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噩夢:原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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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噩夢:原著線
“我沒說我跟大姐不是一起長大的，可大姐丟了孩子，跟我有什麽關系？”蘇亞楠道，“大姐懷孕，也不是懷了我的孩子。”
蘇亞楠不想多去看蘇亞梅，不想總是從自家拿東西給蘇亞梅。
“媽，我已經出嫁了。”蘇亞楠道，“我要是總拿東西給大姐，我婆家人會有意見的。我有三個孩子，不是沒有孩子。小妹被您折騰的都多久沒有回家了，這還是她的家嗎？我出嫁了，你們可以說這裏不是我的家。小妹還沒有出嫁，只是在讀大學，您就當這不是她的家了。這也行，但您不能總逼迫我們去給大姐奉獻啊。”
“你大姐下鄉了……”
“她下鄉，那是她自己願意去的。當初，你們又不是沒有給她介紹相親對象，她自己不滿意。”蘇亞楠道，“她相親幾次，都不樂意。到了我這裏，別人都不願意幫襯我，不願意給我介紹相親對象，還是我自己找的。媽，做人不能太偏心。”
“我偏心？”蘇母不覺得自己偏心，“那是因為你們大姐受了不少苦……”
“少來，她受苦，別人就沒有受苦了？”蘇亞楠道，“為了給大姐寄東西，你讓大家吃鹹菜的事情，忘了嗎？沒有幹飯吃，就吃稀飯，再吃紅薯。她是下鄉了，家裏還得不斷給她寄東西。她回城了，她自己弄丟孩子，還得把家裏折騰成這樣。媽，我不去看她這個大姐，我沒有她這個大姐。”
蘇亞楠真受不了，這一陣子，蘇母沒有少讓蘇亞楠去看蘇亞梅。蘇亞梅鼻孔朝天，一副所有人都得罪了她的樣子。蘇亞楠不覺得自己欠了蘇亞梅的，如果蘇亞梅態度沒有那麽惡劣，蘇亞梅還覺得自己該去看看。一次兩次，蘇亞梅的態度都那麽惡劣，蘇亞楠不願意去受罪。
“你……你還有沒有點姐妹情？”蘇母問。
“沒有！”蘇亞楠道，“原本是有的，現在沒有了，對大姐沒有了。”
蘇亞楠想想就覺得來氣，蘇亞梅的孩子丟了，蘇亞梅就得讓蘇家人全部都聽她的話，蘇家人就得乖乖把那些東西交出來。
“媽，我勸您兩句。您還是懂得分寸一點比較好。”蘇亞楠道，“別總想著您的寶貝大女兒，想想您的兒子兒媳婦。以後，是誰給您養老！”
蘇亞楠不願意跟蘇母多說話，說多了，沒有一丁點用處，她媽壓根就不能理解她說的話。
蘇家其他人不能忍受蘇母，蘇老太太說了，但是沒有多大的用處。蘇母現在只想著懷孕的蘇亞梅，蘇父現在賺錢都不敢多給蘇母，只能悄悄地藏起來一部分。為了這一件事情，蘇母跟蘇父還吵架了，蘇母覺得蘇父把錢藏起來，蘇父不信任她。
一家子人為了蘇亞梅的事情，都不只是吵了一次了。
除夕那一天，蘇亞梅夫妻沒有來蘇家吃飯，蘇母準備了不少東西，還有蘇亞梅愛吃的。蘇亞梅夫妻沒有來，蘇母沒有讓大家吃，她直接把那些菜放到菜籃子裏面，她要送去給蘇亞梅吃。
蘇三嫂看到這一幕，心裏非常不高興，她還懷著身孕呢。
蘇亞梅收了蘇母送的東西，但是她沒有留蘇母吃飯。蘇母回去的時候，大家還沒有吃年夜飯，而是等著蘇母。
“媽，您要把工作留給大姐嗎？”蘇三哥問。
“嗯，是有這個想法。”蘇母道，“你大姐他們要租房子，不容易……”
“這樣，您把工作給大姐，您去跟大姐住，以後，讓大姐養您唄。”蘇三嫂嗤笑。
蘇三嫂真的聽不下去，蘇父是技術工，沒有人承接工作的。蘇父過幾年退休了，家裏就是三個沒有工作的老人，下面還有一個孩子，就蘇三哥一個人賺錢養家，這怎麽能行呢？
不是蘇三嫂不願意去找工作，而是找不到穩定的工作，基本都是做一些零活。
最近幾年返城的知青多，那些知青沒有工作，很多人在外面游蕩。
蘇老太太說給蘇雪晴買小一居室，也是怕蘇母到時候把錢都花在蘇亞梅的身上，到時候就沒有錢給蘇雪晴當陪嫁了。要是蘇母沒有這麽瘋魔的話，蘇老太太等人還沒有這樣的舉動。
蘇母現在眼裏就只有蘇亞梅，把不少東西都給蘇亞梅了。
其實，蘇亞梅早已經看到報紙上面的內容，她壓根沒有想著去找衛姍姍。既然有人撿到衛姍姍，還報警登報了，這說明衛姍姍不是被人販子拐跑的，那就不用擔心衛姍姍了，蘇亞梅認為他們就當衛姍姍去別人家了。
