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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折 癡漢一位 手機密碼?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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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折 癡漢一位 手機密碼?你生……

飯菜上桌, 老屈從櫥櫃裏翻箱倒櫃半天,找出來瓶五糧液,正要倒, 對梁洗硯說:“哎呀,忘了你開車來的,不能喝吧。”

“能喝,怎麽不能喝。”梁洗硯樂了, “我今兒不帶了個人來麽, 我喝酒, 商哲棟開車。”

“嘿,那感情好。”老屈給他滿上滿滿一杯, “以前每回找你吃飯都喝不了酒,今年好了,有人開車,你能喝了,快嘗嘗我我這珍藏的。”

梁洗硯湊上去聞了聞:“哪年的,聞著真香。”

“15年的。”老屈兒媳婦笑著擺餐具, “還是我倆結婚的時候剩下的喜酒, 我爸今兒是真高興啊, 這麽好的酒都開了給你喝。”

“哎呦餵可以啊老屈。”梁洗硯坐下說,“那我今兒得多喝點。”

商哲棟在他身邊, 碰了碰他的後腰。

“少喝點。”商哲棟在他耳邊輕聲說, “你喝完又頭疼。”

“有數有數。”梁洗硯說。

一桌家常菜, 色香味俱全,老屈老伴兒為了這頓飯菜是真下功夫,放眼一看,雞鴨魚肉全齊了, 四葷四素,湊了個北京八大碗兒。

桌前坐齊,老屈老伴兒張羅著讓梁洗硯嘗嘗菜。

“老屈先提一杯,長輩不動筷子,我們小輩怎麽吃。”梁洗硯說。

“那成,我提一杯。”老屈滿面紅光舉起酒盅,“今兒高興啊,中秋佳節,咱們家能跟小梁爺和商老師一塊兒過節,尤其是商老師,您是第一回進我們家門,還別嫌家裏菜寒磣啊,多吃點。”

“多謝您款待。”商哲棟端起茶杯,動作頓了頓。

梁洗硯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覺得老屈一家熱情,自己以茶代酒不好意思。

“喝吧咱就,不說那虛的了。”梁洗硯舉起杯,擋在商哲棟前面,“他的那杯我代了,來。”

一杯酒下肚,老屈爽得齜牙咧嘴,夾了一筷子小菜,說:“我老伴兒之前老說,認識你這麽多年,也不見梁洗硯身邊能帶個人來,我還說你得單著幾年呢,沒想到今年還真能帶來。”

“唉,不是對象,室友而已,瞧您這話別扭的。”梁洗硯咬了舌頭。

“知道不是對象,就那麽個意思。”老屈樂了聲。

老屈兒媳婦給豆豆倒了杯可樂,問商哲棟:“商老師成家了沒?”

明明不是問他,梁洗硯卻跟身上癢癢似的,打一激靈。

“沒有。”他聽見商哲棟溫和回應,“目前還在起步階段吧,我在等對方的答覆。”

梁洗硯動了動耳朵。

老屈老伴兒站起來給梁洗硯碗裏夾了好幾個丸子。

“哎呦哎呦,您把那一盆全餵我得了唄。”梁洗硯笑著看著碗裏成山的丸子,“夠了夠了。”

“茲要你能吃得下。”老屈老伴兒點著梁洗硯的鼻子,寵溺地說,“要多少,我給你炸多少。”

“餵豬都不帶您這麽餵的。”梁洗硯吊兒郎當地笑。

“商老師也吃啊。”老屈老伴兒又轉頭給商哲棟夾了好幾個。

“謝謝您。”商哲棟說。

跟老屈和他兒子酒過三巡,梁洗硯再回頭時,發現商哲棟還在吃那幾個丸子,吃得很慢。

梁洗硯一下想起來商哲棟其實是不愛吃這種油膩的東西的,之前他們倆在外頭吃飯就這樣,他個人的口味偏清淡。

但為了不拂老屈老伴兒的面子,他還在認真地一個個吃。

梁洗硯挺喜歡商哲棟的這個品質,從他一開始跟二妞妞吃夜宵的時候就發現了,商哲棟這個人按理說也是出身豪門顯貴的,但他偏偏沒那些個少爺架子,也沒有一身趾高氣昂的臭毛病。

他的禮貌和教養平等地面對所有人。

趁著敬酒的功夫,梁洗硯伸手一堆,把自己的碗推到商哲棟眼前。

“給我。”他小聲說。

商哲棟看了他一眼,如釋重負地把碗裏剩下的丸子夾過來。

“你真好。”商哲棟咬著他的耳朵說。

“我不好。”梁洗硯耳朵一陣麻癢,兇巴巴地回他一句,“吃你的飯!”

