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懵了吧 這就是慶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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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懵了吧 這就是慶祝嗎？
衛姍姍聽到蘇亞梅的話, 她沒有說話，保持沈默。
“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蘇亞梅伸手猛地拍一下衛姍姍的手臂。
“聽到了。”衛姍姍道。
“大人跟你說話, 你要回應的。”蘇亞梅道, “別人跟你說話, 你一句話不說，是什麽意思？要是你小姨跟你說話，你會不說話嗎？”
“這跟小姨沒有關系。”衛姍姍道。
衛姍姍回到家裏，她住在客廳裏的床鋪, 她弟弟還十分不喜歡她，衛耀祖覺得衛姍姍礙事。衛耀祖曾經還說讓衛姍姍滾出家, 說這個家不是衛姍姍的，衛耀祖拿著刀追著衛姍姍，要讓衛姍姍滾蛋。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蘇亞梅沒有說衛耀祖，而是說讓衛姍姍不要亂跑，一定是衛姍姍惹了衛耀祖不高興，衛耀祖才那麽做的，這不能怪衛耀祖。蘇亞梅忙著哄衛耀祖，壓根沒有去想衛姍姍會不會傷心。
明明衛姍姍也是蘇亞梅的親生女兒，蘇亞梅就是沒有多考慮衛姍姍，始終都是先考慮衛耀祖。衛耀祖一有事情, 蘇亞梅就要說衛姍姍, 說衛姍姍不懂得保護好弟弟, 衛姍姍不懂得多讓讓弟弟……
衛姍姍什麽都沒有做，只要遇上衛耀祖的事情，錯的就是衛姍姍。
“呵呵。”蘇亞梅冷笑, “你就去讀技校吧，你最好是好好學習。你姥姥說了，你要是學習成績不好，沒有學好，就不讓你進醫院了。”
“我會學好的。”衛姍姍道，她想過了，她讀技校的話，得住校，畢業以後，她工作了，可以住在單位宿舍，也可以在外面找房子住，就是不要跟她爸媽跟衛耀祖在一個屋檐下。
衛姍姍不怪蘇雪晴沒有把她接過去，蘇亞梅總說蘇雪晴沒有那麽關心衛姍姍，說蘇雪晴家裏那麽多空房間，說蘇雪晴雇傭傭人，說蘇雪晴怎麽不讓衛姍姍過去住……
蘇亞梅始終都記得衛姍姍說過蘇雪晴的好話，她就要在衛姍姍的面前那麽說，讓衛姍姍對蘇雪晴轉變態度。衛姍姍沒有怨恨蘇雪晴，倒是越發憎恨她媽，那是她的親媽，她憎恨親媽還是得叫蘇亞梅媽……
哪裏有當親媽的總去說別人沒有對她女兒好的，本來就該當媽的對親生女兒好，而不是指望別人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好。
“別光用說的。”蘇亞梅道，“你要是沒有學好，小心你小姨以後讓你去當洗菜工！”
“……”衛姍姍真想翻白眼，她媽當初是剛剛返城，沒有事情做，人家才介紹她媽去當洗菜工的。衛姍姍不是什麽都不懂得人，她已經知道那個時候的工作有多麽不好找，別說是洗菜工，就是掃大街，都有很多人爭著去做的。
衛姍姍有時候很害怕，她怕自己變得跟她媽媽一樣，變得面目可憎，別人幫助她這麽多，她還怨恨別人。衛姍姍經常告訴自己，不要忘恩負義，小姨對她已經夠好的了。
“你小姨的女兒過得才是真的好。”蘇亞梅道，“她上一學期學的學費高得不得了，你都不敢想的。”
“……”衛姍姍嘴角微扯，又來了，又來了。自己又不是小姨的親生女兒，小姨對親生女兒好，那再正常不過了。
“你呢，好好讀書，當護士也好。”蘇亞梅道，“要是可以的話，以後找一個好對象，你就不用累死累活地工作了。你小姨明明可以不用工作，她還去工作，瞧她能耐的。”
“有工作好。”衛姍姍道。
“她都那麽多錢了，還工作，她能花得掉那麽多錢嗎？”蘇亞梅道。
“這不是錢的事情。”衛姍姍道，“這是……”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懂什麽？工作不累嗎？”蘇亞梅道，“等你以後出來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有多麽辛苦。能在家裏躺著玩，多好啊，還工作什麽。”
衛姍姍不說話，她媽的思想不大好，她不能被她媽的思維給影響了。
“你現在沒有工作，還得我給你生活費，給你付學費，你是輕松。”蘇亞梅道，“你壓根不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我跟你爸很早起來，有時候一兩點就得起來了，辛辛苦苦做包子饅頭，你懂不懂這有多難？真該讓你去早餐店做幾天，你就知道有多辛苦了。我說讓你坐，你姥姥又說你要讀書，你還是學生……”
衛姍姍懷疑要是沒有姥姥那些人，她早已經跟著她媽去早餐店做事情，她媽還很有可能不給她工錢。衛姍姍任由蘇亞梅說，再忍一忍就好了，等她以後去上技校，聽說技校的學生寒暑假可以不回去家裏住，可以依舊住在學校裏面。衛姍姍想到自己到時候就要住在學校裏面，放假的時候就自己去打工賺點錢。
至於親媽這邊，衛姍姍想自己不過來住，自己去打工賺點錢，她媽會非常高興，她媽就有理由少給她生活費，不用給她那麽多生活費了。
關於衛姍姍中考後讀什麽專業，蘇雪晴沒有去管，蘇亞楠也沒有去管。
蘇亞楠的兩個兒子中考都沒有考上，一個孩子去當學徒，一個孩子去讀技校。蘇亞楠來蘇雪晴這邊，她說起孩子的事情，她就頭疼。
“彩霞的成績也好不到哪裏去。”蘇亞楠揉眉，“我跟他們爸給他們請了家教，都挽救不了他們的學習成績。”
“這也沒事。”蘇雪晴道，“人總有出路的。”
“都這麽說，還是會擔心他們。”蘇亞楠道，“現在跟以前不一樣，現在讀技校的學生都多了。有的學校只要給錢，就能讀。彩霞的脾氣不好，讓她讀幼師不行，她照顧不了孩子，讓她去讀護理專業，也不行的。彩霞只比姍姍低一個年級，這時間過得還真快。”
“看看她自己想做什麽。”蘇雪晴道，“你給她計劃那麽多，她不一定會喜歡。”
“唉，她還那麽小，她哪裏知道她自己喜歡什麽專業。”蘇亞楠道，“前些日子，我跟大姐說起衛姍姍中考以後的事情，大姐就說媽說了，讓姍姍去讀技校讀護理，大姐說都聽媽的，她不管那些，她只管著出生活費出學費，省得媽說她。她還真是什麽話都不敢說，也不怕姍姍聽了去。姍姍都這麽大了，姍姍不是什麽都不懂得，大姐這樣，也不怕姍姍以後不孝順她。”
“大姐是姍姍的親媽。”蘇雪晴道，“大姐會說這一句話。”
“你還真了解大姐，大姐對姍姍，也就只有這一句話了。”蘇亞楠道，“孩子學習成績不好，真讓人頭疼。我還說你姐夫，怎麽不能聰明一點，怎麽那麽蠢。你姐夫說我，說我自己都沒有高文憑，我跟他是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這……”蘇雪晴沈默了。
“他說的也沒有錯，我們兩個人都不聰明，又怎麽能指望孩子很聰明。”蘇亞楠道，“男孩子倒是還好，能做的事情多，能學習技術，當理發師，當工人，都成。女孩子……唉，我就擔心彩霞以後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
