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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日常番外3:小情侶學做菜(西窗有雨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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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日常番外3:小情侶學做菜(西窗有雨聯動)

不知道哪天,商老師突然從單位拿了一本菜譜回來,說是辦公室的張姐在清理家裏的書架,問問誰需要二手書,商哲棟看見這本《北京家常菜大全》,就要回來了,想著梁洗硯會願意吃,他想試著給自己家這四寶做頓飯。

於是挑了個周末,商老師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以及梁洗硯這位在外頭飯館吃了二十多年,一張嘴養得特別會吃,結果醬油和醋都未必分得清的小富二代,抱著把四合院的老廚房給炸了的決心,下廚了。

早上,李大媽拎著她寫著“社區公益活動贈品”的帆布口袋,要出門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在家門口讓梁洗硯和商哲棟叫住了。

“李大媽,我倆跟您一塊兒去買菜!”梁洗硯說。

李大媽瞥了他倆一眼,樂了:“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兒升起來了,你倆這倆笨了吧唧的大小夥子,買菜要做飯了?”

“是。”梁洗硯吊兒郎當走到她旁邊。

“知道燃氣怎麽開麽?”李大媽笑著問。

“嘿。”梁洗硯笑著說,“您這話說的,真把我倆當二傻子了可還行。”

“打算做什麽菜啊?”李大媽又問。

商老師嚴謹得像是做學術研究,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打開,念出昨晚他倆在被窩裏研究了一晚上的菜單:“京醬肉絲,宮保雞丁,西紅柿炒蛋,再來一個蝦皮冬瓜湯,三菜一湯。”

“喲呵,挺豐盛。”李大媽聽得直樂,“西紅柿炒蛋成,蝦皮冬瓜湯也不難做,前兩道可有點難度啊,你倆做好準備。”

“沒關系,我也做了功課,希望能成功。”商哲棟又從兜裏掏出第二張紙,這是他謄抄的菜譜,裏面每道菜用多少克,放多少鹽多少糖,多少水,什麽比例都清清楚楚。

“......”李大媽看了半天,吐槽,“研究做飯呢,還是研究怎麽配炸.藥呢,做飯哪有這麽做的,可樂死我了。”

“您甭搭理他。”梁洗硯樂呵呵地朝著商哲棟張開手臂,讓他挽著自己,擠眉弄眼說,“老學究一個,掉書袋兒裏頭了。”

跟著李大媽從菜市場采購了需要用的食材回來,才上午九點,商老師就已經在廚房裏研究他的“炸.藥”了。

梁洗硯翻箱倒櫃好半天,才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頭,翻出來一條圍裙,這玩意兒要是沒記錯的話,可能是哪年超市買成袋方便面的贈品,正面還印著老壇酸菜罐子的宣傳圖。

商哲棟站在廚房裏,拿著刀,非常不熟練地在切雞丁。

梁洗硯走過去,從身後扶著他的腰,說:“別動您,給您圍個圍裙,省得弄臟衣服。”

“好。”商哲棟乖乖低頭,讓梁洗硯把圍裙套在他脖子上,然後在那勁瘦的窄腰上系了個蝴蝶結。

商哲棟繼續切雞丁,梁洗硯反正也無聊,下巴搭在商老師肩膀上,從身後看著他切。

商老師這雙手,那真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拿起筆來舞文弄墨,舉手就是一篇文章;拿起虞姬劍長花槍,在戲臺上就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將。

但現在,拿著不熟悉的菜刀,那真是怎麽看怎麽別扭,梁洗硯老害怕雞肉他切不碎,倒是把自個兒那雙美手給劃了。

所以壓根不敢吱聲,大氣兒都不敢喘,就這麽陪著他,磨磨唧唧,慢慢吞吞地切完了一盤雞肉丁。

切完以後,商老師把雞肉放在廚房秤上稱重,確保跟菜譜給的克數一克不差,才滿意地進行下一步。

就這麽切一步菜,稱一步重,菜譜說放兩根蔥,商老師都不敢多放第三根,終於備好了菜,終於開始最關鍵的一步,開火炒菜了。

梁洗硯在旁邊看了會兒,上前把商哲棟擠到一邊去,說:“算了,我來炒吧,怕油點子崩您手爪子上,告訴我炒多久就成。”

