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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出獄 該著急的是那些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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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出獄 該著急的是那些債主

“我跟你爸有多少感情, 我知道的。”許如蕓道,她摸摸女兒的頭,“我跟他, 愛情, 很少, 很少的,更多的是親情,還有就是友情。男女之間,不是只有愛情。我跟你爸這樣的情況, 他防著我一點,也正常。女兒、兒子都是一樣, 我的話,不是非得要讓兒子繼承家產。但是你爸不行,他要讓兒子繼承家產,所以就只能是你大哥跟你弟弟。”

“爸他……”顏嫣然停頓了一下,“我可以幫弟弟啊。”

“他可能是擔心你弟弟比你小,怕到時候你弟弟弟還要聽你的。”許如蕓道,“你爸想給你大哥機會。你大哥很小的時候,被你奶奶帶走。你奶奶帶走你大哥,你奶奶就更少折騰你爸了。你爸多少對你大哥有點愧疚,你大哥都還沒有進公司,又怎麽可能讓你進。”

“……”顏嫣然覺得這樣對自己不公平。

“你別覺得對你不公平, 有的人出生更不好。”許如蕓道, “他們還得不到這些東西。至少, 你還能得到多一點的東西。在你爸面前,表現得好一點,別表現太差了。你爸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他不是不疼你。只是有的東西,他不讓你動,不給你,你也沒有辦法。”

“媽……”

“在有你弟弟的情況下,我也不想你惹你爸不高興。”許如蕓道,“這世上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

“幫幫忙,都不行啊。”顏嫣然道,“爸他……媽,爸那樣,您沒有不高興嗎?”

“習慣了就好。”許如蕓道,“你爸的孩子都是我生的,不管是誰繼承公司,我都沒有損失。但是,我希望是你弟弟繼承公司,我跟你大哥的關系不好,你奶奶沒少在你大哥的面前說我的不是,你大哥要是繼承公司,他必定不可能給我好臉色瞧的。你爸活著還好,你爸沒了,那就完蛋了。”

許如蕓打定主意要讓顏明康繼承公司,顏明康的學習成績也好。只是現在還沒有到時候,顏明康還在讀高中。

許二哥沒有再婚,他在於麗的附近租了房間,方便周末的時候看看兒子。

許飛揚去了他爸那邊,他問他爸,“爸,您是不是還想跟媽覆婚?”

“……”許二哥沈默了一會兒,“你媽不可能跟我覆婚。”

“媽不肯跟您覆婚,您就不要想著媽了。您要是再婚,您就去再婚。”許飛揚道,“媽打定主意的。”

許飛揚覺得他爸不用表現得那麽苦難,他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怪不了別人,只能怪許二哥自己。許飛揚早已經不想著父母覆婚,但他看著他爸這個樣子,他還是覺得心酸。

“不再婚了。”許二哥道,“就這樣很好,指不定哪一天,你媽就原諒我了呢。”

許二哥已經明白了,自己這個歲數,是有點工資,但是沒有房子,那些女人不大願意跟他在一起的。許二哥要是跟那些女人在一起,那些女人多半是貪圖他手裏的錢。他手裏就那點工資,還是得留著工資,讓自己過幸福快樂一點的日子。

“等媽原諒您,她要是一輩子不原諒您呢?”許飛揚道,“那您等下一輩子嗎?”

“也不是不行。”許二哥道,“你不用管這些事情,你就好好讀你的書。”

“我上了大專……”許飛揚在想這大專有什麽好念的,但是他不念不行。許飛揚想要考研,他去學習那些資料,又覺得很難。許飛揚看到那些材料的時候有點頭暈,難怪他媽之前說要讓他好好準備高考,如果高考的時候考上一個好的大學,事情就好辦很多。

大專學生要考研,真的要付出了很多,到時候跟那些名牌大學的學生一起進覆試,老師選擇那些名牌大學的學生可能性更高。那麽許飛揚就得有優秀的成績,比如一些比賽成績或者是論文。