“不用擔心的。”蘇雪晴道。
“最近，不少人事業了。”蘇亞楠道，“田家那邊，有親戚一失業，家裏兩口子都失業，都沒有工作。家裏要是有存款，那還好，就怕沒有存款，沒有存款，開銷還非常大，一天天的，錢跟流水一樣嘩啦啦地流出去。別人問國華有沒有辦法，國華能有什麽辦法呢。對了，你知道糧食局那個林家嗎？”
“嗯？”蘇雪晴疑惑。
“就是那個……別人要給你介紹的對象啊。”蘇亞楠道，“糧食局的林家，林進才。”
“不記得了。”蘇雪晴真不記得，她又沒有跟林進才真的相親，沒有單獨見面，也許在路上遇見過。蘇雪晴哪裏可能去記一個跟自己沒有關系的人，還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蘇雪晴不記得林進才，倒是還知道當時有人說林家有人當領導。
“他失業了。”蘇亞楠道，“誰能想到他會失業呢。”
“他爸沒有把他調去其他單位嗎？”蘇雪晴道，“他爸不是領導嗎？”
“領導是沒錯，一個小領導，不是大領導。”蘇亞楠道，“別人都盯著他們，總不能什麽好處都讓他們占了。林進才他老婆還在單位附屬學校當老師，那個學校現在拆分出來，不再是糧食局附屬的。但是林進才的老婆到底是靠著林家才進去的，林家不算是困難戶，別人家更加困難。”
“困不困難的，還不是他們說的算嗎？”蘇雪晴道。
“他爸都自身難保，又怎麽保住他。”蘇亞楠道，“差不多就得了，要是要的東西太多了，那就不好看了。他們那些人，有幾個人手頭是幹凈的，特別是糧食車隊的那些人，他們少趁著車隊出去任務的時候做私活的。”
林進才主動一點，沒有想著去爭進新單位的名額，大家臉面上還能好看一點。要是林進才非得去爭，有的事情很容易被捅出來。
“他失業也沒有關系，家裏已經夠多錢了。”蘇亞楠道，“大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確實。”蘇雪晴點點頭。
“他們家的情況算是好的了。”蘇亞楠道，“林進才的老婆工作穩定，能一直做，不用擔心失業。最近幾年，多少人下崗沒有工作，都擔心輪到自己。一個個原本都以為在工廠能做一輩子，誰知道還沒有一輩子，半輩子都沒有到，就沒有了。”
“還能找別的工作。”蘇雪晴道，“他們在南城，還好了。南城有很多工作機會，只要他們去找，總能找到一份工作，就是私企到底跟國企不一樣。不能把在國營工廠的那一套帶到私營的工廠裏面，私企要賺錢的，不賺錢，哪裏有錢給員工發放工資。”
“嗯。”蘇亞楠道，“我就怕……怕你姐夫哪天也沒了工作。爸當初半退的，後面到了時間這才全退的。”
蘇父早已經退休，他有退休金。蘇父在私人工廠當技術顧問，工廠遇見難題讓蘇父過去，蘇父給人解決問題，也能拿到一筆錢。沒有事情的時候，蘇父待在家裏。
蘇三哥還在那個國營工廠工作，那個工廠到底是堅持下來了，沒有倒下，最近的效益都還行。倒是蘇三嫂所在的食品廠，效益時好時壞的，蘇三嫂只想著食品廠能堅持久一點。
“不用擔心，姐夫沒有工作，你們不是還有一些積蓄嗎？”蘇雪晴道。
“是還有一些積蓄。”蘇亞楠道，“所以我想著開一家雜貨店。三個孩子都已經打了，也不需要我多照顧。開一家雜貨店，要是你姐夫真沒有工作了，還有一家雜貨店兜底。”
“那就開啊。”蘇雪晴道，“差錢嗎？”
“倒是不差錢。”蘇亞楠道，“就是沒底，擔心做不好。我沒有大姐大姐夫的好廚藝，沒法去開早餐店。我們開早餐店只會虧，開雜貨店的話，也怕會虧。我們那邊樓下有小賣鋪，再開一家也不是不行，可以賣賣煙酒……”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蘇雪晴道。
“也是。”蘇亞楠道，“不管怎麽著，還是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蘇亞楠是一個很果斷的人，她當初能果斷地找田國華結婚，現在就能開這個雜貨店。蘇亞楠算術方面還是行的，真要虧了，虧一點錢，都還算好的。要是不去嘗試，等田國華真沒有工作了，一大家子該怎麽辦？
雖然蘇亞楠的兩個兒子後面也能去工作，但是兩個兒子都要娶媳婦的。蘇亞楠夫妻得為兒子準備好彩禮，沒有工作的話，他們坐吃山空，去哪裏找錢？總不能找親戚借錢，借錢都是要還的。
蘇亞楠不想讓自己成為無路可走的人，早點確定好，早點做。趁著樓下雜貨店還不多的情況下，家裏開一個雜貨店。要是開雜貨店的人多了，那就不好賣了。
“我考慮過賣菜，但是菜市場距離我們那邊不遠。”蘇亞楠道，“菜市場的菜便宜又新鮮，他們都更願意去菜市場買菜的。多走幾步路，又不用多花錢。家裏有老人的，他們都喜歡多走走。”
年輕人的話可能想著近一點的，但又有多少年輕人就在樓底下買菜呢。
蘇亞楠還是覺得買菜不劃算，賣其他一些東西還好。
“我跟你姐夫手裏有錢，還能買下一個店鋪。”蘇亞楠道，“每個月給租金，那也說一筆錢。我們買下來了，房東不好漲價。”
蘇亞楠思考著最近物價增加了不少，誰知道房子的價格以後不會增加，短時間內沒有增加，長時間呢？早點買下一個店鋪，就算沒有開雜貨店，後面還能出租出去。
“好。”蘇雪晴點頭，“你們手裏有錢，確實可以考慮買下店鋪。不說你們，大姐不是也在想嗎？”
“大姐的早餐店房東漲價過好幾次。”蘇亞楠道，“房東看大姐賺的錢多，眼紅。認識的人也沒有用，人家就是要增加房租。”
“大姐是怎麽想的？”蘇雪晴問。
“大姐準備在旁邊另外買一個店鋪。”蘇亞楠道，“這些年，又攢了一些錢，買下一個店鋪，也就不用擔心房東漲房租。我也是這麽跟她說的，說還是買下店鋪好。她呢，她自己看著房東漲價，她自己都氣。好不容易多賺一點錢，還得把錢交給房東。”
“買吧。”蘇雪晴道，“大姐那麽會攢錢，應該攢了不少錢。”
蘇亞梅頂多是在衛耀祖的身上多花一些錢，她給衛姍姍花的錢相對少一點。衛姍姍花錢沒有大手大腳，她在學校十分節約，能少花就少花。
“大姐找店鋪了。”蘇亞楠道，“估計不久就有消息。反正還是在那邊開店，只是換一個不遠的地方，老顧客也能找得到。”
“是。”蘇雪晴點點頭，“能找到就好。”
“買店鋪的錢，你不用操心。”蘇亞楠道，“大姐不夠錢，她會找爸媽借錢。我不夠錢，還有我婆婆。我婆婆手裏有不少錢，我們真要需要幫襯的時候，我婆婆也會給錢。”
“那就好，要是有事情跟我說。”蘇雪晴道，“我還是有攢點錢的。”
“知道。”蘇亞楠點頭。
回到家裏後，蘇亞楠跟她丈夫說了買店鋪開雜貨店的事情。
“現在這麽多人失業，我們也該為以後做打算。”蘇亞楠道，“兩個兒子長得很快的，很快就到他們說親的年紀。到時候，你要是失業了，那可不好辦。有一家雜貨店，有個收入。”
“夠錢嗎？”田國華問。
“問你媽拿一點。”蘇亞楠道，“跟你媽說一說，孩子們大了，我也不用總是照顧他們。我可以照看雜貨店，好歹還能賺一些錢，你說是不是？”
“失業……這還真說不好。”田國華道，“最近很多人都失業了，雖然還沒有輪到我們單位，但是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輪到了。曾糧食局那邊都能出現下崗的情況，更不要說別的地方。以前，我們都以為糧食局十分穩定，比我的工作穩定多了。誰能想到糧食局那邊的人比我還更早下崗，他們都在尋找別的出路。一下子，那麽多人下崗，他們都得找別的工作，哪裏可能都找到工作呢。”
