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反抗 眼裏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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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反抗 眼裏有光了
許家人沒有看到顏明德, 他們明白了，顏母還是不讓顏明德跟許家人接觸。在顏母的眼裏，許家人是下等人, 許家人幫襯不了顏明德, 顏明德不需要跟許家人多來往。
要說許家人沒有一丁點想法, 那都是假的。
許家人當然希望顏明德能過來，奈何顏母阻攔。
許母沒有當著顏奕辰等人的面，而是在廚房裏悄聲問許如蕓，“那邊還不讓你帶明德？”
“嗯。”許如蕓點頭, “不讓就不讓吧，這不是還有兩個孩子嗎？”
“你真看得開。”許母道。
“不看得開也不行。”許如蕓道, “我婆婆不讓我看老大，就是不讓。見面了，老大都不跟我打招呼的。您讓我怎麽做，非得逼著老大叫我媽嗎？老大不高興，只會罵罵咧咧的。”
“他還罵？”許母驚訝。
“罵，是真的罵。”許如蕓道，“要說我是他的仇人，都有人相信的。”
許如蕓真不覺得自己像是顏明德的媽媽，仇人，真像是仇人。
顏奕辰帶著兩個孩子在外面走一走，許家的客廳太小了。兩個孩子倒是沒有嫌棄許家小, 他們本身很少過來的, 偶爾過來一次而已。顏奕辰喜歡許家的氛圍, 雖然許家內部也會有點小矛盾，但是那都是小問題，不是大問題。
顏家的問題, 才是超級大的問題。顏奕辰想讓顏母改變態度，始終都沒有辦法。顏奕辰只能任由顏母那樣，只盼著顏母有一天突然就想明白。
真要是那樣，那就是一個奇跡。
許如蕓帶在身邊的兩個孩子都很有禮貌，她有教導孩子，不能讓兩個孩子變成顏明德那樣。顏明德鼻孔朝天，瞧不起身邊的人，顏明德壓根就不知道那些人的家世比他好，他還覺得自己牛。這都是因為顏母，顏母給顏明德灌輸了錯誤的理念。
街坊鄰居都知道顏明德沒有來過許家，在許如蕓夫妻帶著孩子走後，還有人探頭看一看，顏明德……
街坊鄰居都知道許如蕓有這麽一個大兒子，他們只聽說過顏明德的名字，沒有見到顏明德本人。那些人也是佩服許如蕓，許如蕓沒有帶著大兒子來，許家人也不曾去顏家鬧過。
許如蕓本身是往上攀高枝的，她自己都不敢多得罪顏母，許家人就更不可能得罪顏母了。顏母要怎麽樣都好，只要顏母沒有再讓人來許家說不中聽的話，這比什麽都重要。
當蘇母去蘇雪晴那邊送一些吃的時候，她瞧見蘇雪晴，跟蘇雪晴說了顏明德沒有去許家的事情。
“這麽多年過去了，許如蕓的大兒子還是沒有來見他姥姥姥爺。”蘇母說到這裏忍不住搖頭，“當晚輩的不見見長輩，這是不打算認這些親戚了。這麽親近的親戚，還這樣。”
“他一個小孩子哪裏能決定這些事情。”蘇雪晴道，“都是大人給他決定的。他跟著他奶奶，他奶奶不讓他來，他就不能來。”
顏明德早就被顏母給養廢了，小小年紀就已經懂得給別人臉色瞧，等顏明德長大以後，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真真是……”蘇母想想都覺得不好，“都說娘親舅大，當外甥的還是得看看舅舅，舅舅會多照顧一下外甥。”
“就他們家那個情況，顏家那些人不認為許家人能照顧他們。”蘇雪晴道。
“我們家也不能幫上小君君。”蘇母道。
“寧家跟顏家不一樣。”蘇雪晴道，“寧家沒有那麽重視門第。顏奕辰他媽十分重視門第，她要的是一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而不是許如蕓這樣的。顏奕辰他媽之所以答應顏奕辰跟許如蕓領證，是因為許如蕓生了一個男孩，而不是因為許如蕓本人。”
“按理說，這麽多過去了，也該把表面功夫做好。”蘇母道，“而他們現在……別人還是知道許如蕓沒有被婆家認可。”
“不被她婆婆認可而已。”蘇雪晴道，“這有什麽？只要她男人對她好，這不就行了。”
顏奕辰自己都沒有那麽喜歡顏母，許如蕓沒有那麽怕顏母。
“街坊鄰居都在說呢。”蘇母道。
“他們瞧見許如蕓嫁入高門，心裏不大爽快，他們瞧見許如蕓有過得不好的地方，他們當然要說。就好比，我只生了小君君，沒有生一個男孩，他們不也是在背後說嗎？”蘇雪晴道。
那些人不敢在蘇雪晴的面前說，但是蘇雪晴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他們無非就是笑話蘇雪晴生一個女兒，說寧彥靖遲早會去跟別的女人生一個兒子的。說男人想要孩子非常簡單，男人老了也能要孩子，女人老了就不好懷孕生孩子。
曾經，有不少人勸說蘇雪晴生二胎，蘇雪晴就是不生，她有小文君就夠了。蘇雪晴不喜歡那種生了女兒非得要生兒子的生活，別人可以那麽做，蘇雪晴尊重別人的選擇，她自己不那麽做。
“只要自己過得爽快就好了。”蘇雪晴道，“管他們說什麽，他們說什麽話都沒有用，不痛不癢的。”
“許家買了房子，許如蕓的大侄子搬出去住了。”蘇母道，“她大哥大嫂倒是還跟她爸媽住。”
“沒有搬出去嗎？”蘇雪晴還以為他們要搬出去。
“沒有搬出去。”蘇母道，“估計是想著要占著房子。要是他們搬出去住，每個月給父母生活費，父母不一定把錢給他們，他們哪裏樂意。當然是讓兒子搬出去住，兒子結婚能直接住在新房。”
許父許母有兩個兒子，許大哥夫妻要買房子，他們也要老房子。即便許父許母出了一部分錢給許大哥夫妻買新房子，他們都沒有放棄老房子。
“搬出去容易，要想再搬回來，那就不容易了。”蘇母道。
“其他人能同意？”蘇雪晴問。
“不同意也得同意。”蘇母道，“許家老兩口本身就是跟大兒子住在一起的，他們大兒子返城之後，就一直住在一起。他們二兒子結婚的時候買房子搬出去，他們出了一部分錢，現在，他們家老大當老房子是他們的。但是許家老兩口又給了錢買房子，當老大的就怕老二去爭了。”
“房本的名字是誰？”蘇雪晴道。
“還是他們老兩口的。”蘇母道，“他們不敢把房子直接過戶給大兒子，擔心大兒子以後不養他們。還是得牢牢掌握住房子，有房子在手，兒子多少都會更孝順一點，他們也不用擔心被大兒子趕出去。要是把房子過戶出去了，養老就會成為問題，估計就得在幾個兒女之間輪流。”
“許如蕓手裏有錢，她不至於讓她爸媽在他們幾個兄弟姐妹家裏輪流住。”蘇雪晴道，“許如蕓買了好幾套房子了。”
蘇雪晴夫妻去買房子的時候，有一次碰見了許如蕓，許如蕓在買房子。顏奕辰沒有陪著許如蕓，許如蕓自己去買房子的。
許如蕓到底是原著裏面的女主角，她沒有總想著顏奕辰，而是多想著她自己。許如蕓攢了一些錢，她也知道要做投資，投資工廠，那不行。另外置辦房產才是最好的選擇，要是投資工廠，這就等於給顏奕辰送錢了。
