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正當時 沒帶孩子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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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正當時 沒帶孩子過來嗎？
“確實, 今天宣布，正是時候。”許如蕓道，“那麽多賓客在, 甚至還有記者在, 很好的時候, 確實很好，也許還能帶動公司的生意。”
許如蕓不能說這個時候不是好時候，這個時候多好啊，那麽多人知道, 給大家一個大大的驚喜。別人也會認為顏家跟宋家的聯姻更為鞏固，要讓顏明康找一個能比得上宋家姑娘的對象, 那不容易。
別看許如蕓當了顏奕辰這麽多年的妻子，但是有很多事情，她都辦不好的。那些貴夫人表面上跟她客客氣氣的，實際上，別人還是看不大上許如蕓。在那些人的眼裏，許如蕓的家世太差了，哪怕許如蕓很努力做事情，別人還是覺得許如蕓不夠強大。
今天的事情給了許如蕓狠狠一棍子，讓她明白顏奕辰防備她不是一點點防備。許如蕓在顏奕辰心中的地位，沒有她想象之中的那麽高。
“沒有確定下的事情，不好對外說。”顏奕辰道, “媽宣布, 那也是讓媽開心開心。有明德在, 媽的情況比以前好很多了，媽都沒有像出國以前那麽鬧。明德夫妻結婚後，他們還跟媽住在一起的。”
顏奕辰怕顏母到時候惹得宋家姑娘不高興, 多給一些股份，也算是安撫顏母，安撫兒媳婦。
“明德跟媽住在一起多年，現在繼續住下去，也沒有問題。”許如蕓道，“我看明德很懂得如何哄媽的。”
“明德了解媽。”顏奕辰道，“明德做得很不錯了。”
“……”許如蕓見顏奕辰那麽滿意顏明德，她不禁想顏奕辰是滿意顏明德本身，還是滿意顏明德安撫住顏母，又或者是滿意宋家。
之前，許如蕓總覺得自己的女兒跟小兒子太過單純，她現在覺得自己也挺單純的。很多事情並沒有按照她所想的那樣發展，她太過想當然了，這才會摔跟頭。
“明德這樣，你也能放心許多。”顏奕辰道，“好在他沒長歪了，我們顏家人，還是得長得好一點。”
“是沒歪……”許如蕓心想顏明德到底有沒有歪，誰知道呢。許如蕓只知道自己的算盤怕要落空了，不，不行，她一定不能讓顏明德繼承公司，她一定要讓顏明康繼承公司。
只有讓顏明康繼承公司了，顏明康以後才會多敬著她一點。
許如蕓躺在床鋪上，她閉上眼睛，她在想自己重生後的這一輩子都是為了什麽而活。怪只怪自己的家世不夠好，怪只怪自己太過依賴顏奕辰，什麽女強人，她算什麽女強人，她不過還是依靠男人的一朵菟絲花而已，只是她努力開花，努力長大，讓自己以為自己是藤蔓是灌木。實際上，她本質上就算是依附男人的嬌妻。
可如果許如蕓當時不跟顏奕辰結婚，她擁有的公司股份不可能變多，顏奕辰隨時都可能把她踢出去。許如蕓是一個弱女子，她的設計不是不可替代，她知道自己的那些設計沒有達到絕無僅有的地步，別人很容易仿照，她這才選擇顏奕辰的。
許如蕓側過身體，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能怨怪別人。
許如蕓想是自己讓顏明德一點點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她跟顏奕辰結婚的時候，彼此都知道沒有深愛，就是為了利益。這個時候，許如蕓也不能說顏奕辰對她沒有感情，有的話不能說太多，說多了，夫妻之間的感情只會更加不好。
第二天，顏嫣然來找許如蕓，許如蕓沒有去上班。顏奕辰倒是正常去公司，其實今天顏奕辰可以不用去公司，還是周末，但是顏奕辰去公司了，他沒有待在家裏。
“爸去公司了？”顏嫣然問。
“對，去公司了。”經過一天晚上的時間，許如蕓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讓自己不要去跟顏奕辰計較那麽多。
顏奕辰的股份，那就是顏奕辰的，他要把股份給誰都行。許如蕓不能理所當然地把顏奕辰手裏的股份當成顏明康的，她不能認為顏奕辰會跟她商量那些事情。
“媽……”顏嫣然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媽，觀察她媽的表情，“昨天……媽，您……”
顏嫣然左右看看，許如蕓幹脆帶著顏嫣然去房間裏面說話。她們在客廳裏說話，確實可能被家裏的傭人聽到。
許如蕓關上門，她示意顏嫣然小聲一點。
“媽，爸之前沒有跟您商量？”顏嫣然問。
“那是你爸的股份。”許如蕓道，“我做不了決定。”
“啊。”顏嫣然睜大眼睛，一副十分震驚的樣子。
“知道了吧，你爸跟你媽之間，很多事情都沒有說的。”許如蕓道。
“媽，您難過嗎？”顏嫣然問。
“難過不難過的，不重要。”許如蕓道，“現在是看你弟弟明康，你爸說了，先給你弟弟百分之二的股份。”
“我出嫁都有百分之二的股份……”顏嫣然道。
“你爸的意思是你弟弟還沒有結婚，先給這些。等你弟弟結婚的時候，再多給一點。”許如蕓道。
“等明康結婚的時候，爸能給那些股份嗎？就怕到時候沒有給那些股份。”顏嫣然道，“媽，您沒有讓爸先轉嗎？”
“沒有，你爸不可能聽我的話。”許如蕓道，“你爸現在轉多一點，你弟弟結婚的時候再多轉，你爸不可能願意。”
顏奕辰手裏必須掌握足夠多的股份，不能把手裏的股份都分出去，他還活著，身體還很強壯，不是說他不能動彈了，不能做事情了。
“得給你弟弟找一個合適的對象。”許如蕓道，“你要是看到有合適的人，給你弟弟介紹介紹。”
“宋家那樣的人家……怕是不好找。”顏嫣然道，“我們家……這最主要的繼承人就是一個的。”
顏嫣然的丈夫就是這麽跟她說的，她丈夫說顏明德找了這麽好家世的妻子，等於顏明德已經贏了一半了。顏明康要是想要再找到家世這麽好的姑娘，不容易。
“不好找，也得試一試。”許如蕓道，“找低一點的，也不能找太低的，最好是……”
“最好是什麽？”顏嫣然問。
“算了。”許如蕓本來想說找一個能去公司上班做事的女的，但真要是那樣的話，怕顏奕辰又會不高興。
顏奕辰不想被一個女人控制，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繼承人被一個女人控制。太強的女人，是能幫助到公司，但也有可能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許如蕓跟顏奕辰之間的感情本身就很脆弱，現在更加脆弱了。但是他們彼此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和睦，他們不可能撕破臉皮，撕破臉皮對誰都不好。
不只是顏嫣然來問許如蕓這些事情，許母也來問了。
許母一直都知道許如蕓想要讓顏明康繼承家產，而不是讓顏明德繼承家產。現在這個情況，顏明德占據了上風，一下子獲得了那麽多股份，還有宋家人的支持，怕是顏明德以後會更加厲害。
許如蕓帶著許母出去吃飯，兩個人在包廂裏面說話。
