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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折 允許親我 今兒給個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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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折 允許親我 今兒給個特權,……

“還穩當嗎商格格?”梁洗硯問商哲棟。

“穩。”商哲棟摟著他的肩膀, 枕在他肩上,聲音輕得快要睡著似的。

梁洗硯得意洋洋哼笑一聲:“我就說我是猛1,看看咱這力氣, 背你都不費勁兒的。”

這句話說完,背上的人沒發表任何感想,梁洗硯自認為很體貼地說:“沒事兒商老師,做0被壓也不丟人啊, 躺著還享受呢。”

商老師的長指在他肩上畫了個圈, 神色覆雜地應了聲。

“四寶。”商哲棟忽然說, “我們早點認識就好了。”

“現在很晚嗎?”梁洗硯問。

“晚。”商哲棟悶悶地說,“我們都三十歲了, 太晚了。”

“您想多早認識我?”梁洗硯說。

“你小時候在胡同瘋跑的時候認識你就好了。”商哲棟說,“這樣我可以陪你上小學,上初中,上高中,在梁爺爺不在,你一個人在家的那些年裏面, 我都可以陪你, 我可以跟你去看金臺夕照, 去什剎海散步,去吃夜宵……”

梁洗硯想笑一笑他的天真, 嘴唇咧起來, 卻沒能笑出聲。

“您要是見過小時候的我, 估摸著就懶得搭理我了。”梁洗硯直了直腰,“那真是貓嫌狗不待見啊,三天不打上房揭,跟多動癥似的, 沒一刻消停,整條胡同數我最淘。”

“那也很可愛。”商哲棟在他耳邊說。

“不過——”梁洗硯嘆了一口漫長的氣,“您要是真能回到過去也好,記得跑去告訴我那個當小三拿錢跑了的媽,求求她別把我生下來,生成他梁季誠的兒子真沒什麽意思,別人有爹有媽的,我連爹媽是什麽都不知道。”

背上的人屏住呼吸一瞬。

“不行。”梁洗硯聽見商哲棟很認真地說,“你不生下來的話,我怎麽辦?”

梁洗硯眨了下眼:“涼拌。”

“不可以。”商哲棟下巴枕在他頸窩裏,“那我不知道該喜歡誰了。”

“您吧。”梁洗硯頓了頓,無奈笑著說,“我有時候就覺著您跟被我下蠱了似的,怎麽就能那麽莫名其妙就要開始喜歡我,沒前因沒後果的,為了追我,大老遠跑回北京,挖門盜洞住進四合院,圖什麽。”

“什麽都不圖。”商哲棟說,“圖我喜歡你。”

梁洗硯沈默看著腳下的路,不知道說什麽好,心跳得很快,他歸結於是背商哲棟背的。

“你爸最近怎麽樣,哪兒為難你了?”梁洗硯問。

“最近還好,只是拉著我去參加很多飯局。”商哲棟嘆氣,“他想讓我接他的班,前陣子還提過,讓我找找門當戶對的姑娘,考慮婚事。”

“你不會想接他的班的。”梁洗硯抿了一下嘴,“我了解您,坐那兒看好幾本晦澀典籍都不帶動一下的人,每回跟你爸去一趟公司或者出去吃頓飯,回來累得跟什麽似的,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你啊,就適合搞研究,不適合去名利場上跟那幫老狐貍拼。”

“是這樣。”商哲棟說。

“婚事就更扯淡了。”梁洗硯動了下耳朵,才說,“你一個gay。”

“我父親不知道我喜歡男的。”商哲棟說。

“你還沒出櫃啊。”梁洗硯挑了一下眉,“這種事兒不能拖,越拖越完蛋,看我多好,早早就說了,誰都拿我沒轍,這歲數了也沒人催婚。”

靜了幾秒,商哲棟說:“我也是剛發現我喜歡男的。”

他頓了頓,補充:“在內蒙古遇到你以後才彎。”