那一天，蘇雪晴去找蘇亞梅的時候，蘇亞梅遠遠地就看到蘇母了。蘇亞梅故意撕了報紙，故意說那些不中聽的話。蘇亞梅怨恨蘇雪晴，憑什麽蘇雪晴年紀最小不用下鄉，憑什麽蘇雪晴能在城裏上大學，憑什麽蘇雪晴以後就能有一份好工作……
房間裏，蘇亞梅警告衛大山。
“不準去把衛姍姍找回來。”蘇亞梅道，“她說她叫阿妹，那她就叫阿妹。她怎麽不說她叫招娣呢，我看她就是不想回來，那就讓她在那邊待著。但是，你還是得裝模作樣在外面找一找，知道嗎？”
蘇亞梅想要借此從蘇家那邊獲取更多好處，她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衛姍姍的，她肚子裏又懷了一個，那麽她就不用緊盯著衛姍姍了。衛姍姍的出生，沒有讓蘇亞梅在婆家得到好待遇，別人還說她就只會生女兒。這讓蘇亞梅很不高興，她有時候也在想衛姍姍為什麽不是男孩子呢。
“這樣好嗎？”衛大山皺眉。
“怎麽不好？”蘇亞梅道，“你現在就是一個臨時工，我要是沒有工作，我們一家子吃西北風嗎？”
蘇亞梅要定了蘇母的工作，她不能讓蘇母把工作給蘇三嫂。
“姍姍跟著別人能過好日子，跟著我們，她得吃苦頭的。”蘇亞梅道，“我們這還不是為了你女兒好嗎？也是為了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好。你要是想姍姍了，等過幾年，你再去看看。媽他們見過姍姍一下，就怕他們記著。你現在最好不要去看。”
“這……萬一那孩子不是姍姍呢？”衛大山道。
“不可能不是。”蘇亞梅道，“那麽多條件都能對得上，你真當我認不出自己的女兒嗎？”
蘇亞梅心裏清清楚楚的，她就是不要衛姍姍。衛姍姍來了，那麽他們就不能從蘇家得到好處。
“你記著，衛姍姍已經丟了，找不回來了。”蘇亞梅道，“你要想我們的兒子過好一點的日子，你就記著我的話。你想姍姍了，你就去外面找一找姍姍，表現得痛苦一點，讓爸媽看到。”
“……”衛大山無奈，但是他同意了蘇亞梅的說法。衛大山看著蘇亞梅的肚子，他確實得為了他們的孩子考慮，不能不為了他們的孩子考慮。
而蘇母壓根不知道蘇亞梅夫妻的算計，她只覺得自己對不住蘇亞梅。
蘇母甚至想要是自己早點把工作給蘇亞梅，蘇亞梅就不用下鄉了，姍姍也不會丟了。可是現在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他們就得想辦法，得挽救這個事情。
當蘇母聽蘇三嫂說讓她跟著蘇亞梅，蘇母不可能答應。
“這不行。”蘇母道，“家裏的房子是你男人繼承的，我得跟著兒子。”
蘇三嫂笑了，“媽，您說您手裏現在還有多少錢，是不是把大半存款都給了大姐？”
“我……一點錢而已。”蘇母道，“家裏這麽多張嘴，開銷不小，能剩下多少錢。你們大姐現在不容易，她挺著一個大肚子，馬上就要生了……”
“對，她要生了，我就沒有懷孕嗎？”蘇三嫂道，“您燉了雞湯，就知道送過去……”
“我也有留下一些給你吃。”蘇母道。
“對，您把雞腿都給夾走了。”蘇三嫂道。
“那是因為亞梅胃口不好，雞腿滑嫩，能更好地吃下去。”蘇母道。
“是，大姐她胃口不好，我的胃口就好了，我就能吃了？”蘇三嫂也有害喜，但是蘇母只知道關註蘇亞梅。
這讓蘇三嫂十分不高興，她出去遇見蘇雪晴的時候，蘇雪晴都知道給她買一點吃的，蘇雪晴還有請她下館子。明明蘇雪晴現在過得不容易，蘇雪晴還知道對她這個三嫂好，而蘇母手裏明明有錢，卻把錢都給蘇亞梅。
蘇三嫂只覺得這個婆婆瘋了，婆婆對蘇亞梅那麽多，蘇亞梅會覺得婆婆好嗎？只怕人家覺得理所當然的。
“你當真要把工作給亞梅？”蘇老太太看向蘇母。
“媽，亞梅真不容易。”蘇母道。
“你退休了，過些年，你男人也得要退休，到時候就你兒子一個人工作。”蘇老太太道。
“過些年……過些年……雪晴不就工作了嗎？”蘇母道。
“你還好意思說雪晴？”蘇老太太道，“你把雪晴趕出去了，不讓雪晴回來，還好意思要雪晴的工資？雪晴工作了，她以後也是要嫁人的。你別把主意打到雪晴的身上！你不要太荒唐了！”
“大不了，讓雪晴晚幾年嫁人。”蘇母道，“再讓老三媳婦去找工作，看看能不能找到。”