“要不，還是讓明康……”
“媽。”許如蕓打斷許母的話，她知道許母要說什麽話，可是她不能不去爭，“我那個婆婆正得意呢。”
“你婆婆到底是你男人的親媽。”許母道，“怕是……你很難鬥過她。”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呢？”許如蕓道，“我的目的不是鬥過她，我只是想讓明康繼承顏家而已。明康是顏奕辰的親生兒子，又不是我跟別人生的。”
“是這樣，但是……女婿現在似乎……”
“還沒有到最後，還不知道最終的結果。”許如蕓道，“一切都還能發生改變。媽，您不用擔心那麽多。我買了一些房子、店鋪，有這些不動產在，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如何，大不了的話，就讓明康另起爐竈。”
經過顏奕辰給顏明德股份不跟許如蕓商量之後，許如蕓就有了這一個想法。許如蕓擔心顏奕辰到時候真的不給顏明康公司，顏奕辰不給的話，那就讓顏明康自己去創辦一個公司，許如蕓可以陪著小兒子創業。
顏奕辰站在顏明德那邊，她許如蕓站在顏明康這邊，還是顏明德占便宜了。
“另起爐竈，哪裏有那麽好起的？”許母道，“顏家那麽多家產在，女婿他……”
“媽。”許如蕓道，“顏奕辰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您在他的面前不要去說那些話，這事情不好說。”
“好，不說，不說。”許母道，“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說說，哪裏敢到他的面前說。”
許母怕得罪顏奕辰，她基本都是先問自己的女兒。女兒說不能說的，她就不說。
“你二哥現在還是單獨住。”許母看看許如蕓。
“他想要單獨住，還是要再婚，都隨他。”許如蕓道，“只要是正兒八經地再婚，沒有人會說他。”
“他沒有想著再婚，只想著覆婚。”許母道。
“別。”許如蕓道，“媽，您別到二嫂的面前說這話。二嫂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是二哥太不道德了。二哥既然已經做了那些事情，那就不要想著回頭，回頭不了的。隔一段時間，您說這話，是想著我會心軟嗎？我不會心軟，我也不可能去勸說二嫂。我還叫她二嫂，那是因為她做得很好。”
許如蕓真心覺得於麗不錯了，換成其他人，其他人未必能有於麗那麽好。
“你二嫂以前……她文憑高，有時候難免高高在上一點，她……”
“媽。”許如蕓道，“那不是高高在上，那是人家的驕傲。人家是南城大學的高材生，怎麽就不能驕傲了。再說了，別人只是說一句而已，而你們呢。對她只是十分平常的事情，她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刻意去說，偶爾說一次，你們就當她高高在上。當初，二哥跟二嫂在一起的時候，還炫耀媳婦是南城大學的高材生呢。現在呢，說人家高高在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許如蕓知道許母是想為許二哥找補，是想讓許如蕓去勸說於麗。
“收起你們那點心思。”許如蕓道，“你們在想什麽，我會不知道嗎？二嫂會不知道嗎？都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眼看又要過年了，蘇亞梅再婚之後，她住在楊老師的家裏。楊老師的家跟衛耀祖夫妻的家在一個小區，兩邊來往比較方便，衛耀祖夫妻沒有讓蘇亞梅到家裏，汪可可也沒有讓蘇亞梅幫著帶孩子。
汪可可擔心蘇亞梅暗地裏掐孩子，她不可能讓蘇亞梅照顧孩子。楊老師的兒女本來是想送孩子過去的，但是楊老師再婚了，他們也就沒有送。
楊家人不是蠢笨之人，衛耀祖夫妻都沒有把孩子送過去，沒有讓蘇亞梅幫著帶孩子，這說明蘇亞梅不是一個會對孩子好的人。蘇亞梅對親生的孫女都能不好，要是楊家人把孩子送過去，只怕在楊老師沒有看到的時候，孩子得受罪。
這麽一來，楊家人越發覺得蘇亞梅不好，他們爸就不該娶蘇亞梅。可現在再說這些話，沒有一丁點用處，蘇亞梅跟楊老師已經結婚了。
衛姍姍送年禮的時候去了蘇亞梅那邊，蘇亞梅想讓楊老師把房子轉到她的名下，楊老師沒有答應。蘇亞梅想著不把房子轉給她也好，但楊老師可以給她買一套小一點的房子，楊老師依舊沒有同意。這讓蘇亞梅很不開心，正好楊老師沒有在家，蘇亞梅跟衛姍姍說買房子的事情。
“您是想讓楊老師給您買，還是想要我跟耀祖嗎？您的寶貝兒子手裏有那麽多錢嗎？他會同意嗎？”衛姍姍道，“就算他同意，我也沒有這個錢。”
“買小套一點的房子。”蘇亞梅道，“又不是很大套的。”
“那也不行。”衛姍姍道，“您跟楊老師結婚了，現在買房子記在您的名下，等到以後，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房子歸誰可就不好說了。您要是讓楊老師給您買也就算了，要是想讓我跟耀祖給您買，您就別想了。”
衛姍姍很無語，蘇亞梅成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也不考慮一下別人手裏有沒有這個錢。
“耀祖還得還房貸，還有孩子。”衛姍姍道，“孩子要吃奶粉，要上學，要花錢的地方很多。您這個當奶奶的不多幫襯一點，還要在這個時候讓弟弟弟妹出錢，合適嗎？”
“真是靠不住你們。”蘇亞梅聽到這話，還真不能在這個時候讓衛姍姍他們出錢買房子記在自己的名下，她還是得設法從楊老師這邊入手。楊老師最好是給她買一套小套的房子，要是沒有買的話，讓楊老師立下遺囑，楊老師要是先死了，他得把這一套房子給她，讓她能住到老，“還是得靠我自己。”
“那您就多靠靠您自己。”衛姍姍真不想管那些亂糟糟的事情，自己什麽好處都沒有得到，還要收拾一攤子爛事，誰願意去處理這些事情。
衛姍姍去蘇雪晴那邊的時候，簡單說了一下蘇亞梅的事情。衛姍姍知道蘇亞梅說衛耀祖夫妻不該參加蘇父壽宴的話，也知道其他不少事情，只是衛姍姍不好每一次都代替自己的親媽過來跟她小姨道歉，她小姨也不可能總是聽她說那些話。
“我跟她說了，我跟耀祖都沒有錢給她買房子。”衛姍姍道，“她現在是擔心等到她老了以後沒有房子住。”
“你的想法是對的。”蘇雪晴道，“要是她沒有再婚，你們給她買一套小一點的房子，那還沒有問題。她再婚了，她再婚對象家裏又有幾個孩子。真要是在這個時候買了房子，以後就分不清楚了。你們防備著他們，他們也防備著你們。”
蘇亞梅跟楊老師的歲數都那麽大了，他們結婚的時候，兩邊的孩子基本都已經結婚了，甚至還又生了小孩。在這樣的情況下，兩邊的孩子自然就擔心財產的問題，他們都不想別人搶走本應屬於他們自己的家產。
“我就是這麽跟我媽說的。”衛姍姍道，“她就說靠不住我們，還得靠著她自己。她的意思是她再婚了，我們就能少操心。可是她還是讓我每個月給生活費，耀祖那邊倒是沒有繼續給房租了，她也沒有逼著耀祖夫妻給。”
估計蘇亞梅自己也擔心錢到時候落到楊家人的手裏，蘇亞梅就那麽一個寶貝兒子，她當然還是會為衛耀祖多考慮一點，也就沒有讓衛耀祖再繼續出錢。
