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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虧本 她不虧誰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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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虧本 她不虧誰虧

顏母安靜得不像話, 讓許如蕓都驚了。許如蕓覺得顏母一定在憋著大的,現在是因為顏明德要參加期末考,所以顏母才安靜一點。要是顏明德不用出去參加期末考的話, 估計顏母會鬧一鬧。

顏母這個人一直都是那個樣子, 她從來不管別人開心不開心, 只管著她自己開心不開心。

“他們出國好。”顏奕辰道,“好過讓他們留在這邊。”

顏奕辰真不想面對他媽,他媽說話不中聽。顏老太太沒有了,顏母變成家裏的一尊大佛了。顏奕辰只要想到顏母以後要回國長待, 他心裏就不大舒服。

沒有顏老太太在,顏奕辰面對顏母的時候還有點心慌, 總覺得顏母下一刻就會鬧起來。

“明德總得要大學畢業。”顏奕辰道,“大學沒有畢業,怎麽進公司工作。”

“嗯。”許如蕓道,“是,是得等他大學畢業才能進公司工作。嫣然高三了,等嫣然參加高考,嫣然上了大學,可以讓嫣然進公司幫幫忙。”

“不著急。”顏奕辰道,“不著急。”

顏奕辰連說了兩個不著急,他沒有想著讓顏嫣然這麽快進公司。女孩子重要的是過一個開開心心的大學生活,而不是早早進公司工作。

許如蕓明白了, 顏奕辰把顏老太太的話聽進去了, 顏奕辰本身就沒有想著讓顏嫣然插手太多的事情, 許如蕓想自己這個時候說這個事情確實也不合適,還是得等一等。

顏家的事情沒有影響到寧家,寧家人在顏老太太去世之後, 沒有想著對付顏家。顏家跟寧家做不同的生意,本身也沒有多大的競爭的關系。

蘇雪晴養了一只狗,她以前沒有養狗,最近養了一只。出門的時候,蘇雪晴給狗拴繩了,不拴繩就帶著狗狗出去,會嚇著人的。哪怕是小型犬,也有人看到小型犬會害怕,有了繩子,別人稍微安心一點。要是沒有繩子,別人會害怕,隔著一段距離都害怕。

“這只狗挺幹凈的。”蘇亞楠道。

“還行。”蘇雪晴道。

“怎麽突然間想起養狗了?”蘇亞楠道。

“就是覺得狗狗更簡單。”蘇雪晴道。

“我還以為是因為小君君沒有在身邊,不過小君君還有一年多就畢業回來了。”蘇亞楠道,“你前面都忍過來了,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因為小君君沒有在身邊就養狗。”

“小時候,我想養貓,不能養。家裏大家都不夠吃的,哪裏能養貓。”蘇雪晴道,“結婚後,很快又懷孕生孩子,又覺得養了貓貓狗狗,怕孩子過敏,也就沒有養了。現在呢,養一只狗。”

蘇雪晴看著小狗狗,小狗狗很乖巧。

“這只狗還成。”蘇雪晴道,“我平時也沒有帶它去很遠的地方,稍微帶遠一點,還得帶著人,怕它萬一在外面拉了一大坨,還得有人給它清掃一下。”

“確實得清掃,不清掃,直接留在地面上,讓人踩了狗屎可不好。”蘇亞楠道。

“不僅僅是怕人踩到狗屎,有的人還受不住狗的尿味。”蘇雪晴道,“還是得多看著一點。”

“養貓貓狗狗就是這樣,得照顧貓貓狗狗的,不比照顧孩子簡單。”蘇亞楠道,“你們可以讓人照顧一下貓貓狗狗,不用你們親自上,這還好一點。要是我們養貓貓狗狗,就得我們自己親自上了。”

“其實也還好。”蘇雪晴道,“我們家的狗狗還算是比較懂事情的。”

“我們在這邊開店,有時候也有流浪貓流浪狗過來,有時候是客人帶著貓貓狗狗過來買東西。”蘇亞楠道,“我看看他們的貓貓狗狗就行了。這些毛孩子,讓別人去養去。”

“二姐,你要是喜歡,可以看看我們家的,跟我們家的狗狗一起玩。”蘇雪晴道。

“行。”蘇亞楠道。

“旭東的實習工作怎麽樣?”蘇雪晴問,“能做得好嗎?適應嗎?”

