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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錦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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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錦盒2

通房丫鬟見了錦盒駕到,料定這就是即將冤死她的東西。

她也是個不簡單的,知道待會兒東西一見光她就百口莫辯了,立馬抓住最後的機會為自己開脫:

“老夫人,這東西不是奴婢的,是有人蓄意栽贓!若是奴婢買了這糟亂東西,就讓奴婢千刀萬剮,魂魄下到陰曹地府受那油鍋煎熬!”

李氏沒心情分辨她的賭咒發誓有幾分真偽,只想快點定罪,把臟東西處置了。

她疾言厲色地對婆子吩咐道:“打開!”

婆子點頭,面色凜然地翻開盒蓋——

內堂裏的小丫鬟們大驚失色,氣氛告訴她們這玩意是黃花姑娘看不得的,她們紛紛別過頭,用袖子遮了眼睛。

婆子們倒是不忌諱,八卦的眼神直勾勾地往那一投,全楞住了,而後露出疑惑的目光。

劉氏只瞟了一眼,就瞪得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了,腦子裏像進了水“嘩啦嘩啦”響。

那錦盒裏,躺著一方雕工精美的端硯。

它紋理綺麗,質地溫潤,刻著一幅詩韻滿滿的湖光山月圖,旁邊配著兩行娟秀的小字詩文。

哪裏汙穢了?文房四寶,沒有比這更端正的東西了吧。

而且,誰都能瞧出這個是價值不菲的好硯啊,不是一個受寵的通房丫鬟能買得起的!

本以為會看到“汙物”,早早做好心理準備的老夫人李氏,此刻也是傻了眼,磕磕巴巴地問:“這東西……從何而來?”

在場的沒人回答她。因為她兒媳婦劉氏和地上跪著的通房丫鬟,也很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劉氏開始反思自己在戰略上所犯的問題。

出示證據前,她太胸有成竹,居然沒有做最後的確認;而下人們礙於這玩意比較敏感特殊,怕被人誤會不檢點,都不敢擅自打開來看。

這時,從屏風後面沖出來一個人,只匆匆行了一禮,便一把搶過盒子抱了過去,臉漲得通紅:“母親,這硯臺……是兒子的東西。”

他說完話,端著錦盒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嫂子把小叔子的私人物品當成了那種東西,還現眼到大庭廣眾之下來宅鬥,簡直太尷尬了。

耳邊傳來嫂子劉氏對婆子的低聲遷怒:“你怎麽回事?東西都看不好!”

“冤枉啊大奶奶,奴婢自從接到這個錦盒可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不敢隨便翻弄,生怕磕了碰了。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在之前,就把那汙穢之物同小侯爺的硯臺調包了!”

“那東西到底去哪兒了啊?!我若是找不出來,母親定饒不了我!”

曹子戚聽到耳裏,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

去哪兒了……那東西,早上被他塞給三公主了!!

誰能想到兩個錦盒的做工樣式、大小規格居然一模一樣。

列祖列宗啊,曹家的九族,今日算是保不住了……

******

將暖香姑娘成功“軟禁”以後,嚴螢問面前瑟瑟發抖的機靈宮女:“你叫什麽。”

“奴婢娟兒。”

“好。娟兒,你就暫且留在我宮中,依舊負責照顧暖香姑娘的飲食起居,待會兒我去東宮知會一聲,就算是把你要過來了。”

“是……”

嚴晚螢讓娟兒進屋陪暖香姑娘去,轉頭便叫金喜鎖門,安排好小太監輪流值守,務必看管好屋子裏的“人質”。

安排好這一切後,她帶著若葉、小太監金緣等一幹宮人,直奔東宮去了。

手裏有了人質和把柄,當然得立馬向太子討要“贖金”了。

剛進了東宮的大門,嚴晚螢還沒看見想象中“走失愛人”的太子宮殿中一團亂麻的場景,倒先看見一個筆挺的背影跪在正殿的石階前。

此時正值午前,烈日如烤。東宮的小花園裏,剛被宮女們精心護理過的花花草草鮮嫩欲滴,青石板上一片片,都是氤氳未幹的水汽。

而段清州跪在這裏,身上湛青色的袍子被他撐得周周正正,像一面旗幟。

果然,好看的人他即使跪著,也是好看的。

不過嚴晚螢沒心情鑒賞帥哥,她現在心裏有團火,要燃燒整個沙漠。

就像自己家屢教不改的熊孩子,剛剛苦口婆心地教了他不能偷吃家裏的煎餅,轉頭他立馬捅了鄰居家的玻璃窗。

用膝蓋想也知道,她扶不上墻的爛泥哥哥,又明目張膽地給人家忠良之後穿小鞋了。

不過,她還是輕言細語地假裝問了一句:“段小將軍何故在此長跪?”

段清州像一個站慣了軍姿的軍人,一絲未動,淡淡答話:“此乃太子之命。”

明明態度很謙卑,卻莫名其妙讓人感覺到:他很生氣,他很不爽,他記仇了。

真是……補窟窿的永遠趕不上鑿洞的!

嚴晚螢臉色一垮,語氣裏多了些厲害:“金緣,把段小將軍給我扶起來。”

小太監金緣也是個機靈善察的,忙不疊地躬身上前扶住段清州的胳膊。

但他暗中使勁托了好一會兒,段清州卻跟旁邊的參天老樹一般,像長在了地上,動也不動。

金緣朝自己主子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而段清州仍舊像個面癱AI,一開口又是熟悉的嘲諷味兒:“微臣不敢違逆太子之命。”

媽的狗男人,她這麽次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就算是個千年陰陽怪、萬年雪肌精,你也該化了吧!

你以為你是流水線工業糖精偶像劇裏的“冰山霸道總裁”嗎?這牛逼哄哄的態度,做給誰看吶?

嚴晚螢脾氣也上來了,張口就開始懟他:“冤枉本公主的時候你張嘴就來,歪理不是很多嗎?怎麽一遇上自己被人針對,倒像小媳婦一樣扭扭捏捏了!”

段清州拾眼,略驚異地望向她。

大概是被她粗獷的表達方式震驚到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地、跪父母、跪主君。你願在這裏受一時的胯下之辱,我不能怎樣,但我……不忍看到段清州如此模樣。”

她本意是想說,你的膝蓋你做主,想跪就跪隨便你,who tm care。但她不希望你日後奉還、秋後算賬。

可是想想又覺得目的太明顯,容易引發段寶寶的逆反情緒。

結果臨時話頭一轉,這味兒就變了,說得自己十分像男主的舔狗。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接話茬了,道:“那在三公主眼裏,微臣應該是什麽模樣?”

嚴晚螢看向他。側顏堅毅,星眸冷峻,依然掩蓋不了清朗的少年氣。

她驀然想起自己在小說評論區寫下的那句熱評,沖口便答:

“少年將軍人如玉,卻把仇恨織網羅;浴火身死當時錯,好過歸來做修羅。”

【作者有話要說】

寶們,求求走過路過,收藏一個。作者君會打滾,會蠢萌,還會街頭賣藝,球球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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