蘇亞梅很嫌棄孫女，但是她還是有讓楊老師買一些東西給孩子，比如買一罐奶粉，買兩件小孩子穿的衣服……蘇亞梅想的是不用她自己出錢，楊老師花一點小錢，那也沒有什麽。汪可可夫妻不讓蘇亞梅過去，蘇亞梅還是能在小區樓下看到孩子，汪可可夫妻總要帶著孩子過去的。
蘇亞梅那麽做，還是想讓別人知道她很關心孩子，她沒有不關心孫女。蘇亞梅慣會做這些表面功夫的，就是要讓別人都說她的好話。
“耀祖他們夫妻早上很早得起來做事情，好在弟妹待在家裏做早餐，她還能多看著孩子一點。”衛姍姍道，“要是需要在早餐店做的事情，耀祖還能做一做。等出攤的時候，弟妹帶著孩子在早餐店，耀祖去出攤。他們的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你跟他們走得很近。”蘇雪晴道，“到底是親姐弟。”
蘇雪晴沒有說衛姍姍不能那麽做，也沒有說衛姍姍不該在自己的面前說那些話。衛姍姍可能是覺得衛耀祖改了，她這才想著在長輩的面前多說一說衛耀祖跟汪可可的事情，是想著讓大家能對衛耀祖夫妻改觀。
蘇亞楠對衛耀祖夫妻的態度就好一些，蘇雪晴對衛耀祖夫妻的態度很平淡。不管衛耀祖夫妻是不是很好，蘇雪晴自認為這都跟自己沒有多大的關系。
蘇雪晴不是蘇亞楠，她沒有那麽在乎親情。蘇亞楠跟蘇亞梅從小一起長大，蘇亞楠本身也更註重親情，她這才比蘇雪晴更加關註衛耀祖夫妻。
衛耀祖夫妻做早餐賣，田彩霞開蛋糕店，蘇亞楠也更能體會衛耀祖夫妻的艱難。
蘇雪晴在想做什麽事情都艱難，寧文君管理公司也不容易。只是別人覺得寧文君是大公司的繼承人，寧文君擁有很多錢，那些人就覺得寧文君的日子過得輕松很多。
“小姨……”衛姍姍看向蘇雪晴，“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無妨。”蘇雪晴道，“那是你親弟弟，你說幾句，沒有什麽的。你要是沒有說，那就不像你了。”
衛姍姍跟著蘇父蘇母多年，她受到蘇母的影響大，自然會想著註重一下親情。如果衛耀祖沒有改變的話，衛姍姍不可能這麽親近衛耀祖，衛耀祖改變了，汪可可又懂得緩和親戚之間的關系，衛姍姍跟衛耀祖自然就走近了。
親姐弟到底是親姐弟，這是無法辯駁的事情。
衛耀祖夫妻沒有給衛姍姍添亂，沒有讓衛姍姍多付出，衛姍姍也就高興。
“你跟你弟弟弟妹走近一點，沒有人會說你們的不是。”蘇雪晴道，“小姨也不可能說你的不是，你有你的親人，你想要多靠近一點，這沒有關系的。不要覺得你跟他們走近了，我們這些人是不是會不舒服，沒有的事情。”
蘇雪晴這些人跟衛姍姍接觸的次數也少，衛姍姍又不是每個月都到蘇雪晴這邊來。衛姍姍要上班，有時候還得上夜班，她平時比較辛苦，沒有到處走的。一個人就那點休息的時間，衛姍姍要是跑來跑去，那該有多辛苦呢。
“小姨。”衛姍姍眼睛微紅。
“做你認為是對的事情，做你想做的事情。”蘇雪晴道，“不需要去考慮那麽多的。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你都已經當媽了。就算是你的親媽，你親媽也不能決定你跟誰走近。”
“小姨……”衛姍姍想到蘇母活著的時候說的一些話，蘇母總是讓衛姍姍以後多幫襯蘇亞梅一點，說蘇亞梅到底給了衛姍姍生活費和學費……
當時，衛姍姍一點都不想聽到這些話，她覺得特別煩躁。現在想想，衛姍姍還是聽進去那些話了。
衛姍姍有時候在想自己又跟衛耀祖這些人走近，自己會不會走歪了，自己會不會做得太多了。衛姍姍告訴自己，不能過多幫襯衛耀祖，過去看一看，也就算了，要是要借錢給衛耀祖之類的，那不行。
好在衛耀祖沒有找衛姍姍借錢，衛耀祖炒股的時候也是先抵押家裏的房子。那個時候，衛耀祖跟衛姍姍之間的關系很不好，衛姍姍很少去見蘇亞梅，蘇亞梅他們有拆遷款，生怕衛姍姍要去分錢，衛姍姍不願意多過去。
衛家破產之後，衛耀祖改正了，衛姍姍跟衛耀祖的往來才多的。
衛姍姍喜歡衛耀祖的變化，也喜歡汪可可這個弟妹。汪可可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她懂得要跟親戚緩和關系，也沒有想著跟親戚借錢，借錢傷感情，還是少折騰那些比較好。
如此一來，衛姍姍跟衛耀祖之間的關系自然就好很多。
“中午在這邊吃飯吧。”蘇雪晴道。
“不了，我先回去。”衛姍姍道。
“行，那就先回去。”蘇雪晴沒有挽留衛姍姍。
衛姍姍走後，寧文君從樓上下來。寧文君剛剛聽到衛姍姍說的一些話了，她感覺衛姍姍還是比較渴望親情的。
“姍姍姐還是希望有親人，希望親人能對她好。”寧文君道，“姍姍姐很小的時候就很缺愛，姥姥、姥爺他們對她好，她還是覺得有缺失。”
“她當時住在你們舅舅家，你們舅舅舅母對她的態度不錯，但是對她而言，到底還是有寄人籬下的感覺。”蘇雪晴道，“這種感覺，別人很難體會得到。”
“我就體會不到。”寧文君道，“知道會有那麽一回事情，無法感同身受。”
“你姍姍姐有分寸，她跟她弟弟弟妹走近，也不可能讓自己的生活變得一團糟糕。”蘇雪晴道，“對她而言，她的親弟弟改正變好了，他們多聯系一點，也無妨。你姍姍姐沒有損失就行。他們還有一個親媽，給親媽養老，這些都得是他們商量著來的。姍姍從小就被你們姥姥教導要孝順親媽的，不管親媽做了多不好的事情，都是親媽。”
蘇母給衛姍姍灌輸了很多孝順的理念，就是為了讓衛姍姍能多孝順一下蘇亞梅。蘇母為了蘇亞梅算計了很多，在衛姍姍很小的時候就在衛姍姍的耳邊念叨那些話，讓衛姍姍把那些話記在心裏。
“我們這些人到底是你大姨的親戚，先跟你大姨是親戚，才跟姍姍是親戚。”蘇雪晴道，“你大姨以前總說我們都是因為她才照顧姍姍的，你們姥姥也有給姍姍這麽說……”
蘇雪晴更看重衛姍姍本人，但她確實是因為蘇亞梅才關註到衛姍姍。如果衛姍姍不是蘇亞梅的親生女兒，或許蘇雪晴就沒有那麽快關註到衛姍姍，不一定會做後面的那些事情。
衛姍姍自己也會去想，在衛耀祖改變之後，衛姍姍自然而然就跟衛耀祖親近了。
“親姐弟，還是不一樣的。”蘇雪晴道。
“我是獨生女。”寧文君道，“媽，您當初要是多生一個，也許我就感覺到了。”
“多生一個，你還能當公司的繼承人嗎？”蘇雪晴開玩笑道，“多少人家裏有了兒子，女兒就得靠邊站的。”
這就是非常殘酷的現實生活，蘇雪晴知道要是她再生了一個兒子，寧文君能繼承公司的一些股份，但是不可能像現在繼承這麽多。寧文君也不可能作為公司繼承人被培養，寧文君可能就會像顏嫣然那樣，跟寧佳萱那樣，在合適的年齡找一個合適的人嫁了，手裏拿著一些不動產，一點股份，等著分紅、收房租。
有了兒子，當父母的會對女兒要求少一點，還會說要讓女兒過得幸福快樂一點。實際上，就是把女兒從繼承人的位子上移開，不讓女兒有去搶奪繼承人位子的想法，還要給女兒灌輸嫁一個好人家的想法，讓女兒聯姻，讓女兒以後能幫助兒子。
“你媽我當初就算真的生了二胎，你爸他們還是能設法讓我待在這個單位。”蘇雪晴道，“想要逃避二胎責罰的方法多了去了。只是，我們都沒有想著再生一個。有你這麽一個女兒就夠了，我們只需要對你好。”
