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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折 正宮小三 我給你做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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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折 正宮小三 我給你做小三,……

聖誕節過完, 到元旦就沒幾天了,眼瞅著要過年,梁洗硯也忙活起來, 忙著在家裏收發年貨。

他給內蒙當兵的那些戰友買了北京特產,烤鴨啊稻香村糕點什麽的,寄回他們老家;又跟商哲棟去商場,給李大媽家, 老屈一家, 金汛渺家, 都買了年貨送去,當然也沒忘了療養院的爺爺, 他倆挑挑選選,一起給他老人家送了一方鎏金雕花的魯墨,爺爺愛不釋手,直誇他們孝順。

這中間,鄭新偉倒是來了四合院一趟,給他們倆送年貨。

商哲棟在上班, 所以是梁洗硯在家接待的。

商家家大業大, 準備的年貨滿滿一車, 梁洗硯騎著二妞妞家的三輪車,跑去巷子口拉回來的。

鄭新偉歲數大了, 梁洗硯沒讓他幹活, 自己搬完全部, 還請他進屋喝了口茶,兩人面對面坐在茶桌邊,梁洗硯給他泡了壺武夷肉桂。

鄭新偉說:“小梁爺不瞞您說,我們家少爺搬來跟您住之前, 我一直怕你們倆相處不來,怕您性子急,做事躁,看不慣我們少爺。”

梁洗硯笑了聲,沒放心上,給他倒滿茶杯。

鄭新偉道謝,說:“我今兒看您,倒是有點明白我們家小哲少爺為什麽喜歡您,非要來您這住了,您...挺好個孩子,跟外頭傳的不一樣。”

“還成吧。”梁洗硯勾唇一笑,“您擡舉我。”

鄭新偉笑笑:“我也好長時間沒見小哲少爺了,最近看他給我發微信,都能感覺出來他心情特別好,從夫人去世以後,他真是好久沒這麽開心了,回北京也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過日子,我真替他高興。”

“你倆不是半個月前剛見過嗎?”梁洗硯一楞。

“沒有啊。”鄭新偉說,“我有陣子沒見他了。”

“十二月中旬,周日。”梁洗硯懵懵地拿著茶壺,“商哲棟不是去忙商家公司的事兒了嗎,你們怎麽可能沒見。”

“沒見。”鄭新偉說得斬釘截鐵,“十二月我們商董都不在北京啊,所以也沒人叫小哲去公司,他都好長時間沒過來啦。”

......

梁洗硯到最後什麽都沒說,客氣送走了鄭新偉。

*

12月30日,明天下班後就是元旦假期。

文物研究所有交流活動,商老師一上午都在社科院交流開會,開完會出來,時間還早,臨時決定回家一趟,他今天衣服穿少了,想換一件厚一點的毛衣。

回到鼻煙兒胡同,梁洗硯不在家,李大媽今天也要置辦元旦的年貨,梁洗硯怕她拎不動,開車陪她去的超市。

商哲棟待不久,也就沒告訴他自己回家,默默回了東廂房,正換衣服,聽見院門被敲響。

外頭有個姑娘的聲音:“小梁爺在家嗎?”

商哲棟穿上毛衣,戴上眼鏡,走出去給開了門,說:“你好,他現在不在,有什麽需要帶的話嗎?”

“啊,不在也沒事兒。”姑娘把手裏拎著的兩個紅盒子遞給他,說,“那麻煩您幫我轉交一下,這是給小梁爺帶的年貨,您就說,花店趙寧馨給小梁爺拜年,感謝他這麽多年一直支持我的生意。”

“花店?”商哲棟拎著年貨,怔怔問。

“對啊。”趙寧馨笑起來,“小梁爺在我家花店買花訂花七八年了吧,這些年實體店不好幹,花店生意更難做,多虧有他一直支持我。”

“他訂花,送人嗎?”商哲棟不明顯地蹙眉。

在一起這麽久,彼此的習慣早已摸透,梁洗硯雖然是個挺有插花審美的人,但是生活上卻沒那麽精致,他從來不會自己買花回家擺。

所以只能是送人。

送誰呢,送了七年。

“肯定是送人吧。”趙寧馨說,“小梁爺準備的那些花真是我看了都眼饞,又浪漫又有心意,我們花店的姑娘們都說小梁爺是個情種,這麽費心費錢費力的事兒,能堅持七年,被他喜歡的人可真幸福。”

......

