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挑破 什麽人，你都往家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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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挑破 什麽人，你都往家裏帶！
顏奕辰在思考, 他沒有去挑破，有的事情挑破了，就不好收場。
但這不是顏奕辰不想管就能不管的, 顏母在顏奕辰的工廠安排了人, 她要知道兒子的一舉一動。當顏母得知許如蕓經常給顏奕辰送吃的時候, 她沒有想著去找許如蕓，一個家世不好的許如蕓暫且不值得她出手。
難得顏奕辰在家休息的時候，顏母有話要跟顏奕辰說。
“那個許如蕓，你玩玩可以, 不能讓她嫁進我們家的門。”顏母道，“她的家世太差了, 要不是你心善給她股份，讓她到工廠工作，她還在擺地攤呢，哪裏能過上這麽舒心的日子。”
“媽。”顏奕辰皺眉，“您之前不是還說她好嗎？”
“那是因為你當時跟寧佳萱有婚約。”顏母道，“你若是要跟寧佳萱在一起，倒不如跟許如蕓在一起。你既然已經跟寧佳萱解除婚約了，你是自由身，就不用跟許如蕓在一起。許如蕓能當你的情人，不能當顏家的兒媳婦。”
“……”顏奕辰震驚，這就是他媽說出來的話。
“她這樣的女人, 我見多了, 就是看見你家世好, 你有錢，她們就如同蒼蠅逐沫一樣，都往你的身邊湊。”顏母道, “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的，你要是沒錢了，她們立馬拋棄你，去尋找更好的下家。”
顏奕辰在想他媽不也是利用別人嗎？他媽要他找一個家世好的對象，卻也沒有讓他喜歡那個對象，而是說他在外面還能有別人。
“爸是這樣的嗎？爸在外面有……”
“沒，沒有，你爸沒有！”顏母立馬嚴肅地道，“我在說你的事情，你說你爸幹嘛？你爸都已經死，他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
“你這麽說是對你的大不敬，你知道嗎？”顏母道，“顏奕辰，你跪下，跪下！”
顏奕辰無奈，他只能跪在地上。
“顏奕辰，我都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顏家好。你爸死不瞑目啊，他被下放，在農場死的。”顏母道，“他臨死之前最大的希望就是想著顏家能重覆往日榮光，你知道嗎？”
顏母又開始她的說教，壓根不去管顏奕辰的心情好不好受。
樓梯上，顏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她沒有下去，而是搖搖頭，顏奕辰對顏母還是太順了。得等一等，等一等，顏老太太轉身回去房間，得讓顏奕辰自己承受那些事情，顏奕辰知道痛了，這才會改變。
蘇家，蘇老太太等人得知蘇雪晴懷孕了，他們都非常開心，但是他們也擔心蘇雪晴學業事情，擔心蘇雪晴工作的問題。
“我上學期還有兩門課，下學期就沒有課了。”蘇雪晴道，“只要把畢業設計弄好就可以。”
“建築設計研究院那邊不用擔心，雪晴可以晚點去報到。”寧彥靖道，“表姨丈是建築設計研究院的副院長，這一點小事情，還是能辦到的。雪晴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為他們單位做了很多事情，他們不可能這麽沒有人情味。”
“那就好，那就好。”蘇母不希望蘇雪晴為了生孩子而不工作，那就等於蘇雪晴白白讀了大學了。
新時代的女性還是得經濟獨立，只有自己經濟獨立了，在婆家才好說話，才能挺直腰桿子，不用總想著婆家人在說什麽，想著丈夫在說什麽。當家庭主婦當久了，容易把底氣給當沒了。
別看蘇亞楠當家庭主婦當得好好的，蘇亞楠也敢多說她男人幾句，但蘇亞楠面對婆婆的時候還是弱了很多。蘇亞楠對一些事情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好管太多的。夫妻兩個人過日子，有時候糊塗一點，這生活才能過得更好。
“工作還是得工作的。”蘇母直接道。
“當然得工作。”蘇雪晴道，“早點生了孩子，身體早點恢覆，早點工作，其實也還不錯的。正式工作之後，就不用考慮懷孕生孩子的問題。”
“不用考慮懷孕生孩子，得考慮孩子上學的問題，得把孩子教養好。”蘇母道，“你們當教養孩子容易嗎？看看你大表哥……”
蘇母說到這裏，又看了一眼蘇老太太房間的方向，還是別多說餘國超了。
“不能只管生不管養。”蘇母道，“你們夫妻兩個人得養好孩子，讓孩子成為一個優秀的人，懂嗎？”
“等孩子出生以後，我們一定好好教導他。”寧彥靖道。
“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蘇母看著蘇雪晴還沒有大起來的肚子。
“女孩好。”寧彥靖道，“大哥大嫂已經生了兩個兒子了，我們生女兒好。”
“生女孩……你公司呢？”蘇母道。
“女兒也能繼承公司。”寧彥靖道。
“也是，女孩，還能招贅。”蘇母道。
“贅婿不適合當管理。”寧彥靖道，“得看人的品性。”
寧彥靖認為最好還是女兒能支棱起來，女兒掌管公司，而不是讓女婿管公司。女婿不需要太強，寧彥靖是男人，他認識的一些男人有點錢就在外面亂來，男人當了贅婿，他們可能會覺得臉上無光，會想著讓私生子繼承東西，這樣才能顯得他們沒有靠著岳家。
“你不是還有侄子嗎？”蘇母又問一句。
“他們有他們的路。”寧彥靖道，自己看上去會為其他人做嫁衣的人嗎？“女兒才是親生的！”
別想著侄子是男孩，侄子就比女兒重要，不存在的。
寧彥靖清楚地明白誰跟自己更加親近，侄子又不是自己親生的，自己可以對侄子好，但不能越過自己的親生女兒。侄子的父母會給侄子掙東西，又不需要寧彥靖去掙，兩個侄子走的道路跟自己的不一定就一樣。
蘇雪晴看向寧彥靖，對，就是這樣的，女兒才是親生的。
“媽，我的東西該給我誰，我清楚。”寧彥靖道，“我侄子要是想要爭我的那些東西，也不能的。他們真要是那樣，那就廢掉了。”
寧彥靖不想讓別人誤會他會把東西交給侄子，不可能的，他可以給侄子一些東西，但有的東西是侄子不能碰觸的。除非侄子秉性好，但是侄子秉性好，不意味著侄子的孩子秉性好，有的事情還是得多算計一步，不能讓別人覺得他們是好欺負的。
蘇母聽到這話，她明白了，也是，寧家的兒女不可能就盯著自己親人的東西去爭。真要是那樣的話，寧家也不可能發展得這般好。
“等孩子出生就知道了。”蘇母道，“孩子月份大一點，也能查性別。”
“不用查。”寧彥靖道，“男孩女孩都一樣。”
寧彥靖對孩子的性別不執著，他是真的覺得蘇雪晴生一個跟她一樣漂亮的小女孩好。
蘇雪晴跟寧彥靖沒有在蘇家吃飯，而是回去自家吃飯。他們剛剛回到自家的時候，便看到了寧母。
這一段時間，寧母經常過來，在她得知蘇雪晴懷孕的第二天，她就過來了。要不是晚上不好過來，她當天晚上就能去看蘇雪晴。