蘇雪晴夫妻都不想讓寧文君得到不公平的待遇，“你很小的時候，還有人說我跟你爸不生了，是不是要讓你堂哥繼承公司。你爸說不是，說公司就是由你繼承的。還多生一個，多生一個，你的待遇就差很多了。”
寧文君想想顏嫣然，再想想自己，還是自己這樣比較好。
“媽。”寧文君摟著蘇雪晴的脖子，“還是您好。”
“你是我懷胎十月生的。”蘇雪晴道，“不對你好，對誰好。”
年輕那一會兒，很多人催著蘇雪晴再生一個的，就是蘇母都問了蘇雪晴好幾次，問蘇雪晴是不是該再生一個孩子。那些人都是想著蘇雪晴再生一個兒子，如果她再生了一個女兒，別人還會催。
蘇雪晴生了一個女兒沒有繼續生，別人催，寧彥靖就告訴那些人，他結紮了，他們是要慫恿他妻子紅杏出墻嗎？
有寧彥靖頂在前面，蘇雪晴過的日子也就輕松一點。
“你呢，是不是還想生一個？”蘇雪晴問。
“這個……還不一定。”寧文君道，“就算要生，也得過幾年生，而不是現在生。我才生了小一凡，繼續生的話，身體會壞掉，我也不是母豬啊。”
“這就對了，不要急著生孩子。”蘇雪晴道，“你要想繼續生，也行。你爸還很強壯，還能管公司。”
“您還說呢。”寧文君道，“爸是恨不得讓我多管一點，他好陪著您呢。”
“該他管的時候，還是得他管。”蘇雪晴道。
“媽……”寧文君遲疑了一會兒，“您對姍姍姐那麽好，姍姍現在跟衛耀祖他們那麽好，您會心酸？會覺得不值得？”
“哪裏會不值得。”蘇雪晴道，“姍姍是不是獨立自主了？她是不是沒有總是拿錢給她弟弟？”
“嗯。”寧文君點點頭，“是獨立自主了，她也沒有總幫襯她弟弟。”
“這不就行了嗎？”蘇雪晴道，“人活在這個社會上，有時候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我們不能過分去苛責別人，從法律上來講，姍姍還真得給她媽養老錢。”
蘇雪晴一直都很明白，她從來不覺得衛姍姍給蘇亞梅養老錢有錯，也不覺得衛姍姍跟衛耀祖夫妻走近有錯。蘇雪晴只是衛姍姍的小姨，又不是衛姍姍的養母。做人得懂得分寸，不能總想管這管那的，讓別人不高興，到最後，也讓自己不高興。
由於蘇亞梅跟楊老師結婚，夫妻兩個當然是在家裏過年。要是楊老師沒有跟蘇亞梅過年，他的兒女會都過來跟他一起過年，而現在，楊老師的兒女不打算過年的時候過去。那些人都把蘇亞梅當成外人，有蘇亞梅在，這年也過不好。
那些人又不能說讓蘇亞梅去跟衛耀祖夫妻一起過年，衛耀祖夫妻壓根就不可能讓蘇亞梅過去過年。衛耀祖夫妻不讓蘇亞梅進門，過年期間也是一樣的。
蘇亞梅聽楊老師說他的兒女不過來過年之後，她沒有不高興，反而挺高興。
“他們不來，我們一起過年，一起吃飯。”蘇亞梅道，“他們過來，那麽多張嘴，我們還得準備很多東西。你都一把年紀了，多累啊。”
“他們會帶一些東西來。”楊老師道。
“帶一些東西來，有什麽用？”蘇亞梅道，“他們還覺得他們來陪你過年了，你就該高興。當兒女的都是那樣，他們覺得他們怎麽做都是對的，他們過來陪陪父母，就當作是孝順。”
楊老師看向蘇亞梅，他知道蘇亞梅這一張嘴很會說，有時候很刻薄。可他覺得蘇亞梅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他想要的就是兒女多陪伴他，而不是偶爾過來看一看他。
“他們一向都這樣。”楊老師道，“有空過來走一走。”
“所以才有空巢老人這個說法。”蘇亞梅道，“一個人待在家裏，多難熬啊。”
除夕，許如蕓等人照舊去了顏母那邊過年，顏奕辰要過去，許如蕓不能說不去。誰讓顏母的歲數很大了，還不知道顏母能活多少年。顏奕辰總說陪著顏母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他很少去顏母那邊，顏母鬧騰少，顏奕辰就越在乎顏母。
顏明德夫妻都很會做表面功夫，他們把事情都做得妥妥的。顏明德的妻子一副很孝順許如蕓的模樣，還經常說一些看似緩和的話。
強，實在是太強了！
這對夫妻太會了！
他們懂得哄顏母，又懂得哄顏奕辰……
“媽。”顏明德叫許如蕓。
要知道顏明德叫許如蕓媽，叫的次數少，他結婚後，他叫許如蕓媽的次數越來越多。
許如蕓覺得自己陷進了泥裏，想要走出泥沼，卻很難走出來。許如蕓自以為能控制住局面，現在卻越來越難控制了，很多事情跟許如蕓所想的都不一樣。
“媽，您先坐。”顏明德的妻子道。
吃年夜飯的時候，顏母沒有多鬧騰，而是在顏奕辰的面前說顏明德的好話。
“你們瞧瞧，你們以前不管明德，明德跟在我身邊，明德不還是成長得這麽好。”顏母道，“明德現在也懂得關心你們了。換成別人，早就怨恨上你們了。”
顏母故意那麽說的，她說完這話又瞥了一眼許如蕓。
許如蕓知道顏母在點自己，當初是自己想要把孩子扔去給婆婆照顧的嗎？分明是顏母自己非得要把孩子帶走，自己壓根就沒有辦法。這些人就知道這麽說，許如蕓忍住，沒有去說顏母的不是。
人老了，還成了一種資本。
許如蕓本以為顏奕辰不可能對顏母的態度那麽好，然而，顏母出國回來之後，顏奕辰向著顏母的次數越來越多。這讓許如蕓在想顏奕辰以後是不是真的要聽顏母的話，讓顏明德繼承公司。要是顏奕辰不讓顏明德繼承公司的話，他就不會一下子給那麽多股份了。
相比於顏家的算計，蘇雪晴等人過年過得比較輕松。
小一凡還很小，寧文君跟宋原得多照顧一下孩子。外面那麽冷，寧文君夫妻沒有帶著孩子跑出去，孩子啊啊啊，宋原就抱著孩子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再透過窗子，讓孩子能看看外面。
“小孩子，總是喜歡看外面的嗎？”寧文君道，“天黑了，還想要看，打開燈，都得讓他看一看，他不看一看又要鬧。媽，我小時候沒有這麽鬧吧？”
“你小時候……還行。”蘇雪晴道，“不算多鬧，還是挺好的。”
成年人都不打可能承認自己的小時候鬧騰，都說自己的小時候比自己的孩子乖。
蘇雪晴想寧文君小時候不是沒有鬧騰的時候，總體來說還行。特別是過去了那麽多年，記憶會美化曾經。
“你爸以前也說他小時候不鬧。”蘇雪晴道。
“這麽說，等小一凡長大了，他也會這麽說。”寧文君道。
“對，他多半也會這麽說。”蘇雪晴道。
“我想不只是我們會說吧，很多人都會這麽說。”寧文君道。
“這倒是。”蘇雪晴點點頭，“大家都喜歡這麽說，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有缺點，都想著自己表現得很好。”
“這多正常，我也想著自己是最好的。”寧文君道。
“在父母的眼裏，差不多，兒女都是最好的。”蘇雪晴道。
衛耀祖夫妻過年的時候把門給鎖了，反鎖了。汪可可告訴衛耀祖，不能讓蘇亞梅過來。好在蘇亞梅也沒有過來，有了楊老師，蘇亞梅不需要過來跟衛耀祖夫妻過年，蘇亞梅在家裏做了好幾道菜。
“嘗嘗我的手藝。”蘇亞梅給楊老師夾菜。
過完年後，寧文君夫妻去宋家，顏明德夫妻也過去了。顏明德沒有跑到寧文君的面前多說話，他們都是在宋原父親那兒，宋家辦了一個大的家宴。顏明德是沒有跟寧文君多說話，但他有跟宋原說話，顏明德的妻子去寧文君的面前。