商哲棟推辭不過,說:“那你也小心點別燙手。”

菜譜說得再好,梁洗硯發現,那根本就是紙上談兵,對於沒做過飯的人來說,食材從下鍋那一刻開始,它就已經不受任何人控制了。

菜譜說雞肉炒十分鐘,結果十分鐘以後,梁洗硯拿鍋鏟戳了戳那玩意兒,發現裏頭還是生的。

“怎麽辦?”他問商哲棟。

北大學子商老師同樣迷茫:“不知道。”

“那再炒一會兒吧。”梁洗硯說。

本來以為多炒一會兒沒事兒,結果等到梁洗硯再往鍋裏看的時候,發現剛才還半生不熟的玩意兒,變戲法似的,突然變成黑乎乎一小坨。

“怎麽辦?”他又問商哲棟。

“不知道。”商老師還是那句話。

商量之後,他倆決定,硬著頭皮做下去吧,於是又開始往裏面加糖醋汁,加花生米,勾芡大火收汁。

最後,端著一盤黑乎乎的,汁水跟石油一樣漆黑黏稠的宮保雞丁,陷入沈思。

他們倆靜默地在廚房裏對著那玩意兒發呆了半分鐘。

梁洗硯拿出筷子,分給商哲棟,說:“先嘗嘗吧。”

一人夾了一筷子,放在嘴裏,然後就這麽安靜地,嚼嚼嚼嚼嚼。

“......”

說實話,梁洗硯快要忍不住面露難色。

可是一想到這是他對象特意給他做的,又不願意潑商老師冷水,硬著頭皮繼續嚼嚼嚼。

“......”

又是死一般寂靜的半分鐘後,終於,商老師放下筷子,淡淡說:“要不,剩下的食材不下鍋了,咱們出去吃午飯吧。”

梁洗硯如釋重負推開他,對著垃圾桶狠狠吐出嘴裏剩下的玩意兒。

“走,快點走。”梁洗硯招呼他,“再吃下去咱倆中毒,嘎巴死這兒了都沒人知道。”

下廚做飯這件事就這麽突發奇想的開始,戛然而止的結束,他們倆都不用交流,也知道對方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自己下廚做飯的念頭了。

好家夥,一盤宮保雞丁差點吃出心理陰影來。

出門後,梁洗硯開車,說:“咱倆上國貿去吃吧,吃點好的,緩解一下剛才的痛苦。”

“可以。”商哲棟低頭看著手機,說,“先去一趟幹洗店,我的西裝洗好了,通知我去取。”

“哦,好。”梁洗硯於是改了車道。

幹洗店的位置在老小區裏頭,北京二環裏面積小,擁擠得很,沿街商鋪不多,不少生活小店都得開在居民區。

梁洗硯把車停在路邊,說:“不開車進小區了,開進去半天挪不出來,你在車上等我,我進去取。”

“好。”商哲棟說,“報我手機尾號。”

“知道。”梁洗硯擺手走了。

商哲棟坐副駕駛,正在專心等他,就看見前擋風玻璃,兩個男人朝著奔馳車走過來。

那兩個男人個子挺高,長相也不錯,站在一塊兒很是般配,男的肩寬腿長,濃眉淺淺皺起,瞧著是個氣質正直的小酷哥;而他旁邊,歪歪扭扭,站著個懶洋洋的長發男人,那長發柔軟地披散在肩膀上,一張臉尖瘦漂亮,鼻梁上架了個墨鏡。

這兩人看起來是來北京旅游的游客,小酷哥背著個書包帶著水壺,正在認真研究路線怎麽走;而旁邊的那個長發男人,甩著兩只手,扯著小酷哥的衣擺在旁邊,不知道說什麽,笑得輕慢又慵懶。