寧母沒有想著蘇雪晴非得要生兒子，正如同寧彥靖想的，他們都覺得蘇雪晴這一胎生女兒好。他們不是怕蘇雪晴的孩子跟寧宇榮兄弟兩個人爭搶資源，家裏的資源就是給孩子用的，寧大哥的孩子能用，寧彥靖的孩子也能用。
“這是出去了？”寧母問。
“去我爸媽那邊一趟。”蘇雪晴道，“之前沒有跟他們說我懷上的事情。”
“是得說一聲，是得說一聲，別讓親家擔心。”寧母道，“我讓人買了幾只土雞，回頭，讓李姨燉給你吃。來，先吃雞腿。這雞湯得喝，更得吃肉。那些人總說喝雞湯喝雞湯，那都是假話，是因為那些人沒有錢買肉，所以總說喝湯的。”
寧母怕蘇雪晴只吃湯不吃肉，“醫生都說了，得吃肉。”
“吃。”蘇雪晴點頭，“是得吃肉。”
蘇雪晴沒有傻到只喝雞湯的地步，雞湯裏沒有那麽多營養，主要的營養還是在肉裏面。
寧彥靖攙扶蘇雪晴坐下來，蘇雪晴說她自己能動不用這樣，寧彥靖還是要多攙扶蘇雪晴。寧彥靖想他在蘇雪晴的身邊，他就得多照顧自己的妻子，不管妻子有沒有懷孕，都是一樣的。
“先吃。”寧母道。
蘇雪晴剛剛回來，李姨已經把放著雞腿的雞湯端上來。蘇雪晴坐下就開始吃，雞湯不是特別熱，溫溫的，應該是剛剛放出來涼一會兒，這個時候吃正合適。
晚上，蘇亞梅送孩子過去蘇母那邊的時候，她得知蘇雪晴懷孕了，頗為驚訝。
“她不是還是學生嗎？怎麽這個時候懷孕？”蘇亞梅道，“她不是要等到大四畢業之後再懷孕嗎？”
“她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蘇母道，“你小妹大四下學期沒有課，這個時候懷孕生孩子也好。她沒有正式入職單位，不用每天都去單位，等她畢業後正式入職的。”
蘇母想來想去都覺得蘇雪晴這個時候懷孕好，蘇雪晴趁著年輕早點生了孩子，身體也能早點恢覆。蘇雪晴要是晚點懷孕，也行，蘇母等人也不是很著急。蘇母就是覺得蘇雪晴跟寧彥靖都已經結婚了，又沒有其他特殊的事情，沒有必要非得等。
“……”蘇亞梅沈默了一會兒，“我還當她要努力讀書呢。”
“她有努力，又不是沒有努力。”蘇母道，“難道女人懷孕，就要抹殺女人所做的一切？”
就算蘇雪晴懷孕了，她還是專業第一，大四的兩門課，蘇雪晴也不可能學得很差。蘇雪晴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當然知道女人懷孕生孩子可能會影響事業，可要是害怕，就不敢做，一直拖延，那等於是為了社會偏見而耽誤自己。蘇雪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別人是如何想的。
蘇雪晴不怕別人說她懷孕了，說她不能入職建築設計研究院。她是專業第一，又在建築設計研究院做了不少事情，單位不可能不要她。蘇雪晴不帶怕的，有能力，總有單位願意要她，願意等她。
“我又沒有那麽說，我就是覺得……她都大四了，不能等畢業再懷孕嗎？”蘇亞梅道，“就是感覺怪怪的。”
“哪裏怪了？”蘇母道，“你妹妹擁有屬於她自己的孩子，哪裏怪了？她跟她男人領證結婚了，合法合規的。”
“現在不是鼓勵晚婚晚育嗎？”蘇亞梅道，“小妹這麽早就懷上。”
“是鼓勵，但不是強勢規定。”蘇母道。
“我懷姍姍的時候，結婚都好些年了。”蘇亞梅道。
蘇亞梅嫁給衛大山的時候，本以為能早點懷孕，卻不想好幾年都沒有懷上孩子。等蘇亞梅懷上衛姍姍的時候，她又想著肚子裏的孩子得是一個男孩，一舉得男，她才不會被那些鄉下人嘲笑，可惜她生的是一個女兒。也就是在城裏生的是男孩，蘇亞梅還有打電話給衛大山鄉下的親戚，說生的是男孩。
孩子滿月宴的時候，沒有請衛大山的鄉下親戚，孩子周歲宴的時候，也就是衛大山的兄弟來了一趟。
蘇亞梅不大喜歡衛大山的那些鄉下親戚，在衛大山兄弟回鄉下的時候，蘇亞梅還買了不少東西讓人帶回去鄉下。蘇亞梅要讓人知道她在城裏過得挺好的，她有兒子。
好在蘇亞梅跟餘大嫂不一樣，蘇亞梅沒有想著去借錢都要送東西。
“生了姍姍，再生耀祖的時候，又是好多年。”蘇亞梅道，“我結婚的時間比小妹結婚的時間還早。”
鄉下人結婚都比較早，下鄉的知青也是入鄉隨俗。沒有到年紀的就是先沒有領證，等到了年紀再去領證，甚至有那種到了年紀都沒有領證的，只是辦了結婚宴的。在鄉下人的眼裏，辦了結婚宴，那就算是正式結婚了。
“別總拿你跟你妹妹比，你們兩個人的情況不一樣。”蘇母道。
“是，小妹從小生活在城裏，不像我在鄉下受了那麽多苦，身體都差了很多，懷孕才艱難一些。”蘇亞梅道。
“你說你，你說這些幹嘛？你不是兒女雙全了嗎？”蘇母皺眉，“一有一點事情，你就拿你在鄉下的事情說話，又不是你小妹讓你下鄉的，你酸什麽？”
“我又沒有酸。”蘇亞梅不肯承認自己酸了，“我就是……就是……你們太關心小妹了。”
“你這眼睛有毛病，只能看到我們關心你小妹，不能看到我們辛辛苦苦幫助你嗎？姍姍在我們這邊住著，耀祖也是。你開完店才過來接耀祖回去，也就是一個下午，吃頓飯，又把孩子送過來。”蘇母道。
“小妹也可以那麽做。”蘇亞梅道，“媽，您以前也幫著亞楠……”
“沒有，你二妹的孩子有她婆婆帶著，不用我帶。我那個時候還得要工作，哪裏來的時間幫你二妹帶孩子。”蘇母道，“你小妹也不需要我幫著帶孩子，她公公婆婆都在南城，家裏也有傭人。我過去看一看孩子也就是了，不用幫著她帶孩子。”
算來算去，蘇母在蘇亞梅身上耗費的時間更多，蘇亞梅下鄉的時候，家裏還得省吃儉用一點，得給蘇亞梅寄東西。蘇亞梅回來了，蘇家人還得帶衛姍姍帶衛耀祖，就這樣，蘇亞梅還總覺得她吃虧了。
“要說吃虧，吃虧的是你小妹，你最不吃虧了。”蘇母道，“你占的便宜最多！”
“我……”
“你捫心自問，是不是這麽一回事情。”蘇母道，“你二妹跟小妹都沒有多說你，你還好意思說她們呢。”
“我不說，行了吧。”蘇亞梅道。
蘇亞梅把孩子放下，她先行回去。回到住處，蘇亞梅越想越不是滋味。
蘇雪晴懷孕是好事情，可蘇亞梅就覺得蘇雪晴的所有事情都很順利，蘇雪晴都沒有受苦，而自己呢，受了那麽多苦。
衛大山感覺到蘇亞梅情緒不大對勁兒，問了一聲，這才知道蘇雪晴懷孕了。
“小妹不用讓媽帶孩子。”衛大山首先想到這一點，他們夫妻兩個人的兩個孩子都在蘇母那邊，蘇母和蘇老太太帶不過那麽多孩子。
“不用，小妹家裏有傭人，公公婆婆都在南城，哪裏用得著媽啊。”蘇亞梅道，“也就是我們夫妻兩個人要讓他們孩子，還有三弟。”
“這不是挺好的嗎？”衛大山不明白，既然蘇雪晴懷孕不影響自家，蘇亞梅有什麽好不高興的。
“是挺好的，是挺好的。”蘇亞梅內心酸澀，她還不能說多了，說多了，別人都覺得她見不得妹妹好，她小心眼。
蘇亞梅也不想小心眼，只是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這些。自己受了那麽多苦，而妹妹不用受苦，同一個爹媽生的，差距太大了。蘇亞梅想著大家的差距小一點，她或許還不會這麽想。
蘇亞楠嫁人沒有工作，在家帶孩子，蘇亞梅倒是沒有多嫉妒蘇亞楠，蘇亞楠原本也是要鄉下的，人家懂得早早為自己謀劃。蘇亞梅下鄉之前，蘇家人也想著讓蘇亞梅嫁人，蘇亞梅頭鐵不願意，早時候對鄉下當知青的認知沒有那麽清晰，有些幻想。