於麗讀大學的時候,最開始是讀建築學的,後面去讀的哲學。到了大學,於麗的成績沒有高中的時候兩眼。於麗沒有搞研究,沒有寫論文,不可能直接在自己的論文上掛上兒子的名字。要是於麗有那個能耐,她就不是在中學當老師,而是在大學當老師。

“大專也不錯。”許二哥道,“都是爸害了你。”

許二哥愧疚,他不敢在那個時候去找別的女人,更不該覺得自己能瞞天過海。還有那個女人真的沒有多好,那個女人就是想要錢,想要房子。許二哥沒有足夠多的錢買房子,人家就不要他了,轉頭去找別的男人。

許二哥從口袋裏面拿出一些錢,“這是給你的生活費。”

“爸,您手裏還有錢嗎?”許飛揚道,“我拿走錢,您夠生活的嗎?”

“夠生活的。”許二哥道,“放心,你拿著。我現在拿著錢,也沒有別的用處。”

許二哥有攢一點錢,他每個月都有給許飛揚一點錢。這是許如蕓跟許二哥說的,說許飛揚跟許二哥比較親近,許二哥要想許飛揚以後給他養老,那麽在許飛揚讀書的時候,許二哥有能力的話就給許飛揚一些生活費,許飛揚自然就能念著他的好。

許如蕓為許二哥考慮得挺周到的,許二哥想要回到從前的生活,那是不可能了,許二哥只能彌補一下曾經的過錯。許二哥應該慶幸他有一個兒子,而不是一個女兒,兒子更能共情父親,許飛揚還會親近許二哥。要是女兒的話,也許女兒也會親近許二哥,畢竟孩子不一定能共情父母的痛苦,他們只覺得父親或者母親對他們好。

“拿著吧。”許二哥把錢塞到了許飛揚的手裏。

當許飛揚回到家裏,他把錢放在於麗的面前。

“你爸給你的,你就拿著。”於麗道,“我就不拿走了。”

於麗想自己要是拿走這些錢,許飛揚以後會怎麽想她呢?許飛揚會不會覺得她這個親媽不好?於麗本就覺得許飛揚更加親近許二哥了,她不能再把許飛揚推向許二哥。許二哥給的錢不算很多,那些錢不值得於麗收走。

許飛揚聽到這話,他開開心心地把錢收起來。許飛揚讀大專,讀書的時候沒有在家裏住,他平日裏跟同學出去還得要花錢。

於麗瞧見許飛揚開心的模樣,她不多說了。

蘇三哥讓蘇雪晴跟蘇亞楠各自帶著家屬到家裏吃飯,依舊沒有叫上蘇亞梅。衛大山沒了,蘇亞梅還是那樣的脾氣,他們讓蘇亞梅過來,蘇亞梅也不可能對他們有好態度,蘇亞梅只覺得這些人在笑話她,笑話她成為了寡婦。

蘇亞梅總是這個樣子,別人沒有笑話她,沒有說她的不是,她非得要說別人說她的不是了,就是要去為難別人。蘇亞梅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只管著她自己是怎麽想的,她自己開心就行。

大家聚在一起,都默契地不去說蘇亞梅。

田彩霞沒有帶著丈夫過來,她懷著身孕,不大方便,就沒有過來了。還有就是田彩霞感覺不大好意思,蘇旭東跟寧文君都從蛋糕店撤資了。田彩霞知道這不僅僅是自己婆婆的原因,還有自己的原因。

蘇家人也都沒有去說蛋糕店撤資的事情,寧文君不缺那點錢,而蘇旭東家裏也有一些錢,蘇旭東不靠著蛋糕店生活。

“爸。”蘇雪晴看向蘇父。

蘇父駝背很厲害了,他平時沒有幹重活了,但是走路的時候沒有挺直腰,加上年紀大了,這背就駝了。蘇父走路慢一些,年歲大,不如從前了。

以前,大家基本都是大年初二來。現在呢,大家各自成家,蘇亞楠又有孫輩,就沒有再特意定在大年初二,正月裏哪一天方便,就哪一天過來聚一聚。平日裏大家有空也可以過來看看蘇父,大家來看蘇父的時候,蘇父有時候在外面看人下棋,沒有在家裏。