“堂嫂，你們沒有帶著孩子過來嗎？”宋姿，也就是顏明德的妻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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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今天宣布，正是時候。”許如蕓道，“那麽多賓客在, 甚至還有記者在, 很好的時候, 確實很好，也許還能帶動公司的生意。”
許如蕓不能說這個時候不是好時候，這個時候多好啊，那麽多人知道, 給大家一個大大的驚喜。別人也會認為顏家跟宋家的聯姻更為鞏固，要讓顏明康找一個能比得上宋家姑娘的對象, 那不容易。
別看許如蕓當了顏奕辰這麽多年的妻子，但是有很多事情，她都辦不好的。那些貴夫人表面上跟她客客氣氣的，實際上，別人還是看不大上許如蕓。在那些人的眼裏，許如蕓的家世太差了，哪怕許如蕓很努力做事情，別人還是覺得許如蕓不夠強大。
今天的事情給了許如蕓狠狠一棍子，讓她明白顏奕辰防備她不是一點點防備。許如蕓在顏奕辰心中的地位，沒有她想象之中的那麽高。
“沒有確定下的事情，不好對外說。”顏奕辰道, “媽宣布, 那也是讓媽開心開心。有明德在, 媽的情況比以前好很多了，媽都沒有像出國以前那麽鬧。明德夫妻結婚後，他們還跟媽住在一起的。”
顏奕辰怕顏母到時候惹得宋家姑娘不高興, 多給一些股份，也算是安撫顏母，安撫兒媳婦。
“明德跟媽住在一起多年，現在繼續住下去，也沒有問題。”許如蕓道，“我看明德很懂得如何哄媽的。”
“明德了解媽。”顏奕辰道，“明德做得很不錯了。”
“……”許如蕓見顏奕辰那麽滿意顏明德，她不禁想顏奕辰是滿意顏明德本身，還是滿意顏明德安撫住顏母，又或者是滿意宋家。
之前，許如蕓總覺得自己的女兒跟小兒子太過單純，她現在覺得自己也挺單純的。很多事情並沒有按照她所想的那樣發展，她太過想當然了，這才會摔跟頭。
“明德這樣，你也能放心許多。”顏奕辰道，“好在他沒長歪了，我們顏家人，還是得長得好一點。”
“是沒歪……”許如蕓心想顏明德到底有沒有歪，誰知道呢。許如蕓只知道自己的算盤怕要落空了，不，不行，她一定不能讓顏明德繼承公司，她一定要讓顏明康繼承公司。
只有讓顏明康繼承公司了，顏明康以後才會多敬著她一點。
許如蕓躺在床鋪上，她閉上眼睛，她在想自己重生後的這一輩子都是為了什麽而活。怪只怪自己的家世不夠好，怪只怪自己太過依賴顏奕辰，什麽女強人，她算什麽女強人，她不過還是依靠男人的一朵菟絲花而已，只是她努力開花，努力長大，讓自己以為自己是藤蔓是灌木。實際上，她本質上就算是依附男人的嬌妻。
可如果許如蕓當時不跟顏奕辰結婚，她擁有的公司股份不可能變多，顏奕辰隨時都可能把她踢出去。許如蕓是一個弱女子，她的設計不是不可替代，她知道自己的那些設計沒有達到絕無僅有的地步，別人很容易仿照，她這才選擇顏奕辰的。
許如蕓側過身體，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能怨怪別人。
許如蕓想是自己讓顏明德一點點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她跟顏奕辰結婚的時候，彼此都知道沒有深愛，就是為了利益。這個時候，許如蕓也不能說顏奕辰對她沒有感情，有的話不能說太多，說多了，夫妻之間的感情只會更加不好。
第二天，顏嫣然來找許如蕓，許如蕓沒有去上班。顏奕辰倒是正常去公司，其實今天顏奕辰可以不用去公司，還是周末，但是顏奕辰去公司了，他沒有待在家裏。
“爸去公司了？”顏嫣然問。
“對，去公司了。”經過一天晚上的時間，許如蕓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讓自己不要去跟顏奕辰計較那麽多。
顏奕辰的股份，那就是顏奕辰的，他要把股份給誰都行。許如蕓不能理所當然地把顏奕辰手裏的股份當成顏明康的，她不能認為顏奕辰會跟她商量那些事情。
“媽……”顏嫣然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媽，觀察她媽的表情，“昨天……媽，您……”
顏嫣然左右看看，許如蕓幹脆帶著顏嫣然去房間裏面說話。她們在客廳裏說話，確實可能被家裏的傭人聽到。
許如蕓關上門，她示意顏嫣然小聲一點。
“媽，爸之前沒有跟您商量？”顏嫣然問。
“那是你爸的股份。”許如蕓道，“我做不了決定。”
“啊。”顏嫣然睜大眼睛，一副十分震驚的樣子。
“知道了吧，你爸跟你媽之間，很多事情都沒有說的。”許如蕓道。
“媽，您難過嗎？”顏嫣然問。
“難過不難過的，不重要。”許如蕓道，“現在是看你弟弟明康，你爸說了，先給你弟弟百分之二的股份。”
“我出嫁都有百分之二的股份……”顏嫣然道。
“你爸的意思是你弟弟還沒有結婚，先給這些。等你弟弟結婚的時候，再多給一點。”許如蕓道。
“等明康結婚的時候，爸能給那些股份嗎？就怕到時候沒有給那些股份。”顏嫣然道，“媽，您沒有讓爸先轉嗎？”
“沒有，你爸不可能聽我的話。”許如蕓道，“你爸現在轉多一點，你弟弟結婚的時候再多轉，你爸不可能願意。”
顏奕辰手裏必須掌握足夠多的股份，不能把手裏的股份都分出去，他還活著，身體還很強壯，不是說他不能動彈了，不能做事情了。
“得給你弟弟找一個合適的對象。”許如蕓道，“你要是看到有合適的人，給你弟弟介紹介紹。”
“宋家那樣的人家……怕是不好找。”顏嫣然道，“我們家……這最主要的繼承人就是一個的。”
顏嫣然的丈夫就是這麽跟她說的，她丈夫說顏明德找了這麽好家世的妻子，等於顏明德已經贏了一半了。顏明康要是想要再找到家世這麽好的姑娘，不容易。
“不好找，也得試一試。”許如蕓道，“找低一點的，也不能找太低的，最好是……”
“最好是什麽？”顏嫣然問。
“算了。”許如蕓本來想說找一個能去公司上班做事的女的，但真要是那樣的話，怕顏奕辰又會不高興。
顏奕辰不想被一個女人控制，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繼承人被一個女人控制。太強的女人，是能幫助到公司，但也有可能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許如蕓跟顏奕辰之間的感情本身就很脆弱，現在更加脆弱了。但是他們彼此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和睦，他們不可能撕破臉皮，撕破臉皮對誰都不好。
不只是顏嫣然來問許如蕓這些事情，許母也來問了。
許母一直都知道許如蕓想要讓顏明康繼承家產，而不是讓顏明德繼承家產。現在這個情況，顏明德占據了上風，一下子獲得了那麽多股份，還有宋家人的支持，怕是顏明德以後會更加厲害。
許如蕓帶著許母出去吃飯，兩個人在包廂裏面說話。
“要不，還是讓明康……”
“媽。”許如蕓打斷許母的話，她知道許母要說什麽話，可是她不能不去爭，“我那個婆婆正得意呢。”
