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怎麽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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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怎麽可能是她？
幽蟒臺的大殿上，氣氛冷冽如冰，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一個翠眸少年站在殿中，目光倔強，怒火在眼底翻湧。他的身影在高臺下孤零零的，像一只被群蛇圍攻的幼獸。
殿上，蛇王面沈如水，居高臨下地一遍遍質問，“噬魂玉在哪？”
另一個少年，眉眼陰鷙、唇角帶笑，冷冷地指著他，“是他偷的！就是他！”
“我沒有！”翠眸少年咬牙，可再多辯解也沒人聽，他的聲音早已被這滿殿的冷漠吞沒。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憤怒、悲涼、羞恥交織翻滾。
少年忽然擡手，一柄靈骨之刃出現在掌中，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哭喊，手起刃落，竟然剖斷了自己的臂骨！
“哢——”
血如泉湧，染紅了腳下的玉磚。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半點哀嚎。
蛇後驚呼出聲，面色煞白，想要沖過來卻被蛇王伸手攔住。
少年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咬牙站穩。他顫著手，一刀一刀，一寸一寸地剔去自己身上的骨肉。
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殿堂，終於，當他跪在血泊中，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他仰起臉，喃喃吐出最後的誓言：
“骨肉既斷，恩義亦絕……從此蛇族無我，我無蛇族。”
唐紅鸞的心一緊，下一秒，蛇王殿外，一聲冷笑。
一臉陰鷙的少年用腳踩著一具血肉模糊的的身軀，“爹說了，不殺你，讓你滾蛋！”
那具軀體紋絲不動，連呻吟都沒有發出，像一具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體。
“把他扔下去，”陰鷙少年冷聲吩咐，“就去後山的斷崖，那個地方正適合他。”
他唇角勾著笑，看著一名高大的獸人拎著這句弱小的身子走向幽蟒臺那一片最險峻最骯臟的地方。
唐紅鸞捂住嘴，身形止不住地顫抖。
眼前這亂如墳崗的地界，滿地枯骨腐屍，雜草瘋長，蟲蟻橫行，血腥與腐臭混成一股惡意的味道，如同死神的嘆息。
在那最陰濕的泥沼中，少年形如枯骨地蜷縮在那裏，一動不動。四周野獸游蕩，不時逼近，察覺到他體內尚存的一點餘溫，竟連躲避都懶得做，肆意啃咬他殘破的肌膚。
蛆蟲一團團地附在他的創口上，慢慢蠕動，像是正吞噬著那最後一絲殘留的生命氣息。
唐紅鸞幾乎不敢再看，她無法想象，一個人到底是憑著什麽樣的意志才能在這樣的地獄裏活下來。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幾乎無法呼吸時——那具血肉模糊的軀體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她整個人仿佛被定住。
他還活著？
下一瞬，畫面倏然一變。
她看見一道身影踏入亂骨之地。
那是一個女子，披著一襲狐皮錦袍，身形輕盈，步履堅定，徑直走向那具被血汙與蛆蟲包裹的少年軀體。
唐紅鸞的瞳孔倏然一縮。
她認出了那張臉……竟然與她長者同樣的臉！難道就是她麽？
她震驚地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那女子動作嫻熟，絲毫不懼滿身血汙與腐爛蛆蟲，俯身將少年緊緊抱起，動作溫柔得仿佛捧著一塊瀕臨碎裂的玉。
怎麽可能是她？
難道是她帶走了青淵麽？
可是……怎麽可能啊……
她自己都懵了，這完全不合理。
接下來畫面又是一轉，那女子抱著少年出現在一處昏暗山洞中，將他安置在石床上。洞中寒氣逼人，少年氣息奄奄，身上的血汙和傷口還在不斷滲出。
而那女子，卻只是輕輕擡手。
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從她掌間流轉而出，宛若晨曦初現，溫潤無聲地灑落在少年遍布傷痕的身軀上。
是光系異能——她在為青淵療傷。
她徹底驚呆了，怎麽會這樣？
她再擡眼望去，山洞中早已不見了那女子的身影。