救命，蘇三嫂真不想跟蘇母說話了，現在的工作要是那麽好找的話，外面就不會游離那麽多人了。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擔心那些無業青年弄出事情來，還總有人要去街道上走一走。
蘇三嫂懷孕生孩子，到時候要給孩子餵奶，國營工廠還好一點。那些私營的工廠怕是會跟蘇三嫂計較，會覺得蘇三嫂不能好好工作，得照顧孩子。
蘇母為蘇亞梅考慮好一切，就不為蘇三嫂這些人考慮。蘇母甚至說出讓蘇雪晴晚幾年嫁人的話，意思就是蘇雪晴大學畢業之後，先給家裏賺幾年錢，蘇雪晴再找人嫁了。
“你聽聽，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麽話，你說的是什麽話？”蘇老太太差點喘不上氣，“有你這麽當媽的嗎？有你這麽當婆婆的嗎？行，你要把工作給亞梅，你就給。你以後也別說你兒子兒媳婦不孝順你！”
蘇老太太都跟蘇母分析清楚情況了，蘇母還執意那麽做。要是家裏有條件，他們一定幫助蘇亞梅的，可是家裏沒有那個條件，蘇母是要把家裏都掏空了去幫助蘇亞梅。
好在蘇雪晴上大學不要錢，要是蘇雪晴那邊要錢的話，估計蘇母也不可能給錢。
蘇老太太對蘇母太失望了，她不管了。蘇老太太私底下跟蘇三哥夫妻說，讓他們做了好吃的就悄悄地端進房間裏面，別放在廚房裏面。有一次，蘇三哥給蘇三嫂燉了好吃的，蘇母直接把東西端到蘇亞梅那邊，沒有給蘇三嫂留一點點東西，以至於蘇三哥發火了。
即便那樣，蘇母還是不管不顧，她當時對蘇三哥說，只是一點東西而已，他大姐吃一點，怎麽了？
隔壁的許如蕓早已經重生了，她聽到蘇家的響動，心裏有點後悔了。許如蕓在想如果自己當初提醒一下蘇家人，也許衛姍姍就不會丟了。許如蕓很少看報紙，再說了，報紙上登記孩子丟失的情況，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個，許如蕓看了報紙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蘇亞梅的女兒。
“他們家這樣……嘖嘖……”許母連連搖頭。
“媽。”許如蕓道，“這孩子還能找到嗎？”
“找不到了。”許母道，“哪裏還可能找到，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孩子都不知道被帶到哪裏去了，孩子是不是還活著，都不知道。”
“……”許如蕓抿唇，她前世的記憶裏沒有衛姍姍的消息，可能是因為她前世活得不夠長，至少在未來將近十年的時間裏，蘇亞梅夫妻都沒有找到衛姍姍。
“孩子丟了，其實怪不到蘇家人的身上。當父母的帶著孩子出去，兩個大人還看不住一個小孩子，擺明就是有問題。”許母道，“興許他們早就想把孩子丟了，沒有在鄉下丟孩子，來城裏丟孩子，還想著孩子能找到一戶好人家。”
之前，許如蕓就是這麽想的，她現在聽到她媽說的話，她知道不只是自己一個人這麽想的。
“街坊鄰居有人在說這個。”許母小聲地道，“都說是他們兩口子故意的。大晚上的，孩子丟了，外面人少，他們趕緊去找，應該還能找到的。要是找不到，趕緊找別人找，大家一起找，興許就能找到了。他們也沒有，是等到第二天白天再去蘇家，別說，他們是怕打擾人家休息。”
許母懷疑蘇亞梅故意等那麽長的時間，就是為了讓孩子能真的丟了。蘇亞梅不想讓別人找到孩子，在蘇亞梅夫妻帶著孩子回來的時候，許母瞥了一眼，孩子身上穿的衣服跟蘇亞梅夫妻形容的似乎不大一樣。
但是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許母當初覺得不大一樣，現在不大能確定。
“為了大女兒把小女兒趕出去，真的是……”許母道，“他們家小女兒可是大學生，以後分配到一個好工作，能賺錢的。小女兒又懂事，又孝順，還懂得給家裏送吃的，懂得自己在外面賺點錢，這麽好的女兒……真是可惜了。”
許母想要是自己有那麽好的一個女兒，自己一定非常心疼這個女兒。蘇雪晴可是他們這邊第一個參加高考考上大學的人，還是考上本省最好的大學。等到以後，蘇雪晴工作了，她一定能賺更多錢，社會地位也會更好。對蘇雪晴好一點，蘇雪晴以後也會回報家裏的，而蘇母那麽做就等於把最好的女兒給推出去。
“小女兒，年紀最小，能占什麽便宜？”許母道，“這孩子在第幾個出生，是她自己能決定的嗎？要是大家能決定幾個孩子是女孩，大家一定想著先生男孩，而不是生女孩了。”
