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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折 孝順長輩 按在梁洗硯磕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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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折 孝順長輩 按在梁洗硯磕紅的……

等到兩人收拾利索,終於走到停車場,梁洗硯打著呵欠上了自己的車,緊接著,車門被打開,商哲棟很自然地坐在他的副駕上,系上安全帶。

梁洗硯還懵著,他這位置平時老空著,突然多個人,差點沒習慣。

“輝騰送修,你們家公司沒再給你派車啊,你上班怎麽辦?”梁洗硯耷拉著眼皮打著火。

商哲棟說:“地鐵吧。”

梁洗硯握著方向盤,樂了一聲:“您真是我見過最寒酸的富二代,金汛渺平時好歹還有兩臺車換著玩呢。”

八點快九點,北京的早高峰已經過得差不多,梁洗硯的車又是出城方向,車流不多,所以他壓著最高上限,一路飛得極快。

還沒上高速,旁邊的人忽然說:“四寶,能不能慢一點。”

梁洗硯扭頭一看,上車時候還好好的商哲棟居然面色慘白,手握著車門把手。

“唉!”梁洗硯嚇一跳,“你吐我身上都行,別吐我車上。”

商哲棟的喉結動了動:“沒事兒,我從小就暈車,不會吐,就是暈。”

梁洗硯看著他那副難受的樣子,嘀咕一聲嬌貴,還是乖乖放慢了速度。

平生頭一次,一輛車在梁洗硯的手底下,能在慢車道上老驢拉磨一樣晃悠。

後半程,商老師明顯好多了,就這麽一路到了小湯山療養院。

商哲棟這個人做事妥帖,提前備好了來探望爺爺的禮,梁洗硯領著他在前面走,商老師乖巧在後面提著禮物跟上。

熟門熟路打開房門,梁洗硯正準備熱情跟爺爺打招呼,一擡眼,居然在病床邊上見到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梁琳,他二姐。

梁家一共三個孩子,按理說,梁實滿老爺子沒有虧待過誰,都是一樣的養在身邊,雖然跟梁洗硯住在一起的時間多,但也沒少關懷梁琦和梁琳。

但是梁琦和梁琳長大成人後,一個結了婚推脫家庭忙,另一個則是找各種各樣的借口,自打梁實滿搬來療養院以後,兩個人更是嫌路程遠,鮮少來探望。

就這麽說,梁洗硯隔三差五來看爺爺,連著來了三四年,今天應該是第一回在病房裏見著他二姐,可見梁琳來探望的頻率能有多低。

按以往,梁琳見到梁洗硯的第一眼,就應該直接一個白眼翻到天靈蓋,呸口唾沫還得挖苦兩句,但今天,也不知道嗑錯了什麽藥,在梁洗硯推門那一刻,居然得了梁琳一個溫柔婉約的笑容。

梁琳穿著一身白底墨痕的中式旗袍,打扮華麗美艷,端坐在床前。

“吃錯藥了您?”梁洗硯冷笑。

梁琳沒搭理他,很快,在看到跟著梁洗硯身後進來的商哲棟時,笑眼盈盈站起身,迎上去:“商老師好啊,不知道您還記得我嗎?”

破案了,梁琳還單身,原來打的是商哲棟主意。

梁洗硯也懶得看他們倆,嗤了一聲就要走到一邊去,壓根懶得看這二位調情。

晃晃悠悠剛往前走了一步,手腕就叫人不輕不重地握住了,他驚詫低頭,就看見商哲棟那修長的手指剛剛好在他手腕上握了一圈兒,硬是把他又扯回身邊。

商老師的體溫比他低,拇指貼著他跳動的脈搏,存在感極強。

“梁小姐,早上好。”商哲棟握著梁洗硯,面色冷淡跟梁琳打招呼。

“我來看爺爺。”梁琳頓了頓,嬌笑著說下去,“我剛還說呢,能不能碰上您,結果您看,還真巧,真就碰上了。”

梁洗硯心裏面兒:巧個屁,你故意來碰的,能見不上麽。

商哲棟禮貌地朝她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手裏還拉著梁洗硯,他向前走到病床前,梁洗硯被他拉著跟在後面,兩人就這麽肩並肩,楞像兩個剛剛拜堂成親、新婚頭天拜見長輩的新人,一起到了爺爺跟前。

這個既視感讓梁洗硯有點呆滯。

“爺爺。”商哲棟這才放開梁洗硯,“我昨天已經搬家入住了,一切順利,謝謝您。”

“住進去了就好,住進去了就好。”爺爺笑得滿面春風,“你看你這孩子這麽客氣,搬家多累挺人,就該好好休息啊,怎麽還大早上跑來這兒。”

商哲棟微笑:“昨天搬家行李多,但有四寶熱心幫我收拾,也不算累,今天早上我們倆惦記著您的身體,多睡也睡不著,早點來陪您輸液,也放心些。”

梁老爺子樂呵呵的,轉過頭誇梁洗硯:“我這小四寶就是人淘了點兒,孝順是真孝順,三天兩頭惦記著我,這次不錯啊,還知道幫小哲搬行李收拾了,表揚。”

梁洗硯在一旁聽著這一番滴水不漏的話術,人都呆了,一番話哄得長輩高興又誇了他,還順便標榜自己的牽掛,一箭多雕。

他總算是知道商哲棟為什麽這麽多人見到就誇了,世家大族長起來的孩子,是真會說話做人。

時間指向九點半,護士進來給梁老爺子輸液。

梁洗硯正想上手幫忙,商哲棟卻已經搶先了一步,幫著爺爺調起病床,支起靠枕,又幫著護士輸液掛吊瓶,最後,仔細檢查了流速和藥量。

梁洗硯迷茫地被擠到一邊,莫名有種娶了個媳婦兒回家幫忙孝順長輩的感覺。

輸上液,爺爺半靠在床邊,說:“歲數大了,三天兩頭得紮針,這不,昨天查出來缺鈣,今天就給安排上補鈣針了,真是不想遭這份兒罪。”