“他能適應,做的還行。”蘇亞楠道,“有做事情就行。等畢業後,他能轉正,他們單位領導說了。”

“那就好。”蘇雪晴道,“旭東還是很穩的。”

“穩一點就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就行。”蘇亞楠道,“就是外面的工作,私企,不一定很穩定。在私企工作一些年,後面要是不行的話,那就考公。這是三弟三弟妹說的。”

“都成的。”蘇雪晴道,“現在距離遠,都沒有經常過去。”

“不用經常過去。”蘇亞楠道,“爸都說了,讓我們做我們自己的事情。我們有事情,不要總是過去。我們家開店的,全年無休的。要是要出門,還得找個人頂著。”

蘇亞楠的婆婆早就沒有了,她不能讓婆婆幫著她看著雜貨店。也就是看看兒子兒媳婦他們有沒有空,讓他們幫忙看看店鋪。蘇亞楠也已經五十多歲了,開開店鋪就行,也不用做別的事情。

“大姐現在沒有開店了,她的那個店鋪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租出去。”蘇亞楠道,“那個店鋪的位置還算不錯,就那麽空著了。”

“沒有人租?”蘇雪晴問。

“有人租,出價低。”蘇亞楠道,“大姐哪裏可能願意低價把店鋪出租出去。”

“時間長了,那就不一定了。”蘇雪晴道,“先低價出租出去,等過一段時間,再增加房租。別人幹得好好的,也不好搬走,就只能同意增加房租。”

“別人知道大姐會這麽做,租店鋪,也要求租金得穩定幾年,不能加房租。”蘇亞楠道,“我之前過去的時候,還看到大姐跟人吵起來,大姐的意思是別人想要白白占他們家的便宜,想用很低的房租就租她家店鋪,她寧願空著店鋪,都不願意把店鋪租給那樣的人。這麽久了,都還沒有把店鋪出租出去,指不定已經後悔了。”

“出租出去,房租再低,好歹還有收入。”蘇雪晴道,“沒有出租出去,一直空著,沒有收入。”

“別人都知道媽死在了那個店鋪門口。”蘇亞楠道,“哪裏還願意租房子。也不知道誰在店門口噴漆,還在那邊貼紙條的。大姐撕了一次又一次,還是有人去貼。大姐一開始還覺得是三弟做的,還去找三弟三弟妹,三弟當說不是他做的。大姐做人不行,別人看不下去了,別人做的。”

“那個店鋪一直空著,總歸不是辦法,大姐一定會把店鋪出租出去的。”蘇雪晴道,“媽是死在了店鋪門口,又不是死在店鋪裏面。再說了,路上發生意外,還有人死在馬路上的,馬路上兩邊也有店鋪。那些人真要是想要租店鋪,沒有那麽多講究。周圍有別的店鋪,可能先租別的店鋪。要是要租那一個店鋪,確實要低價。明晃晃的壓價條件擺放在那邊,不壓價,那就傻了。”

“別人壓價,大姐不願意,別人不租。”蘇亞楠道,“他們都知道大姐對親媽都能那個樣子,就更不用說對租客了,他們也怕被大姐刁難,稍微低一點的房租,不合適,就不租。得價格低到一定的程度,他們才會覺得劃算。”

“這話沒有錯。”蘇雪晴道。

“彩霞說她店鋪左右都漲房租了,就她那兒沒有漲房租,多虧了你這個小姨。”蘇亞楠笑著道,“你的店鋪,不增加房租。”

“是沒有給她漲房租,給其他人漲房租了,在一定合理的範圍內,大家都能接受。”蘇雪晴道,“要是增加太多了,別人也覺得不劃算。總不能覺得別人的生意好,就非得要給別人增加很多房租。”