晚上，寧彥靖跟蘇雪晴睡在一個房間，他們蓋被子純聊天了。
寧彥靖還幫蘇雪晴洗了腳，不用蘇雪晴多彎腰。
“有什麽想吃的，跟我說，我明天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寧彥靖道，“現在有想吃的嗎？”
“剛剛吃過了，吃不下去了。”蘇雪晴道，“明天的話，吃酸辣粉吧。”
“行。”寧彥靖道，“我給你煮。”
“好啊。”蘇雪晴點頭，“你煮的酸辣粉也不錯。”
蘇雪晴沒有想著非得吃外面的酸辣粉，寧彥靖的廚藝不算差，要是讓蘇雪晴自己去煮，她煮不了那麽好吃的酸辣粉。
過了兩天，蘇亞楠得知蘇雪晴懷孕了，她沒有想著收拾一下孩子的舊衣服送去蘇雪晴家裏。蘇雪晴男人有錢，孩子當然是穿新衣服，不像是蘇亞楠的孩子撿別人的舊衣服穿。
蘇亞楠買了一些水果去看望蘇雪晴，她知道親妹妹懷孕了，總得去看一看。蘇亞梅沒有過來看蘇雪晴，她心裏還有一些別扭，蘇雪晴自然不知道蘇亞梅心裏所想的。只要蘇亞梅沒有在蘇雪晴面前鬧，兩個人沒有矛盾，蘇雪晴都不多管的。
“有給孩子準備衣服了嗎？”蘇亞楠問，“還是的名字呢？”
“還早呢。”蘇雪晴輕笑，“不用這麽快準備好。”
“早點準備，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蘇亞楠道。
“改天出去逛街的時候買。”蘇雪晴道。
“也是，你們都是買現成的，還算簡單一點。”蘇亞楠道，“要是買布料給孩子做衣服，得早一點。”
蘇亞楠家裏有縫紉機，她經常給孩子縫縫補補衣服，改一下舊衣服，這也能多省一些錢。不省錢不行，家裏三個孩子，孩子都還得要讀書，要耗費的錢多，兩個兒子以後還得娶老婆，當父母的得為孩子多盤算盤算。
“你們家好，家裏有錢，倒不用擔心那麽多。”蘇亞楠道。
“二姐夫不是對你很好嗎？”蘇雪晴問。
“還行吧。”蘇亞楠道，“每個月有按時把錢交給我，早年，他還說我怎麽花了那麽多錢。我就不管，讓他自己去管，他管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不吭聲了，知道家裏需要花錢的地方多了。我們大人隨便吃兩口，還能少花一點錢，孩子花的錢就多了。特別是現在孩子在上學，你二姐夫也不敢說我花錢那麽快，生怕我又讓他去管。”
沒有管過家的人壓根不知道花錢的速度有多麽快的，那些錢一下子就花出去了。沒有人情往來還好，有人情往來的話，那些錢更是不經用。
“我婆婆還行，她有做點小買賣，有空的時候幫著帶一下孩子，沒空的時候給一些錢。”蘇亞楠道，“我們也就能周轉開來。你呢，倒也不用你公公婆婆給你們錢，你們自己有錢，這樣更好。”
蘇亞楠需要她婆婆的錢，她在她婆婆的面前難免多低頭，不讓她婆婆覺得她要錢還不懂得要軟和一點。
“你男人……想要兒子還是女兒？”蘇亞楠道。
“你們怎麽都這麽問？”蘇雪晴無奈笑道，“他說生女兒就行。”
“準備要二胎？”蘇亞楠又問。
“沒有，就生這一胎。”蘇雪晴道。
“怕工作受到影響？”蘇亞楠道。
“倒也不是。”蘇雪晴道，“有一個孩子就夠了，把這個孩子養好，比什麽都重要。”
“也好，生一個也好。”蘇亞楠道，“有你們夫妻教育孩子，孩子也能成長得很好。”
“我們努力吧，爭取給孩子最好的。”蘇雪晴道。
最近一陣子，許如蕓還有給顏奕辰送吃的。顏奕辰已經知道了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他還是沒有阻止許如蕓，哪怕他親媽說了那些話，他都沒有阻止。
顏奕辰知道就他家的情況，他有那麽一個親媽，很多家世好的姑娘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的。
周家算是已經落魄的家族，他們家都不願意把姑娘嫁給顏奕辰，更不用說別的人家。
顏母以為顏奕辰能退而求其次，還有其他家世好的姑娘願意嫁給顏奕辰。別人又不是戀愛腦，那些姑娘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也不同，哪怕有人當知青回來了，她們也都沒有想著跟顏奕辰在一起。
“今天做的是蒜香排骨。”許如蕓送了飯菜到顏奕辰的辦公室，“嘗嘗。”
“味道不錯。”顏奕辰嘗了一塊排骨，“你也吃。”
“你吃。”許如蕓道，“我吃過了。”
許如蕓沒有特意把自己的那一份飯帶過來，她怕自己帶自己那一份飯過來，會讓顏奕辰不高興。
“你……”顏奕辰沈默了一會兒。
“我怎麽了？”許如蕓問，“有話要說啊。”
“……”顏奕辰不知道怎麽說，“我媽精神狀態不大好。”
“你們在鄉下農場待了很長時間，可能在你沒有看見的地方，你媽受了很多苦。”許如蕓道，“我聽說很多人在特殊年代被弄得瘋瘋癲癲的，不是他們想要瘋瘋癲癲的，那是被迫害的。他們也都是無辜的，可上天不心疼人啊。”
許如蕓不可能說顏母的錯，在她跟顏奕辰沒有在一起之前，絕對不能說的。只要兩個人還沒有領證結婚，還沒有孩子，有的話就不能多說。
前世，許如蕓說廖母不大好，廖建凱還不大高興。許如蕓跟廖建凱剛剛新婚的時候，廖建凱當時還挺喜歡許如蕓的，他還不喜歡許如蕓說廖母。今生，許如蕓跟顏奕辰之間還沒有處對象，就更不能說了。
有了前世的經驗教訓，許如蕓學會了偽裝自己。
“確實受了很多罪。”顏奕辰道，他們家裏人被批鬥，被砸爛菜葉子，還被人用石頭砸過。那些人路過他們身邊，還要呸一聲，把口水都吐到他們的臉上了，“非常不好受。”
“這個沒法子，在特殊年代，很多人都經歷很多事情。”許如蕓道，“有的人瘋瘋癲癲的，他們也不想的，他們也想變得還能好的，不想讓家裏人難過，不想為難家裏人。可這不是他們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顏奕辰多看許如蕓一眼，“你能忍受嗎？”
“我？”許如蕓明白顏奕辰的意思，“左耳進右耳出，裝聾作啞唄。不然，還能怎麽樣，那是親人，又不是仇人，要是連親人都不能容忍他們，誰還能容忍他們。”
許如蕓算是說到顏奕辰的心坎上了，顏奕辰對他親媽諸多容忍，不只是因為他親媽在農場的時候受了很多罪，更因為那是他親媽。顏奕辰在顏母身邊長大的，這一份親情不是別人隨隨便便能替代的。
顏奕辰有時候確實無法忍受不了，可他又不能不管他媽，那是他的親媽。
那些家世好的姑娘，她們基本不能容忍顏母。就像是寧佳萱見了顏母，寧佳萱能直接給顏母甩臉子，不會說讓著顏母一點。只有家世差一些的，例如許如蕓這樣的人，或許許如蕓能容忍顏母。
這就是顏奕辰在知道許如蕓對他有意之後，他沒有阻止許如蕓給他送飯的原因。顏奕辰看許如蕓，許如蕓對他沒有多少愛意的，她應該更看重他的家世跟金錢。許如蕓這樣普通市井小民要發展起來，那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情，有了跳板，會容易許多。
“你有對象嗎？”顏奕辰問。
“沒，還沒有呢。”許如蕓的心猛地一跳。