“媽，您以後少跟蘇亞梅的媽說話。”許如蕓道，“我瞧著他們那樣……遲早都是要出問題的。”
“一定會出問題，不可能不出問題。”許母道，“對親生女兒好過兒媳婦，不是不可以，但是隔壁現在都傷到了親生兒子的利益，也對別的女兒不好。那些人現在沒有把事情鬧得更大，是因為蘇亞梅懷孕要生了。要是蘇亞梅不是這個情況的話，那些人早就鬧了。”
“……”許如蕓沈默，在她的前世，蘇家人後面確實鬧了。蘇母變得裏外不是人，她還是想著要幫襯蘇亞梅。
蘇母在蘇家，別人都當她是透明人，蘇父不多給蘇母錢，蘇母要鬧。蘇三哥夫妻手裏掐著錢，他們不給蘇母，蘇母也不好意思找蘇三哥夫妻要，頂多是說借。蘇三哥夫妻不可能借錢給蘇母，借出去了，這錢基本就回不來。
“工作，應該是蘇亞梅的。”許母道，“鬧來鬧去，最後的結果只會這個，衛姍姍丟了，一個大活人沒有了。”
“嗯。”許如蕓點頭，蘇母確實會把工作給蘇亞梅，但蘇三嫂後面很快就找到工作了。聽說還是蘇雪晴幫襯蘇三嫂找到工作的，蘇三嫂跟蘇雪晴的關系才更好。因著這一件事情，蘇亞梅又說蘇雪晴不幫襯她。
這些都是前世發生過的事情，許如蕓都記著。許如蕓是要改變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改變別人的命運。許如蕓看著蘇家人的情況那麽糟糕，她沒有多少愧疚之心，自己本來就可以不去幫著找衛姍姍的，自己又不是為了蘇家人重生的。
許如蕓告訴自己，自己做的沒有錯，錯的都是別人。自己只是很渺小很普通的一個人，自己哪裏能去管那麽多事情。就算自己當時阻止衛姍姍失蹤事件，也許過幾天，衛姍姍還是會被弄丟，誰都不知道蘇亞梅夫妻是怎麽想的，萬一他們真的就想弄丟衛姍姍呢。
人性本來就能非常惡的，許如蕓想自己只能多管著自己的事情，只能去改變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改變別人的命運。
後來，蘇母果然把工作讓給蘇亞梅了，蘇家人阻止不了蘇母。蘇母非得把工作讓給蘇亞梅，說這是她欠蘇亞梅的，說她要是早點把工作讓給蘇亞梅，就沒有後面的事情，這一份工作本就屬於蘇亞梅。
蘇三嫂只覺得很可笑，蘇母就對不起蘇亞梅一個人？
當蘇三嫂去見蘇雪晴的時候，她忍不住在蘇雪晴的面前說了幾句。蘇三嫂的孩子是她自己在照顧，還有老太太在照顧，蘇母經常照顧蘇亞梅的孩子，而不是照顧蘇三嫂生的孩子。
“媽沒有了工作。”蘇三嫂頭疼，“爸被人舉報了，工作也沒有了。”
“什麽？”蘇雪晴許久沒有回去蘇家了，她回去的時候，只敢在蘇母沒有在的時候回去。
蘇雪晴受不了蘇母憎惡她的目光，她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午夜夢回的時候，蘇雪晴總是夢見蘇母可怕的目光，她還夢見蘇母打她，她真的不願意見蘇母。
“爸的工作沒有了，現在就是你三哥一個人工作。”蘇三嫂紅著眼睛，“我……我……”
“爸他……他技術好，他沒有去找別的工作嗎？”蘇雪晴問。
“爸本身是私底下去給別人幹活的。”蘇三嫂道，“被人舉報後，工作沒了，你三哥雖然還留在工廠，但是多少也受到一些影響，估計很快就要待不下去。爸現在要是去別人工廠工作，別人也不給之前那些錢了。”
蘇三嫂想想就頭疼，家裏到處都需要錢。蘇三嫂不能說蘇父做錯了，要是家裏有足夠多的錢，蘇父也不可能私底下去找活幹的。工廠效益不好，衛大山的臨時工也沒有了，但是蘇亞梅有食品廠的正式工作。衛大山去做燒餅賣了，說是他們那邊的燒餅還比較出名。衛大山本來想要做包子饅頭賣的，但是做得不是很好，就沒有做了。
“你不要有壓力。”蘇三嫂連忙道，“這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不怪你。我就是……有點感傷。”
蘇三嫂還在帶著孩子，孩子還那麽小，懷孕期間和坐月子期間，她還得看著蘇母把家裏的東西給蘇亞梅。蘇三嫂內心頗為不滿，她也就只能鎖好自己的房間，不讓蘇母把自己房間裏面的東西拿走。
“三嫂，你想去工作嗎？”蘇雪晴問。