“你婆婆到底是你男人的親媽。”許母道，“怕是……你很難鬥過她。”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呢？”許如蕓道，“我的目的不是鬥過她，我只是想讓明康繼承顏家而已。明康是顏奕辰的親生兒子，又不是我跟別人生的。”
“是這樣，但是……女婿現在似乎……”
“還沒有到最後，還不知道最終的結果。”許如蕓道，“一切都還能發生改變。媽，您不用擔心那麽多。我買了一些房子、店鋪，有這些不動產在，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如何，大不了的話，就讓明康另起爐竈。”
經過顏奕辰給顏明德股份不跟許如蕓商量之後，許如蕓就有了這一個想法。許如蕓擔心顏奕辰到時候真的不給顏明康公司，顏奕辰不給的話，那就讓顏明康自己去創辦一個公司，許如蕓可以陪著小兒子創業。
顏奕辰站在顏明德那邊，她許如蕓站在顏明康這邊，還是顏明德占便宜了。
“另起爐竈，哪裏有那麽好起的？”許母道，“顏家那麽多家產在，女婿他……”
“媽。”許如蕓道，“顏奕辰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您在他的面前不要去說那些話，這事情不好說。”
“好，不說，不說。”許母道，“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說說，哪裏敢到他的面前說。”
許母怕得罪顏奕辰，她基本都是先問自己的女兒。女兒說不能說的，她就不說。
“你二哥現在還是單獨住。”許母看看許如蕓。
“他想要單獨住，還是要再婚，都隨他。”許如蕓道，“只要是正兒八經地再婚，沒有人會說他。”
“他沒有想著再婚，只想著覆婚。”許母道。
“別。”許如蕓道，“媽，您別到二嫂的面前說這話。二嫂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是二哥太不道德了。二哥既然已經做了那些事情，那就不要想著回頭，回頭不了的。隔一段時間，您說這話，是想著我會心軟嗎？我不會心軟，我也不可能去勸說二嫂。我還叫她二嫂，那是因為她做得很好。”
許如蕓真心覺得於麗不錯了，換成其他人，其他人未必能有於麗那麽好。
“你二嫂以前……她文憑高，有時候難免高高在上一點，她……”
“媽。”許如蕓道，“那不是高高在上，那是人家的驕傲。人家是南城大學的高材生，怎麽就不能驕傲了。再說了，別人只是說一句而已，而你們呢。對她只是十分平常的事情，她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刻意去說，偶爾說一次，你們就當她高高在上。當初，二哥跟二嫂在一起的時候，還炫耀媳婦是南城大學的高材生呢。現在呢，說人家高高在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許如蕓知道許母是想為許二哥找補，是想讓許如蕓去勸說於麗。
“收起你們那點心思。”許如蕓道，“你們在想什麽，我會不知道嗎？二嫂會不知道嗎？都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眼看又要過年了，蘇亞梅再婚之後，她住在楊老師的家裏。楊老師的家跟衛耀祖夫妻的家在一個小區，兩邊來往比較方便，衛耀祖夫妻沒有讓蘇亞梅到家裏，汪可可也沒有讓蘇亞梅幫著帶孩子。
汪可可擔心蘇亞梅暗地裏掐孩子，她不可能讓蘇亞梅照顧孩子。楊老師的兒女本來是想送孩子過去的，但是楊老師再婚了，他們也就沒有送。
楊家人不是蠢笨之人，衛耀祖夫妻都沒有把孩子送過去，沒有讓蘇亞梅幫著帶孩子，這說明蘇亞梅不是一個會對孩子好的人。蘇亞梅對親生的孫女都能不好，要是楊家人把孩子送過去，只怕在楊老師沒有看到的時候，孩子得受罪。
這麽一來，楊家人越發覺得蘇亞梅不好，他們爸就不該娶蘇亞梅。可現在再說這些話，沒有一丁點用處，蘇亞梅跟楊老師已經結婚了。
衛姍姍送年禮的時候去了蘇亞梅那邊，蘇亞梅想讓楊老師把房子轉到她的名下，楊老師沒有答應。蘇亞梅想著不把房子轉給她也好，但楊老師可以給她買一套小一點的房子，楊老師依舊沒有同意。這讓蘇亞梅很不開心，正好楊老師沒有在家，蘇亞梅跟衛姍姍說買房子的事情。
“您是想讓楊老師給您買，還是想要我跟耀祖嗎？您的寶貝兒子手裏有那麽多錢嗎？他會同意嗎？”衛姍姍道，“就算他同意，我也沒有這個錢。”
“買小套一點的房子。”蘇亞梅道，“又不是很大套的。”
“那也不行。”衛姍姍道，“您跟楊老師結婚了，現在買房子記在您的名下，等到以後，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房子歸誰可就不好說了。您要是讓楊老師給您買也就算了，要是想讓我跟耀祖給您買，您就別想了。”
衛姍姍很無語，蘇亞梅成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也不考慮一下別人手裏有沒有這個錢。
“耀祖還得還房貸，還有孩子。”衛姍姍道，“孩子要吃奶粉，要上學，要花錢的地方很多。您這個當奶奶的不多幫襯一點，還要在這個時候讓弟弟弟妹出錢，合適嗎？”
“真是靠不住你們。”蘇亞梅聽到這話，還真不能在這個時候讓衛姍姍他們出錢買房子記在自己的名下，她還是得設法從楊老師這邊入手。楊老師最好是給她買一套小套的房子，要是沒有買的話，讓楊老師立下遺囑，楊老師要是先死了，他得把這一套房子給她，讓她能住到老，“還是得靠我自己。”
“那您就多靠靠您自己。”衛姍姍真不想管那些亂糟糟的事情，自己什麽好處都沒有得到，還要收拾一攤子爛事，誰願意去處理這些事情。
衛姍姍去蘇雪晴那邊的時候，簡單說了一下蘇亞梅的事情。衛姍姍知道蘇亞梅說衛耀祖夫妻不該參加蘇父壽宴的話，也知道其他不少事情，只是衛姍姍不好每一次都代替自己的親媽過來跟她小姨道歉，她小姨也不可能總是聽她說那些話。
“我跟她說了，我跟耀祖都沒有錢給她買房子。”衛姍姍道，“她現在是擔心等到她老了以後沒有房子住。”
“你的想法是對的。”蘇雪晴道，“要是她沒有再婚，你們給她買一套小一點的房子，那還沒有問題。她再婚了，她再婚對象家裏又有幾個孩子。真要是在這個時候買了房子，以後就分不清楚了。你們防備著他們，他們也防備著你們。”
蘇亞梅跟楊老師的歲數都那麽大了，他們結婚的時候，兩邊的孩子基本都已經結婚了，甚至還又生了小孩。在這樣的情況下，兩邊的孩子自然就擔心財產的問題，他們都不想別人搶走本應屬於他們自己的家產。
“我就是這麽跟我媽說的。”衛姍姍道，“她就說靠不住我們，還得靠著她自己。她的意思是她再婚了，我們就能少操心。可是她還是讓我每個月給生活費，耀祖那邊倒是沒有繼續給房租了，她也沒有逼著耀祖夫妻給。”
估計蘇亞梅自己也擔心錢到時候落到楊家人的手裏，蘇亞梅就那麽一個寶貝兒子，她當然還是會為衛耀祖多考慮一點，也就沒有讓衛耀祖再繼續出錢。
