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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處分 你們當我沒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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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處分 你們當我沒有心嗎?

“還沒定下。”林母道, “不用著急,我們家條件這麽好,該著急的是他們。你就等, 很快就有回覆。”

林母一點都不擔心, 就蘇家那個條件, 蘇亞梅還回來了,蘇家壓根就住不開。林母還不知道蘇亞梅夫妻有了工作,她還想著自己能壓迫得了蘇家。

家裏有人當一個小領導,林母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裏, 除非別人家裏有當領導的,身份更高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麽著急, 別人還覺得我們家非她不可。”林母看了一眼兒子,“坐下,不用著急,知道不?”

“媽。”林進才伸手抓抓頭,“還是得著急一點。”

蘇雪晴長得那麽漂亮,很多人都很喜歡她,林進才擔心蘇雪晴跟別人在一起。

“跟你說了,不用著急。蘇雪晴是長得漂亮一點,也就是一張漂亮的臉蛋而已。”林母道,“光光有臉蛋沒有用的。他們家條件那麽差勁兒,他們不可能不喜歡你, 只會上趕著捧著你的。等著吧, 今天這麽晚了, 沒有回覆,明天一定會有的。”

“媽。”林進才道,“要是明天也沒有回覆呢?”

“晾著他們一下。”林母道, “我讓人去說了,你就等著。”

趙大媽跟林母的想法都是一樣的,都打算晾著蘇家一下,等蘇家那些人吵起來,那些人就知道林家的重要性。等到那個時候,蘇家人低頭了,蘇雪晴跟林進才在一起,蘇雪晴也不敢太過囂張。一個個都想著給蘇雪晴一個下馬威,讓蘇雪晴有個當兒媳婦的樣子。

蘇雪晴都沒有跟林進才交往,沒有要嫁進林家,這些人就打著這樣的主意。

趙大媽還覺得蘇雪晴沒有給她臉面,她要讓蘇雪晴受苦。

當然,這一會兒,趙大媽已經知道蘇亞梅夫妻有工作了。趙大媽不光光是知道蘇亞梅夫妻有工作,還知道蘇雪晴有了一個對象。趙大媽不禁想蘇亞梅夫妻的工作是不是蘇雪晴這個對象安排的,說什麽是蘇雪晴的幹媽安排的,到底是誰安排的,蘇家人自己清楚。

第二天一早,林母去找了趙大媽,她得問問情況。晾著蘇家是一回事情。林母問趙大媽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她有對象了。”趙大媽道,“我前腳跟她說給她介紹對象,她後腳就找了一個對象。她對象還開小汽車過來,帶了不少東西。還真是能耐,也不知道攀上了哪個高枝。”

“有對象了?”林母皺眉,她原本以為蘇雪晴不可能這麽快有對象,蘇雪晴是大學生,蘇雪晴一定不可能隨隨便便找一個對象。一個有小汽車的對象,那絕對不差,要知道這個時候有的人家要買自行車都費勁兒,更不用說小汽車。

“對,巷子裏的很多人都已經看到了。”趙大媽道,“昨天,蘇雪晴就是坐小汽車回來的。”

“這……”林母想自家都還沒有小汽車,頂多就是用廠裏的小汽車,“那汽車不是她對象的吧,會不會是她對象的單位的?”

“這就不清楚了。”趙大媽道,“我都跟她說了你們家,她還急急忙忙找了另外一個對象。我看啊,她就是瞧不起你們家,你們家也別想著她,換一個人。好姑娘多了去了,她不過就是上了大學而已。上大學的人多,去學校一抓一大把。說句難聽一點的,總有別的地方的人來南城上大學的人,那些人一定想著留在南城。”

趙大媽只覺得蘇雪晴不給她臉面,那她也不可能給蘇雪晴臉面。

“蘇雪晴那個人找的對象是她朋友的哥哥。”趙大媽道,“不知道是糊弄她大姐的,還是怎麽找的。不管是哪一種,她就是瞧不上你們家的。”