“所以我才說開一個雜貨店。”蘇亞楠道，“你繼續在單位上班，有空的時候幫著進貨。”
“嗯，我去跟媽說。”田國華道，“這是好事情，媽會答應的。”
正如同田國華所想的那樣，田母一聽說買店鋪開雜貨店，又聽田國華為以後的算計，田母自然答應了。
田母知道蘇亞楠的腦子不是都裝著水，蘇亞楠是一個比較會安排的人。當初那麽多人下鄉，蘇亞楠早早找一個對象，不用早早下鄉。
“那就買。”田母道，“買兩家店鋪，別只買一家。一家店鋪，你們開雜貨店，還有一家店鋪出租出去。你們有兩個兒子，以後要分家產的時候，也好分，一個孩子一個店鋪。”
至於田彩霞，她要嫁出去，田母沒有考慮給田彩霞買店鋪。田母手頭有不少錢，改革開放後，田母有做一些小生意，她沒有告訴兒女她到底賺了多少錢，她沒有直接把錢都給兒女，而自己攢著。
給了田國華，田母還有另外兩個兒子，她也得給另外兩個兒子一些錢。田母給田國華的錢差不多夠買一家店鋪的，其他的錢就是田國華夫妻自己出。
田母爭取一碗水端平，省得其他兒子不滿意。
蘇亞楠得知她婆婆的舉動，心想她婆婆真有錢。一個寡婦拉扯著幾個孩子長大，還很懂得攢錢，蘇亞楠想她婆婆拿出那麽多錢之後，她婆婆一定還有錢。
田母確實還有錢，哪裏能把錢都拿出來，她還要留著養老錢。
在蘇亞梅買下店鋪要搬走的時候，房東懵了。房東以為蘇亞梅還是得繼續租他家的店鋪，漲租是房東兒子的意思，房東兒子慫恿父母漲房租，慫恿了好幾次。在蘇亞梅租下店鋪的時候，這個店鋪還空了好幾個月，他們不想這個，他們只想著蘇亞梅賺了很多錢。
蘇亞梅夫妻租店鋪租了快九年了，房東說漲房租就漲房租。蘇亞梅受不了，還是得自己有店鋪才可以。這一次，房東又要漲房租，蘇亞梅說什麽都沒有用。房東要漲房租就漲吧，蘇亞梅原先想著買下這個店鋪，她現在不想了，而是買別的店鋪。要是蘇亞梅買這個店鋪，房東一定會說這個店鋪很好，要讓蘇亞梅多出錢。
那邊店鋪稍微整一下，蘇亞梅就把東西搬過去了。距離房子到期也就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房東的兒子想要扣押金，房東到底沒有扣，真要是扣了，他們在這一條街道還要不要做人。他們把押金給了蘇亞梅，他們另外招租。
房東的兒子還覺得他們自己開早餐店也能賺錢，慫恿父母去開早餐店，父母不開早餐店，也可以讓其他人開早餐店。
蘇亞梅不管房東要拿那個店鋪做什麽，反正她不可能租那個店鋪了。
在蘇亞梅早餐店開張的時候，蘇雪晴等人還送了花籃。換了一個店鋪，也得有點儀式感。六月份，蘇亞楠的雜貨店也開了。
再過十天，就是衛姍姍中考的日子。
蘇雪晴記下了，她想不記下都不行，蘇雪晴過去蘇家，她聽蘇母嘮叨了幾次。
田彩霞那些人有田家人關系，衛姍姍呢，蘇亞梅不多關心她的。眼看就要參加中考了，衛姍姍拉肚子，身體不大舒服。
等衛姍姍從醫院出來，蘇雪晴把衛姍姍接去家裏住，等衛姍姍中考結束，衛姍姍再回去蘇亞梅那邊。指望蘇亞梅把衛姍姍接回家，讓蘇亞梅好生照顧衛姍姍到中考，那還是算了吧。
衛姍姍本來沒有想著到蘇雪晴的家裏，她想自己的身體真不爭氣，怎麽就拉肚子了呢。
“中考結束，你都住在這邊。”蘇雪晴道，“不用起想那些事情，只管考。”
“謝謝小姨。”衛姍姍道，“我去讀技校的。”
“讀技校，也得考好一點的成績。”蘇雪晴道，“你當那些好的職業學校，你想進就能進嗎？好好覆習，不用擔心那些事情。”
“嗯。”衛姍姍用力地點點頭。
小文君得知衛姍姍身體不舒服，還說讓衛姍姍好好休息。小文君沒有阻止衛姍姍來家裏住，也沒有說衛姍姍不好，衛姍姍住在家裏，衛姍姍跟小文君接觸也少的，基本就是吃飯的時候見一下。衛姍姍要努力覆習，也沒有空陪著小文君玩耍。
夜裏，蘇雪晴躺在床鋪上，她跟寧彥靖說起衛姍姍的未來。
“成績不好，在某一方面又沒有天賦，家裏沒有特別好的條件。”蘇雪晴道，“讀護理專業確實不錯，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福利待遇都不差。”
只要衛姍姍學得好一點，不用蘇雪晴出動，蘇母都會找關系，讓衛姍姍待在一家好一點的醫院。
“不用操心。”寧彥靖道，“她還有她的爸媽。”
“我不操心她，我在想我們的小君君。”蘇雪晴道。
“小君君，你更不用擔心她，我看她成績還不錯。”寧彥靖道，“她以後想在國內讀大學，那就在國內，想要去國外就去國外。可以跟佳萱那樣，在國內讀大學，再出去讀兩年研究生，見見外面的世界。”
“家裏有錢，還能有多一點選擇。”蘇雪晴道。
家裏強大到一定地步，還能直接內定委培，哪怕高考分數很低，也能上非常好的大學。
寧家人不可能給孩子去走這一個後門，那對別的孩子不公平，孩子成績不好，送孩子出國讀書就好，不用死磕著國內。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到時候事情被人發現，反倒是不好收拾，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去折騰那些有的沒有的。
“是不是覺得嫁給我很不錯？”寧彥靖挑眉。
“不錯，不錯。”蘇雪晴輕笑。
在衛姍姍參加中考的時候，蘇雪晴請了一天假，另外兩天是在周末，也就不用另外請假。蘇雪晴都讓衛姍姍住在家裏了，自然要多幫襯衛姍姍一點。
家裏的廚師做菜有註意，沒有做太油膩的菜，不讓衛姍姍吃壞肚子。
蘇亞梅壓根不關註衛姍姍是不是中考了，她繼續開店。
“姍姍今天中考，你知不知道？”蘇母過來店鋪找蘇亞梅。
蘇亞梅現在不用把衛耀祖送到蘇家，她好幾天都不見得去蘇家一趟。蘇母昨天晚上突然想起來，她在想蘇亞梅知不知道衛姍姍要參加中考了。
蘇母過來店鋪，她看到蘇亞梅在那邊忙，蘇亞梅還沒有去衛姍姍的學校，當媽媽的都不知道陪陪女兒。
“中考就中考了，她在她小姨那邊。”蘇亞梅道，“媽，您又不是不知道，姍姍不喜歡我，她喜歡她小姨。我要是在她的面前，指不定她還不高興。倒不如讓她小姨管那些，我等著她參加完中考，不就行了嗎？”
蘇亞梅不操心衛姍姍中考，衛姍姍能考上就考上，考不上就算了。技校又不需要很高的分數，多花一點錢就能上的。
“她最好是考好一點。”蘇亞梅道，“別浪費了那麽多錢。”
“你……”蘇母都不知道怎麽說蘇亞梅，“姍姍之前拉肚子，你也不知道多關心關心她。”
“她去她小姨那邊，她小姨還能不照顧好她？”蘇亞梅道，“我又不是醫生，我過去也幫不了她。”
蘇亞梅對衛姍姍就是這麽一個態度，她覺得衛姍姍跟自己不親近，她多幫襯衛姍姍也沒有用。衛姍姍遲早都是要出嫁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衛姍姍以後不可能孝順他們。蘇亞梅認為與其在衛姍姍身上多花錢，倒不如在衛耀祖的身上多花一些錢，衛耀祖是一個男孩，傳宗接代的男孩。
“媽，您也不用為姍姍操心。”蘇亞梅道。
“……”蘇母眼神覆雜地看著蘇亞梅。