“想啊。”蘇三嫂道，“可是……我找了很多個地方，人家不是不需要人，就是剛剛招滿了。我寧願要低一點的錢，都沒有用，別人都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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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我跟大姐不是一起長大的，可大姐丟了孩子，跟我有什麽關系？”蘇亞楠道，“大姐懷孕，也不是懷了我的孩子。”
蘇亞楠不想多去看蘇亞梅，不想總是從自家拿東西給蘇亞梅。
“媽，我已經出嫁了。”蘇亞楠道，“我要是總拿東西給大姐，我婆家人會有意見的。我有三個孩子，不是沒有孩子。小妹被您折騰的都多久沒有回家了，這還是她的家嗎？我出嫁了，你們可以說這裏不是我的家。小妹還沒有出嫁，只是在讀大學，您就當這不是她的家了。這也行，但您不能總逼迫我們去給大姐奉獻啊。”
“你大姐下鄉了……”
“她下鄉，那是她自己願意去的。當初，你們又不是沒有給她介紹相親對象，她自己不滿意。”蘇亞楠道，“她相親幾次，都不樂意。到了我這裏，別人都不願意幫襯我，不願意給我介紹相親對象，還是我自己找的。媽，做人不能太偏心。”
“我偏心？”蘇母不覺得自己偏心，“那是因為你們大姐受了不少苦……”
“少來，她受苦，別人就沒有受苦了？”蘇亞楠道，“為了給大姐寄東西，你讓大家吃鹹菜的事情，忘了嗎？沒有幹飯吃，就吃稀飯，再吃紅薯。她是下鄉了，家裏還得不斷給她寄東西。她回城了，她自己弄丟孩子，還得把家裏折騰成這樣。媽，我不去看她這個大姐，我沒有她這個大姐。”
蘇亞楠真受不了，這一陣子，蘇母沒有少讓蘇亞楠去看蘇亞梅。蘇亞梅鼻孔朝天，一副所有人都得罪了她的樣子。蘇亞楠不覺得自己欠了蘇亞梅的，如果蘇亞梅態度沒有那麽惡劣，蘇亞梅還覺得自己該去看看。一次兩次，蘇亞梅的態度都那麽惡劣，蘇亞楠不願意去受罪。
“你……你還有沒有點姐妹情？”蘇母問。
“沒有！”蘇亞楠道，“原本是有的，現在沒有了，對大姐沒有了。”
蘇亞楠想想就覺得來氣，蘇亞梅的孩子丟了，蘇亞梅就得讓蘇家人全部都聽她的話，蘇家人就得乖乖把那些東西交出來。
“媽，我勸您兩句。您還是懂得分寸一點比較好。”蘇亞楠道，“別總想著您的寶貝大女兒，想想您的兒子兒媳婦。以後，是誰給您養老！”
蘇亞楠不願意跟蘇母多說話，說多了，沒有一丁點用處，她媽壓根就不能理解她說的話。
蘇家其他人不能忍受蘇母，蘇老太太說了，但是沒有多大的用處。蘇母現在只想著懷孕的蘇亞梅，蘇父現在賺錢都不敢多給蘇母，只能悄悄地藏起來一部分。為了這一件事情，蘇母跟蘇父還吵架了，蘇母覺得蘇父把錢藏起來，蘇父不信任她。
一家子人為了蘇亞梅的事情，都不只是吵了一次了。
除夕那一天，蘇亞梅夫妻沒有來蘇家吃飯，蘇母準備了不少東西，還有蘇亞梅愛吃的。蘇亞梅夫妻沒有來，蘇母沒有讓大家吃，她直接把那些菜放到菜籃子裏面，她要送去給蘇亞梅吃。
蘇三嫂看到這一幕，心裏非常不高興，她還懷著身孕呢。
蘇亞梅收了蘇母送的東西，但是她沒有留蘇母吃飯。蘇母回去的時候，大家還沒有吃年夜飯，而是等著蘇母。
“媽，您要把工作留給大姐嗎？”蘇三哥問。
“嗯，是有這個想法。”蘇母道，“你大姐他們要租房子，不容易……”
“這樣，您把工作給大姐，您去跟大姐住，以後，讓大姐養您唄。”蘇三嫂嗤笑。
蘇三嫂真的聽不下去，蘇父是技術工，沒有人承接工作的。蘇父過幾年退休了，家裏就是三個沒有工作的老人，下面還有一個孩子，就蘇三哥一個人賺錢養家，這怎麽能行呢？
不是蘇三嫂不願意去找工作，而是找不到穩定的工作，基本都是做一些零活。
最近幾年返城的知青多，那些知青沒有工作，很多人在外面游蕩。
蘇老太太說給蘇雪晴買小一居室，也是怕蘇母到時候把錢都花在蘇亞梅的身上，到時候就沒有錢給蘇雪晴當陪嫁了。要是蘇母沒有這麽瘋魔的話，蘇老太太等人還沒有這樣的舉動。
蘇母現在眼裏就只有蘇亞梅，把不少東西都給蘇亞梅了。
其實，蘇亞梅早已經看到報紙上面的內容，她壓根沒有想著去找衛姍姍。既然有人撿到衛姍姍，還報警登報了，這說明衛姍姍不是被人販子拐跑的，那就不用擔心衛姍姍了，蘇亞梅認為他們就當衛姍姍去別人家了。
那一天，蘇雪晴去找蘇亞梅的時候，蘇亞梅遠遠地就看到蘇母了。蘇亞梅故意撕了報紙，故意說那些不中聽的話。蘇亞梅怨恨蘇雪晴，憑什麽蘇雪晴年紀最小不用下鄉，憑什麽蘇雪晴能在城裏上大學，憑什麽蘇雪晴以後就能有一份好工作……