“去,去坐著吃飯。”蘇父道。

“都在這兒呢。”蘇雪晴道。

蘇父沒有看見蘇亞梅,也沒有說要蘇亞梅過來吃飯。蘇父早已經知道蘇亞梅的丈夫沒有了,蘇亞梅的丈夫是否還活著,蘇父沒有太過關心。蘇父自己都一把歲數了,指不定哪天就沒了,他關心蘇亞梅那麽多做什麽,蘇亞梅都沒有關心他這個父親。

蘇三嫂做吃的,都有單獨給蘇父做一些軟爛的食物,讓蘇父能更好地吃飯。

光光是蘇亞楠一大家子就差不多能湊成一桌了,人很多。好在這邊的客廳大一點,不行的話,就坐在茶幾那邊吃,完全可以。

過了大年初六,汪可可跟衛耀祖就出攤了,蘇亞梅也跟著出攤。汪可可的意思是弄兩個移動餐車,衛耀祖跟蘇亞梅一起,汪可可自己一個人賣。反正東西都是做好的,現成的,那些包子之類的只要繼續放在蒸籠上蒸著就行了。

除了包子、饅頭等,汪可可還有做漢堡做三明治,多做一些東西,兩輛餐車,賣的東西能多一點,賺的錢也多。汪可可知道家裏還有房貸,房貸是得還的,每個月都得還,這意味著他們每個月都得賺到足夠多的錢,夥食費、水電費等等,各方面的費用加在一起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這好過汪可可去租房子,租房子,那就是把錢讓別人去付房貸,房子又不屬於汪可可的。

蘇亞梅不想讓衛耀祖太辛苦,她想著一輛餐車就夠了。

“一輛餐車,多賣一點東西,也行的。”蘇亞梅道,“耀祖很早就要去進貨,讓他休息一下。”

“以前,爸很早也要去進貨,您讓爸多休息一下了嗎?”汪可可問,“耀祖現在沒有了拆遷款,家裏沒有存款,我們兩個人不努力一點,以後怎麽要孩子。孩子上學還得要錢,媽,您能把錢給我們都準備好嗎?我是讓耀祖跟你一個餐車,我負責另外一個餐車。當然,您要是不想的話,那就您負責一個餐車,讓耀祖去休息。”

蘇亞梅的年歲大,她不是很想一個人弄移動餐車去賣早餐,還是希望身邊有人。要是汪可可跟她一起,蘇亞梅到時候還能多坐在旁邊休息,還能多說幾句汪可可。

汪可可稍微一想,她就知道蘇亞梅在想什麽,蘇亞梅就是不想讓衛耀祖辛苦唄。幹活哪裏有不辛苦的,又不是只有衛耀祖一個人辛苦,其他人也辛苦。

“您這麽大的歲數,您哪天說不做就不做了。”汪可可道,“您倒好,您老了,撂挑子不幹,誰能讓您幹呢。”

“你……”蘇亞梅只覺得汪可可說話刺耳。

汪可可不覺得自己說話有多刺耳,自己這麽努力做事情,蘇亞梅還要嫌棄,那是蘇亞梅的問題。汪可可沒有隨便就在自己的身上找問題,沒有覺得是自己的過錯。蘇亞梅本身就沒有多好,成天就知道說別人,別人又不是沒有努力做事情,別人都有努力做事情的,是蘇亞梅不想讓衛耀祖做事情。

“我們靠你們是靠不住了。”汪可可道,“你們早年是賺錢了,可賺的錢去哪裏了?要不是爸車禍死了,哪裏有現在的房子。爸對您真是夠好的了,用他的死,來成全您有房子住。”

“汪可可!”蘇亞梅咬牙。

“我說的話不對嗎?”汪可可道,“您把爸送去鄉下,落葉歸根了,別人還得說您好呢,還懂得讓爸落葉歸根。”