蘇亞梅很嫌棄孫女，但是她還是有讓楊老師買一些東西給孩子，比如買一罐奶粉，買兩件小孩子穿的衣服……蘇亞梅想的是不用她自己出錢，楊老師花一點小錢，那也沒有什麽。汪可可夫妻不讓蘇亞梅過去，蘇亞梅還是能在小區樓下看到孩子，汪可可夫妻總要帶著孩子過去的。
蘇亞梅那麽做，還是想讓別人知道她很關心孩子，她沒有不關心孫女。蘇亞梅慣會做這些表面功夫的，就是要讓別人都說她的好話。
“耀祖他們夫妻早上很早得起來做事情，好在弟妹待在家裏做早餐，她還能多看著孩子一點。”衛姍姍道，“要是需要在早餐店做的事情，耀祖還能做一做。等出攤的時候，弟妹帶著孩子在早餐店，耀祖去出攤。他們的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你跟他們走得很近。”蘇雪晴道，“到底是親姐弟。”
蘇雪晴沒有說衛姍姍不能那麽做，也沒有說衛姍姍不該在自己的面前說那些話。衛姍姍可能是覺得衛耀祖改了，她這才想著在長輩的面前多說一說衛耀祖跟汪可可的事情，是想著讓大家能對衛耀祖夫妻改觀。
蘇亞楠對衛耀祖夫妻的態度就好一些，蘇雪晴對衛耀祖夫妻的態度很平淡。不管衛耀祖夫妻是不是很好，蘇雪晴自認為這都跟自己沒有多大的關系。
蘇雪晴不是蘇亞楠，她沒有那麽在乎親情。蘇亞楠跟蘇亞梅從小一起長大，蘇亞楠本身也更註重親情，她這才比蘇雪晴更加關註衛耀祖夫妻。
衛耀祖夫妻做早餐賣，田彩霞開蛋糕店，蘇亞楠也更能體會衛耀祖夫妻的艱難。
蘇雪晴在想做什麽事情都艱難，寧文君管理公司也不容易。只是別人覺得寧文君是大公司的繼承人，寧文君擁有很多錢，那些人就覺得寧文君的日子過得輕松很多。
“小姨……”衛姍姍看向蘇雪晴，“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無妨。”蘇雪晴道，“那是你親弟弟，你說幾句，沒有什麽的。你要是沒有說，那就不像你了。”
衛姍姍跟著蘇父蘇母多年，她受到蘇母的影響大，自然會想著註重一下親情。如果衛耀祖沒有改變的話，衛姍姍不可能這麽親近衛耀祖，衛耀祖改變了，汪可可又懂得緩和親戚之間的關系，衛姍姍跟衛耀祖自然就走近了。
親姐弟到底是親姐弟，這是無法辯駁的事情。
衛耀祖夫妻沒有給衛姍姍添亂，沒有讓衛姍姍多付出，衛姍姍也就高興。
“你跟你弟弟弟妹走近一點，沒有人會說你們的不是。”蘇雪晴道，“小姨也不可能說你的不是，你有你的親人，你想要多靠近一點，這沒有關系的。不要覺得你跟他們走近了，我們這些人是不是會不舒服，沒有的事情。”
蘇雪晴這些人跟衛姍姍接觸的次數也少，衛姍姍又不是每個月都到蘇雪晴這邊來。衛姍姍要上班，有時候還得上夜班，她平時比較辛苦，沒有到處走的。一個人就那點休息的時間，衛姍姍要是跑來跑去，那該有多辛苦呢。
“小姨。”衛姍姍眼睛微紅。
“做你認為是對的事情，做你想做的事情。”蘇雪晴道，“不需要去考慮那麽多的。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你都已經當媽了。就算是你的親媽，你親媽也不能決定你跟誰走近。”
“小姨……”衛姍姍想到蘇母活著的時候說的一些話，蘇母總是讓衛姍姍以後多幫襯蘇亞梅一點，說蘇亞梅到底給了衛姍姍生活費和學費……
當時，衛姍姍一點都不想聽到這些話，她覺得特別煩躁。現在想想，衛姍姍還是聽進去那些話了。
衛姍姍有時候在想自己又跟衛耀祖這些人走近，自己會不會走歪了，自己會不會做得太多了。衛姍姍告訴自己，不能過多幫襯衛耀祖，過去看一看，也就算了，要是要借錢給衛耀祖之類的，那不行。
好在衛耀祖沒有找衛姍姍借錢，衛耀祖炒股的時候也是先抵押家裏的房子。那個時候，衛耀祖跟衛姍姍之間的關系很不好，衛姍姍很少去見蘇亞梅，蘇亞梅他們有拆遷款，生怕衛姍姍要去分錢，衛姍姍不願意多過去。
衛家破產之後，衛耀祖改正了，衛姍姍跟衛耀祖的往來才多的。
衛姍姍喜歡衛耀祖的變化，也喜歡汪可可這個弟妹。汪可可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她懂得要跟親戚緩和關系，也沒有想著跟親戚借錢，借錢傷感情，還是少折騰那些比較好。
如此一來，衛姍姍跟衛耀祖之間的關系自然就好很多。
“中午在這邊吃飯吧。”蘇雪晴道。
“不了，我先回去。”衛姍姍道。
“行，那就先回去。”蘇雪晴沒有挽留衛姍姍。
衛姍姍走後，寧文君從樓上下來。寧文君剛剛聽到衛姍姍說的一些話了，她感覺衛姍姍還是比較渴望親情的。
“姍姍姐還是希望有親人，希望親人能對她好。”寧文君道，“姍姍姐很小的時候就很缺愛，姥姥、姥爺他們對她好，她還是覺得有缺失。”
“她當時住在你們舅舅家，你們舅舅舅母對她的態度不錯，但是對她而言，到底還是有寄人籬下的感覺。”蘇雪晴道，“這種感覺，別人很難體會得到。”
“我就體會不到。”寧文君道，“知道會有那麽一回事情，無法感同身受。”
“你姍姍姐有分寸，她跟她弟弟弟妹走近，也不可能讓自己的生活變得一團糟糕。”蘇雪晴道，“對她而言，她的親弟弟改正變好了，他們多聯系一點，也無妨。你姍姍姐沒有損失就行。他們還有一個親媽，給親媽養老，這些都得是他們商量著來的。姍姍從小就被你們姥姥教導要孝順親媽的，不管親媽做了多不好的事情，都是親媽。”
蘇母給衛姍姍灌輸了很多孝順的理念，就是為了讓衛姍姍能多孝順一下蘇亞梅。蘇母為了蘇亞梅算計了很多，在衛姍姍很小的時候就在衛姍姍的耳邊念叨那些話，讓衛姍姍把那些話記在心裏。
“我們這些人到底是你大姨的親戚，先跟你大姨是親戚，才跟姍姍是親戚。”蘇雪晴道，“你大姨以前總說我們都是因為她才照顧姍姍的，你們姥姥也有給姍姍這麽說……”
蘇雪晴更看重衛姍姍本人，但她確實是因為蘇亞梅才關註到衛姍姍。如果衛姍姍不是蘇亞梅的親生女兒，或許蘇雪晴就沒有那麽快關註到衛姍姍，不一定會做後面的那些事情。
衛姍姍自己也會去想，在衛耀祖改變之後，衛姍姍自然而然就跟衛耀祖親近了。
“親姐弟，還是不一樣的。”蘇雪晴道。
“我是獨生女。”寧文君道，“媽，您當初要是多生一個，也許我就感覺到了。”
“多生一個，你還能當公司的繼承人嗎？”蘇雪晴開玩笑道，“多少人家裏有了兒子，女兒就得靠邊站的。”
這就是非常殘酷的現實生活，蘇雪晴知道要是她再生了一個兒子，寧文君能繼承公司的一些股份，但是不可能像現在繼承這麽多。寧文君也不可能作為公司繼承人被培養，寧文君可能就會像顏嫣然那樣，跟寧佳萱那樣，在合適的年齡找一個合適的人嫁了，手裏拿著一些不動產，一點股份，等著分紅、收房租。
有了兒子，當父母的會對女兒要求少一點，還會說要讓女兒過得幸福快樂一點。實際上，就是把女兒從繼承人的位子上移開，不讓女兒有去搶奪繼承人位子的想法，還要給女兒灌輸嫁一個好人家的想法，讓女兒聯姻，讓女兒以後能幫助兒子。
“你媽我當初就算真的生了二胎，你爸他們還是能設法讓我待在這個單位。”蘇雪晴道，“想要逃避二胎責罰的方法多了去了。只是，我們都沒有想著再生一個。有你這麽一個女兒就夠了，我們只需要對你好。”
蘇雪晴夫妻都不想讓寧文君得到不公平的待遇，“你很小的時候，還有人說我跟你爸不生了，是不是要讓你堂哥繼承公司。你爸說不是，說公司就是由你繼承的。還多生一個，多生一個，你的待遇就差很多了。”