房間裏，蘇亞梅警告衛大山。
“不準去把衛姍姍找回來。”蘇亞梅道，“她說她叫阿妹，那她就叫阿妹。她怎麽不說她叫招娣呢，我看她就是不想回來，那就讓她在那邊待著。但是，你還是得裝模作樣在外面找一找，知道嗎？”
蘇亞梅想要借此從蘇家那邊獲取更多好處，她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衛姍姍的，她肚子裏又懷了一個，那麽她就不用緊盯著衛姍姍了。衛姍姍的出生，沒有讓蘇亞梅在婆家得到好待遇，別人還說她就只會生女兒。這讓蘇亞梅很不高興，她有時候也在想衛姍姍為什麽不是男孩子呢。
“這樣好嗎？”衛大山皺眉。
“怎麽不好？”蘇亞梅道，“你現在就是一個臨時工，我要是沒有工作，我們一家子吃西北風嗎？”
蘇亞梅要定了蘇母的工作，她不能讓蘇母把工作給蘇三嫂。
“姍姍跟著別人能過好日子，跟著我們，她得吃苦頭的。”蘇亞梅道，“我們這還不是為了你女兒好嗎？也是為了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好。你要是想姍姍了，等過幾年，你再去看看。媽他們見過姍姍一下，就怕他們記著。你現在最好不要去看。”
“這……萬一那孩子不是姍姍呢？”衛大山道。
“不可能不是。”蘇亞梅道，“那麽多條件都能對得上，你真當我認不出自己的女兒嗎？”
蘇亞梅心裏清清楚楚的，她就是不要衛姍姍。衛姍姍來了，那麽他們就不能從蘇家得到好處。
“你記著，衛姍姍已經丟了，找不回來了。”蘇亞梅道，“你要想我們的兒子過好一點的日子，你就記著我的話。你想姍姍了，你就去外面找一找姍姍，表現得痛苦一點，讓爸媽看到。”
“……”衛大山無奈，但是他同意了蘇亞梅的說法。衛大山看著蘇亞梅的肚子，他確實得為了他們的孩子考慮，不能不為了他們的孩子考慮。
而蘇母壓根不知道蘇亞梅夫妻的算計，她只覺得自己對不住蘇亞梅。
蘇母甚至想要是自己早點把工作給蘇亞梅，蘇亞梅就不用下鄉了，姍姍也不會丟了。可是現在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他們就得想辦法，得挽救這個事情。
當蘇母聽蘇三嫂說讓她跟著蘇亞梅，蘇母不可能答應。
“這不行。”蘇母道，“家裏的房子是你男人繼承的，我得跟著兒子。”
蘇三嫂笑了，“媽，您說您手裏現在還有多少錢，是不是把大半存款都給了大姐？”
“我……一點錢而已。”蘇母道，“家裏這麽多張嘴，開銷不小，能剩下多少錢。你們大姐現在不容易，她挺著一個大肚子，馬上就要生了……”
“對，她要生了，我就沒有懷孕嗎？”蘇三嫂道，“您燉了雞湯，就知道送過去……”
“我也有留下一些給你吃。”蘇母道。
“對，您把雞腿都給夾走了。”蘇三嫂道。
“那是因為亞梅胃口不好，雞腿滑嫩，能更好地吃下去。”蘇母道。
“是，大姐她胃口不好，我的胃口就好了，我就能吃了？”蘇三嫂也有害喜，但是蘇母只知道關註蘇亞梅。
這讓蘇三嫂十分不高興，她出去遇見蘇雪晴的時候，蘇雪晴都知道給她買一點吃的，蘇雪晴還有請她下館子。明明蘇雪晴現在過得不容易，蘇雪晴還知道對她這個三嫂好，而蘇母手裏明明有錢，卻把錢都給蘇亞梅。
蘇三嫂只覺得這個婆婆瘋了，婆婆對蘇亞梅那麽多，蘇亞梅會覺得婆婆好嗎？只怕人家覺得理所當然的。
“你當真要把工作給亞梅？”蘇老太太看向蘇母。
“媽，亞梅真不容易。”蘇母道。
“你退休了，過些年，你男人也得要退休，到時候就你兒子一個人工作。”蘇老太太道。
“過些年……過些年……雪晴不就工作了嗎？”蘇母道。
“你還好意思說雪晴？”蘇老太太道，“你把雪晴趕出去了，不讓雪晴回來，還好意思要雪晴的工資？雪晴工作了，她以後也是要嫁人的。你別把主意打到雪晴的身上！你不要太荒唐了！”
“大不了，讓雪晴晚幾年嫁人。”蘇母道，“再讓老三媳婦去找工作，看看能不能找到。”
救命，蘇三嫂真不想跟蘇母說話了，現在的工作要是那麽好找的話，外面就不會游離那麽多人了。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擔心那些無業青年弄出事情來，還總有人要去街道上走一走。