“......”,梁洗硯嘴角抽了抽,“那我造孽不小。”

前面幾步遠,就是他們家四合院的大紅門,梁洗硯已經看見狀如王爺府的那高大門楣,商哲棟這時淡聲說:“不過,要能回到過去挺好的,告訴我媽,別嫁給我父親,商家不是什麽好地方。”

關於楊君棠的所有事,對商哲棟來說就是一根軟肋,一根刺,即使商老師在外人眼裏再怎麽樣處處完美風光無限,內裏這片柔軟的傷心地,永遠都無可消弭,每當有人提起來商世坤,刺就會探出頭狠狠戳一下,疼一次。

梁洗硯站在家門口,蹲下身把人放下,掏鑰匙的時候低著頭,飛速說了句:“那也不成,阿姨不嫁給商世坤就沒你,那我找誰要人去。”

鑰匙支棱著,鑰匙圈卡在褲兜裏,一時間沒拿出來。

梁洗硯皺著眉低頭,想要伸手解開,眼前卻伸來一支清瘦白凈的手腕,手腕上一串佛珠松松地掛著,慢慢的,握住他的手腕。

梁洗硯怔楞著。

商老師從他背上下來後卻沒走開,反而更近了一步,四合院的大紅門還沒打開,梁洗硯進不去也出不來,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高挑的男人圈在方寸之內,身側,密不透風籠過商哲棟身上的香氣,像是宣告所有權,一寸一寸窒息般纏繞蔓延過來。

商哲棟的體溫一直比他低很多,此時還沾了一身涼爽的秋風,貼在他身上,梁洗硯忍不住瑟瑟縮縮抖了一下肩,耳朵也跟著敏感一動。

“您要幹嘛?”梁洗硯擡眼。

“不知道。”商老師垂著眼,離得近,鏡片後的一雙美目不像往常那樣冷淡,反而在暗而沈的深處,有一瞬近乎濃重的占有欲。

梁洗硯像只敏感察覺危險的小兔,又顫了下耳朵,可是卻沒有躲,也無處躲。

他看見商哲棟貼他很近的高挺鼻尖,隨著他微微湊近的動作,若即若離劃過他的臉頰,似讓落葉蹭過皮膚,綿密又輕柔的觸感。

梁洗硯平時再拽得二五八萬,他也是個三十歲的純情戰神,從來沒被這麽撩撥過,被這一下蹭得雙腿發軟,後背抵在院門上才讓自己氣勢不輸地站穩。

他很確定,如果不是因為沒有身份,商老師紳士克制住,他一定是想吻他的,而不是僅僅用鼻尖不鹹不淡蹭一蹭。

呼吸裏都是商哲棟身上的香。

像花香,像胭脂香,甜而膩。

“親吧。”梁洗硯看著商哲棟深黑垂下的眼眸,喉結滾了下,想拿回主導權。

他倔強地撐著屬於猛1的氣勢,“今兒給個特權,允許您親我一下。”

身前的人動作一滯,長睫擡起,眼底是不可思議。

“親...親就快點。”梁洗硯眼神亂瞟,“不親算了。”

商哲棟依然沒動。

“不親讓開。”梁洗硯羞得不想掀起眼皮,低頭瘋狂地想掏鑰匙。

手腕再次被纏住,向後一扣,壓在門板上。

“要親的。”商哲棟嗓音很啞。

梁洗硯懵懵地擡起眼,商哲棟又向前走了一步,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可以說是緊緊相貼,黑夜裏,商老師還穿了一身的黑,垂眼看著梁洗硯的眼神已經毫不掩藏他的欲望,就像只洞穴中的蟒蛇,一點點,纏繞上他捕來的小兔,準備一口吞下去,好好享用。