寧文君想想顏嫣然，再想想自己，還是自己這樣比較好。
“媽。”寧文君摟著蘇雪晴的脖子，“還是您好。”
“你是我懷胎十月生的。”蘇雪晴道，“不對你好，對誰好。”
年輕那一會兒，很多人催著蘇雪晴再生一個的，就是蘇母都問了蘇雪晴好幾次，問蘇雪晴是不是該再生一個孩子。那些人都是想著蘇雪晴再生一個兒子，如果她再生了一個女兒，別人還會催。
蘇雪晴生了一個女兒沒有繼續生，別人催，寧彥靖就告訴那些人，他結紮了，他們是要慫恿他妻子紅杏出墻嗎？
有寧彥靖頂在前面，蘇雪晴過的日子也就輕松一點。
“你呢，是不是還想生一個？”蘇雪晴問。
“這個……還不一定。”寧文君道，“就算要生，也得過幾年生，而不是現在生。我才生了小一凡，繼續生的話，身體會壞掉，我也不是母豬啊。”
“這就對了，不要急著生孩子。”蘇雪晴道，“你要想繼續生，也行。你爸還很強壯，還能管公司。”
“您還說呢。”寧文君道，“爸是恨不得讓我多管一點，他好陪著您呢。”
“該他管的時候，還是得他管。”蘇雪晴道。
“媽……”寧文君遲疑了一會兒，“您對姍姍姐那麽好，姍姍現在跟衛耀祖他們那麽好，您會心酸？會覺得不值得？”
“哪裏會不值得。”蘇雪晴道，“姍姍是不是獨立自主了？她是不是沒有總是拿錢給她弟弟？”
“嗯。”寧文君點點頭，“是獨立自主了，她也沒有總幫襯她弟弟。”
“這不就行了嗎？”蘇雪晴道，“人活在這個社會上，有時候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我們不能過分去苛責別人，從法律上來講，姍姍還真得給她媽養老錢。”
蘇雪晴一直都很明白，她從來不覺得衛姍姍給蘇亞梅養老錢有錯，也不覺得衛姍姍跟衛耀祖夫妻走近有錯。蘇雪晴只是衛姍姍的小姨，又不是衛姍姍的養母。做人得懂得分寸，不能總想管這管那的，讓別人不高興，到最後，也讓自己不高興。
由於蘇亞梅跟楊老師結婚，夫妻兩個當然是在家裏過年。要是楊老師沒有跟蘇亞梅過年，他的兒女會都過來跟他一起過年，而現在，楊老師的兒女不打算過年的時候過去。那些人都把蘇亞梅當成外人，有蘇亞梅在，這年也過不好。
那些人又不能說讓蘇亞梅去跟衛耀祖夫妻一起過年，衛耀祖夫妻壓根就不可能讓蘇亞梅過去過年。衛耀祖夫妻不讓蘇亞梅進門，過年期間也是一樣的。
蘇亞梅聽楊老師說他的兒女不過來過年之後，她沒有不高興，反而挺高興。
“他們不來，我們一起過年，一起吃飯。”蘇亞梅道，“他們過來，那麽多張嘴，我們還得準備很多東西。你都一把年紀了，多累啊。”
“他們會帶一些東西來。”楊老師道。
“帶一些東西來，有什麽用？”蘇亞梅道，“他們還覺得他們來陪你過年了，你就該高興。當兒女的都是那樣，他們覺得他們怎麽做都是對的，他們過來陪陪父母，就當作是孝順。”
楊老師看向蘇亞梅，他知道蘇亞梅這一張嘴很會說，有時候很刻薄。可他覺得蘇亞梅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他想要的就是兒女多陪伴他，而不是偶爾過來看一看他。
“他們一向都這樣。”楊老師道，“有空過來走一走。”
“所以才有空巢老人這個說法。”蘇亞梅道，“一個人待在家裏，多難熬啊。”
除夕，許如蕓等人照舊去了顏母那邊過年，顏奕辰要過去，許如蕓不能說不去。誰讓顏母的歲數很大了，還不知道顏母能活多少年。顏奕辰總說陪著顏母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他很少去顏母那邊，顏母鬧騰少，顏奕辰就越在乎顏母。
顏明德夫妻都很會做表面功夫，他們把事情都做得妥妥的。顏明德的妻子一副很孝順許如蕓的模樣，還經常說一些看似緩和的話。
強，實在是太強了！
這對夫妻太會了！
他們懂得哄顏母，又懂得哄顏奕辰……
“媽。”顏明德叫許如蕓。
要知道顏明德叫許如蕓媽，叫的次數少，他結婚後，他叫許如蕓媽的次數越來越多。
許如蕓覺得自己陷進了泥裏，想要走出泥沼，卻很難走出來。許如蕓自以為能控制住局面，現在卻越來越難控制了，很多事情跟許如蕓所想的都不一樣。
“媽，您先坐。”顏明德的妻子道。
吃年夜飯的時候，顏母沒有多鬧騰，而是在顏奕辰的面前說顏明德的好話。
“你們瞧瞧，你們以前不管明德，明德跟在我身邊，明德不還是成長得這麽好。”顏母道，“明德現在也懂得關心你們了。換成別人，早就怨恨上你們了。”
顏母故意那麽說的，她說完這話又瞥了一眼許如蕓。
許如蕓知道顏母在點自己，當初是自己想要把孩子扔去給婆婆照顧的嗎？分明是顏母自己非得要把孩子帶走，自己壓根就沒有辦法。這些人就知道這麽說，許如蕓忍住，沒有去說顏母的不是。
人老了，還成了一種資本。
許如蕓本以為顏奕辰不可能對顏母的態度那麽好，然而，顏母出國回來之後，顏奕辰向著顏母的次數越來越多。這讓許如蕓在想顏奕辰以後是不是真的要聽顏母的話，讓顏明德繼承公司。要是顏奕辰不讓顏明德繼承公司的話，他就不會一下子給那麽多股份了。
相比於顏家的算計，蘇雪晴等人過年過得比較輕松。
小一凡還很小，寧文君跟宋原得多照顧一下孩子。外面那麽冷，寧文君夫妻沒有帶著孩子跑出去，孩子啊啊啊，宋原就抱著孩子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再透過窗子，讓孩子能看看外面。
“小孩子，總是喜歡看外面的嗎？”寧文君道，“天黑了，還想要看，打開燈，都得讓他看一看，他不看一看又要鬧。媽，我小時候沒有這麽鬧吧？”
“你小時候……還行。”蘇雪晴道，“不算多鬧，還是挺好的。”
成年人都不打可能承認自己的小時候鬧騰，都說自己的小時候比自己的孩子乖。
蘇雪晴想寧文君小時候不是沒有鬧騰的時候，總體來說還行。特別是過去了那麽多年，記憶會美化曾經。
“你爸以前也說他小時候不鬧。”蘇雪晴道。
“這麽說，等小一凡長大了，他也會這麽說。”寧文君道。
“對，他多半也會這麽說。”蘇雪晴道。
“我想不只是我們會說吧，很多人都會這麽說。”寧文君道。
“這倒是。”蘇雪晴點點頭，“大家都喜歡這麽說，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有缺點，都想著自己表現得很好。”
“這多正常，我也想著自己是最好的。”寧文君道。
“在父母的眼裏，差不多，兒女都是最好的。”蘇雪晴道。
衛耀祖夫妻過年的時候把門給鎖了，反鎖了。汪可可告訴衛耀祖，不能讓蘇亞梅過來。好在蘇亞梅也沒有過來，有了楊老師，蘇亞梅不需要過來跟衛耀祖夫妻過年，蘇亞梅在家裏做了好幾道菜。
“嘗嘗我的手藝。”蘇亞梅給楊老師夾菜。
過完年後，寧文君夫妻去宋家，顏明德夫妻也過去了。顏明德沒有跑到寧文君的面前多說話，他們都是在宋原父親那兒，宋家辦了一個大的家宴。顏明德是沒有跟寧文君多說話，但他有跟宋原說話，顏明德的妻子去寧文君的面前。
“堂嫂，你們沒有帶著孩子過來嗎？”宋姿，也就是顏明德的妻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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