現在，許如蕓沒有指望擁有工廠更多的股份，她有兒子，她的兒子能繼承顏奕辰的股份，這就夠了。
許如蕓不是一個傻白甜，她知道要為自己多謀劃謀劃。
“有時候，出點錢，能解決麻煩，還是劃算的。”蘇雪晴道。
“就跟你一樣嗎？”蘇母道，“讓姍姍住在你的房子裏面。”
“本來就是這樣啊。”蘇雪晴道，“姍姍住在大姐那邊，大姐不高興，姍姍也住得不舒服。姍姍那麽大了，總不能一直在你們那邊睡客廳，倒不如讓她住在外面。有房子給她住，就是少賺一些房租而已，這又沒有什麽。我們家雇傭一個傭人，傭人一個月的工資都要不少。”
蘇雪晴不想去跟蘇亞梅耍嘴皮子，沒有想著要去跟人吵架。倒不如自己多花一點錢，稍微吃虧一點。
“我要是沒有錢，我當然不會那麽做。”蘇雪晴道，“手裏有錢，那麽做事最好的選擇。”
“你大姐是吃定你了。”蘇母道，“你當她為什麽聽從耀祖的話，為什麽要把姍姍趕到我們那兒住，不就是想著你會心軟嗎？”
“管她在想什麽。”蘇雪晴道，“我對她又沒有抱有希望。她是我大姐，又不是我親媽，我不用跟她多接觸。姍姍很快就要畢業了，沒有多長時間了。”
“你啊。”蘇母嘆息，蘇雪晴為家裏人做了很多。
許如蕓知道自己被人笑話，她不怕那些人說難聽的話，顏明德待在哪裏都好。許如蕓把重心放在二女兒跟小兒子的身上，大兒子就是一個安撫顏母的工具。
在兩個孩子的面前，許如蕓說起顏明德的次數少，她教導孩子要識時務，別傻傻地去得罪厲害的人。自家不如別人，該低頭就得低頭，得把事情做得好一點，別讓別人覺得他們腦子有問題。
“媽。”顏嫣然跟她弟弟去了她奶奶家裏，她哥哥對他們很不好，“大哥說那邊不是我們的家，說我們都該讓著他，我們都應該聽他的話。我氣極了，就撓了他一爪子，奶奶就打了我。”
顏嫣然被顏母打了一巴掌，臉上還有些紅紅的。顏嫣然很委屈，明明是大哥的錯，奶奶卻打了她。
“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去跟你大哥生氣，你大哥背後有人，別說是你，就是媽媽都不敢招惹你大哥。”許如蕓道。
“您是大哥的親媽。”顏嫣然道。
“親媽又怎麽樣。”許如蕓道，“親媽沒有用的。你奶奶跟你大哥說起媽媽的時候，都是說媽媽的不是。媽媽的家世不好，媽媽不該嫁給你爸爸，讓你爸爸不能娶家世更好的人……你奶奶經常跟你大哥說這些話，你大哥也覺得是媽媽的錯。”
“可是要是沒有媽媽，就沒有大哥了啊。”顏嫣然不明白，“大哥怎麽就不明白呢，大哥要一直那樣嗎？”
“不用管你大哥。”許如蕓摸摸女兒的頭，“你大哥如何都好，你有你弟弟，你弟弟懂事。”
“大哥他……”
“他是你大哥不錯。”許如蕓道，“你已經很努力對他好了，你是當妹妹的，他當哥哥的不懂得對妹妹好，是他的不對。你不要聽你奶奶的話，不用想著照顧你大哥。你是女孩沒有錯，女孩才更應該被保護，而不是去保護哥哥保護弟弟。”
許如蕓的想法是要是女兒有能耐，女兒也能去爭奪那些東西。女兒不是非得要成為別人的附屬，非得要去幫襯誰。
“見到你大哥，能有多遠躲多遠。”許如蕓道，“你不是他的丫鬟，你不用聽他的話。”
“嗯。”顏嫣然點點頭，“讓弟弟不要跟大哥多靠近，大哥更不喜歡弟弟。”
“你弟弟也一樣。”許如蕓道。
晚上，顏奕辰回到家裏，許如蕓讓顏奕辰去看看顏嫣然，顏奕辰看到了顏嫣然臉上的巴掌印。
“怎麽回事？”顏奕辰皺眉。
“我還得問你呢，你不是跟嫣然他們一起去你媽那邊嗎？”許如蕓道，“嫣然怎麽就變成這樣？”
兩口子回到臥室，顏嫣然已經睡著了。許如蕓沒想吵醒顏嫣然，她就是要讓顏奕辰看看顏母的狠毒。
“我接到電話，有事情就先出去了。”顏奕辰道。
“下一次，你要是要走，也要帶嫣然走。”許如蕓道，“小的那個，你帶不帶都好，他是男孩子，他在那邊，你奶奶也會多護著他一點，你媽媽也不會對他太差。嫣然就不一樣了，她是一個女孩子，長得又像我，你媽媽看到她就極為不高興。要不是奶奶還活著，我都不想讓嫣然過去。”
許如蕓心疼女兒，女兒不應該遭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
“你媽真是狠心，嫣然是她的親孫女，她怎麽能一巴掌打得這麽狠呢？”許如蕓道，“你要是仔細看，上面還有細細的一道劃痕。你媽手上戴著戒指，就這麽打孩子，就怕她的親孫女破相了嗎？”
許如蕓想到這裏就特別生氣，好在那一道劃痕很淺，能愈合，基本不會留疤。
“顏奕辰，那是你的親女兒。”許如蕓道，“你要是不能看著你媽，就不要帶你女兒過去了。你要是要帶嫣然過去，你就得一直盯著。”
“是我的錯。”顏奕辰承認錯誤，顏嫣然到底是養在身邊的，在小兒子還沒有出生的時候，顏奕辰心疼了女兒幾年，“下一次，我一定註意。”
“最好的話，還是不要帶嫣然過去了。”許如蕓道，“奶奶的身體還算可以，能出來走動。要麽就是在你媽沒有在家的時候，嫣然去看奶奶，要麽就是讓奶奶出來，讓嫣然在外面見奶奶。你媽真的是，她總是這樣。不管嫣然是不是長得像我，嫣然都是她的親孫女啊。她太狠心了，真的是太狠心了。”
“是媽的問題。”顏奕辰嘆氣，“我要是帶著嫣然過去，我一定看著嫣然，一定不讓嫣然再出事。”
“這話是你說的，你得記著。別讓女兒記恨你。”許如蕓道，“你看看明德，明德沒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對我這個親媽的態度也不好。他對你倒是還好一點，你是你媽的親生兒子，你媽不至於在明德的面前多說你的不是。但是我，我們還有兩個孩子。不能為了明德，讓他們總是受委屈。”
“你說的對。”顏奕辰安撫許如蕓道。
“不是我說話難聽，而是明德那樣，他像是能當繼承人的樣子嗎？”許如蕓道，“別人都說我生孩子是為了跟明德爭奪家產，對，我就是想讓我們的小兒子當你的繼承人。你也看到了，小兒子敬著我們，在我們身邊長大的，我們能教導好他。而明德呢，我真不敢想他以後會如何。”
“那就看老三。”顏奕辰明白許如蕓的意思，“多培養老三。”
“嗯。”許如蕓道，“老三懂得對姐姐好。姐姐挨打了，他還讓他奶奶不要打他姐姐的。而老大，他只會說打得好，讓他奶奶多打他妹妹兩下。”
許如蕓對顏明德太失望了，絕對不能讓顏明德繼承顏家的大部分家產，一定得是讓另外兩個孩子繼承。許如蕓在顏奕辰的面前多說幾句，她怕顏奕辰傻傻地聽顏母的話。
當然，許如蕓不覺得顏奕辰會聽顏母的話，顏奕辰對顏母早就有很大的意見了。顏母就不斷地作吧，作到後面，親兒子也會不搭理她的。
許如蕓現在就是等，在適當的時候跟顏奕辰抱怨幾句，讓顏奕辰知道兩個孩子過得有多艱難，顏母對兩個孩子有多不好。
“別人都說我不關心老大，那是我不關心明德嗎？”許如蕓道，“你也是知道的，我沒有少過去。但我經常被關在門外，都不能進去，你媽不讓我進去，不讓我見明德，我能有什麽辦法？”