該說不說,老屈老伴兒這丸子梁洗硯是真愛吃,肉丸子不肥不柴,素丸子蘿蔔不澀不辣,沾上點椒鹽和辣椒面,下酒的絕配。

他自己那一碗,再加上商哲棟給他夾過來的,都進肚兒以後,感覺還能吃進去不少。

一頓飯吃到最後,不喝酒的下桌都早,桌上只剩下老屈和梁洗硯。

“再喝點兒。”老屈看他酒盅空了,又要給他倒。

梁洗硯感覺到自己的後腰又讓人碰了碰。

“差不多了。”他心領神會,伸手蓋在酒盅上,“咱也悠著點兒,大過節的,喝那麽多幹什麽,剩下的留著,下回我接著跟您喝。”

老屈楞了楞,也沒堅持,笑著說:“也成。”

梁洗硯朝著老屈坐,背對著商哲棟,朝他比劃了個手勢,小聲嘀咕:“後面這位老管我,紀委似的,下回沒他咱倆再喝個盡興。”

在後面看得一清二楚的商哲棟:......

“是得管著你。”老屈把酒瓶蓋子擰上。

商哲棟站起身,俯身對梁洗硯說:“我幫著收拾一下,你慢慢吃,不要再喝了。”

“知道了,不喝不喝唄。”梁洗硯撇了撇嘴。

商哲棟端著盤子去廚房後,老屈碰碰他,擠眉弄眼:“唉,我看你倆這樣兒,也不像是情敵啊,怎麽著,你小梁爺從失去遲秋蕊的痛苦中這麽快就緩過來了,看開了?”

“看開了屁,誰要是真搶了遲秋蕊,打死我都看不開。”梁洗硯五官扭曲了一下,不大好意思地說,“內什麽,都是誤會,商哲棟雖然也是個gay,但他不喜歡遲秋蕊,是我自己猜錯方向了。”

老屈往嘴裏丟了粒兒花生米:“他喜歡你。”

梁洗硯往後一閃,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

“別激動。”老屈按住他,“不瞎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頓飯商老師那眼睛沒從你身上下來過。”

“合著您看出來了啊。”梁洗硯嘴上說,心裏面尋思這商哲棟已經明顯到這種程度了嗎,他怎麽看不出來?

“是不是巨扯淡。”梁洗硯蔫巴巴地,又吃了個丸子,說,“我是真不知道商哲棟看上我哪兒了,我倆吧,那真是前門樓子塌了都搞不上對象,站一塊兒都不是一個畫風的,非要說呢,那簡直就是羅密歐與忽必烈。”

他咽下丸子:“忽必烈是我。”

“犯不著強調,都知道忽必烈是你。”老屈幽幽說。

“唉!您這什麽話這是!”梁洗硯嘖了一聲。

老屈老頑童似的人,逗他這一遭,自己咧嘴先樂了半天。

廚房裏,商哲棟端著碗盤進來,放在水池裏時,發現老屈老伴兒還在炸丸子。

註意到他的視線,老屈老伴兒說:“梁洗硯愛吃,我再炸點兒給他帶著,你們拿回家以後放冰箱就成,做菜做湯都行,能吃好幾天。”

“那我替他謝謝您。”商哲棟說。

“嗐,甭客氣。”老屈老伴兒一擺手,“給他做飯我樂意著呢。”

商哲棟笑了笑。

“看得出來,您喜歡他吧,商老師。”老屈老伴兒背對著他說。

“......”