“我們家還不夠好嗎?她還瞧不起我們家?我還瞧不起她呢!”林母是真的覺得蘇家很差勁兒,要不然,她就不是讓趙大媽去說了,而是自己親自去說。

“一個丫頭片子,以為自己上了大學就了不起唄。等她從學校出來就知道了,就算大學,那又如何,不還是得過日子。過日子就得是柴米油鹽,就得要錢。”趙大媽道,“她有對象了,不管真假,她現在都不可能跟你兒子相親。”

趙大媽本來打算去找蘇母說一說的,當她知道蘇雪晴有對象,又知道那個對象有小汽車。聽說還有司機開車,都不用蘇雪晴的對象開車。趙大媽怕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她是給別人介紹對象,又不是給自己的兒子介紹對象,沒有必要把自己折進去。

“換一個人,換一個人。”趙大媽道,“你也說你們家條件這麽好,一定有很多人願意給你當兒媳婦的。”

“……”林母心塞,話是像找大媽說的那樣,可是她就覺得自己的臉面被人狠狠地踩在腳底下,“她後面要是再回頭,我可看不上她這樣的。”

“當然。”趙大媽道,“好馬不吃回頭草。”

蘇家人都不知道趙大媽跟林母之間的對話,就算他們知道了,他們也不可能逼迫蘇雪晴去跟林進才相親。

美人站在那邊,她沒有去招惹別人,別人看上她,她不答應,別人都是說她的不是的。

就好比學校裏那個說蘇雪晴喜歡他的男同學,他還是十分不滿,卻不敢多說。

正好放暑假,那個男的又沒有回去家裏。他在鄉下的妻子背著孩子來了,一路打聽到了他的蹤跡。那個男的叫丁明,鄉下的妻子叫孫翠花。

孫翠花手裏牽著一個娃,背上還背著一個,她原本想著男人暑假會回去,結果男人沒有回去。那她就只能自己來找她男人,她擔心丁明跟其他知青一下拋棄她。兩個人就是辦了喜酒,都還沒有扯結婚證。

在他們鄉下,辦了喜酒就算數了,很多人都沒有去領結婚證。

因此,只要沒有去查丁明的事實婚姻,丁明就能說他還是單身。

“你怎麽來了?”丁明連忙把孫翠花拉到角落。

丁明極為不悅,孫翠花長得不好看,看上去還邋裏邋遢的,她就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丁明還想著另外找過一個媳婦,哪裏可能願意跟孫翠花多有牽扯。

“你都很久沒有回去了,寒假的時候都沒有回去。”孫翠花道,“俺……我能有啥法子,就只能帶著娃來找你,來看看你。俺……我來看看我男人,還不行嗎?”

丁明不喜歡孫翠花自稱‘俺’,他覺得這樣太過俗氣。

高考剛剛恢覆的那一年,丁明沒有參加高考,各方面手續沒有辦妥。到了第二年,孫家人不想讓丁明去參加高考,怕丁明拋妻棄子,丁明就哄著孫翠花,等到一九七九年的時候,丁明順利參加高考。丁明上了南城大學,下學期就要大四了。

丁明想要留在城裏,還想著找一個城裏的姑娘。蘇雪晴是城裏的,但家裏沒有大勢力,丁明不是很滿意,他是覺得蘇雪晴長得漂亮又有才華,才覺得自己可以稍微降低一點要求。要是沒有更好的選擇,蘇雪晴不錯。

男人重色,更重利益。

這一點在丁明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只是蘇雪晴不喜歡丁明,她沒有按照丁明所想的去發展。

“不是跟你說了嗎?這是上學的地方。”丁明道,“去年暑假,我不是回去看你了嗎?還有之前,我也有去看你。”

孫家人知道丁明上什麽學校,知道丁明在哪裏。丁明怕那些人來學校鬧,孫家人在那個村子還是有點能耐的,孫家人要開介紹信出來,那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俺想你了。”孫翠花道,“你寒假沒有回去……”