蘇雪晴想別人能把店開好,那是別人的本事。別人店鋪賺錢了,這才有錢付房租,要是賺不到足夠多的錢,人家租房子開店鋪做什麽。蘇雪晴平時沒有去收租,有專門的人去打理那些店鋪跟房屋。漲價,那也是對比周圍房屋跟店鋪的租金,合理,別人才能接受,要是不合理,太誇張,別人哪裏可能接受。

這一會兒,蘇亞梅又跟人吵了起來,她帶人看了店鋪,別人又不租了。蘇亞梅在那邊罵罵咧咧的,說話十分難聽。

“不打算租,就不要來看,浪費我的時間。”

“我這個店鋪位置多好啊,還壓價。”

“想要白嫖,去別的地方,不要來我這裏。”

“我孝順不孝順,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不想租,那就滾蛋,滾得遠遠的。”

……

蘇亞梅特別生氣,她都不知道帶了多少人來看店鋪,那些人就是不租店鋪。蘇亞梅去找中介,中介了解情況之後,中介也說這個店鋪很難出租出去。就算有人先租了,等別人打聽了關於店鋪的情況,別人也不可能繼續租,還會說中介是騙子。

中介的意思是讓蘇亞梅先低價出租出去,別人要簽三年五年的合同,那就簽。等過些年,大家淡忘那些事情了,店鋪也就好出租出去,不用擔心店鋪出租不出去。

蘇亞梅不願意,她懷疑中介要坑她。蘇亞梅覺得自己的店鋪位置很好,哪裏能低價出租出去。

中介說要是不低價出租出去,店鋪一直都出租不去,不就等於虧錢麽。偏偏蘇亞梅就是不肯聽中介說的話,蘇亞梅還要嘗試自己把店鋪出租出去。

衛大山站在蘇亞梅的身邊,他看到蘇亞梅那麽氣憤,他拉著蘇亞梅。

“別氣,別生氣了。”衛大山道,“出租不出去,那就算了。”

“怎麽能算了?”蘇亞梅道,“這些人就是浪費我們的時間,不租的話,就不要叫我們出來。他們不是有看著貼著的紙張嗎?他們看啊,他們去打聽啊。打聽清楚了,不想租,就不要聯系我們。他們當我們是什麽,我們的時間不是時間嗎?”

蘇亞梅還在那邊罵,“狗東西,什麽玩意兒啊。”

“別說了。”衛大山怕蘇亞梅說多了,要挨打的。

現在這個店鋪出租出租不出去,賣又賣不出去。

衛大山也頭疼,這個店鋪的地段還行,他們開早餐店的時候,一開始的生意還不錯。是在蘇母過去店鋪鬧了之後,店鋪的生意才變差了。蘇母的死,讓店鋪的生意一落千丈,直接虧本了。

要是開店沒有虧本,蘇亞梅夫妻還得要繼續開店。虧本了,他們辛辛苦苦忙活一通,太累了。

“他們就是故意坑我們的。”蘇亞梅道,“一次又一次,他們壓根不是真心想要租我們的店鋪。”

“來的不是同樣的人。”衛大山道。

“他們以為來的不是同樣的人,我就不知道了嗎?”蘇亞梅道,“我們去報警!”

蘇亞梅咬牙,總這樣的話,誰來租自己的店鋪。

“不好吧?”衛大山皺眉,蘇亞梅在這一帶已經出名了。

“有什麽不好的。”蘇亞梅道,“那些人做錯事情,我們去舉報,那都是應該的,不能縱容那些人。”

衛大山攔不住蘇亞梅,蘇亞梅還是去派出所報警了。派出所的人知道蘇亞梅的情況,蘇亞梅跟蘇雪晴打官司,事情鬧得很大的。

當派出所的人得知每次租房子的人不同的時候,他們也無語了。派出所的人按照蘇亞梅提供的聯系方式去聯系人,別人確實是要開店的。還有的人就在蘇亞梅店鋪附近租了店鋪,還開店了。

這怎麽能說別人是故意坑蘇亞梅呢,分明是蘇亞梅又被害妄想癥。

別人要做生意,要租店鋪,自然就得貨比三家。不是詢問了,就是得必須租下來,真要是那樣,那就變成強買強賣了。

警察只能跟蘇亞梅解釋一下,“你們也是開過店做生意的人,你們租店鋪的時候,沒有對比一下店鋪的租金嗎?還是你們看到店鋪,就直接租下來,不問租金的?”