許如蕓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語氣還帶有些許哭腔。
“這不怪你。”顏奕辰嘆了一聲氣，“是明德他……讓他陪著媽吧，他只要陪著媽就好。”
顏奕辰對顏明德不抱有希望了，曾經，顏奕辰還想著顏明德能表現得好一點，可是時間長了，特別是顏明德上學之後，顏奕辰覺得顏明德太蠢了。
學校裏的那些學生非富即貴的，顏明德不懂得要跟人打好交道，還想著要當老大。
呵呵，真可笑，顏家又不是南城數一數二的人家。不說顏家，就是寧家，寧家人在學校都沒有跟顏明德那樣。
顏奕辰只覺得顏明德能陪著顏母，能讓顏母少出去得罪人，這就非常好了。顏奕辰不敢想顏明德以後會不會改正，顏明德會不會變得很好。
不想就不會失望！
加上有許如蕓的枕邊風，顏奕辰對顏明德的態度早就差了很多。顏奕辰有了屬於他自己的孩子，有養在身邊的孩子，他對親媽的態度都發生了變化。顏奕辰沒有想著要對顏母多好了，他見顏母，有時候就敷衍。
顏嫣然挨打了，還帶著傷上學。
小文君回到家裏跟蘇雪晴說了，“好多人都知道她挨打了，臉上有巴掌印呢，是她奶奶打的。”
“她奶奶打的？”蘇雪晴震驚。
“對，是她奶奶打的，她自己說的。”小文君道，“別人說的，我聽到的。”
小文君跟顏嫣然差著歲數，兩個人不是一個年級的。小學生麽，大家也都聽八卦的。小文君快要上初中了，就算是初中，也是在一個大校區裏面，可能區域有一點差別而已。
“真可憐。”小文君道，“奶奶不是應該對孫女好的嗎？”
寧母對小文君特別好，不只是寧母，寧家其他人對小文君都好得不得了。在小文君這一輩就她一個小姑娘，寧家人可不就心疼小文君。
“太可怕了，原來奶奶會打孫女的。”小文君道，她一直以為奶奶只會對孫女好，奶奶會悄悄地給孫女藏好吃的。
“那是別人的奶奶，又不是你的奶奶。”蘇雪晴道，“現在，知道你奶奶有多好了吧。”
“我早就知道奶奶很好的。”小文君道。
“嗯。”蘇雪晴點點頭，“不要跟顏嫣然靠近。”
“我沒有靠近她。”小文君道，“我不跟姓顏的人當朋友。”
小文君懂得要聽父母的話，不跟顏嫣然這些人當朋友。
顏嫣然去了學校，很多人都知道顏母打了親孫女。
“天哪，那可是她的親孫女。”
“對兒媳婦不滿就對兒媳婦不滿，怎麽把火氣撒在親孫女的身上。”
“要是我，我可舍不得打孫女。”
……
那些有錢人得知顏母的舉動，他們都覺得顏母瘋了。
也對，顏母早就瘋瘋癲癲的。
早年，顏母回到南城之後，她經常嚇唬路邊的小朋友，路過的小貓小狗，顏母都要揣上幾腳的。也就是顏母養了大孫子之後，情況才稍微好一點的。
果然啊，他們都不能對顏母抱有希望，他們要讓家裏的孩子遠離顏明德，要是顏明德不高興，挨打的就是自家的孩子了。顏母可不管那些孩子是誰家的，她敢直接沖上去就打的。
那些人都教導自家的孩子，一定要遠離顏明德，不要抱著僥幸的心理，一定要遠離。跟瘋子計較，哪裏有那麽好計較的，受傷了，再計較也沒有用。
蘇雪晴不意外那些人會一致要求自家孩子遠離顏明德，她不只是讓女兒遠離顏明德，還要讓女兒遠離顏家其他人。
寧母得知顏母的舉動之後，她過來蘇雪晴這兒看望小文君的時候，還不斷提醒小文君，讓小文君不要跟顏家人走近。
“記著，看著他們，遠離一點，不要湊上去。”寧母道，“雖然說大路大家都能走，但是遇見不講道理的人，我們沒有必要非得走上去。他們要是欺負你，告訴奶奶，奶奶一定幫你。”
“奶奶真好。”小文君抱著她奶奶的手臂，“奶奶，顏家奶奶太可怕了，還打孩子的，打得可兇了。”
以前，小文君看到顏母對顏嫣然愛搭不理的，那是在學校門口的時候。現在，小文君又知道了顏母新的壯舉，她更不敢湊近顏母。
蘇雪晴跟小文君說那些話的時候，小文君感受不深，現在感受深了。
“寶貝，別怕。”寧母摟著小文君。
時間到了衛姍姍從技校畢業的日子，她成績非常不錯，名列前排。衛姍姍參加了醫院的招聘考試，順利考過了。衛姍姍不是在婦產科，而是在骨科。這個醫院的骨科還算不錯，衛姍姍能進去，有正式的編制，穩定的工作，她不用太操心她以後的事情了。
蘇母在衛姍姍去考試的時候，也跟退休的吳護士長說一聲，好歹是一個醫院的。蘇母想要是別人去打招呼了呢，把衛姍姍擠下去了。蘇母不求吳護士長把衛姍姍送上去，只求那些人公平公正一點。
在衛姍姍工作一個月要發工資的時候，蘇亞梅去醫院，她要拿走衛姍姍的工資。醫院的人哪裏可能讓蘇亞梅拿走錢，財務直接拒絕了。
“我是衛姍姍的親媽。”蘇亞梅道，“她還沒有出嫁……”
“我是還沒有出嫁。”衛姍姍得知蘇亞梅過來醫院的時候，她趕緊過去。
衛姍姍沒有想到蘇亞梅竟然要拿走她的工資，好在醫院的人沒有直接給蘇亞梅。要是醫院的人直接給蘇亞梅，衛姍姍一定要跟醫院的人說，讓他們下一次不要給了。
“這是我自己的工資，不是你的。”衛姍姍對著財務道，“我的工資，只能給我，不能給這些人。不管是我媽，還是我爸，都不能給他們。”
“成。”財務人員隨即明白了。
媽媽來領女兒的工資，這不是沒有的事情。有的人家就是這樣，說家裏的姑娘還沒有出嫁，說姑娘不該保管那些錢，怕姑娘亂花錢，還是得當父母的保管錢。等到後面，當父母的不把錢給女兒，而是把錢留給兒子了。
當女兒的不好跟單位鬧，就只能跟父母鬧。女兒跟單位的人說不要把工資給父母，但有的當父母的認識女兒單位的人，人家還是能照樣拿走女兒的工資，就看女兒的臉皮厚不厚，女兒會不會去鬧。
“你翅膀硬了啊。”蘇亞梅道，“我只是幫你保管……”
“狗屁！”衛姍姍已經不是曾經的衛姍姍了，“我的工資是我的，我辛辛苦苦工作的。”
“你剛剛工作，能有多少工資，我幫你保存……”
“不要你幫我保存。”衛姍姍道，“我還住在小姨的房子裏面，我跟小姨說了，每個月得給她房租的。沒有畢業的時候，我沒有錢，免費住也就算了。我現在都已經畢業了，哪裏還能厚著臉皮白住。媽，您臉皮厚，我可不是。”
“你……”蘇亞梅睜大眼睛，她顯然沒有想到衛姍姍竟然會這麽跟她說話。
“媽，我叫您一聲媽，是因為您生了我。”衛姍姍道，“我勸您還是快點回去。您要是想要衛耀祖丟臉，讓別人都覺得衛耀祖是靠著我這個姐姐的話，那您就留在這邊。”
“您要做什麽？”蘇亞梅有不美妙的預感。
“您說呢？”衛姍姍道，“您要是在我的單位鬧，我就去鬧衛耀祖。大不了，我這一輩子都不嫁人，我就死坑著衛耀祖，看你們怎麽辦。”
“你瘋了嗎？”蘇亞梅倒吸一口涼氣。
“瘋？還不是被您逼的嗎？”衛姍姍道，“媽，走嗎？”
“走，這就走！”蘇亞梅道。
還沒有等蘇亞梅走出門口，衛姍姍就去跟財務拿工資了，她得保存好這些錢，不能讓蘇亞梅拿走。衛姍姍現在不怕蘇亞梅，她不怕蘇亞梅來鬧，蘇亞梅敢鬧，她衛姍姍也敢鬧。反正她衛姍姍就只有一個人，她不怕這些人。
蘇亞梅氣啊，衛姍姍竟然敢這麽對待她。蘇亞梅到了蘇母面前，她添油加醋說衛姍姍的不是。
客廳裏，蘇亞梅喝了一口水，不斷地說。