“你也瞧見了，我媽在工廠裏安排了人監視她，她還經常打電話過來，她要我振興顏家。”顏奕辰道，“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她不可能滿意你，你的家世太差了。”
“那你是怎麽想的？”許如蕓覺得只要顏奕辰點頭了，那自己能想辦法讓顏母點頭。
“你能容忍我媽嗎？”顏奕辰道。
“那是你親媽，如果她成為我婆婆，我當然得顧慮她。”許如蕓回答。
許如蕓自知家世不好，顏奕辰的家世比她好太多太多了，那她就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那些家世好的姑娘做不到的事情，她許如蕓可以做到。一個惡婆婆而已，許如蕓早就看開了，這天底下能有幾個好婆婆呢。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嘗試處對象。”顏奕辰道。
“好啊。”許如蕓答應了，不答應就是傻。顏奕辰又沒有深愛著她，她這一次要是不答應的話，顏奕辰下一次就不可能問她了，她必須得答應。
顏奕辰不怕許如蕓是要好處，要好處的人才好，那麽許如蕓就會多顧著顏母一點。顏奕辰真不想順著他媽的意思去找那些家世好的姑娘，那些家世好的姑娘受了委屈，她們的父母不可能無動於衷，她們自己也不可能忍受得住。
只有許如蕓這般家世的姑娘，許如蕓受了委屈，她的父母才不敢多說，她的兄弟也不敢多說。要不是顏奕辰，許如蕓哪裏能有公司股份，許二哥的那點錢也無法入股。
“你可能要面對很多問題。”顏奕辰道。
“沒事。”許如蕓道，“再大的困難，只要你支持我，我都能挺過去。只要你別半路撒手，那就成。”
“不撒手。” 顏奕辰想來想去，許如蕓都是最好的選擇。
蘇亞楠沒有留在蘇雪晴家裏陪著蘇雪晴吃飯，她得回去。
“不好讓我婆婆一果然帶著三個孩子。”蘇亞楠道，“我出來，不能出來太久的時間。”
“嗯，好。”蘇雪晴道。
“你不用送我。”蘇亞楠見蘇雪晴起身跟著她一起往外走，她道，“你就好好的養著。”
蘇亞楠羨慕蘇雪晴，不過這也是自家妹妹努力得來的，要是妹妹沒有考上南城大學，寧彥靖未必會看上蘇雪晴，寧家人也可能不滿意蘇雪晴。
蘇亞楠跟蘇雪晴說了很多話，還說了一些不能吃的東西，蘇母跟蘇雪晴說過一些，蘇亞楠也說一說。到底是親人，蘇亞楠還是很關心妹妹的。
幾個兄弟姐妹裏，蘇三哥夫妻也給蘇雪晴送了東西，看過蘇雪晴了，就是蘇亞梅沒有過去。
蘇母不管蘇亞梅有沒有去蘇雪晴的面前，她不催蘇亞梅過去，她甚至覺得蘇亞梅沒有道蘇雪晴的面前比較好。蘇亞梅說話沒有分寸，別讓蘇亞梅把人氣著了。
寧彥靖回到家裏，他得知蘇亞楠過來過，道，“三哥之前也過來了，他們都很關心你。”
“二姐跟三哥跟我一起長大的。”蘇雪晴道，“我比二姐小了不少，二姐以前很照顧我的，三哥也是。”
蘇三哥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送什麽好，他讓蘇三嫂準備的東西，蘇三嫂自然是準備好一些的東西。蘇三嫂過來的時候，還說蘇雪晴這邊有問題的話，隨時都可以找他們。
“今天這麽早回來？”蘇雪晴看看時鐘。
“沒有事情，先回來。”寧彥靖道，“我沒有在家，你可以讓二姐多來陪陪你。”
“二姐哪裏有空。”蘇雪晴道，“她家三個孩子，她得帶孩子的。”
“……”寧彥靖想想也對，不好讓蘇亞楠把三個孩子帶過來，孩子玩鬧容易沖撞到人。
“我這麽大的人了，又不需要人陪。媽跟佳萱有時候也有過來的。”蘇雪晴道，“我在家能看電視，有時候去單位一下，上課一下，不會孤單的。”
寧彥靖聽人說孕婦情緒變動大，他擔心蘇雪晴情緒不好。
“我去給你煮酸辣粉。”寧彥靖道。
吃過晚飯後，蘇雪晴跟寧彥靖一塊兒出去散散步。
附近有比較熱鬧一點的商場，這個商場不是南城最大的商場，但晚上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
蘇雪晴跟寧彥靖去了商場，兩個人進了兒童服裝店。
“好看嗎？”蘇雪晴拿起一套小孩子的衣服。
“好看。”寧彥靖點頭。
蘇雪晴拿起另外一套小孩子的衣服，寧彥靖也說好看。粉的、藍的，不管什麽顏色，寧彥靖都說好看。蘇雪晴想果然不能指望寧彥靖會挑選小孩子的衣服，小孩子的衣服得柔軟一點，得質量好一點的。
“今天二姐還問我有沒有開始給孩子準備衣服，我說還沒有。”蘇雪晴道，“二姐說可以早點準備，又說不著急，說你賺了錢直接買，什麽時候來買都行。”
“我們多看看，挑選好看的適合孩子穿的衣服。”寧彥靖道，“多挑挑。”
“是得多挑挑，否則，孩子長大問我們他穿的衣服是怎麽來的，我們說隨便挑的。”蘇雪晴道，“從店裏拿著合適的就直接付錢買了。”
“孩子會問這樣的話嗎？”寧彥靖問。
“孩子不一定會問，但是大人會說。”蘇雪晴道，“總有大人喜歡調侃孩子的，什麽話都說的。”
特別是一些嘴賤的人，他們希望別人家的孩子跟父母的感情不好，故意說一些不中聽的話。小孩子哪裏懂得分辨那些話，還當是父母真的不喜歡他們。
“在孩子面前，千萬別亂說話，孩子會記著的。”蘇雪晴道。
有的父母跟孩子說孩子是撿來的，有的人真的相信了，還去尋親。有的人知道是開玩笑還好，就怕不知道那是開玩笑的。
許大嫂夫妻在這一個商場擺攤，沒有去大一點的商場擺攤，另外一個大商場是許二哥夫妻在那邊擺攤。許二哥要上班，於麗要是沒有課的話，她下午早點過去擺攤，等到晚上，許二哥會過去。
之前，許如蕓還沒有去工廠上班的時候就是這樣劃分的。他們一大家子不能都在一個商場擺攤，沒有那麽多的客人，容易賺不到錢，倒不如分散開來。
許大嫂瞧見了蘇雪晴跟寧彥靖，她伸手戳戳許大哥的手，“蘇雪晴懷孕了。”
“懷了？”許大哥驚訝。
“懷了。”許大嫂道，“我在家裏的時候，聽到隔壁蘇家說了幾句，蘇雪晴就是懷了。你看她，是嫁入豪門了，不還是得要快點懷孕，不早點懷孕，她男人以後不要她了，那怎麽辦？”
蘇雪晴距離許大嫂有很長一段距離，許大嫂說話的聲音又小，蘇雪晴不清楚許大嫂說了什麽話。
“生的時候，大概是五月份，氣溫高，不算是特別熱。”蘇雪晴道，“孩子的衣服不好太厚，太厚了，會長痱子。以前，二姐總給孩子塗抹痱子粉，孩子的背部一點點的。”
“你經常去二姐那邊？”寧彥靖道，“幫著二姐帶孩子？”
“我哪裏會帶孩子。”蘇雪晴道，“頂多是扶一下孩子，讓孩子別摔到地上。媽要工作，三哥也要工作，我放學的時候就去二姐那邊看看。”
蘇亞楠出嫁後，她還時不時給蘇雪晴塞一些吃的，當蘇雪晴是小孩子寵著。蘇雪晴喜歡她二姐不是沒有原因的，她二姐對她好，她當然也想著對二姐好。
“二姐家距離爸媽家裏近，我周末放假，過去幫幫忙。”蘇雪晴道，“我有時候在二姐那邊吃飯，但大多數時候我都是過去兩三個小時就回家，沒有在她那邊吃飯。吃飯吃的次數多了，怕二姐的婆家人不高興。你也知道的，不說以前的年代，就是現在，還有一些人家家裏沒有足夠多吃的。”
蘇雪晴多有註意，都不用爸媽跟提醒她。蘇亞楠懂得蘇雪晴的意思，她知道娘家人都在為她考慮。
周末，顏奕辰帶著許如蕓去顏家，他要讓許如蕓瞧瞧顏母是什麽樣子的。