汪可可的話嘲諷意味十足,她壓根不怕蘇亞梅。蘇亞梅氣極了,卻又沒有辦法。衛耀祖不站在蘇亞梅那邊,他要是聽到汪可可的話,他只會覺得汪可可說的話太多了。

要知道外面的人說起衛大山的時候,他們都說衛耀祖無能,說衛耀祖把家裏的錢都敗光了,說衛耀祖他們都沒有給衛大山買墓地……那些人嘴巴很能說的,衛耀祖總有聽到的時候。

衛耀祖能說自己有錯麽,不能,他當然就覺得他親媽不好。別人也說他親媽不是,說他親媽就是心狠。衛耀祖認為那些人說的很對,他媽就是狠辣無情,他姥姥就死在早餐店門口,他們家就是從那個時候敗落的。

如果他姥姥沒有死在早餐店門口,也許他們家就不會敗落了。

衛耀祖把問題都歸結到蘇亞梅的身上,汪可可也是這麽認為的,兩個人一拍即合。蘇亞梅以前一直都是順著衛耀祖的,她現在不順著衛耀祖,衛耀祖只覺得她更加不好。

“別說了,我說不過你!”蘇亞梅道,“我那麽做,還不都是為了你男人。不把錢拿來買房子,拿去買墓地,死人比活人重要嗎?”

蘇亞梅覺得自己太辛苦了,自己都是為了衛耀祖打算的。

“別總說是為了我男人,不還是為了您自己嗎?”汪可可道,“我男人要租房子住,您就不要了嗎?別總是這麽冠冕堂皇的,好像只有我男人要住房子,您不住。您要是不想住這個房子,您搬出去住,別住在這邊啊。”

“你……你……”蘇亞梅的手顫抖著指著汪可可,“你就不怕我告訴耀祖嗎?”

“去說啊。”汪可可道,“在你的兒子面前,我也是這麽說的。”

“你……”蘇亞梅想想也對,汪可可就是這樣。

衛姍姍很少來看蘇亞梅,蘇亞梅跟衛姍姍之間的關系又不好,蘇亞梅都不好找衛姍姍說這些話。蘇家那些人也都跟蘇亞梅鬧掰了,蘇亞梅沒有辦法讓蘇家人給她做主,她就只能回去房間裏生悶氣。

汪可可不慣著蘇亞梅,她不可能去跟蘇亞梅道歉,也不可能讓衛耀祖哄著蘇亞梅。

等衛耀祖回來的時候,汪可可就對衛耀祖道,“你媽真的是太嬌氣了,也太愛生氣了。我說讓她跟你一起出攤子,我單獨一個攤子,她還說我的不對,說你要休息。我看是她要休息才對,我們不努力,以後怎麽要孩子。你前頭那位生的孩子,又沒有在你這邊。我們不生孩子,以後靠誰養老?你總不能去找你那個女兒吧?你都沒有給人生活費,好意思以後去找人家養你?人家能養你嗎?耀祖,我這可是為了我們以後考慮。”

不是只有蘇亞梅說她是為了衛耀祖考慮,汪可可也會說。

“都聽你的。”衛耀祖道,“分開兩個餐車。”

“這都是為了我們以後。”汪可可道,“炒股這些是不能碰了。你那個表妹能炒股炒得好,那是因為人家厲害。你媽要是沒有得罪人,你跟著你表妹炒股,讓你表妹幫你運營,你哪裏會破產。說到底,你媽沒有做好,成天瞎得罪人。你媽要是做得好一點,也不至於這樣的。”

衛耀祖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如果寧文君能幫助他們投資運營的話,那麽他們能賺不少錢,而不是直接破產了。這讓衛耀祖對蘇亞梅的意見更大了,明明自己能過得更好,都是因為蘇亞梅,自己才不能過得那麽好。

“不是我非得說你媽。”汪可可道,“我早上一起來,你媽就在那邊說我。我都無語了,我早起是要幹活的,不是聽她說那些廢話的。我們做早餐的要講究衛生,一直說話,唾沫很多的。老人喜歡說不幹不凈吃了沒病,現在的人不一樣,講究的就是衛生。要是別人吃了我們家的東西,生病了,那不好。我們做餐飲的,就是要幹凈。”