“我們租店鋪的時候,是有問,但是……”

“這就對了,都得問的。”警察道,“別人都是正常來租店鋪的,不存在你們說的故意坑害你們。你們要是覺得談不下來,可以直接拒絕他們觀看店鋪,不見他們。”

“不見他們,我的店鋪怎麽能出租出去?”蘇亞梅道,“別人說要看店鋪,我還是得帶人看店鋪的。”

“你們自己選擇一下,可以先在電話裏面問一問。”警察道,“不合適,就不用帶人去看店鋪,可以直接拒絕,你們有選擇的權利,他們不能逼著你們一定得帶著他們去看店鋪。”

蘇亞梅十分不高興,她非常不高興,怎麽警察就是不肯幫助自己呢。自己都說了那麽多了,就是有人要對付自己,那些人都不是好東西。警察管一管就不行嗎?

只要警察管了,那些人就不敢了。

警察很無語,蘇亞梅還好意思不滿意,要是蘇亞梅孝順一點,事情不可能變成這樣。

蘇亞梅從派出所離開,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一眼。

“這些人就只會打馬虎眼。”蘇亞梅道,“我說了那麽多話,他們就是讓我們自己去看,去選擇。”

“他們說的也沒有錯。”衛大山道,“警察又不能幫著我們把店鋪出租出去,也不能一直站在我們的店鋪門口。這事情還是得我們自己解決,不能總是麻煩別人。”

“他們是警察啊,他們本來就該為人民服務。”蘇亞梅道,“我又沒有要求他們做別的不合理的事情。我們被人坑了,被人折磨,他們不應該幫著我們查清楚嗎?結果就這,讓我們自己多了解,讓我們自己做選擇。要是我們自己能做選擇的話,還用得著他們嗎?”

“好了,好了,先回去。”衛大山道,“別在這裏說了。”

衛大山擔心蘇亞梅把人惹著了,他們本來就沒有證據,不能怪別人不幫助他們查。要是他們有證據的話,警察就能直接去查了,可惜沒有。

其實,衛大山不認為那些人故意折磨他們,每一次來的人不一樣,人家就是正常講價。衛大山不想讓蘇亞梅一直待在這邊,警察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聽他們的話去辦事的,那對別人不公平。

“走,先回去。”衛大山道。

“衛大山,你就是一個孬種,你是一個窩囊廢。”蘇亞梅道,“一點小事情,你都處理不好。”

“要不,我們還是低價出租出去。”衛大山道。

“低價?”蘇亞梅道,“真要是低價了,我們還賺什麽錢?就這一個店鋪,咱們就等著,就熬著,我就不信沒有人願意租我們的店鋪,我們的店鋪那麽好,總有人願意租的。”

“……”衛大山無奈,蘇亞梅認定了的事情,別人怎麽說都沒有用。

衛姍姍很少來看蘇亞梅,蘇母沒有老年癡呆之前,蘇母總想著讓衛姍姍跟蘇亞梅多親近親近。可衛姍姍不是傻子,她媽就是對她不好,她牢牢記著了。

有時候,衛姍姍想要是蘇雪晴是她的親媽,她是不是就不用遭遇那些事情。衛姍姍特別羨慕小文君,蘇雪晴夫妻沒有嫌棄小文君是女孩,沒有想著再生一個男孩,小文君能直接繼承家裏的財產。

衛姍姍不是想要財產,她只是想要得到父母的關心。

當衛姍姍得知蘇亞梅還沒有把店鋪出租出去,她沒有去管。店鋪出租出去了,錢又不是衛姍姍的,要是錢是衛姍姍的,衛姍姍還可能多做一些事情。

衛姍姍有去看蘇父和蘇三哥夫妻,去的時候,還有買水果等東西。

過年前,衛姍姍去蘇家送年禮。衛姍姍沒有準備給蘇亞梅送年禮,她不想送,不想準備,蘇亞梅所作所為,太過分了,衛姍姍不想有這樣的親媽。

蘇亞梅攔住了衛姍姍的去路,她剛剛瞧見衛姍姍從蘇家所住的樓下來。這讓蘇亞梅很不滿意,衛姍姍是她蘇亞梅的親生女兒,不是蘇三哥夫妻的女兒。

“你還給他們送年禮?”蘇亞梅道,“他們把你媽坑成這個樣子,你還給他們送年禮?”