“別說寒假了。”丁明左右看看,“看完了,就回去。宿舍是學生住的地方,沒有你住的地方。”

“俺……我住旅社不就行了嗎?”孫翠花道。

“住旅社要花錢,你住一個晚上就回去,別繼續在這邊。”丁明道,“城裏的人……他們很黑心的,會嘲諷你,笑話你。”

“你……”

“不是我,是其他人。”丁明道,“聽我的話,等我畢業了,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到時候再讓你來。”

等到時候,丁明就不跟孫翠花聯系,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畢業證,再有一份好的工作。丁明要設法留在城裏,而不是去偏遠的地方工作,他可是南城大學的高材生,不是那些不好的學校的學生。

“這……你不陪著我們走走嗎?”孫翠花問,她都還沒有看過南城大學到底是怎麽樣的。

孫翠花之前想來南城大學,丁明讓她不要來,說他專註於學習,孫翠花過來會打擾他的學習。丁明的意思就是等,繼續等,不斷地等。

丁明拉著孫翠花出學校,即便他不願意讓別人看到,還是有人看到,比如蘇雪晴的同學。

蘇雪晴的同學知道丁明之前的所作所為,現在又看到有人帶娃見丁明,那個同學悄悄地跟著,也聽了他們說的一些話。

好啊,原來丁明在鄉下真的有老婆孩子了,丁明還好意思說讓蘇雪晴跟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應該讓更多人知道丁明的情況,寫在校報上讓大家都知道。不只是如此,還得傳開。

蘇雪晴沒有答應跟丁明在一起,丁明那些人還在背後說蘇雪晴的壞話。別以為輔導員過去之後,他們說的次數少了,但是還是有人知道。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丁明的所作所為被人知道了,有的人就是瞧不起他的舉動。

很多人需要留在城裏工作,丁明想,他的同學也想,能拉下一個人是一個人。

因此,當丁明去陪著孫翠花一個晚上的時候,學校裏留下來的大部分學生都知道丁明的事情了。還有人在學校的廣播室說丁明的事情,那是事實,又不是造謠,他們不害怕。再多了,多幾個人說,法不責眾,何況,他們沒有犯法,是丁明先欺負人的。

蘇雪晴從圖書館去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她聽到了廣播。

“人文學院中文系79級的丁明同學,你老婆帶著孩子來找你了。”

“人文學院中文系79級的丁明同學,你老婆帶著孩子來找你了。”

“人文學院中文系79級的丁明同學,你老婆帶著孩子來找你了。”

……

廣播不斷重覆,還重覆了好幾遍,仿佛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丁明沒有在學校,他在校外,他哄著他鄉下老婆,要送他鄉下老婆回去。孫翠花沒有那麽好糊弄,她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讓別人都知道丁明有老婆了,孫翠花就是要在南城逗留兩三天。丁明不帶她在南城大學走一走,那她就自己打聽消息。

昨天的時候,孫翠花就知道丁明跟蘇雪晴的事情,只不過是道聽途說,她還當時蘇雪晴愛慕丁明。畢竟丁明那麽有才華,有幾個女的會不喜歡丁明呢。

孫翠花還打算去找蘇雪晴,要讓蘇雪晴知道丁明有老婆了。

當然,這一件事情不能讓丁明知道,孫翠花得自己去找蘇雪晴。蘇雪晴到底是南城大學的學生,孫翠花只是一個村姑,孫翠花怕自己比不過蘇雪晴。

廣播還在播放,“有老婆的人就不要去追求女同學了,大家是校友,別坑害無辜的校友。”