商哲棟看了會兒,剛收回視線,就聽見自己這側的車窗被敲響。

他搖下車窗,看見那小酷哥禮貌問:“您好,請問能打聽一下國貿商城是哪個方向嗎,我們來旅游,手機沒電了沒導航。”

“啊。”商哲棟頓了下,“抱歉,我說不出來方向,我方向感不太好,你們稍微等一下可以嗎,我男朋友一會兒就回來,他知道。”

“喲,男朋友。”那長發男人擠過來,拉下墨鏡,露出裏面一雙狐貍眼,笑著看他,“剛才我就看你長得挺漂亮的,原來也是個gay。”

“正經點。”小酷哥在長發男人腰上拍了一下。

“怎麽了,我這不是客觀描述一下嘛。”長發男人嘖了聲。

“沒關系。”商哲棟很好脾氣,“我確實是gay,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很久了。”

他們說著話,梁洗硯已經抱著西裝袋回來了,看見他們這聊著天,問商哲棟:“這二位誰啊,你朋友?”

“不是。”商哲棟回答,“游客,來問路,我說我不知道方向,等你回來。”

“那可是問著了。”梁洗硯把西裝袋子遞給商哲棟抱著,說,“您二位問我家這位那算是白搭,我們家商老師看著太陽都不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主兒,指不了路,問我得了。”

“哦,我就是想問一下,國貿商城怎麽去。”小酷哥說,“我看小紅書推薦那裏有天臺,可以拍照什麽的。”

“去國貿好辦。”梁洗硯想都不用想,北京市地圖好像在他腦子裏背下來似的,擡手就指,“您二位這樣,從這兒奔前頭走,第二個路口往西邊兒去,再走兩步朝著南拐彎兒,就能看見地鐵站,進去以後二號線到建國門轉一號線,奔東邊坐,國貿站下車,完事兒,要去國貿商城記得東北口出去。”

“......”

一串東西南北說完,在場除了他以外,三個人全部沈默。

“那個...”小酷哥尷尬開口,“能不能麻煩您說前後左右。”

“嗐。”梁洗硯插著兜樂了,“咱北京的街道橫平豎直,北京人指路哪有說前後左右的,全是東西南北,得了,反正我倆也去國貿吃午飯,開車捎上你倆得了,上車吧。”

小酷哥沒反應過來他的熱情,沒說話。

“真的麽?”長發男人倒是頗為自來熟,“謝謝了帥哥。”

“小事兒。”梁洗硯說著,繞到駕駛位開了車門。

車開在路上,朝著國貿商城去,梁洗硯聽見後排兩個人對話。

長發男的說:“顏小航,這款奔馳跟李奇文那個是不是一樣?”

“現在記性不錯,還記得李奇文開奔馳。”那個被叫做顏小航的小酷哥回答,“不是吧,不是一個車型。”

“真氣派啊。”長發男說,“等咱倆有錢了咱倆也買。”

“咱倆先買房再說。”顏小航說,“首付還欠著呢。”

“二位怎麽稱呼啊?”梁洗硯在前排問,“聽起來口音像南方人,你們像一對兒吧。”

“我叫顏航。”小酷哥說,“他是虞淺,我們倆是臺東人,是情侶。”

“怪不得呢。”梁洗硯笑了聲,“聽你倆說話的動靜就跟我們北方人不一樣,你看起來挺年輕啊,多大了?”

“我今年大二。”顏航說,“放暑假帶這老男人來北京玩。”

“多大歲數啊就老男人了?”梁洗硯從後視鏡看了眼虞淺,“我怎麽覺得這位跟我倆差不多大呢。”

“我比他大十歲呢,今年二十九。”虞淺笑著說,“這小孩兒老叫我老男人。”

“......”