“我是要幫助她保管工資，怕她亂花。我又不是一分錢不給她，她竟然威脅我。”蘇亞梅道，“媽，您瞧瞧，衛姍姍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一點孝心都沒有，也不知道多照顧弟弟，就知道恐嚇我們。”
“姍姍已經工作了，那是她自己賺的錢，你就讓她自己拿著。”蘇母道，“你不該讓她上交工資的。”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做，多少人擔心孩子亂花錢，讓孩子上交工資的。”蘇亞梅道，“我只是幫助她保存，又沒有要花掉她的工資，她竟然……她竟然……她怎麽能那樣呢？”
“姍姍是一個懂事的孩子。”蘇母道，“她知道要存錢。”
“還有，她說要給小妹房租。”蘇亞梅道。
“她還住在雪晴的房子裏面，是該給房租。”蘇母道，“雪晴都讓她免費住了那麽久了。雪晴要是把房租出租出去，還能拿不少房租。雪晴讓姍姍住在那邊，一個月的房租低，雪晴不可能要高價的，一定低於市場價的。”
“低於市場價，那也是錢。”蘇亞梅道，“姍姍是她的親外甥女，她也要意思要房租。”
“怎麽就不好意思了？”蘇母道，“親兄弟明算賬。姍姍是個懂事的，知道要付房租了，不要等別人說。你們不能因為雪晴婆家有錢，就欺負人家，就不願意給人家房租。蘇亞梅，要點臉吧，不要這麽欺負你妹妹。”
“我哪裏欺負她了？”蘇亞梅道，“姍姍住她的房子，還能住幾年？姍姍以後要結婚的，姍姍結婚了總會搬出去，不可能住在那邊的。”
“不管姍姍有沒有結婚，她現在還住在那邊。”蘇母道，“有單獨的房子住，總好過跟別人擠在一個房間的好。你呢，別想那麽多，好好開你的早餐店。姍姍的工資，你不要去管，姍姍賺了多少錢，你也不要打聽，你……”
“我是她親媽，我怎麽就不能知道了？”蘇亞梅道，“你們就知道說我。”
“我們說你？那還不是因為你這麽大了，還不懂事。”蘇母道，“你看我說你二妹了嗎？說你小妹了嗎？她們賺錢了，我也沒有說讓她們把錢上交給我。”
“那是因為她們出嫁了。”蘇亞梅道。
“她們沒有出嫁的時候，她們賺了一點錢，我也沒有說要讓她們把錢交給我。”蘇母道，“姍姍才工作，需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這個時候，你應該給姍姍一筆錢，讓姍姍過得舒服一點才是。你呢，竟然還想著要讓姍姍把工資交給你，這像話嗎？”
蘇亞梅抿唇，“媽，你們只會站在姍姍那邊。”
“我不是站在姍姍那邊，是站在你這邊。”蘇母道，“姍姍是你的親生女兒，別把親生女兒推遠。你看看外面那些人，有的人家家裏兒子不孝順，女兒還多關心……”
“那只是個別情況。”蘇亞梅道，“大多數當兒子的還是會養父母的。媽，您別總拿特殊情況說事情。那些人的兒子不孝順他們，他們怎麽不想想他們曾經做了什麽事情，他們對兒子好嗎？”
“……”蘇母嘴角微扯，她跟蘇亞梅說了那麽多話，都白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姍姍的工資，是想把錢留給衛耀祖的。你別想，錢是姍姍的就是姍姍的。你跟姍姍之間的關系變得這麽糟糕，都是你自己折騰的。但凡你對姍姍好一點，事情都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也別怨怪雪晴，雪晴對姍姍夠好的了，對你也夠意思了。倒是你，沒有當好大姐，也沒有當一個好媽媽。”
“跟您說，真是說不明白。”蘇亞梅轉身離開。
蘇母見蘇亞梅就這麽離開，她揉揉眉頭。
這麽多年過去，蘇母一直很努力地讓蘇亞梅對衛姍姍好一點，奈何蘇亞梅無動於衷，蘇亞梅只會不斷地要求衛姍姍。蘇母嘆了一聲氣，蘇亞梅以為衛姍姍還會跟以前那樣低頭嗎？
衛姍姍是蘇亞梅的親生女兒，她的性子跟蘇亞梅也有點相似的，也有傲氣。衛姍姍有工作了，她不用擔心家裏不給錢，她就要餓肚子，她能靠著她自己的雙手賺錢，不需要靠著她爸媽。
以前，衛姍姍不敢反抗蘇亞梅，那也是因為她知道她姥姥、她小姨那些人都是因為她媽跟她才有關系的。雖然她跟她媽鬧翻了，她小姨那些人還是會幫襯她，但是晚輩跟長輩鬧翻總是不大好看，別人都會說她脾氣大，說她不好。只有經濟獨立了，才能硬氣起來，才能不牽累姥姥不牽累小姨。
衛姍姍拿了工資後，她買了一些水果去看她小姨，順帶把房租給她小姨。
蘇雪晴沒有想到衛姍姍真的把房租給她了，她沒有想要衛姍姍給房租。
“小姨，您就拿著，您不拿著，我媽就要拿走了。”衛姍姍道，“我跟我媽說了，我的工資不能給她，我得拿錢付房租。您要是不拿，我去租別的房子，房租還更貴。”
“行，我拿著。”蘇雪晴道，她拿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又給了衛姍姍，“不用給這麽多。你剛剛工作，跟朋友出去喝喝茶一起玩，也要錢。平日裏穿的衣服也得穿好看一點，得買新衣服。以後，就按照這個數額給。”
“好。”衛姍姍沒有跟蘇雪晴客氣，“謝謝小姨。”
“謝什麽。”蘇雪晴道，“還賣花嗎？”
蘇雪晴這邊還有花，衛姍姍還能拿去賣。
“不賣了。”衛姍姍道，“小姨，還是讓那些花多開一會兒吧。我在醫院上班，要倒班，日夜顛倒，有空的時候得多睡覺，還得看專業書。我們隔一段時間也得要考試的，不是工作了，就不用考試了。”
“好。”蘇雪晴點頭，“好好工作。”
“嗯，我會好好工作的。”衛姍姍道，“小姨，以後，你們要是有需要就叫我。”
“好啊。”蘇雪晴笑著道，“一會兒，留在家裏吃午飯。”
小文君正在跟家庭教師學習，寧彥靖在樓上的書房。
等到吃飯的時候，寧彥靖跟小文君都來了，小文君看看衛姍姍。
“姍姍姐，你跟以前不大一樣了。”小文君道，“眼裏有光了。”
“因為未來有光了。”衛姍姍道。
衛姍姍不用再緊繃著，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不用擔心她媽媽會不會不給她生活費，她媽媽會不會突然給她來一個大撞擊。
以前，衛姍姍手裏有點錢，她還是會怕的。那點錢，還是她靠著她小姨才能有的，衛姍姍不想總是靠著別人，她得靠著她自己。
蘇雪晴看著衛姍姍這樣，她也高興。
“房子，你就住著。”蘇雪晴道，“你是付了房租的。”
“等我攢了錢，我也想買房子。”衛姍姍道。
“可以啊。”蘇雪晴道，“你自己的錢，你怎麽安排都好。”
吃過午飯後，衛姍姍先行離開，她沒有在蘇雪晴的家裏待著。
當蘇亞梅得知衛姍姍去了蘇雪晴那邊，沒有來自己這邊後，她氣啊。關鍵是那些街坊鄰居還說衛姍姍是一個懂得感恩的孩子，那些人遇見衛姍姍，衛姍姍就說了，說她中考的時候都是住在她小姨那邊的，她媽把她趕出來的時候，也是小姨給她房子住的，是小姨收留的她……