“媽，吃個包子。”蘇亞梅遞給蘇母一個肉包子，“吃吧，還有豆漿，喝點。”
“我過來可不是為了吃的。”蘇母道。
“沒有說您是為了吃的。”蘇亞梅道，“您現在都自己做早餐，都沒有過來買包子吃。”
蘇老太太沒了，衛耀祖在蘇亞梅這邊，蘇三哥的兒子也大了一些，蘇母幹脆在家裏多做一些早餐，還能省一些錢。蘇母沒有想著總是光顧蘇亞梅的生意，都是得給錢的，不給錢不行。
“哪裏有那麽多錢天天買。”蘇母道，“你爸都退休了。”
蘇父退休後，賺的錢不如以前多，哪怕有退休金，還有幹私人工廠的一些錢，但這些錢還是得攢著。蘇母舍不得隨意花錢，手裏頭有錢，多買一些黃金或者是房子，那都好。
蘇雪晴經常跟蘇母說，有錢拿去投資，不要相信別人會帶著他們賺大錢，就是買房子買黃金，這就夠了。他們普通人不懂得那麽多，很容易被人忽悠。
“爸不是還有退休金嗎？”蘇亞梅道。
“你真不去看姍姍？”蘇母問。
“不去看了。”蘇亞梅道，“一切都有她小姨，真不用我操心。”
“你不去，讓你男人去看看。”蘇母道。
“他……他哪裏能去。”蘇亞梅道，“他又不懂得那些，嘴巴也不會說話，萬一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姍姍不高興，那該怎麽辦？還是讓他待在店鋪待在家裏，耀祖也需要人照顧。”
蘇母對蘇亞梅無可奈何，蘇亞梅油鹽不進。
在蘇母走後，衛大山走到蘇亞梅的身邊，“我過去看看吧。”
“不用去，說了，你不用去，你就是不用去。”蘇亞梅道，“你見到姍姍，你能說什麽？”
“我……”衛大山不知道他能對姍姍說什麽話。
“還是說你給姍姍幾毛錢幾塊錢？”蘇亞梅道，“姍姍住在小妹那邊，不缺吃的，有人接送，方便著呢。”
蘇雪晴穿著旗袍去中學門口，對於一些人而言，中考比高考要重要很多。在這個省份，中考分流要分出去將近百分之四十五左右，剩下的人上高中，上高中參加高考，還是得經過非常激烈的競爭。蘇雪晴的身材好，她穿著的又是大紅色的旗袍，別人看到她，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你看上去很年輕啊，你繼子還是繼女要考試？”有人這麽問蘇雪晴。
有人不認識蘇雪晴，他們就問了。
“是我外甥女參加中考。”蘇雪晴沒有想到別人會這麽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說話的人連忙道，又問，“你處對象了嗎？結婚了嗎？”
“結婚了，我孩子都上小學了。”蘇雪晴道。
“看起來不大像，你很年輕啊。”旁邊的人道。
“我都三十了。”蘇雪晴道。
“真看不出來。”旁邊的人多看蘇雪晴兩眼，“說你十八歲，都有人相信。”
“沒這麽誇張。”蘇雪晴道。
衛姍姍本來以為她出來的時候只會看到司機，卻沒有想到看到穿著旗袍的蘇雪晴。
“小姨。”衛姍姍眼睛一亮。
“說了會來接你就是會來接你。”蘇雪晴道。
“嗯嗯。”衛姍姍吸吸鼻子。
“走，上車，回去吃飯休息，下午還有考試呢。”蘇雪晴道。
蘇雪晴帶衛姍姍回去，而蘇亞梅跟衛大山都沒有過來。
等衛姍姍中考結束那一天傍晚，蘇亞梅夫妻才過來。蘇亞梅想了想，她覺得還是得過來一趟，省得衛姍姍以後說她一點都不關心她。
“大姐。”蘇雪晴換了一身旗袍，她還買了幾棵向日葵花，她把花交給了蘇亞梅。
“拿著這個做什麽？”蘇亞梅問。
“寓意好啊。”蘇雪晴道。
“你還穿旗袍。”蘇亞梅看到蘇雪晴身上的旗袍，這一身旗袍非常漂亮，應該要不少錢。
“旗開得勝。”蘇雪晴道。
“就姍姍那個成績……呵呵。”蘇亞梅冷笑。
這個時候，衛姍姍出來了，她正好聽到了蘇亞梅說的話。
“小姨。”衛姍姍叫蘇雪晴，她怕自己不出聲，她媽要說不中聽的話。
“就知道叫你小姨，沒有看到你爸爸媽媽站在這邊嗎？”蘇亞梅問。
“爸，媽。”衛姍姍道。
“去，去你小姨家收拾東西，該回家裏住去了。”蘇亞梅道，“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小姨，別人看了，太不像話了。”
“明天再回去也來得及。”蘇雪晴道，“不著急今天就走，我還讓人給她做了好吃的，慶祝她今天中考結束。”
“我們也給她準備了吃的。”蘇亞梅道。
“……”蘇雪晴聽到這話，她不好說讓衛姍姍繼續留下來。
蘇亞梅跟車去蘇雪晴家裏，衛大山先行回去。蘇亞梅去給衛姍姍收拾東西，她沒有好好折疊衣服，而是隨便把衣服扔到包裏。
“媽，我自己收拾。”衛姍姍見蘇亞梅隨意扔衣服，有的衣服是小姨給她買的新衣服，她不忍心那些衣服被隨便扔。
“你收拾，你要收拾到什麽時候去？”蘇亞梅道，“早點回去，你弟弟要餓了。”
“……”衛姍姍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對親媽抱有希望，她媽就不是一個會顧忌她想法的人。
蘇亞梅很快就幫衛姍姍整理好東西了，衛姍姍本身就沒有多少東西。至於衛姍姍放在學校裏面的被褥之類的，那些東西早就被蘇雪晴送去蘇亞梅家裏裏。蘇雪晴把衛姍姍接到自己家，總得讓人告訴一下蘇亞梅。
在蘇亞梅知道蘇雪晴接走衛姍姍的時候，她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沒有想著去接衛姍姍。蘇亞梅還松了一口氣，衛姍姍在蘇雪晴家裏，自己還能少操心一點。
蘇亞梅跟衛姍姍一起下樓，蘇雪晴遞給了衛姍姍一個蛋糕，那個蛋糕是她特意讓人做的，水果奶油蛋糕，上面有很多水果布丁。
“帶回去吃吧。”蘇雪晴道，“當作是給姍姍慶祝的。”
“那就帶回去。”蘇亞梅道。
衛姍姍接過蛋糕，她怕她媽不讓她拿，好在她媽說可以。
蘇雪晴看著衛姍姍跟蘇亞梅一起離開，她大姐還是老樣子。蘇亞梅是那種想要占便宜，卻又怕別人說她占便宜的人。
寧彥靖特意早點回來，蘇雪晴說要給衛姍姍慶祝中考結束，卻沒有想到衛姍姍跟蘇亞梅一起走了。寧彥靖買了一只烤鴨回來，衛姍姍之前不好吃這些東西，中考結束倒是可以吃，不用再擔心吃壞肚子。
“這就走了？”寧彥靖進客廳。
“走了。”蘇雪晴道，她看到了寧彥靖手上的烤鴨，“我們自己吃。”
“好。”寧彥靖道。
對於衛姍姍沒有留下來吃飯，寧彥靖不傷心，他是看在蘇雪晴的面子上這才對衛姍姍好一點。寧彥靖遇見衛姍姍跟蘇亞梅一起走，他沒有把手裏的烤鴨給蘇亞梅母女帶回去，而是帶回家裏，自己的妻子跟女兒還要吃呢。
蘇亞梅沒有讓司機送她們走，蘇雪晴說讓司機送，蘇亞梅說不要。東西又不多，蘇亞梅就是要帶著衛姍姍走在路上，得讓別人知道她這個親媽有去接親生女兒。
衛姍姍走在蘇亞梅的身邊，她稍微一想，她就知道她親媽在想什麽。明明是她小姨做了很多事情，而她親媽卻喜歡表現。
“姍姍中考結束了啊。”有人問。
“對，結束了。”蘇亞梅笑著道。
“你這個當媽的真不錯，還去接她。”那些街坊鄰居見到蘇亞梅帶著衛姍姍回來，他們都是這麽說的。
衛姍姍很想說：我媽才不好，是我小姨好。
可是衛姍姍不能說，衛姍姍還得跟蘇亞梅一起住，得在一個屋檐下。