三十一歲“高齡”的商老師挑了一下眉。

“好家夥,我家這位屬狗,我屬豬,我倆那都三十往上了。”梁洗硯默默說,“照你們這說法我倆離入土都不遠了。”

“沒辦法。”虞淺又笑起來,“誰讓這小酷哥實在是太年輕了,他想笑話誰老都行。”

“第一回來北京旅游嗎?”梁洗硯問,“都去哪了?”

“我們剛到第一天。”顏航從兜裏拉出來一個巨長無比的旅游計劃清單,開始念,“按照計劃,我們打算第一天去國貿商城,吃飯,順便去中央電視臺,鳥巢水立方,然後下去去奧林匹克公園看奧運塔......”

“打住。”梁洗硯攔住,“您這兒宣讀聖旨呢,這麽長個計劃單!”

“沒辦法,他就喜歡做計劃。”虞淺說,“在家倒騰了半個月呢,每天行程精確到每分每秒,景點吃飯一個不少,特種兵一樣。”

梁洗硯自由隨性一人,看見計劃單就頭皮發麻,他一直主張甩著手瞎逛,走哪算哪,最煩做計劃。

結果往旁邊瞥了一眼他學術嚴謹的男朋友,商老師看見顏航那個完善的旅游計劃單,果然,眼底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我家這位做個菜也是。”梁洗硯笑著一指,“菜譜嚴謹得寫了一張紙,結果最後做出來,算了不說了,反正雞算是白死了。”

“菜譜我看看?”虞淺說,“說真的,做菜照菜譜那就不可能好吃。”

商哲棟拿出早上那張紙,遞給他。

虞淺打開一看,說:“你們這上面光寫了時間,沒寫火候,當然不行,而且你們做的菜需要炒糖色,提前腌制,還有那個肉絲,挺要求刀工的,切厚了切薄了都容易不熟。”

他把菜譜隨意合上,還給商哲棟:“雖然我平時不怎麽做北方菜系,但大概知道哪有問題。”

“原來如此。”商哲棟說,“謝謝指點。”

“行家啊。”梁洗硯驚訝,“敢問什麽職業?”

“廚師。”虞淺笑呵呵回答,“別說,你們倆問做菜問我算是問對了。”

“而且是臺東的名廚。”顏航幫他補充,小酷哥的眼底藏不住的驕傲,“他做飯真的特別好吃,從來不看菜譜,但就是好吃。”

“反正我倆是這輩子跟做飯無緣了。”梁洗硯開著車嘆氣,“我倆真是不把廚房炸了都算是勝利。”

“看您對北京很熟悉。”顏航問,“請問有什麽推薦的地方嗎,想要更深入能感受北京文化的。”

“北京文化啊。”梁洗硯嘶了一聲,往副駕駛一瞥,勾唇一笑,“那你倆看京劇去唄,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能感受北京文化了。”

副駕駛上的商哲棟和他對視一眼。

“看京劇啊。”顏航說,“我有考慮過把這個放在計劃單裏,只是不太了解這個,請問哪裏買票,看誰的戲,看哪一出比較好呢?”

“牡丹樓遲秋蕊的。”梁洗硯說著就笑,“信我啊,真的,來北京您不聽一回遲秋蕊的戲,那算是白來了,正好這周就有演出,你倆看看時間合適不,合適就去。”

坐在後排的顏航想要拿手機看票,才想起來他手機早沒電了,而那記性不好的老男人虞淺,早上幹脆就把手機落在酒店沒拿。

他只好說:“好,記住了,我回去就買票。”

“遲秋蕊,這人有什麽特殊的嗎?”虞淺問。

“啊,這位啊。”

不知道這問題是戳了梁洗硯什麽笑穴,從剛才開始就嘎嘎在樂,顏航和虞淺坐在後排,從後視鏡看見他眉飛色舞,滿眼驕傲地介紹。

“首先呢,長得巨——漂亮,那扮相真是要多美有多美啊,看一眼,包您這輩子也忘不了的大美人兒;再有呢,就是唱腔,哎呦餵,那簡直跟山裏頭流淌的小溪流似的,就那麽悅耳動聽;還有就是身段兒,柳腰纖肢兒,小步款款,唉!絕了!”