“你當真把你女兒趕出去了？”趙大媽去買包子的時候問蘇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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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人沒有看到顏明德, 他們明白了，顏母還是不讓顏明德跟許家人接觸。在顏母的眼裏，許家人是下等人, 許家人幫襯不了顏明德, 顏明德不需要跟許家人多來往。
要說許家人沒有一丁點想法, 那都是假的。
許家人當然希望顏明德能過來，奈何顏母阻攔。
許母沒有當著顏奕辰等人的面，而是在廚房裏悄聲問許如蕓，“那邊還不讓你帶明德？”
“嗯。”許如蕓點頭, “不讓就不讓吧，這不是還有兩個孩子嗎？”
“你真看得開。”許母道。
“不看得開也不行。”許如蕓道, “我婆婆不讓我看老大，就是不讓。見面了，老大都不跟我打招呼的。您讓我怎麽做，非得逼著老大叫我媽嗎？老大不高興，只會罵罵咧咧的。”
“他還罵？”許母驚訝。
“罵，是真的罵。”許如蕓道，“要說我是他的仇人，都有人相信的。”
許如蕓真不覺得自己像是顏明德的媽媽，仇人，真像是仇人。
顏奕辰帶著兩個孩子在外面走一走，許家的客廳太小了。兩個孩子倒是沒有嫌棄許家小, 他們本身很少過來的, 偶爾過來一次而已。顏奕辰喜歡許家的氛圍, 雖然許家內部也會有點小矛盾，但是那都是小問題，不是大問題。
顏家的問題, 才是超級大的問題。顏奕辰想讓顏母改變態度，始終都沒有辦法。顏奕辰只能任由顏母那樣，只盼著顏母有一天突然就想明白。
真要是那樣，那就是一個奇跡。
許如蕓帶在身邊的兩個孩子都很有禮貌，她有教導孩子，不能讓兩個孩子變成顏明德那樣。顏明德鼻孔朝天，瞧不起身邊的人，顏明德壓根就不知道那些人的家世比他好，他還覺得自己牛。這都是因為顏母，顏母給顏明德灌輸了錯誤的理念。
街坊鄰居都知道顏明德沒有來過許家，在許如蕓夫妻帶著孩子走後，還有人探頭看一看，顏明德……
街坊鄰居都知道許如蕓有這麽一個大兒子，他們只聽說過顏明德的名字，沒有見到顏明德本人。那些人也是佩服許如蕓，許如蕓沒有帶著大兒子來，許家人也不曾去顏家鬧過。
許如蕓本身是往上攀高枝的，她自己都不敢多得罪顏母，許家人就更不可能得罪顏母了。顏母要怎麽樣都好，只要顏母沒有再讓人來許家說不中聽的話，這比什麽都重要。
當蘇母去蘇雪晴那邊送一些吃的時候，她瞧見蘇雪晴，跟蘇雪晴說了顏明德沒有去許家的事情。
“這麽多年過去了，許如蕓的大兒子還是沒有來見他姥姥姥爺。”蘇母說到這裏忍不住搖頭，“當晚輩的不見見長輩，這是不打算認這些親戚了。這麽親近的親戚，還這樣。”
“他一個小孩子哪裏能決定這些事情。”蘇雪晴道，“都是大人給他決定的。他跟著他奶奶，他奶奶不讓他來，他就不能來。”
顏明德早就被顏母給養廢了，小小年紀就已經懂得給別人臉色瞧，等顏明德長大以後，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真真是……”蘇母想想都覺得不好，“都說娘親舅大，當外甥的還是得看看舅舅，舅舅會多照顧一下外甥。”
“就他們家那個情況，顏家那些人不認為許家人能照顧他們。”蘇雪晴道。
“我們家也不能幫上小君君。”蘇母道。
“寧家跟顏家不一樣。”蘇雪晴道，“寧家沒有那麽重視門第。顏奕辰他媽十分重視門第，她要的是一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而不是許如蕓這樣的。顏奕辰他媽之所以答應顏奕辰跟許如蕓領證，是因為許如蕓生了一個男孩，而不是因為許如蕓本人。”
“按理說，這麽多過去了，也該把表面功夫做好。”蘇母道，“而他們現在……別人還是知道許如蕓沒有被婆家認可。”
“不被她婆婆認可而已。”蘇雪晴道，“這有什麽？只要她男人對她好，這不就行了。”
顏奕辰自己都沒有那麽喜歡顏母，許如蕓沒有那麽怕顏母。
“街坊鄰居都在說呢。”蘇母道。
“他們瞧見許如蕓嫁入高門，心裏不大爽快，他們瞧見許如蕓有過得不好的地方，他們當然要說。就好比，我只生了小君君，沒有生一個男孩，他們不也是在背後說嗎？”蘇雪晴道。
那些人不敢在蘇雪晴的面前說，但是蘇雪晴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他們無非就是笑話蘇雪晴生一個女兒，說寧彥靖遲早會去跟別的女人生一個兒子的。說男人想要孩子非常簡單，男人老了也能要孩子，女人老了就不好懷孕生孩子。
曾經，有不少人勸說蘇雪晴生二胎，蘇雪晴就是不生，她有小文君就夠了。蘇雪晴不喜歡那種生了女兒非得要生兒子的生活，別人可以那麽做，蘇雪晴尊重別人的選擇，她自己不那麽做。
“只要自己過得爽快就好了。”蘇雪晴道，“管他們說什麽，他們說什麽話都沒有用，不痛不癢的。”
“許家買了房子，許如蕓的大侄子搬出去住了。”蘇母道，“她大哥大嫂倒是還跟她爸媽住。”
“沒有搬出去嗎？”蘇雪晴還以為他們要搬出去。
“沒有搬出去。”蘇母道，“估計是想著要占著房子。要是他們搬出去住，每個月給父母生活費，父母不一定把錢給他們，他們哪裏樂意。當然是讓兒子搬出去住，兒子結婚能直接住在新房。”
許父許母有兩個兒子，許大哥夫妻要買房子，他們也要老房子。即便許父許母出了一部分錢給許大哥夫妻買新房子，他們都沒有放棄老房子。
“搬出去容易，要想再搬回來，那就不容易了。”蘇母道。
“其他人能同意？”蘇雪晴問。
“不同意也得同意。”蘇母道，“許家老兩口本身就是跟大兒子住在一起的，他們大兒子返城之後，就一直住在一起。他們二兒子結婚的時候買房子搬出去，他們出了一部分錢，現在，他們家老大當老房子是他們的。但是許家老兩口又給了錢買房子，當老大的就怕老二去爭了。”
“房本的名字是誰？”蘇雪晴道。
“還是他們老兩口的。”蘇母道，“他們不敢把房子直接過戶給大兒子，擔心大兒子以後不養他們。還是得牢牢掌握住房子，有房子在手，兒子多少都會更孝順一點，他們也不用擔心被大兒子趕出去。要是把房子過戶出去了，養老就會成為問題，估計就得在幾個兒女之間輪流。”
“許如蕓手裏有錢，她不至於讓她爸媽在他們幾個兄弟姐妹家裏輪流住。”蘇雪晴道，“許如蕓買了好幾套房子了。”
蘇雪晴夫妻去買房子的時候，有一次碰見了許如蕓，許如蕓在買房子。顏奕辰沒有陪著許如蕓，許如蕓自己去買房子的。
許如蕓到底是原著裏面的女主角，她沒有總想著顏奕辰，而是多想著她自己。許如蕓攢了一些錢，她也知道要做投資，投資工廠，那不行。另外置辦房產才是最好的選擇，要是投資工廠，這就等於給顏奕辰送錢了。
現在，許如蕓沒有指望擁有工廠更多的股份，她有兒子，她的兒子能繼承顏奕辰的股份，這就夠了。
許如蕓不是一個傻白甜，她知道要為自己多謀劃謀劃。
“有時候，出點錢，能解決麻煩，還是劃算的。”蘇雪晴道。