“對,我就是給舅舅舅母他們送年禮了。”衛姍姍道,“他們幫助我那麽多,我當然得給他們送年禮。”

“你就是一個混蛋,那些人還說我不孝順,你才是真的不孝順。”蘇亞梅道,“你是不是打算就這樣回去了,不打算去我們那邊?”

“是。”衛姍姍點頭,“我確實沒有打算給你們送年禮,你們不配。”

“衛姍姍!”蘇亞梅憤怒,她伸手就想要打衛姍姍一巴掌。

衛姍姍直接抓住了蘇亞梅的手,她沒有想著去挨一巴掌,也不需要別人看到她被是亞梅打了。蘇亞梅就不是一個好東西,蘇亞梅對蘇母的態度太過惡劣,蘇母後面才變成那個樣子的。

“省省心吧。”衛姍姍道,“別總是想著別人欠你的,別人沒有欠你的,是你欠了別人的。”

“我能欠誰的?”蘇亞梅道。

“你自己心裏清楚!”衛姍姍道。

“你現在跟我說話,你啊你的,這是你一個當女兒該說的嗎?”蘇亞梅道。

“你什麽時候把我當成你的親生女兒了?”衛姍姍道,“別說,要不是因為你,姥姥小姨他們才對我好。我都聽了無數遍了,你就不能換一個說法嗎?你想著姥姥姥爺的拆遷款,你怎麽不想著分給我一點拆遷款?”

“你……衛姍姍,那是你弟弟的東西。”蘇亞梅道。

“這個時候,不說男女平等了嗎?”衛姍姍道。

“我們給你的東西夠多了。”蘇亞梅甩手,“你不要不知足。”

“對,是我們不知足。”衛姍姍道,“你知足,你知足嗎?你要是知足,你還會去告小姨嗎?小姨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你就是欺負小姨不愛跟你計較的性子,妄想小姨從她自己的口袋裏分給你一些錢。只要小姨給你錢了,小姨就永遠欠你的。真當別人是傻子,別人都不懂得嗎?”

“你……”蘇亞梅在衛姍姍的身上看到蘇雪晴的影子,也看到了蘇亞楠的影子,“你的嘴巴是越來越能說了。”

“因為我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我不用靠著你生活。”衛姍姍道,“我要走了。”

“衛姍姍。”蘇亞梅道,“你是不把我們當成你爸媽了嗎?”

“如果你們不願意當我爸媽,我可以不把你們當爸媽。”衛姍姍道。

“你還真是能耐。”蘇亞梅道。

“不是我能耐,是你能耐。”衛姍姍道。

衛姍姍走了,蘇亞梅看著衛姍姍離去的身影,蘇亞梅沒有追上去。

回到家裏,蘇亞梅就說衛姍姍不好。

“衛姍姍現在見到我,都不想跟我打招呼,也不給我們送年禮。”蘇亞梅道,“我看她是忘了誰是她的爸媽,她的眼裏,只有她的舅舅舅母,只有她的二姨小姨,就是沒有親媽。”

“……”衛大山在外面的時候,衛姍姍見到他,還是有打招呼。

衛姍姍不大喜歡衛大山,但衛大山以前有悄悄地給她塞錢,衛姍姍對衛大山的態度也就更好一點。

“衛姍姍真的是一點事情都不懂得。”蘇亞梅道,“要是她懂事一點,她就不該給那些人送年禮。別人都在笑話我們,衛姍姍給舅舅舅母那些人送年禮,就不給親生父母送年禮。那些人能分給衛姍姍錢嗎?不能啊。她還說我們不給她分錢,衛姍姍太齷齪了。”

“不送就不送。”衛大山道,“我們不差這點年禮。”

“這是差不差年禮的事情嗎?”蘇亞梅道,“是衛姍姍把我們的臉面狠狠地踩在腳底下,別人覺得我不孝順,衛姍姍也這麽覺得的。衛姍姍哪裏來的資格這麽覺得的,要不是我們,她能活到現在?要不是我們,她能有錢讀書,能有這麽好的工作?”