臉頰和下巴被微涼的手輕輕捏住時,梁洗硯溜了個號,很小幅度地掙紮了一下,發現不太成功,有點沮喪。

不對勁,猛1不是這麽當的。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可惜沒等他想明白,鋪天蓋地地香氣已經迎面而來,商哲棟單手握著他的下巴,偏過頭,在他嘴角輕輕落下一吻。

不是嘴唇。

是嘴角。

一個很暧昧的位置,也就差那麽一厘米,他們就稱得上是接吻,但偏偏就這麽一厘米,所以又不算是在初次接吻。

梁洗硯腦袋全空,在這一瞬間甚至忘記了被親吻時那麻麻癢癢的特殊觸感,忘記了胸膛裏快要蹦出來的一顆心,他只在玩兒了命的思考那一厘米。

到底是不是接吻?

這算他初吻嗎,算,還是不算?

媽耶,這叫什麽事兒欸!

梁洗硯拼了命地眨了兩下眼,覺得商哲棟實在是忒可惡,也忒有心機了,怎麽能偏偏親這麽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位置,搞得他不上不下,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這男人真的好香。

光是這麽一吻,梁洗硯已經目光迷離徹底醉在商老師輕柔的香風中,甚至在他已經分開距離時,下意識偏頭想追上去,想再索要一個更深的吻。

只可惜沒有成功,商哲棟已經慢慢離開,只給他的唇鼻之間留下一抹散不去的暧昧香風。

梁洗硯雙眼散神地盯著商哲棟漂亮的薄唇,用目光來回描摹那紅潤櫻唇的形狀。

要是親嘴就好了。

估計會比現在更香。

說實話他挺想伸舌頭的,嘗嘗這美人兒的舌尖是不是一樣的又香又甜。

梁洗硯靠在門板上胡思亂想著,單眼皮撩起,直勾勾盯著商哲棟,並不知道他自己此時已經是耳廓全紅,脖子和臉紅得發粉,甚至連那薄而透的眼皮都泛著一層激動後的紅。

“謝謝你,四寶。”商老師溫和後退一步,撤去所有禁錮,“允許我親你一下。”

梁洗硯在心裏操一聲。

鳥飛了,不知道拉弓。

賊來了,不知道關門。

羊亡了,不知道補牢。

我都允許了,你特麽的不知道親嘴。

親都親了,還特麽的只親一下。

傻——

出於包容厚德的北京精神,他給自己的心聲消了個音。

梁洗硯使勁咳嗽了一下,轉身掏出鑰匙,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開了院門,一頭鉆進去,死也不搭理身後的人。

他一口氣先沖進廁所,用涼水狠狠洗了一把臉,因為動作過於粗魯,水花濺起來不少,後來幹脆連帶著洗了個頭。

反正是寸頭,無所謂。

腦袋上頂著個毛巾走出來,站在正屋門邊,他發現商哲棟沒急著進屋換衣服,他只是脫了外套,隨手搭在院子的躺椅上,就忙著蹲下來照顧小四寶和商小哲兩只兔子。

一天沒見,兔子們的水碗和食槽都空了,看見商哲棟打開籠門,兩只還有些生疏的兔子各自趴在籠子一邊,小鼻子一抖一抖的。

梁洗硯看著商老師的背影,擡起手,在自己剛被親過的唇邊狠狠一戳。

兔子兔子,一天到晚就管你那些兔子吧。

跟兔子過日子得了。

“它們倆怎麽樣?”梁洗硯問。

“小四寶老是兇商小哲。”商哲棟站起身,溫柔一笑,“剛才去看,小四寶還在食槽前面呲牙呢,商小哲都吃不到草,我打算再單獨給他餵一點。”

兔子的名兒跟人名一樣就這點不好。

梁洗硯老有一種在說他的錯覺。

“誰讓你非要那只兇巴巴的。”梁洗硯抱著胳膊撇嘴,“找個脾氣溫柔點的不好嗎?”

“不好。”商哲棟伸手在小四寶的耳朵上揉了揉,背對著他輕聲說,“就喜歡兇巴巴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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