當顏母瞧見許如蕓來到家裏，臉色瞬間變得很難堪，“什麽人，你都往家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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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奕辰在思考, 他沒有去挑破，有的事情挑破了，就不好收場。
但這不是顏奕辰不想管就能不管的, 顏母在顏奕辰的工廠安排了人, 她要知道兒子的一舉一動。當顏母得知許如蕓經常給顏奕辰送吃的時候, 她沒有想著去找許如蕓，一個家世不好的許如蕓暫且不值得她出手。
難得顏奕辰在家休息的時候，顏母有話要跟顏奕辰說。
“那個許如蕓，你玩玩可以, 不能讓她嫁進我們家的門。”顏母道，“她的家世太差了, 要不是你心善給她股份，讓她到工廠工作，她還在擺地攤呢，哪裏能過上這麽舒心的日子。”
“媽。”顏奕辰皺眉，“您之前不是還說她好嗎？”
“那是因為你當時跟寧佳萱有婚約。”顏母道，“你若是要跟寧佳萱在一起，倒不如跟許如蕓在一起。你既然已經跟寧佳萱解除婚約了，你是自由身，就不用跟許如蕓在一起。許如蕓能當你的情人，不能當顏家的兒媳婦。”
“……”顏奕辰震驚，這就是他媽說出來的話。
“她這樣的女人, 我見多了, 就是看見你家世好, 你有錢，她們就如同蒼蠅逐沫一樣，都往你的身邊湊。”顏母道, “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的，你要是沒錢了，她們立馬拋棄你，去尋找更好的下家。”
顏奕辰在想他媽不也是利用別人嗎？他媽要他找一個家世好的對象，卻也沒有讓他喜歡那個對象，而是說他在外面還能有別人。
“爸是這樣的嗎？爸在外面有……”
“沒，沒有，你爸沒有！”顏母立馬嚴肅地道，“我在說你的事情，你說你爸幹嘛？你爸都已經死，他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
“你這麽說是對你的大不敬，你知道嗎？”顏母道，“顏奕辰，你跪下，跪下！”
顏奕辰無奈，他只能跪在地上。
“顏奕辰，我都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顏家好。你爸死不瞑目啊，他被下放，在農場死的。”顏母道，“他臨死之前最大的希望就是想著顏家能重覆往日榮光，你知道嗎？”
顏母又開始她的說教，壓根不去管顏奕辰的心情好不好受。
樓梯上，顏老太太看到這一幕，她沒有下去，而是搖搖頭，顏奕辰對顏母還是太順了。得等一等，等一等，顏老太太轉身回去房間，得讓顏奕辰自己承受那些事情，顏奕辰知道痛了，這才會改變。
蘇家，蘇老太太等人得知蘇雪晴懷孕了，他們都非常開心，但是他們也擔心蘇雪晴學業事情，擔心蘇雪晴工作的問題。
“我上學期還有兩門課，下學期就沒有課了。”蘇雪晴道，“只要把畢業設計弄好就可以。”
“建築設計研究院那邊不用擔心，雪晴可以晚點去報到。”寧彥靖道，“表姨丈是建築設計研究院的副院長，這一點小事情，還是能辦到的。雪晴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為他們單位做了很多事情，他們不可能這麽沒有人情味。”
“那就好，那就好。”蘇母不希望蘇雪晴為了生孩子而不工作，那就等於蘇雪晴白白讀了大學了。
新時代的女性還是得經濟獨立，只有自己經濟獨立了，在婆家才好說話，才能挺直腰桿子，不用總想著婆家人在說什麽，想著丈夫在說什麽。當家庭主婦當久了，容易把底氣給當沒了。
別看蘇亞楠當家庭主婦當得好好的，蘇亞楠也敢多說她男人幾句，但蘇亞楠面對婆婆的時候還是弱了很多。蘇亞楠對一些事情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好管太多的。夫妻兩個人過日子，有時候糊塗一點，這生活才能過得更好。
“工作還是得工作的。”蘇母直接道。
“當然得工作。”蘇雪晴道，“早點生了孩子，身體早點恢覆，早點工作，其實也還不錯的。正式工作之後，就不用考慮懷孕生孩子的問題。”
“不用考慮懷孕生孩子，得考慮孩子上學的問題，得把孩子教養好。”蘇母道，“你們當教養孩子容易嗎？看看你大表哥……”
蘇母說到這裏，又看了一眼蘇老太太房間的方向，還是別多說餘國超了。
“不能只管生不管養。”蘇母道，“你們夫妻兩個人得養好孩子，讓孩子成為一個優秀的人，懂嗎？”
“等孩子出生以後，我們一定好好教導他。”寧彥靖道。
“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蘇母看著蘇雪晴還沒有大起來的肚子。
“女孩好。”寧彥靖道，“大哥大嫂已經生了兩個兒子了，我們生女兒好。”
“生女孩……你公司呢？”蘇母道。
“女兒也能繼承公司。”寧彥靖道。
“也是，女孩，還能招贅。”蘇母道。
“贅婿不適合當管理。”寧彥靖道，“得看人的品性。”
寧彥靖認為最好還是女兒能支棱起來，女兒掌管公司，而不是讓女婿管公司。女婿不需要太強，寧彥靖是男人，他認識的一些男人有點錢就在外面亂來，男人當了贅婿，他們可能會覺得臉上無光，會想著讓私生子繼承東西，這樣才能顯得他們沒有靠著岳家。
“你不是還有侄子嗎？”蘇母又問一句。
“他們有他們的路。”寧彥靖道，自己看上去會為其他人做嫁衣的人嗎？“女兒才是親生的！”
別想著侄子是男孩，侄子就比女兒重要，不存在的。
寧彥靖清楚地明白誰跟自己更加親近，侄子又不是自己親生的，自己可以對侄子好，但不能越過自己的親生女兒。侄子的父母會給侄子掙東西，又不需要寧彥靖去掙，兩個侄子走的道路跟自己的不一定就一樣。
蘇雪晴看向寧彥靖，對，就是這樣的，女兒才是親生的。
“媽，我的東西該給我誰，我清楚。”寧彥靖道，“我侄子要是想要爭我的那些東西，也不能的。他們真要是那樣，那就廢掉了。”
寧彥靖不想讓別人誤會他會把東西交給侄子，不可能的，他可以給侄子一些東西，但有的東西是侄子不能碰觸的。除非侄子秉性好，但是侄子秉性好，不意味著侄子的孩子秉性好，有的事情還是得多算計一步，不能讓別人覺得他們是好欺負的。
蘇母聽到這話，她明白了，也是，寧家的兒女不可能就盯著自己親人的東西去爭。真要是那樣的話，寧家也不可能發展得這般好。
“等孩子出生就知道了。”蘇母道，“孩子月份大一點，也能查性別。”
“不用查。”寧彥靖道，“男孩女孩都一樣。”
寧彥靖對孩子的性別不執著，他是真的覺得蘇雪晴生一個跟她一樣漂亮的小女孩好。
蘇雪晴跟寧彥靖沒有在蘇家吃飯，而是回去自家吃飯。他們剛剛回到自家的時候，便看到了寧母。
這一段時間，寧母經常過來，在她得知蘇雪晴懷孕的第二天，她就過來了。要不是晚上不好過來，她當天晚上就能去看蘇雪晴。
寧母沒有想著蘇雪晴非得要生兒子，正如同寧彥靖想的，他們都覺得蘇雪晴這一胎生女兒好。他們不是怕蘇雪晴的孩子跟寧宇榮兄弟兩個人爭搶資源，家裏的資源就是給孩子用的，寧大哥的孩子能用，寧彥靖的孩子也能用。