“不用理會媽。”衛耀祖道,“她就是喜歡說。”

“嗯,我知道她那一張嘴很能說。”汪可可道,“我還沒有嫁給你的時候,就是跟著一起工作,她就要說我。說我這個做不好,那個做不好,我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她還要挑三揀四,就是想要扣我的工資。”

“是她不好。”衛耀祖道。

“當然是她不好。”汪可可道,“她真當別人很想做這一份工作嗎?這麽辛苦,又沒有很多錢的。我們自己做還好,雇人就算了,我們本身沒有賺很多錢。賺了錢,還得攢著。”

衛耀祖沒有說不,他聽汪可可的話就可以了,汪可可說的話很對。他們要攢錢,以後得要孩子,得為他們養老考慮。

要是蘇亞梅跟衛耀祖說那些話,衛耀祖不相信。汪可可跟衛耀祖說,衛耀祖相信了。衛耀祖破產之後,他的心情一直很不好,別人又看不起他,而汪可可願意嫁給他,還願意跟他一起擺攤賣早餐,這讓衛耀祖十分高興,他十分滿意汪可可。

過了些日子,蘇雪晴得知衛耀祖夫妻弄了兩個移動攤位,她有些驚訝。蘇雪晴沒有想到衛耀祖竟然變得那麽勤奮了,還兩個攤位。

蘇雪晴牽著狗狗遛彎,她到了蘇亞楠那邊。

“只有一個攤位,賺的錢少,兩個攤位,賺的錢多。”蘇亞楠道,“也算是不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面。”

“在兩個不同的地方賣早餐,確實可以。”蘇雪晴道,“只要他們能做那麽多東西,就能賣。”

“衛耀祖找的這個媳婦,確實挺勤快的。”蘇亞楠道,“對了,餘勝利要出牢了。”

餘勝利在監獄裏表現良好,還有減刑,現在就要出來了。

“出來就出來。”蘇雪晴道,“我還能不讓他出來嗎?出來後,好好幹活,別再想著去綁架人,那是犯法的。”

“你們還是小心點好。”蘇亞楠道,“就怕他要報覆你們。”

“我們沒有做錯事情,他要報覆我們,他就來。”蘇雪晴道,“他想要繼續坐牢,那就繼續坐牢。”

實際上,餘勝利沒有想著要報覆蘇雪晴他們,本身就是他綁架人失敗,這才被抓住的。餘勝利坐牢,他出牢房的時候,都差不多三十歲了,哪裏還敢繼續去綁架人,也不敢想著報覆。寧家人沒有報覆餘勝利,這就算不錯了,餘勝利去報覆別人,上趕著去坐牢呢。

“餘勝利他妹妹又懷孕了。”蘇亞楠道,“她還真是能生。”

“犯錯了,出來後,好好幹活,好好生活,還能重新開始。”蘇雪晴道,“衛耀祖倒是明白,找一個能幹的妻子。”

“就是這樣,蘇亞梅還不滿意,嫌棄人家是鄉下來的,不是城裏姑娘。”蘇亞楠道,“人家城裏姑娘幹嘛要跟衛耀祖在一起,衛耀祖那個樣子,沒有一個厲害的人讓他一起幹活,他不可能幹好活的。”

“那可是耀祖,她唯一的兒子,當然是要她兒子有更好的妻子。”蘇雪晴道。

“就她那個兒子……能這樣就不錯了。”蘇亞楠道,“她兒子變成這個樣子,跟她有很大的關系。她兒子現在好不容易有所改善,她還讓她兒子少做一些事情,多休息,要讓她兒媳婦多做。”

蘇亞梅在外面都是說兒媳婦不是的,說兒媳婦不懂得努力,說兒媳婦就知道讓衛耀祖幹活。別人聽到那些話都特別無語,蘇亞梅幹脆說讓兒媳婦養家,讓兒子不要去做那些事情得了。

一個大男人不多幹活,等著兒媳婦養,這算什麽男人。

“衛耀祖知道要多幹活,這就很好了,她還不讓兒子學好。”蘇亞楠道,“一個人想要學壞很容易的。”