等衛姍姍到家的時候，桌上的半只燒雞已經被衛耀祖吃了一大半，雞腿、雞胸肉……這些都吃了，剩下的就是雞屁股雞爪，這是就慶祝她中考結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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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姍姍聽到蘇亞梅的話, 她沒有說話，保持沈默。
“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蘇亞梅伸手猛地拍一下衛姍姍的手臂。
“聽到了。”衛姍姍道。
“大人跟你說話, 你要回應的。”蘇亞梅道, “別人跟你說話, 你一句話不說，是什麽意思？要是你小姨跟你說話，你會不說話嗎？”
“這跟小姨沒有關系。”衛姍姍道。
衛姍姍回到家裏，她住在客廳裏的床鋪, 她弟弟還十分不喜歡她，衛耀祖覺得衛姍姍礙事。衛耀祖曾經還說讓衛姍姍滾出家, 說這個家不是衛姍姍的，衛耀祖拿著刀追著衛姍姍，要讓衛姍姍滾蛋。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蘇亞梅沒有說衛耀祖，而是說讓衛姍姍不要亂跑，一定是衛姍姍惹了衛耀祖不高興，衛耀祖才那麽做的，這不能怪衛耀祖。蘇亞梅忙著哄衛耀祖，壓根沒有去想衛姍姍會不會傷心。
明明衛姍姍也是蘇亞梅的親生女兒，蘇亞梅就是沒有多考慮衛姍姍，始終都是先考慮衛耀祖。衛耀祖一有事情, 蘇亞梅就要說衛姍姍, 說衛姍姍不懂得保護好弟弟, 衛姍姍不懂得多讓讓弟弟……
衛姍姍什麽都沒有做，只要遇上衛耀祖的事情，錯的就是衛姍姍。
“呵呵。”蘇亞梅冷笑, “你就去讀技校吧，你最好是好好學習。你姥姥說了，你要是學習成績不好，沒有學好，就不讓你進醫院了。”
“我會學好的。”衛姍姍道，她想過了，她讀技校的話，得住校，畢業以後，她工作了，可以住在單位宿舍，也可以在外面找房子住，就是不要跟她爸媽跟衛耀祖在一個屋檐下。
衛姍姍不怪蘇雪晴沒有把她接過去，蘇亞梅總說蘇雪晴沒有那麽關心衛姍姍，說蘇雪晴家裏那麽多空房間，說蘇雪晴雇傭傭人，說蘇雪晴怎麽不讓衛姍姍過去住……
蘇亞梅始終都記得衛姍姍說過蘇雪晴的好話，她就要在衛姍姍的面前那麽說，讓衛姍姍對蘇雪晴轉變態度。衛姍姍沒有怨恨蘇雪晴，倒是越發憎恨她媽，那是她的親媽，她憎恨親媽還是得叫蘇亞梅媽……
哪裏有當親媽的總去說別人沒有對她女兒好的，本來就該當媽的對親生女兒好，而不是指望別人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好。
“別光用說的。”蘇亞梅道，“你要是沒有學好，小心你小姨以後讓你去當洗菜工！”
“……”衛姍姍真想翻白眼，她媽當初是剛剛返城，沒有事情做，人家才介紹她媽去當洗菜工的。衛姍姍不是什麽都不懂得人，她已經知道那個時候的工作有多麽不好找，別說是洗菜工，就是掃大街，都有很多人爭著去做的。
衛姍姍有時候很害怕，她怕自己變得跟她媽媽一樣，變得面目可憎，別人幫助她這麽多，她還怨恨別人。衛姍姍經常告訴自己，不要忘恩負義，小姨對她已經夠好的了。
“你小姨的女兒過得才是真的好。”蘇亞梅道，“她上一學期學的學費高得不得了，你都不敢想的。”
“……”衛姍姍嘴角微扯，又來了，又來了。自己又不是小姨的親生女兒，小姨對親生女兒好，那再正常不過了。
“你呢，好好讀書，當護士也好。”蘇亞梅道，“要是可以的話，以後找一個好對象，你就不用累死累活地工作了。你小姨明明可以不用工作，她還去工作，瞧她能耐的。”
“有工作好。”衛姍姍道。
“她都那麽多錢了，還工作，她能花得掉那麽多錢嗎？”蘇亞梅道。
“這不是錢的事情。”衛姍姍道，“這是……”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懂什麽？工作不累嗎？”蘇亞梅道，“等你以後出來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有多麽辛苦。能在家裏躺著玩，多好啊，還工作什麽。”
衛姍姍不說話，她媽的思想不大好，她不能被她媽的思維給影響了。
“你現在沒有工作，還得我給你生活費，給你付學費，你是輕松。”蘇亞梅道，“你壓根不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我跟你爸很早起來，有時候一兩點就得起來了，辛辛苦苦做包子饅頭，你懂不懂這有多難？真該讓你去早餐店做幾天，你就知道有多辛苦了。我說讓你坐，你姥姥又說你要讀書，你還是學生……”
衛姍姍懷疑要是沒有姥姥那些人，她早已經跟著她媽去早餐店做事情，她媽還很有可能不給她工錢。衛姍姍任由蘇亞梅說，再忍一忍就好了，等她以後去上技校，聽說技校的學生寒暑假可以不回去家裏住，可以依舊住在學校裏面。衛姍姍想到自己到時候就要住在學校裏面，放假的時候就自己去打工賺點錢。
至於親媽這邊，衛姍姍想自己不過來住，自己去打工賺點錢，她媽會非常高興，她媽就有理由少給她生活費，不用給她那麽多生活費了。
關於衛姍姍中考後讀什麽專業，蘇雪晴沒有去管，蘇亞楠也沒有去管。
蘇亞楠的兩個兒子中考都沒有考上，一個孩子去當學徒，一個孩子去讀技校。蘇亞楠來蘇雪晴這邊，她說起孩子的事情，她就頭疼。
“彩霞的成績也好不到哪裏去。”蘇亞楠揉眉，“我跟他們爸給他們請了家教，都挽救不了他們的學習成績。”
“這也沒事。”蘇雪晴道，“人總有出路的。”
“都這麽說，還是會擔心他們。”蘇亞楠道，“現在跟以前不一樣，現在讀技校的學生都多了。有的學校只要給錢，就能讀。彩霞的脾氣不好，讓她讀幼師不行，她照顧不了孩子，讓她去讀護理專業，也不行的。彩霞只比姍姍低一個年級，這時間過得還真快。”
“看看她自己想做什麽。”蘇雪晴道，“你給她計劃那麽多，她不一定會喜歡。”
“唉，她還那麽小，她哪裏知道她自己喜歡什麽專業。”蘇亞楠道，“前些日子，我跟大姐說起衛姍姍中考以後的事情，大姐就說媽說了，讓姍姍去讀技校讀護理，大姐說都聽媽的，她不管那些，她只管著出生活費出學費，省得媽說她。她還真是什麽話都不敢說，也不怕姍姍聽了去。姍姍都這麽大了，姍姍不是什麽都不懂得，大姐這樣，也不怕姍姍以後不孝順她。”
“大姐是姍姍的親媽。”蘇雪晴道，“大姐會說這一句話。”
“你還真了解大姐，大姐對姍姍，也就只有這一句話了。”蘇亞楠道，“孩子學習成績不好，真讓人頭疼。我還說你姐夫，怎麽不能聰明一點，怎麽那麽蠢。你姐夫說我，說我自己都沒有高文憑，我跟他是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這……”蘇雪晴沈默了。
“他說的也沒有錯，我們兩個人都不聰明，又怎麽能指望孩子很聰明。”蘇亞楠道，“男孩子倒是還好，能做的事情多，能學習技術，當理發師，當工人，都成。女孩子……唉，我就擔心彩霞以後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
“不用擔心的。”蘇雪晴道。