“就跟你一樣嗎？”蘇母道，“讓姍姍住在你的房子裏面。”
“本來就是這樣啊。”蘇雪晴道，“姍姍住在大姐那邊，大姐不高興，姍姍也住得不舒服。姍姍那麽大了，總不能一直在你們那邊睡客廳，倒不如讓她住在外面。有房子給她住，就是少賺一些房租而已，這又沒有什麽。我們家雇傭一個傭人，傭人一個月的工資都要不少。”
蘇雪晴不想去跟蘇亞梅耍嘴皮子，沒有想著要去跟人吵架。倒不如自己多花一點錢，稍微吃虧一點。
“我要是沒有錢，我當然不會那麽做。”蘇雪晴道，“手裏有錢，那麽做事最好的選擇。”
“你大姐是吃定你了。”蘇母道，“你當她為什麽聽從耀祖的話，為什麽要把姍姍趕到我們那兒住，不就是想著你會心軟嗎？”
“管她在想什麽。”蘇雪晴道，“我對她又沒有抱有希望。她是我大姐，又不是我親媽，我不用跟她多接觸。姍姍很快就要畢業了，沒有多長時間了。”
“你啊。”蘇母嘆息，蘇雪晴為家裏人做了很多。
許如蕓知道自己被人笑話，她不怕那些人說難聽的話，顏明德待在哪裏都好。許如蕓把重心放在二女兒跟小兒子的身上，大兒子就是一個安撫顏母的工具。
在兩個孩子的面前，許如蕓說起顏明德的次數少，她教導孩子要識時務，別傻傻地去得罪厲害的人。自家不如別人，該低頭就得低頭，得把事情做得好一點，別讓別人覺得他們腦子有問題。
“媽。”顏嫣然跟她弟弟去了她奶奶家裏，她哥哥對他們很不好，“大哥說那邊不是我們的家，說我們都該讓著他，我們都應該聽他的話。我氣極了，就撓了他一爪子，奶奶就打了我。”
顏嫣然被顏母打了一巴掌，臉上還有些紅紅的。顏嫣然很委屈，明明是大哥的錯，奶奶卻打了她。
“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去跟你大哥生氣，你大哥背後有人，別說是你，就是媽媽都不敢招惹你大哥。”許如蕓道。
“您是大哥的親媽。”顏嫣然道。
“親媽又怎麽樣。”許如蕓道，“親媽沒有用的。你奶奶跟你大哥說起媽媽的時候，都是說媽媽的不是。媽媽的家世不好，媽媽不該嫁給你爸爸，讓你爸爸不能娶家世更好的人……你奶奶經常跟你大哥說這些話，你大哥也覺得是媽媽的錯。”
“可是要是沒有媽媽，就沒有大哥了啊。”顏嫣然不明白，“大哥怎麽就不明白呢，大哥要一直那樣嗎？”
“不用管你大哥。”許如蕓摸摸女兒的頭，“你大哥如何都好，你有你弟弟，你弟弟懂事。”
“大哥他……”
“他是你大哥不錯。”許如蕓道，“你已經很努力對他好了，你是當妹妹的，他當哥哥的不懂得對妹妹好，是他的不對。你不要聽你奶奶的話，不用想著照顧你大哥。你是女孩沒有錯，女孩才更應該被保護，而不是去保護哥哥保護弟弟。”
許如蕓的想法是要是女兒有能耐，女兒也能去爭奪那些東西。女兒不是非得要成為別人的附屬，非得要去幫襯誰。
“見到你大哥，能有多遠躲多遠。”許如蕓道，“你不是他的丫鬟，你不用聽他的話。”
“嗯。”顏嫣然點點頭，“讓弟弟不要跟大哥多靠近，大哥更不喜歡弟弟。”
“你弟弟也一樣。”許如蕓道。
晚上，顏奕辰回到家裏，許如蕓讓顏奕辰去看看顏嫣然，顏奕辰看到了顏嫣然臉上的巴掌印。
“怎麽回事？”顏奕辰皺眉。
“我還得問你呢，你不是跟嫣然他們一起去你媽那邊嗎？”許如蕓道，“嫣然怎麽就變成這樣？”
兩口子回到臥室，顏嫣然已經睡著了。許如蕓沒想吵醒顏嫣然，她就是要讓顏奕辰看看顏母的狠毒。
“我接到電話，有事情就先出去了。”顏奕辰道。
“下一次，你要是要走，也要帶嫣然走。”許如蕓道，“小的那個，你帶不帶都好，他是男孩子，他在那邊，你奶奶也會多護著他一點，你媽媽也不會對他太差。嫣然就不一樣了，她是一個女孩子，長得又像我，你媽媽看到她就極為不高興。要不是奶奶還活著，我都不想讓嫣然過去。”
許如蕓心疼女兒，女兒不應該遭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
“你媽真是狠心，嫣然是她的親孫女，她怎麽能一巴掌打得這麽狠呢？”許如蕓道，“你要是仔細看，上面還有細細的一道劃痕。你媽手上戴著戒指，就這麽打孩子，就怕她的親孫女破相了嗎？”
許如蕓想到這裏就特別生氣，好在那一道劃痕很淺，能愈合，基本不會留疤。
“顏奕辰，那是你的親女兒。”許如蕓道，“你要是不能看著你媽，就不要帶你女兒過去了。你要是要帶嫣然過去，你就得一直盯著。”
“是我的錯。”顏奕辰承認錯誤，顏嫣然到底是養在身邊的，在小兒子還沒有出生的時候，顏奕辰心疼了女兒幾年，“下一次，我一定註意。”
“最好的話，還是不要帶嫣然過去了。”許如蕓道，“奶奶的身體還算可以，能出來走動。要麽就是在你媽沒有在家的時候，嫣然去看奶奶，要麽就是讓奶奶出來，讓嫣然在外面見奶奶。你媽真的是，她總是這樣。不管嫣然是不是長得像我，嫣然都是她的親孫女啊。她太狠心了，真的是太狠心了。”
“是媽的問題。”顏奕辰嘆氣，“我要是帶著嫣然過去，我一定看著嫣然，一定不讓嫣然再出事。”
“這話是你說的，你得記著。別讓女兒記恨你。”許如蕓道，“你看看明德，明德沒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對我這個親媽的態度也不好。他對你倒是還好一點，你是你媽的親生兒子，你媽不至於在明德的面前多說你的不是。但是我，我們還有兩個孩子。不能為了明德，讓他們總是受委屈。”
“你說的對。”顏奕辰安撫許如蕓道。
“不是我說話難聽，而是明德那樣，他像是能當繼承人的樣子嗎？”許如蕓道，“別人都說我生孩子是為了跟明德爭奪家產，對，我就是想讓我們的小兒子當你的繼承人。你也看到了，小兒子敬著我們，在我們身邊長大的，我們能教導好他。而明德呢，我真不敢想他以後會如何。”
“那就看老三。”顏奕辰明白許如蕓的意思，“多培養老三。”
“嗯。”許如蕓道，“老三懂得對姐姐好。姐姐挨打了，他還讓他奶奶不要打他姐姐的。而老大，他只會說打得好，讓他奶奶多打他妹妹兩下。”
許如蕓對顏明德太失望了，絕對不能讓顏明德繼承顏家的大部分家產，一定得是讓另外兩個孩子繼承。許如蕓在顏奕辰的面前多說幾句，她怕顏奕辰傻傻地聽顏母的話。
當然，許如蕓不覺得顏奕辰會聽顏母的話，顏奕辰對顏母早就有很大的意見了。顏母就不斷地作吧，作到後面，親兒子也會不搭理她的。
許如蕓現在就是等，在適當的時候跟顏奕辰抱怨幾句，讓顏奕辰知道兩個孩子過得有多艱難，顏母對兩個孩子有多不好。
“別人都說我不關心老大，那是我不關心明德嗎？”許如蕓道，“你也是知道的，我沒有少過去。但我經常被關在門外，都不能進去，你媽不讓我進去，不讓我見明德，我能有什麽辦法？”
許如蕓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語氣還帶有些許哭腔。
“這不怪你。”顏奕辰嘆了一聲氣，“是明德他……讓他陪著媽吧，他只要陪著媽就好。”