“這是出去了？”寧母問。
“去我爸媽那邊一趟。”蘇雪晴道，“之前沒有跟他們說我懷上的事情。”
“是得說一聲，是得說一聲，別讓親家擔心。”寧母道，“我讓人買了幾只土雞，回頭，讓李姨燉給你吃。來，先吃雞腿。這雞湯得喝，更得吃肉。那些人總說喝雞湯喝雞湯，那都是假話，是因為那些人沒有錢買肉，所以總說喝湯的。”
寧母怕蘇雪晴只吃湯不吃肉，“醫生都說了，得吃肉。”
“吃。”蘇雪晴點頭，“是得吃肉。”
蘇雪晴沒有傻到只喝雞湯的地步，雞湯裏沒有那麽多營養，主要的營養還是在肉裏面。
寧彥靖攙扶蘇雪晴坐下來，蘇雪晴說她自己能動不用這樣，寧彥靖還是要多攙扶蘇雪晴。寧彥靖想他在蘇雪晴的身邊，他就得多照顧自己的妻子，不管妻子有沒有懷孕，都是一樣的。
“先吃。”寧母道。
蘇雪晴剛剛回來，李姨已經把放著雞腿的雞湯端上來。蘇雪晴坐下就開始吃，雞湯不是特別熱，溫溫的，應該是剛剛放出來涼一會兒，這個時候吃正合適。
晚上，蘇亞梅送孩子過去蘇母那邊的時候，她得知蘇雪晴懷孕了，頗為驚訝。
“她不是還是學生嗎？怎麽這個時候懷孕？”蘇亞梅道，“她不是要等到大四畢業之後再懷孕嗎？”
“她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蘇母道，“你小妹大四下學期沒有課，這個時候懷孕生孩子也好。她沒有正式入職單位，不用每天都去單位，等她畢業後正式入職的。”
蘇母想來想去都覺得蘇雪晴這個時候懷孕好，蘇雪晴趁著年輕早點生了孩子，身體也能早點恢覆。蘇雪晴要是晚點懷孕，也行，蘇母等人也不是很著急。蘇母就是覺得蘇雪晴跟寧彥靖都已經結婚了，又沒有其他特殊的事情，沒有必要非得等。
“……”蘇亞梅沈默了一會兒，“我還當她要努力讀書呢。”
“她有努力，又不是沒有努力。”蘇母道，“難道女人懷孕，就要抹殺女人所做的一切？”
就算蘇雪晴懷孕了，她還是專業第一，大四的兩門課，蘇雪晴也不可能學得很差。蘇雪晴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當然知道女人懷孕生孩子可能會影響事業，可要是害怕，就不敢做，一直拖延，那等於是為了社會偏見而耽誤自己。蘇雪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別人是如何想的。
蘇雪晴不怕別人說她懷孕了，說她不能入職建築設計研究院。她是專業第一，又在建築設計研究院做了不少事情，單位不可能不要她。蘇雪晴不帶怕的，有能力，總有單位願意要她，願意等她。
“我又沒有那麽說，我就是覺得……她都大四了，不能等畢業再懷孕嗎？”蘇亞梅道，“就是感覺怪怪的。”
“哪裏怪了？”蘇母道，“你妹妹擁有屬於她自己的孩子，哪裏怪了？她跟她男人領證結婚了，合法合規的。”
“現在不是鼓勵晚婚晚育嗎？”蘇亞梅道，“小妹這麽早就懷上。”
“是鼓勵，但不是強勢規定。”蘇母道。
“我懷姍姍的時候，結婚都好些年了。”蘇亞梅道。
蘇亞梅嫁給衛大山的時候，本以為能早點懷孕，卻不想好幾年都沒有懷上孩子。等蘇亞梅懷上衛姍姍的時候，她又想著肚子裏的孩子得是一個男孩，一舉得男，她才不會被那些鄉下人嘲笑，可惜她生的是一個女兒。也就是在城裏生的是男孩，蘇亞梅還有打電話給衛大山鄉下的親戚，說生的是男孩。
孩子滿月宴的時候，沒有請衛大山的鄉下親戚，孩子周歲宴的時候，也就是衛大山的兄弟來了一趟。
蘇亞梅不大喜歡衛大山的那些鄉下親戚，在衛大山兄弟回鄉下的時候，蘇亞梅還買了不少東西讓人帶回去鄉下。蘇亞梅要讓人知道她在城裏過得挺好的，她有兒子。
好在蘇亞梅跟餘大嫂不一樣，蘇亞梅沒有想著去借錢都要送東西。
“生了姍姍，再生耀祖的時候，又是好多年。”蘇亞梅道，“我結婚的時間比小妹結婚的時間還早。”
鄉下人結婚都比較早，下鄉的知青也是入鄉隨俗。沒有到年紀的就是先沒有領證，等到了年紀再去領證，甚至有那種到了年紀都沒有領證的，只是辦了結婚宴的。在鄉下人的眼裏，辦了結婚宴，那就算是正式結婚了。
“別總拿你跟你妹妹比，你們兩個人的情況不一樣。”蘇母道。
“是，小妹從小生活在城裏，不像我在鄉下受了那麽多苦，身體都差了很多，懷孕才艱難一些。”蘇亞梅道。
“你說你，你說這些幹嘛？你不是兒女雙全了嗎？”蘇母皺眉，“一有一點事情，你就拿你在鄉下的事情說話，又不是你小妹讓你下鄉的，你酸什麽？”
“我又沒有酸。”蘇亞梅不肯承認自己酸了，“我就是……就是……你們太關心小妹了。”
“你這眼睛有毛病，只能看到我們關心你小妹，不能看到我們辛辛苦苦幫助你嗎？姍姍在我們這邊住著，耀祖也是。你開完店才過來接耀祖回去，也就是一個下午，吃頓飯，又把孩子送過來。”蘇母道。
“小妹也可以那麽做。”蘇亞梅道，“媽，您以前也幫著亞楠……”
“沒有，你二妹的孩子有她婆婆帶著，不用我帶。我那個時候還得要工作，哪裏來的時間幫你二妹帶孩子。”蘇母道，“你小妹也不需要我幫著帶孩子，她公公婆婆都在南城，家裏也有傭人。我過去看一看孩子也就是了，不用幫著她帶孩子。”
算來算去，蘇母在蘇亞梅身上耗費的時間更多，蘇亞梅下鄉的時候，家裏還得省吃儉用一點，得給蘇亞梅寄東西。蘇亞梅回來了，蘇家人還得帶衛姍姍帶衛耀祖，就這樣，蘇亞梅還總覺得她吃虧了。
“要說吃虧，吃虧的是你小妹，你最不吃虧了。”蘇母道，“你占的便宜最多！”
“我……”
“你捫心自問，是不是這麽一回事情。”蘇母道，“你二妹跟小妹都沒有多說你，你還好意思說她們呢。”
“我不說，行了吧。”蘇亞梅道。
蘇亞梅把孩子放下，她先行回去。回到住處，蘇亞梅越想越不是滋味。
蘇雪晴懷孕是好事情，可蘇亞梅就覺得蘇雪晴的所有事情都很順利，蘇雪晴都沒有受苦，而自己呢，受了那麽多苦。
衛大山感覺到蘇亞梅情緒不大對勁兒，問了一聲，這才知道蘇雪晴懷孕了。
“小妹不用讓媽帶孩子。”衛大山首先想到這一點，他們夫妻兩個人的兩個孩子都在蘇母那邊，蘇母和蘇老太太帶不過那麽多孩子。
“不用，小妹家裏有傭人，公公婆婆都在南城，哪裏用得著媽啊。”蘇亞梅道，“也就是我們夫妻兩個人要讓他們孩子，還有三弟。”
“這不是挺好的嗎？”衛大山不明白，既然蘇雪晴懷孕不影響自家，蘇亞梅有什麽好不高興的。
“是挺好的，是挺好的。”蘇亞梅內心酸澀，她還不能說多了，說多了，別人都覺得她見不得妹妹好，她小心眼。
蘇亞梅也不想小心眼，只是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這些。自己受了那麽多苦，而妹妹不用受苦，同一個爹媽生的，差距太大了。蘇亞梅想著大家的差距小一點，她或許還不會這麽想。
蘇亞楠嫁人沒有工作，在家帶孩子，蘇亞梅倒是沒有多嫉妒蘇亞楠，蘇亞楠原本也是要鄉下的，人家懂得早早為自己謀劃。蘇亞梅下鄉之前，蘇家人也想著讓蘇亞梅嫁人，蘇亞梅頭鐵不願意，早時候對鄉下當知青的認知沒有那麽清晰，有些幻想。
晚上，寧彥靖跟蘇雪晴睡在一個房間，他們蓋被子純聊天了。
寧彥靖還幫蘇雪晴洗了腳，不用蘇雪晴多彎腰。
“有什麽想吃的，跟我說，我明天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寧彥靖道，“現在有想吃的嗎？”