仿佛從未存在過，而石床上，那遍體鱗傷的少年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眼底卻漸漸浮現出一抹震驚與疑惑——他似乎記得有人來過，抱起了他，救了他，可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記得那一束溫柔刺目的光，如拂曉般照進他的地獄。
之後的畫面，一幕幕閃現。
沒有任何異能支撐的他，孤零零地在一座荒無人煙的山林中掙紮求生。
雨淋風吹，野獸出沒，毒蟲環伺。
他靠著一口執念，一寸一寸地活了下來，哪怕是在爬，也要從地獄裏爬出去。
直到有一天……
他在手心被毒蜂刺破的那一刻，赫然發現自己血液中居然開始緩緩生出毒素的回應。
空氣仿佛都在那一瞬凍結。
他的指尖，浮現出一縷墨綠的霧氣，帶著蠱惑與殺意……是毒系異能！
後面的事情她都知道了，青淵被虎族的人發現並帶了回來……
下一秒，像是被什麽力量猛地抽離，唐紅鸞猛地一震，從那混沌般的記憶畫面中回到現實。
青淵似是已經清醒過來，半人半獸形態，蛇尾還在圈著她的身子，一雙翠眸正空洞的盯著她。
“你都看見了！”他薄唇輕啟，眼睫微垂，他避開了她的目光，就像不願讓任何人看清自己最深處的傷疤。
唐紅鸞心臟狠狠一縮，喉頭發澀，幾乎不知如何回應。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片滿是屍骨的斷崖的……”他的眸子輕閃了一下，盯著她，“我一直分不清那之前的一切是幻想還是那之後的一切是幻想……”
唐紅鸞指尖死死掐著掌心，幾乎發白，心跳如擂。
何止是他，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看見的到底是什麽了……
“都不是幻象，都是真的！都過去了！”她輕輕撫上他的胸口，側臉貼上他的胸膛。
“我剛剛……也都看見了。”他低聲呢喃，指尖穿過她的發絲，緩緩扣住她的後腦，輕柔又霸道，像是害怕她逃開，又像是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唐紅鸞怔住了。
她腦子“嗡”地一下炸開。
狗系統給她看的東西，青淵也看見了？
那豈不是……
她內心狂跳……這怎麽解釋？！
下一秒，他擡起她的臉，看的仔細，目光愈發的燙，忽的嘴角勾出一抹笑，“你還有多少秘密？”
唐紅鸞一滯，她還以為他要深情款款，卻想不到是這樣的死亡提問。
她有多少秘密？她怎麽知道？她也很懵啊……
“怎麽不肯說……”他的聲音柔的可怕，一張妖孽的臉緩緩貼近，熱氣撒在她的臉上，“說不出來的話，我只能一點點自己探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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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翠眸少年站在殿中，目光倔強，怒火在眼底翻湧。他的身影在高臺下孤零零的，像一只被群蛇圍攻的幼獸。
殿上，蛇王面沈如水，居高臨下地一遍遍質問，“噬魂玉在哪？”
另一個少年，眉眼陰鷙、唇角帶笑，冷冷地指著他，“是他偷的！就是他！”
“我沒有！”翠眸少年咬牙，可再多辯解也沒人聽，他的聲音早已被這滿殿的冷漠吞沒。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憤怒、悲涼、羞恥交織翻滾。
少年忽然擡手，一柄靈骨之刃出現在掌中，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哭喊，手起刃落，竟然剖斷了自己的臂骨！
“哢——”
血如泉湧，染紅了腳下的玉磚。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半點哀嚎。
蛇後驚呼出聲，面色煞白，想要沖過來卻被蛇王伸手攔住。
少年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咬牙站穩。他顫著手，一刀一刀，一寸一寸地剔去自己身上的骨肉。
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殿堂，終於，當他跪在血泊中，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他仰起臉，喃喃吐出最後的誓言：
“骨肉既斷，恩義亦絕……從此蛇族無我，我無蛇族。”
唐紅鸞的心一緊，下一秒，蛇王殿外，一聲冷笑。
一臉陰鷙的少年用腳踩著一具血肉模糊的的身軀，“爹說了，不殺你，讓你滾蛋！”
那具軀體紋絲不動，連呻吟都沒有發出，像一具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體。
“把他扔下去，”陰鷙少年冷聲吩咐，“就去後山的斷崖，那個地方正適合他。”
他唇角勾著笑，看著一名高大的獸人拎著這句弱小的身子走向幽蟒臺那一片最險峻最骯臟的地方。
唐紅鸞捂住嘴，身形止不住地顫抖。