蘇三嫂懷孕生孩子，到時候要給孩子餵奶，國營工廠還好一點。那些私營的工廠怕是會跟蘇三嫂計較，會覺得蘇三嫂不能好好工作，得照顧孩子。
蘇母為蘇亞梅考慮好一切，就不為蘇三嫂這些人考慮。蘇母甚至說出讓蘇雪晴晚幾年嫁人的話，意思就是蘇雪晴大學畢業之後，先給家裏賺幾年錢，蘇雪晴再找人嫁了。
“你聽聽，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麽話，你說的是什麽話？”蘇老太太差點喘不上氣，“有你這麽當媽的嗎？有你這麽當婆婆的嗎？行，你要把工作給亞梅，你就給。你以後也別說你兒子兒媳婦不孝順你！”
蘇老太太都跟蘇母分析清楚情況了，蘇母還執意那麽做。要是家裏有條件，他們一定幫助蘇亞梅的，可是家裏沒有那個條件，蘇母是要把家裏都掏空了去幫助蘇亞梅。
好在蘇雪晴上大學不要錢，要是蘇雪晴那邊要錢的話，估計蘇母也不可能給錢。
蘇老太太對蘇母太失望了，她不管了。蘇老太太私底下跟蘇三哥夫妻說，讓他們做了好吃的就悄悄地端進房間裏面，別放在廚房裏面。有一次，蘇三哥給蘇三嫂燉了好吃的，蘇母直接把東西端到蘇亞梅那邊，沒有給蘇三嫂留一點點東西，以至於蘇三哥發火了。
即便那樣，蘇母還是不管不顧，她當時對蘇三哥說，只是一點東西而已，他大姐吃一點，怎麽了？
隔壁的許如蕓早已經重生了，她聽到蘇家的響動，心裏有點後悔了。許如蕓在想如果自己當初提醒一下蘇家人，也許衛姍姍就不會丟了。許如蕓很少看報紙，再說了，報紙上登記孩子丟失的情況，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個，許如蕓看了報紙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蘇亞梅的女兒。
“他們家這樣……嘖嘖……”許母連連搖頭。
“媽。”許如蕓道，“這孩子還能找到嗎？”
“找不到了。”許母道，“哪裏還可能找到，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孩子都不知道被帶到哪裏去了，孩子是不是還活著，都不知道。”
“……”許如蕓抿唇，她前世的記憶裏沒有衛姍姍的消息，可能是因為她前世活得不夠長，至少在未來將近十年的時間裏，蘇亞梅夫妻都沒有找到衛姍姍。
“孩子丟了，其實怪不到蘇家人的身上。當父母的帶著孩子出去，兩個大人還看不住一個小孩子，擺明就是有問題。”許母道，“興許他們早就想把孩子丟了，沒有在鄉下丟孩子，來城裏丟孩子，還想著孩子能找到一戶好人家。”
之前，許如蕓就是這麽想的，她現在聽到她媽說的話，她知道不只是自己一個人這麽想的。
“街坊鄰居有人在說這個。”許母小聲地道，“都說是他們兩口子故意的。大晚上的，孩子丟了，外面人少，他們趕緊去找，應該還能找到的。要是找不到，趕緊找別人找，大家一起找，興許就能找到了。他們也沒有，是等到第二天白天再去蘇家，別說，他們是怕打擾人家休息。”
許母懷疑蘇亞梅故意等那麽長的時間，就是為了讓孩子能真的丟了。蘇亞梅不想讓別人找到孩子，在蘇亞梅夫妻帶著孩子回來的時候，許母瞥了一眼，孩子身上穿的衣服跟蘇亞梅夫妻形容的似乎不大一樣。
但是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許母當初覺得不大一樣，現在不大能確定。
“為了大女兒把小女兒趕出去，真的是……”許母道，“他們家小女兒可是大學生，以後分配到一個好工作，能賺錢的。小女兒又懂事，又孝順，還懂得給家裏送吃的，懂得自己在外面賺點錢，這麽好的女兒……真是可惜了。”
許母想要是自己有那麽好的一個女兒，自己一定非常心疼這個女兒。蘇雪晴可是他們這邊第一個參加高考考上大學的人，還是考上本省最好的大學。等到以後，蘇雪晴工作了，她一定能賺更多錢，社會地位也會更好。對蘇雪晴好一點，蘇雪晴以後也會回報家裏的，而蘇母那麽做就等於把最好的女兒給推出去。
“小女兒，年紀最小，能占什麽便宜？”許母道，“這孩子在第幾個出生，是她自己能決定的嗎？要是大家能決定幾個孩子是女孩，大家一定想著先生男孩，而不是生女孩了。”
“媽，您以後少跟蘇亞梅的媽說話。”許如蕓道，“我瞧著他們那樣……遲早都是要出問題的。”