“學好學壞都好,這日子是他們自己過的。”蘇雪晴道,她看著面前的小狗狗,她伸手撓撓小狗狗的下巴。

小狗狗有專人負責驅蟲洗澡,都是熟悉的人,小狗狗也就沒有那麽害怕。小狗狗乖巧得很,還懂得搖尾巴。

過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餘勝利從大牢裏出來。餘國超夫妻去接餘勝利,餘大嫂的頭發白了很多。這些年來,餘大嫂跟餘國超時不時吵架,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早就不如從前了。

餘大嫂現在不指望餘國超對她的態度多好,她現在盡量少跟餘國超說話。餘大嫂做飯炒菜,味道不夠好,餘國超也說。要知道在餘勝利出事情之前,餘國超都不敢那麽說她的。餘勝利出事之後,餘國超對餘大嫂的態度直轉直下,餘大嫂的娘家人騙錢,然後又反過來被餘勝利騙了,餘國超覺得餘大嫂娘家人太過分,餘大嫂的娘家人現在不搭理餘大嫂。

“勝利。”餘大嫂帶著餘勝利回家,讓餘勝利跨火盆。

餘大嫂一直在等著家裏拆遷,可家裏還是沒有拆遷。餘勝利出牢當天就有債主過來要債了,他欠了那麽多錢,他坐牢了,也得還錢,不能不還錢。

“還錢,必須還錢。”

“你們這房子什麽時候拆遷?天天讓我們等著,我們都等多久了,錢都要不值錢了。”

“餘勝利,你別是還指望你爸媽幫你還錢吧,你爸媽能幫你還錢嗎?

……

餘勝利很無奈,他剛剛出牢,身上的那點錢,還是在牢房裏做工了,這才有那麽一丁點錢。

“我會去工作還錢的。”餘勝利道。

“別就只知道用嘴巴說。”債主道,“你們家的人最會騙人了。什麽都是嘴巴說,讓你們去幹活的話,你們一點活都不能幹,就知道跑路。”

債主曾經還幫著餘國超夫妻介紹工作,就是想著他們工作還錢。餘國超夫妻嫌棄工作辛苦,他們幹了一段時間就不幹了。這讓債主沒有任何辦法,他們又不能強行讓餘國超夫妻去工作,那是違法的。他們不能做違法的事情,就只能幹看著,他們跟餘國超夫妻說了很多話,都不中用。

餘國超夫妻都是說錢是餘勝利欠下的,他們就該找餘勝利還錢。

餘國超夫妻臉皮厚,餘勝利出面借的錢,那些人找他們,他們就是不搭理。有錢就還一點點,沒錢就還。家裏還有一個患有癲癇的孩子,他們就讓孩子躺在地上。那些人怕孩子出問題,就走了。

“你最好去工作,別想著躺在家裏不工作。”債主道,“欠的錢都是要還的。”

“當然,當然,我們都知道。”餘勝利道,“我爸媽年歲大了,你們找我,找我就行。”

“找你?也要你有錢還給我們。”債主道,“這錢,你們必須得還,不能不還。”

一些親戚早就放棄讓餘勝利還錢,他們沒有來找餘勝利還錢。餘國超夫妻欠錢都有沒還的,餘勝利跟他們說虧的算他,狗屁,哪裏是算餘勝利的,分明還是算他們的。

餘勝利出獄了,蘇家人都沒有過來。蘇家人跟餘家人關系早就不好了,在餘勝利做出綁架蘇雪晴母女的動作的時候,餘勝利就別想跟蘇家人當親戚。

一個有案底的人要找一份好工作,太難了。

餘勝利不想做太辛苦的活,想找輕松一點的活,那也找不到。那樣的活早就有別人做了,哪裏可能輪得到餘勝利。

蘇雪晴沒有去關註餘勝利找工作的事情,他們都沒有阻止餘勝利找工作,沒有為難餘勝利。報覆什麽的,那就算了。

寧文君本來還想找餘勝利麻煩的,但她得知餘勝利找工作連連受挫,那些債主還總是去找餘勝利還錢後,寧文君就沒有盯著餘勝利了。餘勝利又不算多厲害的人,他麻煩纏身,寧文君再去添一筆,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在蘇雪晴的面前,寧文君說了餘勝利的事情。

