了雲山山洞裏，他剛摘下竊陽玉，突然感到身後一陣風動，還沒反應過來林卿柳一晃而來點破他的額頭，瞬間化為一抹青煙鉆了進去。
眼前依舊是黑黑的濃煙，林卿柳幾次都揮散不去，突然不遠處傳來了成江的聲音。
“成老爺，你別擔心，我師父說你能好你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黑煙漸漸消散，眼前是一間幹凈整潔的房間，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四十幾歲的男子，男子面容消瘦眼窩青黑，手上端著藥看著眼前的成江。
“謝謝你，小午。”說完他將藥一飲而盡，沙啞無力的聲音又問道，“我女兒和兒子他們都還好麽？”
小成江道：“姐姐說他們都痊愈了，一會兒她會幫忙把他們的信帶來。”
男子聞言點頭，不一會兒門被敲響。
“小午。”門外清脆的女聲響起，成江笑著指了指門外對成老爺道，“我姐姐應該是送信來了，我先去開門。”
成老爺點頭，成江不一會兒便帶著一位穿著破舊藕粉衣裙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小姑娘穿的極樸素，但面容長得秀麗，戴著遮面也難掩一雙靈動好看的眼睛。
“成老爺，你家人都已經痊愈回府了，這是他們讓我轉交給你的書信。”
小姑娘上前遞信，成老爺急忙接過信打開看了看，暗沈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太好了，他們都沒事兒了就好。”說完他看向成江和他姐姐，滿是感恩道，“謝謝你們姐弟了，要不是你們姐弟好心，我們成家怕是……怕是要滅門了。”
“成老爺客氣了。”小姑娘道。
小成江也開口道。
“是啊，我們姐弟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長大，成府也給了我們不少吃的，還慷慨解囊讓我們進霍城私塾讀書。”
成老爺看著成江和他姐姐苦笑道。
“我們成家幫過的人多之又多，潦倒時候他們都沒想拉我們一把，倒是你們姐弟如此重義，等我病好了以後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們。”
成江和他姐姐推辭，眼前的幻境漸漸消散，緩緩又築建成了一個大紅的房間。
“我跟你說別這麽不識好歹，成老爺願意娶你做續弦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可好好珍惜吧！”
聲音從林卿柳身後傳來，她一轉身便看到了坐在紅色床榻上被捆著的成江姐姐，她哭的梨花帶雨央求著眼前的老婆子。
“嬤嬤，求求你跟成老爺說說，讓他念及我和小午救過成家老小性命放過我好不好，我已心有所屬，如果成老爺非要逼我，我只能以死明志。”
成江的姐姐說完，門突然被推開，已經完全康覆的成老爺胖了一大圈。
他穿著深色錦衣，臉色凝重看向成江的姐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於公子，他只是我們成家請的教書先生，只要我一句話便能讓他滾出霍城，甚至……只要我一句話就能給他隨便給他冠一個罪名，偷盜、強.奸、下毒，隨便一個就能讓他再也沒機會考取功名。”
成江的姐姐聞言痛苦搖了搖頭。
“成老爺，於盛他對成家忠心耿耿，你就發發慈悲放過我們，雲曉願意當牛做馬來報答你。”
看著眼前哭的抽泣的莫雲曉，他閉上眼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口氣睜開眼語重心長道。
“雲曉，我什麽時候要你當牛做馬了，當初你和你弟弟救了我們成家，我是希望能娶你回來護你一世周全，你怎麽就不能成全我這番良苦用心呢？”
說著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一派深情。
“難道你就不能成全我的良苦用心？你就不能讓我報答於你？難道……你就非逼著我弄死於盛麽？”
莫雲曉聽見成老爺最後那句話身子一僵，她滿是驚恐擡頭看向他，眼眶裏面的淚成串落下，漸漸淚水越來越少，只剩了絕望。
成老爺見著她滿臉痛苦，他上前幫她抹掉眼淚，莫雲曉撇開臉，突然無奈笑了起來。
“好……好，我接受你的良苦用心，接受你的報恩，我答應嫁給你可以麽？”
成老爺見莫雲曉答應立馬笑了起來。
“可以，只要你答應我，我保管你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莫雲曉的雙眸混沌，苦笑著道。
“我不要什麽榮華富貴，只要你保證大婚前安安穩穩的送於盛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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