“剛剛吃過了，吃不下去了。”蘇雪晴道，“明天的話，吃酸辣粉吧。”
“行。”寧彥靖道，“我給你煮。”
“好啊。”蘇雪晴點頭，“你煮的酸辣粉也不錯。”
蘇雪晴沒有想著非得吃外面的酸辣粉，寧彥靖的廚藝不算差，要是讓蘇雪晴自己去煮，她煮不了那麽好吃的酸辣粉。
過了兩天，蘇亞楠得知蘇雪晴懷孕了，她沒有想著收拾一下孩子的舊衣服送去蘇雪晴家裏。蘇雪晴男人有錢，孩子當然是穿新衣服，不像是蘇亞楠的孩子撿別人的舊衣服穿。
蘇亞楠買了一些水果去看望蘇雪晴，她知道親妹妹懷孕了，總得去看一看。蘇亞梅沒有過來看蘇雪晴，她心裏還有一些別扭，蘇雪晴自然不知道蘇亞梅心裏所想的。只要蘇亞梅沒有在蘇雪晴面前鬧，兩個人沒有矛盾，蘇雪晴都不多管的。
“有給孩子準備衣服了嗎？”蘇亞楠問，“還是的名字呢？”
“還早呢。”蘇雪晴輕笑，“不用這麽快準備好。”
“早點準備，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蘇亞楠道。
“改天出去逛街的時候買。”蘇雪晴道。
“也是，你們都是買現成的，還算簡單一點。”蘇亞楠道，“要是買布料給孩子做衣服，得早一點。”
蘇亞楠家裏有縫紉機，她經常給孩子縫縫補補衣服，改一下舊衣服，這也能多省一些錢。不省錢不行，家裏三個孩子，孩子都還得要讀書，要耗費的錢多，兩個兒子以後還得娶老婆，當父母的得為孩子多盤算盤算。
“你們家好，家裏有錢，倒不用擔心那麽多。”蘇亞楠道。
“二姐夫不是對你很好嗎？”蘇雪晴問。
“還行吧。”蘇亞楠道，“每個月有按時把錢交給我，早年，他還說我怎麽花了那麽多錢。我就不管，讓他自己去管，他管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不吭聲了，知道家裏需要花錢的地方多了。我們大人隨便吃兩口，還能少花一點錢，孩子花的錢就多了。特別是現在孩子在上學，你二姐夫也不敢說我花錢那麽快，生怕我又讓他去管。”
沒有管過家的人壓根不知道花錢的速度有多麽快的，那些錢一下子就花出去了。沒有人情往來還好，有人情往來的話，那些錢更是不經用。
“我婆婆還行，她有做點小買賣，有空的時候幫著帶一下孩子，沒空的時候給一些錢。”蘇亞楠道，“我們也就能周轉開來。你呢，倒也不用你公公婆婆給你們錢，你們自己有錢，這樣更好。”
蘇亞楠需要她婆婆的錢，她在她婆婆的面前難免多低頭，不讓她婆婆覺得她要錢還不懂得要軟和一點。
“你男人……想要兒子還是女兒？”蘇亞楠道。
“你們怎麽都這麽問？”蘇雪晴無奈笑道，“他說生女兒就行。”
“準備要二胎？”蘇亞楠又問。
“沒有，就生這一胎。”蘇雪晴道。
“怕工作受到影響？”蘇亞楠道。
“倒也不是。”蘇雪晴道，“有一個孩子就夠了，把這個孩子養好，比什麽都重要。”
“也好，生一個也好。”蘇亞楠道，“有你們夫妻教育孩子，孩子也能成長得很好。”
“我們努力吧，爭取給孩子最好的。”蘇雪晴道。
最近一陣子，許如蕓還有給顏奕辰送吃的。顏奕辰已經知道了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他還是沒有阻止許如蕓，哪怕他親媽說了那些話，他都沒有阻止。
顏奕辰知道就他家的情況，他有那麽一個親媽，很多家世好的姑娘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的。
周家算是已經落魄的家族，他們家都不願意把姑娘嫁給顏奕辰，更不用說別的人家。
顏母以為顏奕辰能退而求其次，還有其他家世好的姑娘願意嫁給顏奕辰。別人又不是戀愛腦，那些姑娘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也不同，哪怕有人當知青回來了，她們也都沒有想著跟顏奕辰在一起。
“今天做的是蒜香排骨。”許如蕓送了飯菜到顏奕辰的辦公室，“嘗嘗。”
“味道不錯。”顏奕辰嘗了一塊排骨，“你也吃。”
“你吃。”許如蕓道，“我吃過了。”
許如蕓沒有特意把自己的那一份飯帶過來，她怕自己帶自己那一份飯過來，會讓顏奕辰不高興。
“你……”顏奕辰沈默了一會兒。
“我怎麽了？”許如蕓問，“有話要說啊。”
“……”顏奕辰不知道怎麽說，“我媽精神狀態不大好。”
“你們在鄉下農場待了很長時間，可能在你沒有看見的地方，你媽受了很多苦。”許如蕓道，“我聽說很多人在特殊年代被弄得瘋瘋癲癲的，不是他們想要瘋瘋癲癲的，那是被迫害的。他們也都是無辜的，可上天不心疼人啊。”
許如蕓不可能說顏母的錯，在她跟顏奕辰沒有在一起之前，絕對不能說的。只要兩個人還沒有領證結婚，還沒有孩子，有的話就不能多說。
前世，許如蕓說廖母不大好，廖建凱還不大高興。許如蕓跟廖建凱剛剛新婚的時候，廖建凱當時還挺喜歡許如蕓的，他還不喜歡許如蕓說廖母。今生，許如蕓跟顏奕辰之間還沒有處對象，就更不能說了。
有了前世的經驗教訓，許如蕓學會了偽裝自己。
“確實受了很多罪。”顏奕辰道，他們家裏人被批鬥，被砸爛菜葉子，還被人用石頭砸過。那些人路過他們身邊，還要呸一聲，把口水都吐到他們的臉上了，“非常不好受。”
“這個沒法子，在特殊年代，很多人都經歷很多事情。”許如蕓道，“有的人瘋瘋癲癲的，他們也不想的，他們也想變得還能好的，不想讓家裏人難過，不想為難家裏人。可這不是他們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顏奕辰多看許如蕓一眼，“你能忍受嗎？”
“我？”許如蕓明白顏奕辰的意思，“左耳進右耳出，裝聾作啞唄。不然，還能怎麽樣，那是親人，又不是仇人，要是連親人都不能容忍他們，誰還能容忍他們。”
許如蕓算是說到顏奕辰的心坎上了，顏奕辰對他親媽諸多容忍，不只是因為他親媽在農場的時候受了很多罪，更因為那是他親媽。顏奕辰在顏母身邊長大的，這一份親情不是別人隨隨便便能替代的。
顏奕辰有時候確實無法忍受不了，可他又不能不管他媽，那是他的親媽。
那些家世好的姑娘，她們基本不能容忍顏母。就像是寧佳萱見了顏母，寧佳萱能直接給顏母甩臉子，不會說讓著顏母一點。只有家世差一些的，例如許如蕓這樣的人，或許許如蕓能容忍顏母。
這就是顏奕辰在知道許如蕓對他有意之後，他沒有阻止許如蕓給他送飯的原因。顏奕辰看許如蕓，許如蕓對他沒有多少愛意的，她應該更看重他的家世跟金錢。許如蕓這樣普通市井小民要發展起來，那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情，有了跳板，會容易許多。
“你有對象嗎？”顏奕辰問。
“沒，還沒有呢。”許如蕓的心猛地一跳。
“你也瞧見了，我媽在工廠裏安排了人監視她，她還經常打電話過來，她要我振興顏家。”顏奕辰道，“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她不可能滿意你，你的家世太差了。”
“那你是怎麽想的？”許如蕓覺得只要顏奕辰點頭了，那自己能想辦法讓顏母點頭。