梁洗硯一屁股在房間裏的沙發上坐下,說:“補鈣是大事兒,好好配合人家大夫啊,您可甭嫌疼,跟上回跟個老小孩兒似的打一半非不打了,我廢半天嘴皮子才勸好。”

“數你小子啰嗦。”爺爺笑著白他,又說,“你們倆不用陪著我了,去忙吧。”

商哲棟替爺爺蓋好被角,坐到梁洗硯身邊,溫和說:“我們陪您打完這一瓶。”

“好好,真孝順啊。”爺爺滿意地連連點頭,看商哲棟的眼神裏,喜歡都快溢出來了,甚至一度忽略了親孫子梁洗硯。

梁洗硯在旁邊兒看著,心裏面兒切了聲。

這人,挺會爭寵,爺爺面前的風頭全搶走了!

可雖然如此,梁洗硯靠在沙發後面,看著在他身邊正襟危坐,身子前傾陪爺爺聊天解悶的商哲棟,心裏面兒對這人的評分悄然高了不少。

他是爺爺帶大的,這輩子最惦記的人就是爺爺,誰要是對老爺子不好,他能直接上去拼命;反過來,誰對爺爺好,他梁洗硯肯定也是知恩圖報。

輸液漫長,梁洗硯半瞇著眼,聽見一直沒有說話的梁琳終於找到機會,趁著等待的功夫,拉著商哲棟閑聊。

她從圈兒裏的共友聊起,不知道找了多少個話題。

而商哲棟始終的態度都是禮貌疏離,就像對待張波那樣,絕對挑不出錯處,也絕不失去禮數,但就是不熱情,大部分時間都在附和梁琳,不會主動找話題。

梁洗硯坐他身邊,猛然聽著商老師清冷淡漠的聲線,恍惚了一陣。

原來其他人跟商哲棟說話的時候是這種感覺啊。

冷得跟故宮的冰窖似的,再熱的天好像也不用開空調,聽商哲棟說話的模樣表情就能解暑。

可是他跟商哲棟又貧又懟了那麽久,怎麽就沒這個感覺呢?

難道是他嘴巴實在是太碎太毒了,商哲棟沒見過他這樣兒的,所以跟他也冷不起來?

怪事啊。

梁琳這邊終於是沒得可聊,商哲棟跟爺爺探討起來學術問題,兩個頂級的學者聊起天來,內容枯燥無聊,他就聽著一會兒什麽“勾填”““後門造”,兩人大概是在探討書畫圈辨真的那些事兒。

今兒早上實在是起床太早,梁洗硯聽著聽著,眼皮子開始上下打架......

老人家精神不足,才輸液一會兒就犯困想睡,商哲棟很知趣的停止話題,勸爺爺去睡,而自己則拿了茶幾上一本書,靜靜翻看。

梁琳見兩面都不說話,也沒有再跟商老師套近乎的機會,又嫌陪床無聊,站起身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了。

等她再回來時,隔著病房門的玻璃,就看見商哲棟身後,已經睡得不省人事的梁洗硯。

她看見自己這弟弟,坐沒坐樣兒,岔開兩條腿,癱瘓似的倒在沙發上,那一顆看著就桀驁不馴的寸頭一點一點的,漸漸朝著商哲棟靠去——

咚一聲。

梁洗硯的腦門撞在商哲棟的肩膀上,這一下撞得不輕,梁琳發現商哲棟明顯地皺起眉,表情中似有厭煩。

她站在門外目睹全程,心裏冷哼。

就說沒有人會喜歡梁洗硯,這麽粗俗,這麽淺薄,脾氣還臭的一個胡同串子,除了長得還算拿得出手以外,簡直是一無是處,有他在,都辱沒梁家幾代書香世家的門楣。

她非常確信商哲棟這樣出身講究的人,只會比她更討厭梁洗硯。

現在這緊鎖的眉頭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想著,商老師一定會嫌惡地推開梁洗硯才對。

可是沒有。

商哲棟側過臉,看了一眼腦門頂在他肩頭的梁洗硯,輕輕嘆氣,放棄他一貫挺拔周正的坐姿,學著梁洗硯,身子微微向下靠,好讓梁洗硯的頭正好靠進他柔軟的頸窩。

做完這些還不夠,梁琳瞪大了眼睛,親眼看著商哲棟擡起手。

然後——按在梁洗硯磕紅的腦門上,揉了揉。

潔白幹凈的房間裏,梁琳見到一個和剛才完全不同的商哲棟,男人一張優渥的側顏,朝梁洗硯方向低著頭,金絲框眼鏡後,原本冷岑岑的目光現在比晌午的暖陽還柔和,而唇邊,竟淡淡勾起一個溫和笑。

梁琳看得呆了。

她從前只知道商哲棟長得好,但對他的印象也僅僅停留在禁欲斯文上,從不知道一向嚴肅溫沈的人,居然還能有這樣的一面。

只是憑什麽是梁洗硯?

梁琳想了很久,最後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商哲棟私下本就是這樣溫柔體貼的性格,一定是因為爺爺偏心梁洗硯,提前安排兩人住在一起,他們彼此熟悉以後,才會自然親近。

如果商老師能去她名下的房子住就好了。

這樣,他們倆肯定會有更多接觸的機會,如今被這麽對待的,也會是她梁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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