商哲棟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老人在跟他說什麽。

“是,我喜歡。”他大方承認了。

“有眼光,梁洗硯那孩子什麽都好,長得好性格好心腸好,太值得喜歡了。”老屈老伴兒樂了聲,“還記得前些年,老屈腿摔了骨折,在家躺著接不了孫子,我得做飯伺候他,兒子兒媳婦得上班,那一個月真是不知道得怎麽熬。”

她垂著眼皮操作著,說:“最後是人家小梁爺,一句話沒說,幫著老屈接送豆豆上下學,這才過去的,您說這換誰家的孩子,能有這熱心。”

“嗯。”商哲棟聽得很認真。

“您要是喜歡他。”老屈老伴兒嘆了口沈重地氣,語重心長,“得對他好啊,甭跟他那些個爹媽哥姐似的,凈欺負他。”

商哲棟看著竈臺前忙碌的銀發,嚴肅點頭:“您放心,我不會。”

等到梁洗硯和老屈這邊嘮完,酒足飯飽,他收拾了酒杯和涼菜碟子,送去廚房,發現老屈老伴兒不知道去哪兒了,商哲棟一個人在廚房裏,背對著他站在竈臺前面,拿著筷子在炸丸子。

梁洗硯一下樂了:“你怎麽還炸上了?”

“我剛才學了一下,學得還不錯,就上手炸了。”商哲棟說。

“這麽厲害。”梁洗硯湊上前,看著油鍋咕嘟著冒泡,又看了一眼商哲棟拿著筷子漂亮的手。

有點怕油點子濺上去。

“你嘗嘗。”商哲棟轉過來,夾著剛剛炸好的,“看看火候和老人家做的有什麽區別。”

梁洗硯眨了下眼,低頭湊過去,從筷子尖咬下那顆丸子,吸溜著涼氣咽下去了。

“還行嗎?”商哲棟殷切地看著他。

“好吃,都能趕上老屈老伴兒做的了,牛逼,出師了。”他說。

商哲棟笑了。

說實話,就是這玩意兒被炸成老北京豆汁兒那個味,梁洗硯估摸著自己也得誇一聲真好吃。

他想看商哲棟笑啊。

這人笑起來實在是太好看了,沒轍也沒解。

從老屈家出來,梁洗硯又是瓜果梨桃帶了一大堆,老屈老伴兒恨不得脖子上都給他掛一串臘腸,才放他和商哲棟回家。

梁洗硯坐在副駕駛,喝了酒,沒醉,但困,歪著身子看商哲棟開車。

商老師的開車技術依然是一言難盡,節假日路上車多,更緊張了。

“得並道了,前頭左轉。”梁洗硯說。

“哦。”商老師緊緊地攥著方向盤,操作變道。

梁洗硯咳嗽一聲:“寶貝兒咱別打雨刮器,左邊兒才是燈。”

“......”

看著商哲棟跟操作危險流浪者似的,終於費力地把車左轉成功,還暗暗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梁洗硯倒在椅子裏笑出一串鵝叫,半天沒停下來。

心情很明媚,萬物晴朗,所以什麽都好笑。

“這麽好笑?”商哲棟目視著前方。

“您這樣挺逗的。”梁洗硯懶洋洋地說。

挺可愛的,也挺真實的。

在這種時候,他才真覺得,商哲棟也沒那麽處處完美高高在上,商哲棟喜歡他也不是那麽操蛋扯淡。

儲物格裏,商哲棟的手機亮了,來了一條微信。

“四寶,幫我看一眼。”商哲棟說。

“哦。”梁洗硯拿過他的手機,“密碼。”

“......”

莫名其妙靜了許久,梁洗硯都快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商哲棟慢慢說:“你生日。”



梁洗硯都快懷疑他聾了。

“真的是你生日。”商哲棟嘆了口氣,“我知道可能有點...嗯,變態吧,但確實是,從我喜歡你那天開始就是你生日了。”

梁洗硯是真沒話說了,這是什麽人吶,收藏他初中時候參加書法比賽的作品當相冊封面不說,還用他的生日當手機密碼。

“您也就是仗著這張臉。”梁洗硯狠狠戳著屏幕輸入他的生日,“換個人來,您這就是徹頭徹尾的癡漢,日本動作片裏嘿嘿嘿流哈喇子那種。”

“......”

“是一個叫鄭新偉的發給你的消息。”梁洗硯低頭翻著,看見消息內容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

【鄭新偉】:小哲,明天就是九月的最後一天了,夫人的忌日你有什麽打算?

“他說什麽?”商哲棟問。

“嗯...”梁洗硯抿了一下唇,猶豫了一下還是照著念出來了。

聽見這話後,商老師的眼尾很明顯地垂了下去,眉心憂愁蹙起,剛才所有在飯桌上積攢的快樂情緒像是被戳破的氣球,飄散著,找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沮喪落寞的軀殼。

“你...”梁洗硯咬著嘴唇,半天才小心問,“你媽去世了?”

很久後商哲棟才低低地嗯了一聲,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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