“你能容忍我媽嗎？”顏奕辰道。
“那是你親媽，如果她成為我婆婆，我當然得顧慮她。”許如蕓回答。
許如蕓自知家世不好，顏奕辰的家世比她好太多太多了，那她就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那些家世好的姑娘做不到的事情，她許如蕓可以做到。一個惡婆婆而已，許如蕓早就看開了，這天底下能有幾個好婆婆呢。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嘗試處對象。”顏奕辰道。
“好啊。”許如蕓答應了，不答應就是傻。顏奕辰又沒有深愛著她，她這一次要是不答應的話，顏奕辰下一次就不可能問她了，她必須得答應。
顏奕辰不怕許如蕓是要好處，要好處的人才好，那麽許如蕓就會多顧著顏母一點。顏奕辰真不想順著他媽的意思去找那些家世好的姑娘，那些家世好的姑娘受了委屈，她們的父母不可能無動於衷，她們自己也不可能忍受得住。
只有許如蕓這般家世的姑娘，許如蕓受了委屈，她的父母才不敢多說，她的兄弟也不敢多說。要不是顏奕辰，許如蕓哪裏能有公司股份，許二哥的那點錢也無法入股。
“你可能要面對很多問題。”顏奕辰道。
“沒事。”許如蕓道，“再大的困難，只要你支持我，我都能挺過去。只要你別半路撒手，那就成。”
“不撒手。” 顏奕辰想來想去，許如蕓都是最好的選擇。
蘇亞楠沒有留在蘇雪晴家裏陪著蘇雪晴吃飯，她得回去。
“不好讓我婆婆一果然帶著三個孩子。”蘇亞楠道，“我出來，不能出來太久的時間。”
“嗯，好。”蘇雪晴道。
“你不用送我。”蘇亞楠見蘇雪晴起身跟著她一起往外走，她道，“你就好好的養著。”
蘇亞楠羨慕蘇雪晴，不過這也是自家妹妹努力得來的，要是妹妹沒有考上南城大學，寧彥靖未必會看上蘇雪晴，寧家人也可能不滿意蘇雪晴。
蘇亞楠跟蘇雪晴說了很多話，還說了一些不能吃的東西，蘇母跟蘇雪晴說過一些，蘇亞楠也說一說。到底是親人，蘇亞楠還是很關心妹妹的。
幾個兄弟姐妹裏，蘇三哥夫妻也給蘇雪晴送了東西，看過蘇雪晴了，就是蘇亞梅沒有過去。
蘇母不管蘇亞梅有沒有去蘇雪晴的面前，她不催蘇亞梅過去，她甚至覺得蘇亞梅沒有道蘇雪晴的面前比較好。蘇亞梅說話沒有分寸，別讓蘇亞梅把人氣著了。
寧彥靖回到家裏，他得知蘇亞楠過來過，道，“三哥之前也過來了，他們都很關心你。”
“二姐跟三哥跟我一起長大的。”蘇雪晴道，“我比二姐小了不少，二姐以前很照顧我的，三哥也是。”
蘇三哥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送什麽好，他讓蘇三嫂準備的東西，蘇三嫂自然是準備好一些的東西。蘇三嫂過來的時候，還說蘇雪晴這邊有問題的話，隨時都可以找他們。
“今天這麽早回來？”蘇雪晴看看時鐘。
“沒有事情，先回來。”寧彥靖道，“我沒有在家，你可以讓二姐多來陪陪你。”
“二姐哪裏有空。”蘇雪晴道，“她家三個孩子，她得帶孩子的。”
“……”寧彥靖想想也對，不好讓蘇亞楠把三個孩子帶過來，孩子玩鬧容易沖撞到人。
“我這麽大的人了，又不需要人陪。媽跟佳萱有時候也有過來的。”蘇雪晴道，“我在家能看電視，有時候去單位一下，上課一下，不會孤單的。”
寧彥靖聽人說孕婦情緒變動大，他擔心蘇雪晴情緒不好。
“我去給你煮酸辣粉。”寧彥靖道。
吃過晚飯後，蘇雪晴跟寧彥靖一塊兒出去散散步。
附近有比較熱鬧一點的商場，這個商場不是南城最大的商場，但晚上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
蘇雪晴跟寧彥靖去了商場，兩個人進了兒童服裝店。
“好看嗎？”蘇雪晴拿起一套小孩子的衣服。
“好看。”寧彥靖點頭。
蘇雪晴拿起另外一套小孩子的衣服，寧彥靖也說好看。粉的、藍的，不管什麽顏色，寧彥靖都說好看。蘇雪晴想果然不能指望寧彥靖會挑選小孩子的衣服，小孩子的衣服得柔軟一點，得質量好一點的。
“今天二姐還問我有沒有開始給孩子準備衣服，我說還沒有。”蘇雪晴道，“二姐說可以早點準備，又說不著急，說你賺了錢直接買，什麽時候來買都行。”
“我們多看看，挑選好看的適合孩子穿的衣服。”寧彥靖道，“多挑挑。”
“是得多挑挑，否則，孩子長大問我們他穿的衣服是怎麽來的，我們說隨便挑的。”蘇雪晴道，“從店裏拿著合適的就直接付錢買了。”
“孩子會問這樣的話嗎？”寧彥靖問。
“孩子不一定會問，但是大人會說。”蘇雪晴道，“總有大人喜歡調侃孩子的，什麽話都說的。”
特別是一些嘴賤的人，他們希望別人家的孩子跟父母的感情不好，故意說一些不中聽的話。小孩子哪裏懂得分辨那些話，還當是父母真的不喜歡他們。
“在孩子面前，千萬別亂說話，孩子會記著的。”蘇雪晴道。
有的父母跟孩子說孩子是撿來的，有的人真的相信了，還去尋親。有的人知道是開玩笑還好，就怕不知道那是開玩笑的。
許大嫂夫妻在這一個商場擺攤，沒有去大一點的商場擺攤，另外一個大商場是許二哥夫妻在那邊擺攤。許二哥要上班，於麗要是沒有課的話，她下午早點過去擺攤，等到晚上，許二哥會過去。
之前，許如蕓還沒有去工廠上班的時候就是這樣劃分的。他們一大家子不能都在一個商場擺攤，沒有那麽多的客人，容易賺不到錢，倒不如分散開來。
許大嫂瞧見了蘇雪晴跟寧彥靖，她伸手戳戳許大哥的手，“蘇雪晴懷孕了。”
“懷了？”許大哥驚訝。
“懷了。”許大嫂道，“我在家裏的時候，聽到隔壁蘇家說了幾句，蘇雪晴就是懷了。你看她，是嫁入豪門了，不還是得要快點懷孕，不早點懷孕，她男人以後不要她了，那怎麽辦？”
蘇雪晴距離許大嫂有很長一段距離，許大嫂說話的聲音又小，蘇雪晴不清楚許大嫂說了什麽話。
“生的時候，大概是五月份，氣溫高，不算是特別熱。”蘇雪晴道，“孩子的衣服不好太厚，太厚了，會長痱子。以前，二姐總給孩子塗抹痱子粉，孩子的背部一點點的。”
“你經常去二姐那邊？”寧彥靖道，“幫著二姐帶孩子？”
“我哪裏會帶孩子。”蘇雪晴道，“頂多是扶一下孩子，讓孩子別摔到地上。媽要工作，三哥也要工作，我放學的時候就去二姐那邊看看。”
蘇亞楠出嫁後，她還時不時給蘇雪晴塞一些吃的，當蘇雪晴是小孩子寵著。蘇雪晴喜歡她二姐不是沒有原因的，她二姐對她好，她當然也想著對二姐好。
“二姐家距離爸媽家裏近，我周末放假，過去幫幫忙。”蘇雪晴道，“我有時候在二姐那邊吃飯，但大多數時候我都是過去兩三個小時就回家，沒有在她那邊吃飯。吃飯吃的次數多了，怕二姐的婆家人不高興。你也知道的，不說以前的年代，就是現在，還有一些人家家裏沒有足夠多吃的。”
蘇雪晴多有註意，都不用爸媽跟提醒她。蘇亞楠懂得蘇雪晴的意思，她知道娘家人都在為她考慮。
周末，顏奕辰帶著許如蕓去顏家，他要讓許如蕓瞧瞧顏母是什麽樣子的。
當顏母瞧見許如蕓來到家裏，臉色瞬間變得很難堪，“什麽人，你都往家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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