蘇亞梅覺得自己就是對衛姍姍太好了,這才導致衛姍姍這麽不懂得感恩。蘇亞梅雙標得十分明顯,衛耀祖什麽都不做都是對的,衛姍姍做了很多事情,衛姍姍就不對。

衛大山聽著蘇亞梅說那些話,他都不敢反駁,生怕蘇亞梅傷心。

如果蘇亞梅能少說幾句就好了,衛大山也頭疼,但是他沒有法子。

“一定是蘇雪晴他們在背地裏跟衛姍姍說我們的壞話了。”蘇亞梅道,“我早就該想到,那些人怎麽可能那麽好心幫助衛姍姍,他們在給我們挖坑呢。”

蘇亞梅現在看到蘇家的其他人,她就覺得那些人在坑她,在害她。衛大山不敢說蘇家人的好話,怕蘇亞梅不高興。

衛姍姍去給蘇雪晴送年禮的時候,她沒有主動說蘇亞梅的事情,還是蘇雪晴問了一句,衛姍姍才道,“我沒有給他們送年禮,他們不配。”

“遇見你媽了?挨罵了吧。”蘇雪晴道。

“隨便她罵,她想怎麽罵都可以,我沒有在她的身邊,不用聽那些話。”衛姍姍道,“他們真的太過分了,之前還非得跟您打官司。”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那些事情跟你沒有關系。”蘇雪晴道,“你不用因為我們就去做一些事情。”

“小姨,我不是因為你們。我就是想到我過去遭遇的那些事情,我不甘心。”衛姍姍道,“我媽總想著姥姥虧欠她的,姥姥要補償她。那我呢,媽就沒有想著要補償我,就因為我沒有下鄉當知青嗎?她成天就知道說下鄉當知青,別人也有下鄉當知青,別人都沒有總是去說下鄉當知青如何如何,沒有要家裏給那麽多補償的。”

衛姍姍說著說著就眼紅了,她覺得十分對不住她小姨。

“這些事情,又不是你的錯,你是你,你媽是你媽。”蘇雪晴道,“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好,你不要去管那些事情,知道嗎?”

“我……我就是不開心,就是……”

“沒事的。”蘇雪晴道,“小姨沒有怪你,你舅舅舅母也沒有怪你。你現在有工作,自己能過好日子,這比什麽都重要。”

“我有時候都怕我自己變成我媽那樣的人。”衛姍姍道。

“你不是她。”蘇雪晴道。

蘇雪晴留衛姍姍在家裏吃飯,衛姍姍吃了飯才回去的。

晚上,蘇雪晴跟寧彥靖說衛姍姍來送年禮了。

“姍姍這個孩子不容易。”蘇雪晴道,“她現在跟她媽的關系很僵。”

“你怎麽說?”寧彥靖問。

“我能說什麽?當然是說讓她過好她自己的日子,不可能說讓她去跟她媽低頭。”蘇雪晴道,“不能低頭的,一旦低頭,大姐那樣的性子,她一定會為難姍姍。姍姍就該態度強硬一點,她才能過好她自己的日子。”

他們面對蘇亞梅,都得態度強硬,不能低頭,不能有一丁點軟弱。

“你說的沒有錯。”寧彥靖道,“好不容易走出來了,就不要回頭。”

“對,回頭算什麽。”蘇雪晴道,“媽還沒有老年癡呆的時候,她想著姍姍能多敬著大姐一點。媽不是不知道姍姍受了很多罪,她還是那麽想的,大姐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更看重大姐。”

蘇亞梅經常說蘇母那些人是因為衛姍姍是她的女兒,所以衛姍姍才能得到蘇母等人幫襯。在蘇母的眼裏,確實是如此。

而蘇雪晴這些人,他們不去強調衛姍姍是蘇亞梅的女兒。衛姍姍是一個獨立自主的活生生的人,她也需要有一個穩定的生活,需要過好日子,而不是總是依靠別人,總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