梁洗硯幫著李大媽把年貨拎回家裏的時候,差點沒累死。

“我說這雞蛋家附近的超市就有,非得買這麽多幹嘛啊!”他說。

李大媽瞥他一眼:“便宜!”

“我真服了。”梁洗硯樂了,“這廁紙也用不著拎四提回來吧,多大個腚啊能用這麽多?”

“積分換購的,懂不懂。”李大媽又白他一眼,“你們小年輕就是不會過日子,老買那個貴的,那個廁紙你拎回去兩提吧,你和商老師使。”

梁洗硯笑得抽搐,擺手:“別介了,我倆用不了這老些。”

“那內個米面糧油的,你家缺不?”李大媽又問,“缺拎走。”

“我倆都不會做飯,用不上。”梁洗硯手插兜,“哦對,年底商老師單位也要發米面油鹽,聽說還發一只老母雞,我到時候給您拎來啊。”

“成,你大媽最會燉雞湯。”李大媽拍胸脯,“到時候上我家吃飯。”

“好。”梁洗硯一口應下,轉身回家。

李大媽家對門就是梁洗硯家,他看見那扇大紅門敞開著,差點沒嚇死,以為自己出門忘鎖門了,他內屋子裏可是一書架的古董藏書呢。

跑進屋裏,看見商哲棟的外套搭在院裏躺椅上,才松口氣。

“唉您嚇死我得了,還以為遭賊了呢。”梁洗硯呼出一口氣,走進正屋,“回來怎麽也不說一聲,今兒下班這麽早?”

商哲棟像一尊剛出土的文物,風化幹枯地立在茶桌邊,沒應聲。

“怎麽不說話。”梁洗硯脫掉羽絨服,“哦對了得跟您說一聲,一會兒我去金汛渺家一趟,拜年再吃個晚飯,金爺爺沒法跟我爺爺喝,讓我陪他喝點去。”

依然是沈默。

梁洗硯嘶了一聲,走上前湊到商哲棟面前。

美人兒一張臉憂思多愁,眼底的情緒叫人看不懂,長眉蹙起,就那麽怔怔然地望著他。

梁洗硯不明白,抱過商哲棟的腰,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按照以往,商老師早就該伸舌頭回應他了,可今天卻怪得很,他木訥不語,一動不動垂眸看著梁洗硯,眼中盡是受傷。

“幹嘛啊。”梁洗硯覺著沒意思,松開了他。

“四寶,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商哲棟許久才開口。

“你問。”梁洗硯擰眉。

他看著商哲棟走到茶桌後,從書架上拿下他那本收納冊在手裏,梁洗硯驚了一下,但也沒去搶。

遲秋蕊的封箱演出已經結束了,癡心圓滿,梁洗硯覺得沒什麽不能把這段跟商哲棟講的,如果他問,那就從頭說起就好了。

只是商哲棟似乎沒有一定要打開的意思,他只是將收納冊輕輕放在茶桌邊緣,目光落在遠處兩盒紅包裝的年貨上。

半晌,嗓音低啞問:“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本收納冊裏面記錄的是誰,能不能告訴我,你那天說我和誰長得像,能不能告訴我,你堅持送花七年的人,又是誰?”

一長串的問題落下來,梁洗硯被砸得有些懵。

商哲棟偏開臉,繼續問:“很久以前,你說你的理想型不是我這樣的,那是誰,是——”

他把手放在收納冊的封面上,擡眼起悲傷的眼:“是他嗎?”

梁洗硯靜靜聽著。

商哲棟垂下長睫,落寞地問:“四寶,你有好多事情都瞞著我,你不讓我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甚至想問問你,愛我更多還是愛那個人更多,想問我們是不是有哪裏相似,所以你才會答應和我在一起,可我不敢問。”

“我怕答案是肯定的。”商哲棟輕聲說。

這些事情,全都是關於遲秋蕊的,很好解釋。

其實梁洗硯只要從頭說起,商哲棟提出的這些問題都不成問題,因為梁洗硯坦坦蕩蕩,他非常自信他對商哲棟的感情不摻半點假。

全都是誤會。

但梁洗硯就是不想說。

因為商哲棟的那一句“你有好多事情瞞著我”。

“商老師。”梁洗硯直起腰來呼出一口氣,“您敢說,您就沒有瞞著我的事兒嗎?”