顏航和虞淺就這麽聽他一口氣,一個磕巴都不帶打的誇完這位遲秋蕊。

副駕駛上,商哲棟嘴角抿個不明顯的笑意,伸出手,趁著紅燈的功夫,在梁洗硯的耳垂上愛憐地碰了碰。

“北京話真有意思。”虞淺學著梁洗硯說話的方式,“你們怎麽說話這麽多兒化音啊,你們怎麽知道哪些字要加兒化音,哪些不加。”

“您話問得也忒有意思,這玩意兒誰還特意分,那不是生下來就會。”梁洗硯說,“尾巴上加個音卷舌頭不就完事兒了。”

“餡餅兒。”虞淺學了句。

“......”,梁洗硯沈默了,糾正,“餡兒餅。”

“為什麽這個是加中間?”虞淺問,“你不說加尾巴上嗎?”

“......”梁洗硯好半天說,“這個特殊,其他沒變化。”

正巧此時路過東直門,虞淺對著標牌念:“東直門兒?”

“不對,這個不加兒化音。”梁洗硯嘆氣,“北京正兒八經的九個大城門樓子是不加兒化音的,小門兒才加,所以東直門西直門德勝門前門這些都不加,東便門兒、西便門兒可以加。”

“這又是為什麽啊?”虞淺徹底懵了,“有什麽規律嗎?”

“這...”梁洗硯好半天說,“您就記著吧,固定搭配反正是。”

“......”

就這麽聊著天,車子停在國貿商城的地下停車場。

梁洗硯招呼各位下車,朝著電梯廳去,說:“這部電梯坐上去應該就是你們倆要去的那個觀景平臺,咱們在同一層。”

“好。”顏航拉著虞淺跟在後面。

“還是得是首都啊。”虞淺看著停車場這一排排的豪車,“這停車場放眼看過去都沒有四十萬以下的車。”

“國貿就這樣,有錢人愛來。”梁洗硯說,“吃飯也貴。”

到了他們要去的樓層,虞淺和顏航要朝著天臺去看景色,梁洗硯和商哲棟則要去另一邊找個餐廳吃飯,一行人在電梯門前分開。

“謝謝你們開車帶我們過來。”顏航說。

“小事兒。”梁洗硯挑眉,“地主之誼,甭客氣您。”

顏航站在他面前,梁洗硯觀察著他的身材,真誠誇讚:“可以啊小子,十九歲這身材練得不錯了,肌肉挺漂亮的,平時老運動吧。”

“嗯,是。”顏航回答,“我爸是警察,給我養成了健身的習慣。”

“可以,小夥子這身材好,精神。”梁洗硯說。

“你也不差。”顏航說。

“我當兵的啊,那當然了。”梁洗硯嘚瑟一笑,顯擺自己的好身材。

“梁四寶。”

一直沒開口的商老師在旁邊輕咳一聲,淡聲說:“吃飯去了。”

“得了,我家老醋壇子又翻了。”梁洗硯小聲對顏航說,“他連名帶姓叫我就沒好事兒,我倆吃飯去了啊,再見您二位。”

道別後,梁洗硯和商哲棟手挽著手,剛走兩步。

聽見後面虞淺嘀咕:“你猜他倆誰1誰0?”

“你小聲一點,人家還沒走遠呢。”顏航回他,“不過我猜那個寸頭的帥哥是1,好強勢的氣質。”

梁洗硯喜滋滋說:“可以,這小酷哥有品。”

商老師瞥了他一眼,淡淡然說:“強勢氣質的1昨晚叫得很好聽。”

“唉你!”梁洗硯耳朵馬上紅了,“不許提!”

“好好好。”商哲棟被他可愛笑了,“我不提了,吃飯去吧,我的猛1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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