“姍姍還算懂事,還知道給三哥跟嫂子送年禮。”蘇雪晴道,“姍姍住在三哥跟嫂子的家裏那麽久,嫂子都沒有把姍姍趕出去。要是換成別人,也許人家早就把姍姍趕出去了。”

以前,蘇雪晴看著姍姍住在蘇家,她多少都有點擔心的,擔心蘇三嫂不滿意,擔心蘇三嫂跟蘇三哥吵架。蘇三嫂沒有,她還讓衛姍姍多吃一點,有時候還有給衛姍姍做新衣服。蘇三嫂這樣的舅母,非常不錯了。要是換成其他人,其他人絕對做不到這個地步。

“當初,我多送一點東西,就是不想讓三哥三嫂吵架。”蘇雪晴道,“也不想讓爸媽為難。而大姐壓根不考慮這麽問題,大姐只知道那是她的娘家,她就能把她的女兒送過去,也能讓爸媽給她帶兒子。”

“她沒有把你當妹妹。”寧彥靖道。

“我現在叫她大姐,那只是一個稱呼,你當我還當她是姐姐嗎?”蘇雪晴道,“媽生病之前,媽就是想讓我對大姐好一點,媽覺得耀祖不會孝順大姐,就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是因為媽,所以才有了打官司的事情。”

蘇雪晴不怪蘇父跟蘇亞梅說了那一件事情,蘇父不說,蘇亞梅也會從別人的嘴裏知道。蘇亞梅早點知道的比較好,早點打官司,吳沁芳這些人都還活著,他們還能作為證人。要是過些年,蘇亞梅再來打官司,有很多事情就不好說了,證人跟證物都不好找。

雖然是誰主張誰舉證,但是蘇雪晴這邊沒有有利的證據的話,很容易讓別人覺得她藏起來那筆錢。就算蘇雪晴家裏有錢又如何,別人覺得蘇雪晴故意報覆蘇亞梅,蘇亞梅到時候還會一直纏著蘇雪晴。

現在的蘇亞梅還有住所,衛耀祖還沒有敗光所有的家產,蘇亞梅還要點臉面的。真要是等到以後,蘇亞梅家會變成什麽樣子,那還不一定。就怕衛耀祖把家產都敗光了,衛耀祖不養蘇亞梅,蘇亞梅非得去纏著蘇雪晴,蘇亞梅往蘇雪晴家門口一躺,那蘇雪晴該怎麽辦?

“打完官司了,事情清楚了。”蘇雪晴道,“要是媽還活著,不知道媽會怎麽想。不過她都老年癡呆了,估計她也不會想什麽。”

“別去想了。”寧彥靖擔心蘇雪晴傷心難過,“官司打完了,他們不敢再來。”

“嗯。”蘇雪晴點點頭。

“明天,小君君就要回來了。”寧彥靖道。

“嗯,好。”蘇雪晴道,“讓廚師師傅多做一些她喜歡吃的東西。”

“成。”寧彥靖道。

新的一天,寧文君回來了。

寧文君見到她媽媽,她特別開心,她還挽著她媽媽的手。

“媽媽,我好想你哦。”寧文君靠在她媽媽的肩膀上。

“你都跟媽媽差不多高了。”蘇雪晴感慨,“不對,還高一點。”

蘇雪晴看看寧文君的鞋子,寧文君沒有穿高跟鞋,穿得是平底鞋。

“您跟我爸都不矮,我當然也不可能矮。”寧文君道。

“有沒有人追求你?”蘇雪晴問。

“媽。”寧文君道,“這還用說嗎?您的女兒這麽優秀,當然有人追求我,只是我沒有答應。”

“想談戀愛就談,不是不能談。大學的時候,談談戀愛,還純粹一點。”蘇雪晴道。

“就像您跟爸嗎?”寧文君道。

“算是。”蘇雪晴道,“我跟你爸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事情,更像是細水長流,普普通通的過日子。有時候普通一點,平凡一點,沒有那麽多刺激,未必就不好。波折太多了,追妻火葬場,虐戀情深的,各種誤會,那多不好。”