“一定會出問題，不可能不出問題。”許母道，“對親生女兒好過兒媳婦，不是不可以，但是隔壁現在都傷到了親生兒子的利益，也對別的女兒不好。那些人現在沒有把事情鬧得更大，是因為蘇亞梅懷孕要生了。要是蘇亞梅不是這個情況的話，那些人早就鬧了。”
“……”許如蕓沈默，在她的前世，蘇家人後面確實鬧了。蘇母變得裏外不是人，她還是想著要幫襯蘇亞梅。
蘇母在蘇家，別人都當她是透明人，蘇父不多給蘇母錢，蘇母要鬧。蘇三哥夫妻手裏掐著錢，他們不給蘇母，蘇母也不好意思找蘇三哥夫妻要，頂多是說借。蘇三哥夫妻不可能借錢給蘇母，借出去了，這錢基本就回不來。
“工作，應該是蘇亞梅的。”許母道，“鬧來鬧去，最後的結果只會這個，衛姍姍丟了，一個大活人沒有了。”
“嗯。”許如蕓點頭，蘇母確實會把工作給蘇亞梅，但蘇三嫂後面很快就找到工作了。聽說還是蘇雪晴幫襯蘇三嫂找到工作的，蘇三嫂跟蘇雪晴的關系才更好。因著這一件事情，蘇亞梅又說蘇雪晴不幫襯她。
這些都是前世發生過的事情，許如蕓都記著。許如蕓是要改變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改變別人的命運。許如蕓看著蘇家人的情況那麽糟糕，她沒有多少愧疚之心，自己本來就可以不去幫著找衛姍姍的，自己又不是為了蘇家人重生的。
許如蕓告訴自己，自己做的沒有錯，錯的都是別人。自己只是很渺小很普通的一個人，自己哪裏能去管那麽多事情。就算自己當時阻止衛姍姍失蹤事件，也許過幾天，衛姍姍還是會被弄丟，誰都不知道蘇亞梅夫妻是怎麽想的，萬一他們真的就想弄丟衛姍姍呢。
人性本來就能非常惡的，許如蕓想自己只能多管著自己的事情，只能去改變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改變別人的命運。
後來，蘇母果然把工作讓給蘇亞梅了，蘇家人阻止不了蘇母。蘇母非得把工作讓給蘇亞梅，說這是她欠蘇亞梅的，說她要是早點把工作讓給蘇亞梅，就沒有後面的事情，這一份工作本就屬於蘇亞梅。
蘇三嫂只覺得很可笑，蘇母就對不起蘇亞梅一個人？
當蘇三嫂去見蘇雪晴的時候，她忍不住在蘇雪晴的面前說了幾句。蘇三嫂的孩子是她自己在照顧，還有老太太在照顧，蘇母經常照顧蘇亞梅的孩子，而不是照顧蘇三嫂生的孩子。
“媽沒有了工作。”蘇三嫂頭疼，“爸被人舉報了，工作也沒有了。”
“什麽？”蘇雪晴許久沒有回去蘇家了，她回去的時候，只敢在蘇母沒有在的時候回去。
蘇雪晴受不了蘇母憎惡她的目光，她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午夜夢回的時候，蘇雪晴總是夢見蘇母可怕的目光，她還夢見蘇母打她，她真的不願意見蘇母。
“爸的工作沒有了，現在就是你三哥一個人工作。”蘇三嫂紅著眼睛，“我……我……”
“爸他……他技術好，他沒有去找別的工作嗎？”蘇雪晴問。
“爸本身是私底下去給別人幹活的。”蘇三嫂道，“被人舉報後，工作沒了，你三哥雖然還留在工廠，但是多少也受到一些影響，估計很快就要待不下去。爸現在要是去別人工廠工作，別人也不給之前那些錢了。”
蘇三嫂想想就頭疼，家裏到處都需要錢。蘇三嫂不能說蘇父做錯了，要是家裏有足夠多的錢，蘇父也不可能私底下去找活幹的。工廠效益不好，衛大山的臨時工也沒有了，但是蘇亞梅有食品廠的正式工作。衛大山去做燒餅賣了，說是他們那邊的燒餅還比較出名。衛大山本來想要做包子饅頭賣的，但是做得不是很好，就沒有做了。
“你不要有壓力。”蘇三嫂連忙道，“這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不怪你。我就是……有點感傷。”
蘇三嫂還在帶著孩子，孩子還那麽小，懷孕期間和坐月子期間，她還得看著蘇母把家裏的東西給蘇亞梅。蘇三嫂內心頗為不滿，她也就只能鎖好自己的房間，不讓蘇母把自己房間裏面的東西拿走。
“三嫂，你想去工作嗎？”蘇雪晴問。
“想啊。”蘇三嫂道，“可是……我找了很多個地方，人家不是不需要人，就是剛剛招滿了。我寧願要低一點的錢，都沒有用，別人都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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