“最近，不少人事業了。”蘇亞楠道，“田家那邊，有親戚一失業，家裏兩口子都失業，都沒有工作。家裏要是有存款，那還好，就怕沒有存款，沒有存款，開銷還非常大，一天天的，錢跟流水一樣嘩啦啦地流出去。別人問國華有沒有辦法，國華能有什麽辦法呢。對了，你知道糧食局那個林家嗎？”
“嗯？”蘇雪晴疑惑。
“就是那個……別人要給你介紹的對象啊。”蘇亞楠道，“糧食局的林家，林進才。”
“不記得了。”蘇雪晴真不記得，她又沒有跟林進才真的相親，沒有單獨見面，也許在路上遇見過。蘇雪晴哪裏可能去記一個跟自己沒有關系的人，還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蘇雪晴不記得林進才，倒是還知道當時有人說林家有人當領導。
“他失業了。”蘇亞楠道，“誰能想到他會失業呢。”
“他爸沒有把他調去其他單位嗎？”蘇雪晴道，“他爸不是領導嗎？”
“領導是沒錯，一個小領導，不是大領導。”蘇亞楠道，“別人都盯著他們，總不能什麽好處都讓他們占了。林進才他老婆還在單位附屬學校當老師，那個學校現在拆分出來，不再是糧食局附屬的。但是林進才的老婆到底是靠著林家才進去的，林家不算是困難戶，別人家更加困難。”
“困不困難的，還不是他們說的算嗎？”蘇雪晴道。
“他爸都自身難保，又怎麽保住他。”蘇亞楠道，“差不多就得了，要是要的東西太多了，那就不好看了。他們那些人，有幾個人手頭是幹凈的，特別是糧食車隊的那些人，他們少趁著車隊出去任務的時候做私活的。”
林進才主動一點，沒有想著去爭進新單位的名額，大家臉面上還能好看一點。要是林進才非得去爭，有的事情很容易被捅出來。
“他失業也沒有關系，家裏已經夠多錢了。”蘇亞楠道，“大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確實。”蘇雪晴點點頭。
“他們家的情況算是好的了。”蘇亞楠道，“林進才的老婆工作穩定，能一直做，不用擔心失業。最近幾年，多少人下崗沒有工作，都擔心輪到自己。一個個原本都以為在工廠能做一輩子，誰知道還沒有一輩子，半輩子都沒有到，就沒有了。”
“還能找別的工作。”蘇雪晴道，“他們在南城，還好了。南城有很多工作機會，只要他們去找，總能找到一份工作，就是私企到底跟國企不一樣。不能把在國營工廠的那一套帶到私營的工廠裏面，私企要賺錢的，不賺錢，哪裏有錢給員工發放工資。”
“嗯。”蘇亞楠道，“我就怕……怕你姐夫哪天也沒了工作。爸當初半退的，後面到了時間這才全退的。”
蘇父早已經退休，他有退休金。蘇父在私人工廠當技術顧問，工廠遇見難題讓蘇父過去，蘇父給人解決問題，也能拿到一筆錢。沒有事情的時候，蘇父待在家裏。
蘇三哥還在那個國營工廠工作，那個工廠到底是堅持下來了，沒有倒下，最近的效益都還行。倒是蘇三嫂所在的食品廠，效益時好時壞的，蘇三嫂只想著食品廠能堅持久一點。
“不用擔心，姐夫沒有工作，你們不是還有一些積蓄嗎？”蘇雪晴道。
“是還有一些積蓄。”蘇亞楠道，“所以我想著開一家雜貨店。三個孩子都已經打了，也不需要我多照顧。開一家雜貨店，要是你姐夫真沒有工作了，還有一家雜貨店兜底。”
“那就開啊。”蘇雪晴道，“差錢嗎？”
“倒是不差錢。”蘇亞楠道，“就是沒底，擔心做不好。我沒有大姐大姐夫的好廚藝，沒法去開早餐店。我們開早餐店只會虧，開雜貨店的話，也怕會虧。我們那邊樓下有小賣鋪，再開一家也不是不行，可以賣賣煙酒……”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蘇雪晴道。
“也是。”蘇亞楠道，“不管怎麽著，還是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蘇亞楠是一個很果斷的人，她當初能果斷地找田國華結婚，現在就能開這個雜貨店。蘇亞楠算術方面還是行的，真要虧了，虧一點錢，都還算好的。要是不去嘗試，等田國華真沒有工作了，一大家子該怎麽辦？
雖然蘇亞楠的兩個兒子後面也能去工作，但是兩個兒子都要娶媳婦的。蘇亞楠夫妻得為兒子準備好彩禮，沒有工作的話，他們坐吃山空，去哪裏找錢？總不能找親戚借錢，借錢都是要還的。
蘇亞楠不想讓自己成為無路可走的人，早點確定好，早點做。趁著樓下雜貨店還不多的情況下，家裏開一個雜貨店。要是開雜貨店的人多了，那就不好賣了。
“我考慮過賣菜，但是菜市場距離我們那邊不遠。”蘇亞楠道，“菜市場的菜便宜又新鮮，他們都更願意去菜市場買菜的。多走幾步路，又不用多花錢。家裏有老人的，他們都喜歡多走走。”
年輕人的話可能想著近一點的，但又有多少年輕人就在樓底下買菜呢。
蘇亞楠還是覺得買菜不劃算，賣其他一些東西還好。
“我跟你姐夫手裏有錢，還能買下一個店鋪。”蘇亞楠道，“每個月給租金，那也說一筆錢。我們買下來了，房東不好漲價。”
蘇亞楠思考著最近物價增加了不少，誰知道房子的價格以後不會增加，短時間內沒有增加，長時間呢？早點買下一個店鋪，就算沒有開雜貨店，後面還能出租出去。
“好。”蘇雪晴點頭，“你們手裏有錢，確實可以考慮買下店鋪。不說你們，大姐不是也在想嗎？”
“大姐的早餐店房東漲價過好幾次。”蘇亞楠道，“房東看大姐賺的錢多，眼紅。認識的人也沒有用，人家就是要增加房租。”
“大姐是怎麽想的？”蘇雪晴問。
“大姐準備在旁邊另外買一個店鋪。”蘇亞楠道，“這些年，又攢了一些錢，買下一個店鋪，也就不用擔心房東漲房租。我也是這麽跟她說的，說還是買下店鋪好。她呢，她自己看著房東漲價，她自己都氣。好不容易多賺一點錢，還得把錢交給房東。”
“買吧。”蘇雪晴道，“大姐那麽會攢錢，應該攢了不少錢。”
蘇亞梅頂多是在衛耀祖的身上多花一些錢，她給衛姍姍花的錢相對少一點。衛姍姍花錢沒有大手大腳，她在學校十分節約，能少花就少花。
“大姐找店鋪了。”蘇亞楠道，“估計不久就有消息。反正還是在那邊開店，只是換一個不遠的地方，老顧客也能找得到。”
“是。”蘇雪晴點點頭，“能找到就好。”
“買店鋪的錢，你不用操心。”蘇亞楠道，“大姐不夠錢，她會找爸媽借錢。我不夠錢，還有我婆婆。我婆婆手裏有不少錢，我們真要需要幫襯的時候，我婆婆也會給錢。”
“那就好，要是有事情跟我說。”蘇雪晴道，“我還是有攢點錢的。”
“知道。”蘇亞楠點頭。
回到家裏後，蘇亞楠跟她丈夫說了買店鋪開雜貨店的事情。
“現在這麽多人失業，我們也該為以後做打算。”蘇亞楠道，“兩個兒子長得很快的，很快就到他們說親的年紀。到時候，你要是失業了，那可不好辦。有一家雜貨店，有個收入。”
“夠錢嗎？”田國華問。
“問你媽拿一點。”蘇亞楠道，“跟你媽說一說，孩子們大了，我也不用總是照顧他們。我可以照看雜貨店，好歹還能賺一些錢，你說是不是？”
“失業……這還真說不好。”田國華道，“最近很多人都失業了，雖然還沒有輪到我們單位，但是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輪到了。曾糧食局那邊都能出現下崗的情況，更不要說別的地方。以前，我們都以為糧食局十分穩定，比我的工作穩定多了。誰能想到糧食局那邊的人比我還更早下崗，他們都在尋找別的出路。一下子，那麽多人下崗，他們都得找別的工作，哪裏可能都找到工作呢。”