“嗯,我也要普通一點的生活。”寧文君認可她媽媽說的話,“我有同學談戀愛,就是各種事情,很麻煩很麻煩的。”

“不用管你的同學,只要管你自己。”蘇雪晴輕拍寧文君的手。

這一次年夜飯,依舊是在寧父寧母那邊吃的。大年初二的時候,蘇雪晴夫妻帶著寧文君去蘇家吃飯,蘇亞楠也帶著兒女過去了,出嫁的田彩霞也去了,還有衛姍姍夫妻帶著孩子過去。

蘇三哥夫妻沒有請蘇亞梅等人過來,他們也都不願意見蘇亞梅。衛姍姍夫妻沒有帶著孩子去蘇亞梅那邊,蘇亞梅沒有讓他們大年初二過去吃飯。在衛姍姍嫁人後,蘇亞梅就是那麽一個態度,蘇亞梅說衛姍姍在蘇三哥夫妻那邊吃了飯就算數了,她就是不想給女兒女婿做一頓豐富的飯菜。

既然蘇亞梅不歡迎衛姍姍,衛姍姍也就不想著在蘇亞梅家裏吃飯了。

蘇亞梅出去的時候,別人跟蘇亞梅說衛姍姍來了,衛姍姍提著東西去蘇三哥家裏。

“你女兒去你家裏了沒?”鄰居問。

“她心裏只有她舅舅舅母,哪裏可能來我家裏。”蘇亞梅道,“我們是她親爸親媽,她忘了,只記得那些人,不記得我們。”

“她這是懂得感恩。”鄰居道。

“那她怎麽不懂得感恩我?”蘇亞梅道,“她就是一個白眼狼。她舅舅她小姨那些人有錢,她就跟那些人親近,也不想想她弟弟。”

“……”鄰居覺得這個話題聊不下去了,也就不繼續說了。

鄰居是想看熱鬧,但蘇亞梅說的一些話真的讓人很不高興。他們這些人家裏不是很窮,家裏對女兒也就沒有太過差勁。要是家裏很窮沒有錢,那也就算了,對女兒差點,那情有可原。可家裏不差錢,何必對女兒那麽差勁呢。

蘇亞梅回去家裏,她沒有沖去蘇家。蘇亞梅知道那邊的人多,她沖過去,占不到好處。

“衛姍姍又去三弟那邊了。”蘇亞梅對衛大山道,“他們都在那邊吃飯。”

“要讓姍姍回來吃飯嗎?”衛大山道,“我可以去做飯。”

“不能讓姍姍回來吃飯,她不配在我們家吃飯。”蘇亞梅道,“她是我們的女兒,她還向著那些人,讓她來家裏吃飯做什麽,給她長臉面嗎?”

“……”衛大山沈默。

“耀祖呢?”蘇亞梅問,“又去網吧了?”

“估計是。”衛大山道,“小孩子有錢了,就想著去網吧。網吧的人多,耀祖得看著一點。”

“都請人做事情了,那些人就不能把事情做好嗎?還得要耀祖親自去?”蘇亞梅道,“那些辦不好事情就不該給他們那麽多工資的,就應該扣掉一些工資,他們就會把事情做好了。”

“別扣工資,扣工資了,他們更不肯好好做事情,大家都難,體諒體諒。大過年的,他們沒有回去家裏,還得上班。”衛大山道。

“他們這個時候上班,又不是沒有給加班費,要是沒有給加班費,那些人願意去加班嗎?”蘇亞梅道。

衛大山又不說話了,蘇亞梅接著道,“要不是耀祖不讓我過去,我非得去說說他們。”

許如蕓夫妻帶著孩子去許母那邊吃飯,許二哥夫妻姍姍來遲,兩個人的表情不大對勁兒。許如蕓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把許二哥拉到旁邊。

“這是怎麽了?”許如蕓問,“你跟二嫂,兩個人站得老遠的,還不說話,是不是出事情了?”

夫妻之間出事情還冷戰,多半是跟男女之情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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