“我本來想要對付他的,結果他自己就把日子過得那麽差勁兒,太過落魄。”寧文君道。

“不用去管他。”蘇雪晴道,“只要他沒有做壞事情,那就無所謂。”

“嗯。”寧文君點點頭,她坐在沙發上,難得有時間能陪著她媽媽。寧文君總是很忙,得熟悉公司的事情,不像是她爸爸能早點回來。

寧彥靖出去談合作的時候,他有帶著寧文君。寧彥靖自己不喝酒,寧文君也沒有去喝酒,寧家人談生意不需要喝酒。身份地位擺放在那邊,別人瞧見他們不喝酒,也沒有勸說他們喝酒,沒有說非得喝酒了才能談下生意。

畢竟不是寧文君求著別人跟她合作的,是別人想要跟寧家的公司合作,那些人反而要求著寧文君。

別人捧著寧文君,寧文君被捧得確實很舒服,但是她知道別人心裏都是有目的的。寧文君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她多有註意,不能被這些人帶進坑裏。

“是不是很累?”蘇雪晴問。

“還行吧。”寧文君道。

“累了,稍微休息一下。”蘇雪晴道,“勞逸結合。”

“知道。”寧文君道,“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蘇雪晴道,“自己的身體,自己得多註意。”

餘勝利遲遲找不到工作,工作幾天,別人又不要他。餘國超沒有法子,只能說讓餘勝利慢慢來,等後面就好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餘勝利連連嘆氣。

“會不會是寧家人……”餘大嫂想到了蘇雪晴跟寧文君一家子。

“不會是。”餘勝利道,“我就是找普通的工作,又不是去那些公司找工作。要是去那些公司找工作,還有可能。”

餘勝利去當餐廳的服務員,別人嫌棄他手腳不夠麻利。類似這樣的小店,餘勝利過去,別人都不要他。

“不行的話,就只能去工地看看。”餘勝利道。

“去工地?”餘大嫂睜大眼睛,她想到早年她跟丈夫來到南城的時候,開發區剛剛建設,蘇家人就說他們可以去開發區的工地建設。餘大嫂山都不願意去開發區,他們覺得開發區太荒涼了,而且還要上架子上做事情,有人不就掉下來死了麽。

“對。”餘勝利道,“工地,就怕包工頭不給錢。”

“別去工地了。”餘大嫂道,“工地太危險了。你是不知道,有人上面摔下來。摔下來之後,就沒有救了。你不要去工地工作,不好。”

“這……”

“欠的錢,可以慢慢還。”餘大嫂道,“你坐牢的時候,他們都有錢生活。經過這些年,他們手裏一定攢錢了,他們能應付生活的,不需要你多賺錢。”

餘大嫂的意思就是拖延下去,“蘇家那邊的房子都拆遷了,我們這邊等幾年,等我們這邊拆遷了,再拿拆遷款去還錢。”

那些債主比餘大嫂等人更希望這邊的房子拆遷,只要這邊的房子拆遷,他們就有機會拿回那些錢。但是,這不是他們說的算的,他們也沒有那麽大的能耐去推動這邊的拆遷。

“等拆遷?”餘勝利道。

“對,等拆遷。”餘大嫂道,“現在很多地方都拆遷了,遲早要輪到我們這邊。只要等下去就行了,總能等到的。”

“這……這確實是一個法子。”餘勝利想自家要是拆遷,那就能還錢了。

“衛耀祖家就拆遷了,不過破產了。衛耀祖一下子就敗光那些家產,他爸也出車禍沒了。”餘大嫂道,“他現在得出去擺攤賣早餐。”