“所以我才說開一個雜貨店。”蘇亞楠道，“你繼續在單位上班，有空的時候幫著進貨。”
“嗯，我去跟媽說。”田國華道，“這是好事情，媽會答應的。”
正如同田國華所想的那樣，田母一聽說買店鋪開雜貨店，又聽田國華為以後的算計，田母自然答應了。
田母知道蘇亞楠的腦子不是都裝著水，蘇亞楠是一個比較會安排的人。當初那麽多人下鄉，蘇亞楠早早找一個對象，不用早早下鄉。
“那就買。”田母道，“買兩家店鋪，別只買一家。一家店鋪，你們開雜貨店，還有一家店鋪出租出去。你們有兩個兒子，以後要分家產的時候，也好分，一個孩子一個店鋪。”
至於田彩霞，她要嫁出去，田母沒有考慮給田彩霞買店鋪。田母手頭有不少錢，改革開放後，田母有做一些小生意，她沒有告訴兒女她到底賺了多少錢，她沒有直接把錢都給兒女，而自己攢著。
給了田國華，田母還有另外兩個兒子，她也得給另外兩個兒子一些錢。田母給田國華的錢差不多夠買一家店鋪的，其他的錢就是田國華夫妻自己出。
田母爭取一碗水端平，省得其他兒子不滿意。
蘇亞楠得知她婆婆的舉動，心想她婆婆真有錢。一個寡婦拉扯著幾個孩子長大，還很懂得攢錢，蘇亞楠想她婆婆拿出那麽多錢之後，她婆婆一定還有錢。
田母確實還有錢，哪裏能把錢都拿出來，她還要留著養老錢。
在蘇亞梅買下店鋪要搬走的時候，房東懵了。房東以為蘇亞梅還是得繼續租他家的店鋪，漲租是房東兒子的意思，房東兒子慫恿父母漲房租，慫恿了好幾次。在蘇亞梅租下店鋪的時候，這個店鋪還空了好幾個月，他們不想這個，他們只想著蘇亞梅賺了很多錢。
蘇亞梅夫妻租店鋪租了快九年了，房東說漲房租就漲房租。蘇亞梅受不了，還是得自己有店鋪才可以。這一次，房東又要漲房租，蘇亞梅說什麽都沒有用。房東要漲房租就漲吧，蘇亞梅原先想著買下這個店鋪，她現在不想了，而是買別的店鋪。要是蘇亞梅買這個店鋪，房東一定會說這個店鋪很好，要讓蘇亞梅多出錢。
那邊店鋪稍微整一下，蘇亞梅就把東西搬過去了。距離房子到期也就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房東的兒子想要扣押金，房東到底沒有扣，真要是扣了，他們在這一條街道還要不要做人。他們把押金給了蘇亞梅，他們另外招租。
房東的兒子還覺得他們自己開早餐店也能賺錢，慫恿父母去開早餐店，父母不開早餐店，也可以讓其他人開早餐店。
蘇亞梅不管房東要拿那個店鋪做什麽，反正她不可能租那個店鋪了。
在蘇亞梅早餐店開張的時候，蘇雪晴等人還送了花籃。換了一個店鋪，也得有點儀式感。六月份，蘇亞楠的雜貨店也開了。
再過十天，就是衛姍姍中考的日子。
蘇雪晴記下了，她想不記下都不行，蘇雪晴過去蘇家，她聽蘇母嘮叨了幾次。
田彩霞那些人有田家人關系，衛姍姍呢，蘇亞梅不多關心她的。眼看就要參加中考了，衛姍姍拉肚子，身體不大舒服。
等衛姍姍從醫院出來，蘇雪晴把衛姍姍接去家裏住，等衛姍姍中考結束，衛姍姍再回去蘇亞梅那邊。指望蘇亞梅把衛姍姍接回家，讓蘇亞梅好生照顧衛姍姍到中考，那還是算了吧。
衛姍姍本來沒有想著到蘇雪晴的家裏，她想自己的身體真不爭氣，怎麽就拉肚子了呢。
“中考結束，你都住在這邊。”蘇雪晴道，“不用起想那些事情，只管考。”
“謝謝小姨。”衛姍姍道，“我去讀技校的。”
“讀技校，也得考好一點的成績。”蘇雪晴道，“你當那些好的職業學校，你想進就能進嗎？好好覆習，不用擔心那些事情。”
“嗯。”衛姍姍用力地點點頭。
小文君得知衛姍姍身體不舒服，還說讓衛姍姍好好休息。小文君沒有阻止衛姍姍來家裏住，也沒有說衛姍姍不好，衛姍姍住在家裏，衛姍姍跟小文君接觸也少的，基本就是吃飯的時候見一下。衛姍姍要努力覆習，也沒有空陪著小文君玩耍。
夜裏，蘇雪晴躺在床鋪上，她跟寧彥靖說起衛姍姍的未來。
“成績不好，在某一方面又沒有天賦，家裏沒有特別好的條件。”蘇雪晴道，“讀護理專業確實不錯，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福利待遇都不差。”
只要衛姍姍學得好一點，不用蘇雪晴出動，蘇母都會找關系，讓衛姍姍待在一家好一點的醫院。
“不用操心。”寧彥靖道，“她還有她的爸媽。”
“我不操心她，我在想我們的小君君。”蘇雪晴道。
“小君君，你更不用擔心她，我看她成績還不錯。”寧彥靖道，“她以後想在國內讀大學，那就在國內，想要去國外就去國外。可以跟佳萱那樣，在國內讀大學，再出去讀兩年研究生，見見外面的世界。”
“家裏有錢，還能有多一點選擇。”蘇雪晴道。
家裏強大到一定地步，還能直接內定委培，哪怕高考分數很低，也能上非常好的大學。
寧家人不可能給孩子去走這一個後門，那對別的孩子不公平，孩子成績不好，送孩子出國讀書就好，不用死磕著國內。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到時候事情被人發現，反倒是不好收拾，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去折騰那些有的沒有的。
“是不是覺得嫁給我很不錯？”寧彥靖挑眉。
“不錯，不錯。”蘇雪晴輕笑。
在衛姍姍參加中考的時候，蘇雪晴請了一天假，另外兩天是在周末，也就不用另外請假。蘇雪晴都讓衛姍姍住在家裏了，自然要多幫襯衛姍姍一點。
家裏的廚師做菜有註意，沒有做太油膩的菜，不讓衛姍姍吃壞肚子。
蘇亞梅壓根不關註衛姍姍是不是中考了，她繼續開店。
“姍姍今天中考，你知不知道？”蘇母過來店鋪找蘇亞梅。
蘇亞梅現在不用把衛耀祖送到蘇家，她好幾天都不見得去蘇家一趟。蘇母昨天晚上突然想起來，她在想蘇亞梅知不知道衛姍姍要參加中考了。
蘇母過來店鋪，她看到蘇亞梅在那邊忙，蘇亞梅還沒有去衛姍姍的學校，當媽媽的都不知道陪陪女兒。
“中考就中考了，她在她小姨那邊。”蘇亞梅道，“媽，您又不是不知道，姍姍不喜歡我，她喜歡她小姨。我要是在她的面前，指不定她還不高興。倒不如讓她小姨管那些，我等著她參加完中考，不就行了嗎？”
蘇亞梅不操心衛姍姍中考，衛姍姍能考上就考上，考不上就算了。技校又不需要很高的分數，多花一點錢就能上的。
“她最好是考好一點。”蘇亞梅道，“別浪費了那麽多錢。”
“你……”蘇母都不知道怎麽說蘇亞梅，“姍姍之前拉肚子，你也不知道多關心關心她。”
“她去她小姨那邊，她小姨還能不照顧好她？”蘇亞梅道，“我又不是醫生，我過去也幫不了她。”
蘇亞梅對衛姍姍就是這麽一個態度，她覺得衛姍姍跟自己不親近，她多幫襯衛姍姍也沒有用。衛姍姍遲早都是要出嫁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衛姍姍以後不可能孝順他們。蘇亞梅認為與其在衛姍姍身上多花錢，倒不如在衛耀祖的身上多花一些錢，衛耀祖是一個男孩，傳宗接代的男孩。
“媽，您也不用為姍姍操心。”蘇亞梅道。
“……”蘇母眼神覆雜地看著蘇亞梅。
“媽，吃個包子。”蘇亞梅遞給蘇母一個肉包子，“吃吧，還有豆漿，喝點。”
“我過來可不是為了吃的。”蘇母道。
“沒有說您是為了吃的。”蘇亞梅道，“您現在都自己做早餐，都沒有過來買包子吃。”