顏奕辰對顏明德不抱有希望了，曾經，顏奕辰還想著顏明德能表現得好一點，可是時間長了，特別是顏明德上學之後，顏奕辰覺得顏明德太蠢了。
學校裏的那些學生非富即貴的，顏明德不懂得要跟人打好交道，還想著要當老大。
呵呵，真可笑，顏家又不是南城數一數二的人家。不說顏家，就是寧家，寧家人在學校都沒有跟顏明德那樣。
顏奕辰只覺得顏明德能陪著顏母，能讓顏母少出去得罪人，這就非常好了。顏奕辰不敢想顏明德以後會不會改正，顏明德會不會變得很好。
不想就不會失望！
加上有許如蕓的枕邊風，顏奕辰對顏明德的態度早就差了很多。顏奕辰有了屬於他自己的孩子，有養在身邊的孩子，他對親媽的態度都發生了變化。顏奕辰沒有想著要對顏母多好了，他見顏母，有時候就敷衍。
顏嫣然挨打了，還帶著傷上學。
小文君回到家裏跟蘇雪晴說了，“好多人都知道她挨打了，臉上有巴掌印呢，是她奶奶打的。”
“她奶奶打的？”蘇雪晴震驚。
“對，是她奶奶打的，她自己說的。”小文君道，“別人說的，我聽到的。”
小文君跟顏嫣然差著歲數，兩個人不是一個年級的。小學生麽，大家也都聽八卦的。小文君快要上初中了，就算是初中，也是在一個大校區裏面，可能區域有一點差別而已。
“真可憐。”小文君道，“奶奶不是應該對孫女好的嗎？”
寧母對小文君特別好，不只是寧母，寧家其他人對小文君都好得不得了。在小文君這一輩就她一個小姑娘，寧家人可不就心疼小文君。
“太可怕了，原來奶奶會打孫女的。”小文君道，她一直以為奶奶只會對孫女好，奶奶會悄悄地給孫女藏好吃的。
“那是別人的奶奶，又不是你的奶奶。”蘇雪晴道，“現在，知道你奶奶有多好了吧。”
“我早就知道奶奶很好的。”小文君道。
“嗯。”蘇雪晴點點頭，“不要跟顏嫣然靠近。”
“我沒有靠近她。”小文君道，“我不跟姓顏的人當朋友。”
小文君懂得要聽父母的話，不跟顏嫣然這些人當朋友。
顏嫣然去了學校，很多人都知道顏母打了親孫女。
“天哪，那可是她的親孫女。”
“對兒媳婦不滿就對兒媳婦不滿，怎麽把火氣撒在親孫女的身上。”
“要是我，我可舍不得打孫女。”
……
那些有錢人得知顏母的舉動，他們都覺得顏母瘋了。
也對，顏母早就瘋瘋癲癲的。
早年，顏母回到南城之後，她經常嚇唬路邊的小朋友，路過的小貓小狗，顏母都要揣上幾腳的。也就是顏母養了大孫子之後，情況才稍微好一點的。
果然啊，他們都不能對顏母抱有希望，他們要讓家裏的孩子遠離顏明德，要是顏明德不高興，挨打的就是自家的孩子了。顏母可不管那些孩子是誰家的，她敢直接沖上去就打的。
那些人都教導自家的孩子，一定要遠離顏明德，不要抱著僥幸的心理，一定要遠離。跟瘋子計較，哪裏有那麽好計較的，受傷了，再計較也沒有用。
蘇雪晴不意外那些人會一致要求自家孩子遠離顏明德，她不只是讓女兒遠離顏明德，還要讓女兒遠離顏家其他人。
寧母得知顏母的舉動之後，她過來蘇雪晴這兒看望小文君的時候，還不斷提醒小文君，讓小文君不要跟顏家人走近。
“記著，看著他們，遠離一點，不要湊上去。”寧母道，“雖然說大路大家都能走，但是遇見不講道理的人，我們沒有必要非得走上去。他們要是欺負你，告訴奶奶，奶奶一定幫你。”
“奶奶真好。”小文君抱著她奶奶的手臂，“奶奶，顏家奶奶太可怕了，還打孩子的，打得可兇了。”
以前，小文君看到顏母對顏嫣然愛搭不理的，那是在學校門口的時候。現在，小文君又知道了顏母新的壯舉，她更不敢湊近顏母。
蘇雪晴跟小文君說那些話的時候，小文君感受不深，現在感受深了。
“寶貝，別怕。”寧母摟著小文君。
時間到了衛姍姍從技校畢業的日子，她成績非常不錯，名列前排。衛姍姍參加了醫院的招聘考試，順利考過了。衛姍姍不是在婦產科，而是在骨科。這個醫院的骨科還算不錯，衛姍姍能進去，有正式的編制，穩定的工作，她不用太操心她以後的事情了。
蘇母在衛姍姍去考試的時候，也跟退休的吳護士長說一聲，好歹是一個醫院的。蘇母想要是別人去打招呼了呢，把衛姍姍擠下去了。蘇母不求吳護士長把衛姍姍送上去，只求那些人公平公正一點。
在衛姍姍工作一個月要發工資的時候，蘇亞梅去醫院，她要拿走衛姍姍的工資。醫院的人哪裏可能讓蘇亞梅拿走錢，財務直接拒絕了。
“我是衛姍姍的親媽。”蘇亞梅道，“她還沒有出嫁……”
“我是還沒有出嫁。”衛姍姍得知蘇亞梅過來醫院的時候，她趕緊過去。
衛姍姍沒有想到蘇亞梅竟然要拿走她的工資，好在醫院的人沒有直接給蘇亞梅。要是醫院的人直接給蘇亞梅，衛姍姍一定要跟醫院的人說，讓他們下一次不要給了。
“這是我自己的工資，不是你的。”衛姍姍對著財務道，“我的工資，只能給我，不能給這些人。不管是我媽，還是我爸，都不能給他們。”
“成。”財務人員隨即明白了。
媽媽來領女兒的工資，這不是沒有的事情。有的人家就是這樣，說家裏的姑娘還沒有出嫁，說姑娘不該保管那些錢，怕姑娘亂花錢，還是得當父母的保管錢。等到後面，當父母的不把錢給女兒，而是把錢留給兒子了。
當女兒的不好跟單位鬧，就只能跟父母鬧。女兒跟單位的人說不要把工資給父母，但有的當父母的認識女兒單位的人，人家還是能照樣拿走女兒的工資，就看女兒的臉皮厚不厚，女兒會不會去鬧。
“你翅膀硬了啊。”蘇亞梅道，“我只是幫你保管……”
“狗屁！”衛姍姍已經不是曾經的衛姍姍了，“我的工資是我的，我辛辛苦苦工作的。”
“你剛剛工作，能有多少工資，我幫你保存……”
“不要你幫我保存。”衛姍姍道，“我還住在小姨的房子裏面，我跟小姨說了，每個月得給她房租的。沒有畢業的時候，我沒有錢，免費住也就算了。我現在都已經畢業了，哪裏還能厚著臉皮白住。媽，您臉皮厚，我可不是。”
“你……”蘇亞梅睜大眼睛，她顯然沒有想到衛姍姍竟然會這麽跟她說話。
“媽，我叫您一聲媽，是因為您生了我。”衛姍姍道，“我勸您還是快點回去。您要是想要衛耀祖丟臉，讓別人都覺得衛耀祖是靠著我這個姐姐的話，那您就留在這邊。”
“您要做什麽？”蘇亞梅有不美妙的預感。
“您說呢？”衛姍姍道，“您要是在我的單位鬧，我就去鬧衛耀祖。大不了，我這一輩子都不嫁人，我就死坑著衛耀祖，看你們怎麽辦。”
“你瘋了嗎？”蘇亞梅倒吸一口涼氣。
“瘋？還不是被您逼的嗎？”衛姍姍道，“媽，走嗎？”
“走，這就走！”蘇亞梅道。
還沒有等蘇亞梅走出門口，衛姍姍就去跟財務拿工資了，她得保存好這些錢，不能讓蘇亞梅拿走。衛姍姍現在不怕蘇亞梅，她不怕蘇亞梅來鬧，蘇亞梅敢鬧，她衛姍姍也敢鬧。反正她衛姍姍就只有一個人，她不怕這些人。
蘇亞梅氣啊，衛姍姍竟然敢這麽對待她。蘇亞梅到了蘇母面前，她添油加醋說衛姍姍的不是。
客廳裏，蘇亞梅喝了一口水，不斷地說。
“我是要幫助她保管工資，怕她亂花。我又不是一分錢不給她，她竟然威脅我。”蘇亞梅道，“媽，您瞧瞧，衛姍姍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一點孝心都沒有，也不知道多照顧弟弟，就知道恐嚇我們。”