眼前這亂如墳崗的地界，滿地枯骨腐屍，雜草瘋長，蟲蟻橫行，血腥與腐臭混成一股惡意的味道，如同死神的嘆息。
在那最陰濕的泥沼中，少年形如枯骨地蜷縮在那裏，一動不動。四周野獸游蕩，不時逼近，察覺到他體內尚存的一點餘溫，竟連躲避都懶得做，肆意啃咬他殘破的肌膚。
蛆蟲一團團地附在他的創口上，慢慢蠕動，像是正吞噬著那最後一絲殘留的生命氣息。
唐紅鸞幾乎不敢再看，她無法想象，一個人到底是憑著什麽樣的意志才能在這樣的地獄裏活下來。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幾乎無法呼吸時——那具血肉模糊的軀體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她整個人仿佛被定住。
他還活著？
下一瞬，畫面倏然一變。
她看見一道身影踏入亂骨之地。
那是一個女子，披著一襲狐皮錦袍，身形輕盈，步履堅定，徑直走向那具被血汙與蛆蟲包裹的少年軀體。
唐紅鸞的瞳孔倏然一縮。
她認出了那張臉……竟然與她長者同樣的臉！難道就是她麽？
她震驚地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那女子動作嫻熟，絲毫不懼滿身血汙與腐爛蛆蟲，俯身將少年緊緊抱起，動作溫柔得仿佛捧著一塊瀕臨碎裂的玉。
怎麽可能是她？
難道是她帶走了青淵麽？
可是……怎麽可能啊……
她自己都懵了，這完全不合理。
接下來畫面又是一轉，那女子抱著少年出現在一處昏暗山洞中，將他安置在石床上。洞中寒氣逼人，少年氣息奄奄，身上的血汙和傷口還在不斷滲出。
而那女子，卻只是輕輕擡手。
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從她掌間流轉而出，宛若晨曦初現，溫潤無聲地灑落在少年遍布傷痕的身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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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徹底驚呆了，怎麽會這樣？
她再擡眼望去，山洞中早已不見了那女子的身影。
仿佛從未存在過，而石床上，那遍體鱗傷的少年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眼底卻漸漸浮現出一抹震驚與疑惑——他似乎記得有人來過，抱起了他，救了他，可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記得那一束溫柔刺目的光，如拂曉般照進他的地獄。
之後的畫面，一幕幕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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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情她都知道了，青淵被虎族的人發現並帶了回來……
下一秒，像是被什麽力量猛地抽離，唐紅鸞猛地一震，從那混沌般的記憶畫面中回到現實。
青淵似是已經清醒過來，半人半獸形態，蛇尾還在圈著她的身子，一雙翠眸正空洞的盯著她。
“你都看見了！”他薄唇輕啟，眼睫微垂，他避開了她的目光，就像不願讓任何人看清自己最深處的傷疤。
唐紅鸞心臟狠狠一縮，喉頭發澀，幾乎不知如何回應。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片滿是屍骨的斷崖的……”他的眸子輕閃了一下，盯著她，“我一直分不清那之前的一切是幻想還是那之後的一切是幻想……”
唐紅鸞指尖死死掐著掌心，幾乎發白，心跳如擂。
何止是他，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看見的到底是什麽了……
“都不是幻象，都是真的！都過去了！”她輕輕撫上他的胸口，側臉貼上他的胸膛。
“我剛剛……也都看見了。”他低聲呢喃，指尖穿過她的發絲，緩緩扣住她的後腦，輕柔又霸道，像是害怕她逃開，又像是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唐紅鸞怔住了。
她腦子“嗡”地一下炸開。
狗系統給她看的東西，青淵也看見了？
那豈不是……
她內心狂跳……這怎麽解釋？！
下一秒，他擡起她的臉，看的仔細，目光愈發的燙，忽的嘴角勾出一抹笑，“你還有多少秘密？”
唐紅鸞一滯，她還以為他要深情款款，卻想不到是這樣的死亡提問。
她有多少秘密？她怎麽知道？她也很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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