“表姑父沒了?”餘勝利驚訝,他還不知道這些事情。

“沒了。”餘大嫂道,“出車禍沒的,被人撞死的,別人給他們付了一筆賠償款,他們把錢拿去買房子。蘇亞梅就是命好,沒錢了,她男人還用命給她換錢。”

餘大嫂多希望出車禍的是自己的丈夫,她挨丈夫打,丈夫對她不好,她想要反抗都沒有用。男人的力氣更大,餘大嫂現在跟外孫女睡在一起,她不願意多接觸餘國超。餘勝利出獄之後,餘勝利住在院子裏的那個房間裏面。

“你是想我死嗎?”餘國超聽到餘大嫂的話,他猛地拍桌。

“我又沒有說你。”餘大嫂道。

“你就是想我死。”餘國超道,“想讓我死了,給你換錢。”

餘國超起身,一腳就朝著餘大嫂踹過去。餘大嫂趕緊躲,餘勝利看到這一幕也不知道幫他媽一把,餘大嫂趕緊躲去房間裏面。

餘大嫂靠著門板一會兒,好在餘國超沒有追過來。之前,家裏的門板還被踢壞過,餘大嫂是真的怕餘國超動手。餘大嫂又無法回去娘家,要是能回去娘家的話,她就回去了。

“爸。”餘勝利看向餘國超,“您跟媽一直這樣?”

“你姥爺你舅舅他們騙咱們家的錢,你又不是不知道。”餘國超道,“你媽就是跟他們合夥的。你帶他們投資,被騙了,他們還好意思讓你還錢,我們家早年被他們坑去的錢呢?”

餘勝利覺得餘國超說的話太有道理了,也就不說了。餘勝利本來就不想插手父母之間的事情,夫妻打架床尾和,管那麽多做什麽,倒不如管管自己的事情。

“工作,你再找找。”餘國超道,“確實不用著急。不要去寧家那邊,也不要去蘇家那邊。你要是過去,他們可能會打你。”

“我在監獄的時候被打過了。”餘勝利道。

餘勝利懷疑是寧家人跟人打過招呼,讓跟他一起坐牢的人打他。餘勝利出獄之後,他不敢去寧家求證,生怕自己提起來了,寧家人就要報覆他。餘勝利就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那麽牛,他幹不過寧家人的。何況,原本就是她自己的錯,又不是人家的錯。

“現在沒被打就好。”餘國超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早就挨打過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說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嗯。”餘勝利也是這麽想的,不能總揪著過去的事情。他們揪著過去的事情沒有用,別人又不給他們臉面。

等了好一會兒,餘大嫂才從房間裏面出來,餘國超吃完飯出去了,餘大嫂才敢去吃飯去收拾東西。

蘇小姑父前些年沒了,他在世的時候,他本就不願意多管餘國超的事情,臨終之前,他也沒有交代餘家超要多幫襯餘國超。餘家超夫妻得知餘勝利找工作遇見麻煩,他們沒有想著幫餘勝利。

餘家超夫妻沒有請餘勝利一家子過來吃飯,都怪餘勝利不學好,去學人綁架。餘家超夫妻恨死了餘勝利,他們有事情想讓寧家人幫忙,都不好去找寧家人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朱寶茜道,“你大哥大嫂都不是好東西,生出來的孩子也不好。你別想著去幫襯餘勝利找工作,別惹得一身腥。”

“沒有,我去幫他找工作幹嘛?”餘家超道,“我又不需要他還錢給我。他哪裏用得著怕沒有工作,他要是一直沒有工作,他的那些債主比他更著急,他們更加希望他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餘勝利沒有工作,拿什麽去還債。勝利現在是債多不愁,別人想要他還債,還得拉他一把。”

“還真是這樣。”朱寶茜道,“前些日子,我聽人說,他們家不打算去找餘勝利還錢了,找了也沒有用,反而累了自己。你大哥大嫂,他們也都是喜歡耍無賴的人,咬緊牙,就是要等餘勝利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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