“姍姍已經工作了，那是她自己賺的錢，你就讓她自己拿著。”蘇母道，“你不該讓她上交工資的。”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做，多少人擔心孩子亂花錢，讓孩子上交工資的。”蘇亞梅道，“我只是幫助她保存，又沒有要花掉她的工資，她竟然……她竟然……她怎麽能那樣呢？”
“姍姍是一個懂事的孩子。”蘇母道，“她知道要存錢。”
“還有，她說要給小妹房租。”蘇亞梅道。
“她還住在雪晴的房子裏面，是該給房租。”蘇母道，“雪晴都讓她免費住了那麽久了。雪晴要是把房租出租出去，還能拿不少房租。雪晴讓姍姍住在那邊，一個月的房租低，雪晴不可能要高價的，一定低於市場價的。”
“低於市場價，那也是錢。”蘇亞梅道，“姍姍是她的親外甥女，她也要意思要房租。”
“怎麽就不好意思了？”蘇母道，“親兄弟明算賬。姍姍是個懂事的，知道要付房租了，不要等別人說。你們不能因為雪晴婆家有錢，就欺負人家，就不願意給人家房租。蘇亞梅，要點臉吧，不要這麽欺負你妹妹。”
“我哪裏欺負她了？”蘇亞梅道，“姍姍住她的房子，還能住幾年？姍姍以後要結婚的，姍姍結婚了總會搬出去，不可能住在那邊的。”
“不管姍姍有沒有結婚，她現在還住在那邊。”蘇母道，“有單獨的房子住，總好過跟別人擠在一個房間的好。你呢，別想那麽多，好好開你的早餐店。姍姍的工資，你不要去管，姍姍賺了多少錢，你也不要打聽，你……”
“我是她親媽，我怎麽就不能知道了？”蘇亞梅道，“你們就知道說我。”
“我們說你？那還不是因為你這麽大了，還不懂事。”蘇母道，“你看我說你二妹了嗎？說你小妹了嗎？她們賺錢了，我也沒有說讓她們把錢上交給我。”
“那是因為她們出嫁了。”蘇亞梅道。
“她們沒有出嫁的時候，她們賺了一點錢，我也沒有說要讓她們把錢交給我。”蘇母道，“姍姍才工作，需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這個時候，你應該給姍姍一筆錢，讓姍姍過得舒服一點才是。你呢，竟然還想著要讓姍姍把工資交給你，這像話嗎？”
蘇亞梅抿唇，“媽，你們只會站在姍姍那邊。”
“我不是站在姍姍那邊，是站在你這邊。”蘇母道，“姍姍是你的親生女兒，別把親生女兒推遠。你看看外面那些人，有的人家家裏兒子不孝順，女兒還多關心……”
“那只是個別情況。”蘇亞梅道，“大多數當兒子的還是會養父母的。媽，您別總拿特殊情況說事情。那些人的兒子不孝順他們，他們怎麽不想想他們曾經做了什麽事情，他們對兒子好嗎？”
“……”蘇母嘴角微扯，她跟蘇亞梅說了那麽多話，都白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姍姍的工資，是想把錢留給衛耀祖的。你別想，錢是姍姍的就是姍姍的。你跟姍姍之間的關系變得這麽糟糕，都是你自己折騰的。但凡你對姍姍好一點，事情都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也別怨怪雪晴，雪晴對姍姍夠好的了，對你也夠意思了。倒是你，沒有當好大姐，也沒有當一個好媽媽。”
“跟您說，真是說不明白。”蘇亞梅轉身離開。
蘇母見蘇亞梅就這麽離開，她揉揉眉頭。
這麽多年過去，蘇母一直很努力地讓蘇亞梅對衛姍姍好一點，奈何蘇亞梅無動於衷，蘇亞梅只會不斷地要求衛姍姍。蘇母嘆了一聲氣，蘇亞梅以為衛姍姍還會跟以前那樣低頭嗎？
衛姍姍是蘇亞梅的親生女兒，她的性子跟蘇亞梅也有點相似的，也有傲氣。衛姍姍有工作了，她不用擔心家裏不給錢，她就要餓肚子，她能靠著她自己的雙手賺錢，不需要靠著她爸媽。
以前，衛姍姍不敢反抗蘇亞梅，那也是因為她知道她姥姥、她小姨那些人都是因為她媽跟她才有關系的。雖然她跟她媽鬧翻了，她小姨那些人還是會幫襯她，但是晚輩跟長輩鬧翻總是不大好看，別人都會說她脾氣大，說她不好。只有經濟獨立了，才能硬氣起來，才能不牽累姥姥不牽累小姨。
衛姍姍拿了工資後，她買了一些水果去看她小姨，順帶把房租給她小姨。
蘇雪晴沒有想到衛姍姍真的把房租給她了，她沒有想要衛姍姍給房租。
“小姨，您就拿著，您不拿著，我媽就要拿走了。”衛姍姍道，“我跟我媽說了，我的工資不能給她，我得拿錢付房租。您要是不拿，我去租別的房子，房租還更貴。”
“行，我拿著。”蘇雪晴道，她拿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又給了衛姍姍，“不用給這麽多。你剛剛工作，跟朋友出去喝喝茶一起玩，也要錢。平日裏穿的衣服也得穿好看一點，得買新衣服。以後，就按照這個數額給。”
“好。”衛姍姍沒有跟蘇雪晴客氣，“謝謝小姨。”
“謝什麽。”蘇雪晴道，“還賣花嗎？”
蘇雪晴這邊還有花，衛姍姍還能拿去賣。
“不賣了。”衛姍姍道，“小姨，還是讓那些花多開一會兒吧。我在醫院上班，要倒班，日夜顛倒，有空的時候得多睡覺，還得看專業書。我們隔一段時間也得要考試的，不是工作了，就不用考試了。”
“好。”蘇雪晴點頭，“好好工作。”
“嗯，我會好好工作的。”衛姍姍道，“小姨，以後，你們要是有需要就叫我。”
“好啊。”蘇雪晴笑著道，“一會兒，留在家裏吃午飯。”
小文君正在跟家庭教師學習，寧彥靖在樓上的書房。
等到吃飯的時候，寧彥靖跟小文君都來了，小文君看看衛姍姍。
“姍姍姐，你跟以前不大一樣了。”小文君道，“眼裏有光了。”
“因為未來有光了。”衛姍姍道。
衛姍姍不用再緊繃著，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不用擔心她媽媽會不會不給她生活費，她媽媽會不會突然給她來一個大撞擊。
以前，衛姍姍手裏有點錢，她還是會怕的。那點錢，還是她靠著她小姨才能有的，衛姍姍不想總是靠著別人，她得靠著她自己。
蘇雪晴看著衛姍姍這樣，她也高興。
“房子，你就住著。”蘇雪晴道，“你是付了房租的。”
“等我攢了錢，我也想買房子。”衛姍姍道。
“可以啊。”蘇雪晴道，“你自己的錢，你怎麽安排都好。”
吃過午飯後，衛姍姍先行離開，她沒有在蘇雪晴的家裏待著。
當蘇亞梅得知衛姍姍去了蘇雪晴那邊，沒有來自己這邊後，她氣啊。關鍵是那些街坊鄰居還說衛姍姍是一個懂得感恩的孩子，那些人遇見衛姍姍，衛姍姍就說了，說她中考的時候都是住在她小姨那邊的，她媽把她趕出來的時候，也是小姨給她房子住的，是小姨收留的她……
“你當真把你女兒趕出去了？”趙大媽去買包子的時候問蘇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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