商哲棟看著他。

“前幾天鄭新偉來咱們家送年貨,我們聊了兩句,他說自從十二月以後,你爸不在北京,你就沒去過商家的公司,他也沒見過你。”

梁洗硯語速很快,條理卻清晰。

“可是你十二月中旬那天,明明跟我說鄭新偉在等你。”梁洗硯濃眉皺起,“我也不明白啊,您在瞞著我什麽呢,您的行蹤,晚上幹什麽去了,見了誰,和誰吃飯,都不能讓您男朋友知道嗎?”

“我能解釋!”商老師的語氣第一次這麽急,他撐著茶桌,朝著梁洗硯邁了一步,“我都能解釋,我沒有見誰,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也能解釋。”梁洗硯比他冷靜得多,“您剛才問我的每一個問題,我都能解釋,而且能給您解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但我不想。”

他向後退了一步,冷冷說,“商老師,我想聽你先說。”

漫長的時間裏,四合院又回到梁洗硯獨居時候的安靜,他不說話,所以屋裏靜得連掉下一根針的聲音都清晰。

商哲棟肩膀垂下,落寞狼狽地看著地面,梁洗硯註意到他幾次張嘴,卻到底什麽都沒說出來。

“需要點時間?”梁洗硯問。

“嗯。”商哲棟很久才應他,“謝謝。”

“成,我給您時間。”梁洗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我現在得去金汛渺家了,去做客不能遲到,晚上回來得會晚,這麽著吧,從現在,到我回家之前,都留給您去想,夠嗎?”

“夠了。”商哲棟語調很低。

梁洗硯看著他,說起來,這應該算是他們倆第一回吵架,而且還是情侶之間最容易出事兒的信任問題。

但梁洗硯的頭腦卻無比清晰,沒有一氣上頭就無理取鬧。

所以三十歲再開始談戀愛也有好處,至少他和商哲棟都是兩個成熟的人,懂得溝通,也懂得給彼此留空間和緩沖。

“那我走了。”梁洗硯想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單手托起商哲棟的下巴,在他唇上吻了吻。

商哲棟這回回應他了,他伸手摟住梁洗硯的腰,像個受傷的小獸似的,把頭埋在梁洗硯胸前,吸了一口氣。

“四寶,別不要我,別離開我。”美人兒啞著嗓子,怎麽看怎麽惹人憐愛。

“誰特麽要離開你了。”梁洗硯都想翻白眼。

商老師還是太多愁善感了,發配他去唱戲得了。

“少喝一點酒。”商哲棟說,“早點回家。”

“知道了。”梁洗硯點頭。

他低頭看見商哲棟始終在他懷裏,兩條手臂摟他摟得極緊,就好像不這樣拽住他,一溜煙就會讓這只兔子跑了再也抓不住了似的。

梁洗硯忽然意識到,商哲棟在和他的這段感情裏,好像也沒有安全感。

就像是梁洗硯之前不想太早公開,是自貶不自信,怕商哲棟喜歡他不長久,怕戀愛談不了幾天就灰飛煙滅;商哲棟現在的樣子,大概是實在太喜歡梁洗硯,生出自卑,怕梁洗硯喜歡他不夠深,怕梁洗硯這麽個自由慣了的人,會拍拍屁股就走,留他一個人。

梁洗硯挺想說,您甭胡思亂想了,老子他媽的挺愛你的。

但是誤會沒解開之前,他硬是憋著沒說。

“唉。”梁洗硯低頭看著商哲棟,“假如我真有別人了,您怎麽辦?”

商哲棟還靠在他胸前,像一枝雕零殘落的牡丹,搖搖欲墜。

他吸了一下鼻子,悶悶地回答:“我給你做小三,我很會爭寵的,我肯定比他更愛你。”

“......”

聽著又好氣又好笑。

梁洗硯徹底無語了。

“我走了,真沒空陪您鬧了。”他冷著臉掰過商哲棟的臉,冷著臉親了一口,冷著臉又親了一口,才說,“好好想怎麽跟我解釋,甭想那些個有的沒的,等我回來以後咱倆把話說清楚就完事兒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只喜歡您一個,明明是正宮做個屁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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