蘇老太太沒了，衛耀祖在蘇亞梅這邊，蘇三哥的兒子也大了一些，蘇母幹脆在家裏多做一些早餐，還能省一些錢。蘇母沒有想著總是光顧蘇亞梅的生意，都是得給錢的，不給錢不行。
“哪裏有那麽多錢天天買。”蘇母道，“你爸都退休了。”
蘇父退休後，賺的錢不如以前多，哪怕有退休金，還有幹私人工廠的一些錢，但這些錢還是得攢著。蘇母舍不得隨意花錢，手裏頭有錢，多買一些黃金或者是房子，那都好。
蘇雪晴經常跟蘇母說，有錢拿去投資，不要相信別人會帶著他們賺大錢，就是買房子買黃金，這就夠了。他們普通人不懂得那麽多，很容易被人忽悠。
“爸不是還有退休金嗎？”蘇亞梅道。
“你真不去看姍姍？”蘇母問。
“不去看了。”蘇亞梅道，“一切都有她小姨，真不用我操心。”
“你不去，讓你男人去看看。”蘇母道。
“他……他哪裏能去。”蘇亞梅道，“他又不懂得那些，嘴巴也不會說話，萬一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姍姍不高興，那該怎麽辦？還是讓他待在店鋪待在家裏，耀祖也需要人照顧。”
蘇母對蘇亞梅無可奈何，蘇亞梅油鹽不進。
在蘇母走後，衛大山走到蘇亞梅的身邊，“我過去看看吧。”
“不用去，說了，你不用去，你就是不用去。”蘇亞梅道，“你見到姍姍，你能說什麽？”
“我……”衛大山不知道他能對姍姍說什麽話。
“還是說你給姍姍幾毛錢幾塊錢？”蘇亞梅道，“姍姍住在小妹那邊，不缺吃的，有人接送，方便著呢。”
蘇雪晴穿著旗袍去中學門口，對於一些人而言，中考比高考要重要很多。在這個省份，中考分流要分出去將近百分之四十五左右，剩下的人上高中，上高中參加高考，還是得經過非常激烈的競爭。蘇雪晴的身材好，她穿著的又是大紅色的旗袍，別人看到她，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你看上去很年輕啊，你繼子還是繼女要考試？”有人這麽問蘇雪晴。
有人不認識蘇雪晴，他們就問了。
“是我外甥女參加中考。”蘇雪晴沒有想到別人會這麽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說話的人連忙道，又問，“你處對象了嗎？結婚了嗎？”
“結婚了，我孩子都上小學了。”蘇雪晴道。
“看起來不大像，你很年輕啊。”旁邊的人道。
“我都三十了。”蘇雪晴道。
“真看不出來。”旁邊的人多看蘇雪晴兩眼，“說你十八歲，都有人相信。”
“沒這麽誇張。”蘇雪晴道。
衛姍姍本來以為她出來的時候只會看到司機，卻沒有想到看到穿著旗袍的蘇雪晴。
“小姨。”衛姍姍眼睛一亮。
“說了會來接你就是會來接你。”蘇雪晴道。
“嗯嗯。”衛姍姍吸吸鼻子。
“走，上車，回去吃飯休息，下午還有考試呢。”蘇雪晴道。
蘇雪晴帶衛姍姍回去，而蘇亞梅跟衛大山都沒有過來。
等衛姍姍中考結束那一天傍晚，蘇亞梅夫妻才過來。蘇亞梅想了想，她覺得還是得過來一趟，省得衛姍姍以後說她一點都不關心她。
“大姐。”蘇雪晴換了一身旗袍，她還買了幾棵向日葵花，她把花交給了蘇亞梅。
“拿著這個做什麽？”蘇亞梅問。
“寓意好啊。”蘇雪晴道。
“你還穿旗袍。”蘇亞梅看到蘇雪晴身上的旗袍，這一身旗袍非常漂亮，應該要不少錢。
“旗開得勝。”蘇雪晴道。
“就姍姍那個成績……呵呵。”蘇亞梅冷笑。
這個時候，衛姍姍出來了，她正好聽到了蘇亞梅說的話。
“小姨。”衛姍姍叫蘇雪晴，她怕自己不出聲，她媽要說不中聽的話。
“就知道叫你小姨，沒有看到你爸爸媽媽站在這邊嗎？”蘇亞梅問。
“爸，媽。”衛姍姍道。
“去，去你小姨家收拾東西，該回家裏住去了。”蘇亞梅道，“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小姨，別人看了，太不像話了。”
“明天再回去也來得及。”蘇雪晴道，“不著急今天就走，我還讓人給她做了好吃的，慶祝她今天中考結束。”
“我們也給她準備了吃的。”蘇亞梅道。
“……”蘇雪晴聽到這話，她不好說讓衛姍姍繼續留下來。
蘇亞梅跟車去蘇雪晴家裏，衛大山先行回去。蘇亞梅去給衛姍姍收拾東西，她沒有好好折疊衣服，而是隨便把衣服扔到包裏。
“媽，我自己收拾。”衛姍姍見蘇亞梅隨意扔衣服，有的衣服是小姨給她買的新衣服，她不忍心那些衣服被隨便扔。
“你收拾，你要收拾到什麽時候去？”蘇亞梅道，“早點回去，你弟弟要餓了。”
“……”衛姍姍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對親媽抱有希望，她媽就不是一個會顧忌她想法的人。
蘇亞梅很快就幫衛姍姍整理好東西了，衛姍姍本身就沒有多少東西。至於衛姍姍放在學校裏面的被褥之類的，那些東西早就被蘇雪晴送去蘇亞梅家裏裏。蘇雪晴把衛姍姍接到自己家，總得讓人告訴一下蘇亞梅。
在蘇亞梅知道蘇雪晴接走衛姍姍的時候，她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沒有想著去接衛姍姍。蘇亞梅還松了一口氣，衛姍姍在蘇雪晴家裏，自己還能少操心一點。
蘇亞梅跟衛姍姍一起下樓，蘇雪晴遞給了衛姍姍一個蛋糕，那個蛋糕是她特意讓人做的，水果奶油蛋糕，上面有很多水果布丁。
“帶回去吃吧。”蘇雪晴道，“當作是給姍姍慶祝的。”
“那就帶回去。”蘇亞梅道。
衛姍姍接過蛋糕，她怕她媽不讓她拿，好在她媽說可以。
蘇雪晴看著衛姍姍跟蘇亞梅一起離開，她大姐還是老樣子。蘇亞梅是那種想要占便宜，卻又怕別人說她占便宜的人。
寧彥靖特意早點回來，蘇雪晴說要給衛姍姍慶祝中考結束，卻沒有想到衛姍姍跟蘇亞梅一起走了。寧彥靖買了一只烤鴨回來，衛姍姍之前不好吃這些東西，中考結束倒是可以吃，不用再擔心吃壞肚子。
“這就走了？”寧彥靖進客廳。
“走了。”蘇雪晴道，她看到了寧彥靖手上的烤鴨，“我們自己吃。”
“好。”寧彥靖道。
對於衛姍姍沒有留下來吃飯，寧彥靖不傷心，他是看在蘇雪晴的面子上這才對衛姍姍好一點。寧彥靖遇見衛姍姍跟蘇亞梅一起走，他沒有把手裏的烤鴨給蘇亞梅母女帶回去，而是帶回家裏，自己的妻子跟女兒還要吃呢。
蘇亞梅沒有讓司機送她們走，蘇雪晴說讓司機送，蘇亞梅說不要。東西又不多，蘇亞梅就是要帶著衛姍姍走在路上，得讓別人知道她這個親媽有去接親生女兒。
衛姍姍走在蘇亞梅的身邊，她稍微一想，她就知道她親媽在想什麽。明明是她小姨做了很多事情，而她親媽卻喜歡表現。
“姍姍中考結束了啊。”有人問。
“對，結束了。”蘇亞梅笑著道。
“你這個當媽的真不錯，還去接她。”那些街坊鄰居見到蘇亞梅帶著衛姍姍回來，他們都是這麽說的。
衛姍姍很想說：我媽才不好，是我小姨好。
可是衛姍姍不能說，衛姍姍還得跟蘇亞梅一起住，得在一個屋檐下。
等衛姍姍到家的時候，桌上的半只燒雞已經被衛耀祖吃了一大半，雞腿、雞胸肉……這些都吃了，剩下的就是雞屁股雞爪，這是就慶祝她中考結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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