人文學院的值班輔導員很快就聽到了廣播,輔導員頭疼,怎麽又是丁明。

蘇雪晴倒是沒有多去關註廣播的事情,又不是自己的事情,何必多在乎。

等到了傍晚,寧彥靖來找蘇雪晴,他帶著蘇雪晴去學校旁邊的餐館吃飯。寧彥靖手裏有錢,他想讓女朋友吃好一點。學校周圍沒有特別高檔的飯店,都是一些中低檔的飯店。

“丁明有老婆孩子了。”蘇雪晴吃飯的時候說了一句,“就是那個攔著我的人。”

“一看他,就知道他多半是有老婆孩子的。”寧彥靖道,“大多數情況下,女人會寧缺毋濫,也會等喜歡的男人。而男人,他們會去找別的女人。”

“你呢?”蘇雪晴問。

“我?如果我沒有遇見你,可能等到三十歲出頭,就會結婚。”寧彥靖道,“到時候可能找一個門當戶對的,沒有愛情,也就是這樣。”

要說一輩子都不結婚,那不現實。

寧彥靖不能為未來還沒有發生的一些事情做保證,像沒有遇見蘇雪晴就單身一輩子這樣的保證。寧彥靖能保證自己不背叛蘇雪晴,能保證自己這一輩子只跟蘇雪晴在一起,這有把握。

“這就是現實。”寧彥靖道,“現實生活之中沒有那麽多羅曼蒂克。”

“嗯。”蘇雪晴點點頭,她沒有感覺到失落。

寧彥靖確實可以哄著蘇雪晴,說他沒有遇見蘇雪晴,可能單身一輩子。但是這種話一聽就很假,寧彥靖想蘇雪晴那麽聰明,她定然也會知道。

“我們學習理工科的,相對更加理性一點。”蘇雪晴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雖然他們說一加一大於二,但是在一些方面,他們認死理。

吃過晚飯後,寧彥靖跟蘇雪晴一起在學校漫步。

傍晚的南城大學比較涼爽,微風輕拂,還有高大的樹木,燈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點。路上三三兩兩的人走在一起,有的人手上好抱著書。

蘇雪晴下午午休後就去沒有去宿舍,她也就不知道丁明的老婆孫翠花跑去了宿舍樓下。孫翠花沒有等到蘇雪晴,她就在那邊一直等,等到後面不耐煩了,就在那邊罵罵咧咧的。

孫翠花罵的話可臟了,說什麽蘇雪晴就是以前青樓裏面的姑娘,說蘇雪晴就知道惦記別人家的男人。

然後,孫翠花被保安帶走了,丁明也被叫過去。

這一件事情,蘇雪晴還不知道。蘇雪晴下午去培訓班,後面跟寧彥靖去吃飯,這一會兒回來學校,暫時還沒有人跟她說。

“雪晴。”在蘇雪晴跟寧彥靖一起走的時候,一個人快步小跑過來,“遠遠地看著像你,果然是你。”

“田嬌?”蘇雪晴看向田嬌。

“對,是我。”田嬌點點頭,“丁明的老婆來了,他們剛剛被保安處的人帶走了。”

“嗯?”蘇雪晴不大明白。

“他老婆跑到我們宿舍樓下罵你,說你勾引他男人。”田嬌義憤填膺,“果然,什麽樣的鍋配什麽樣的蓋。他男人自戀,以為別的女人都喜歡他,他老婆也覺得別的女人都勾引她男人,別的女人都羨慕嫉妒她。”

蘇雪晴臉色微變,她顯然很不高興,就這麽一兩天就發生這麽多事情。難道就因為自己是炮灰,劇情就迫不及待要讓自己過得更加悲慘嗎?

“別擔心,我們都知道那個狗東西是怎麽樣的人。”田嬌道,“中午的時候,你也聽到廣播了。別怕,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他們還在保安處嗎?”寧彥靖問。

田嬌這才發現站在蘇雪晴身邊的寧彥靖,她之前聽說蘇雪晴跟人處對象了,還沒有多大的感覺。這一會兒,田嬌看到寧彥靖,寧彥靖長得高大俊美又有氣勢,田嬌只覺得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蘇雪晴。

“不清楚。”田嬌道,“都是大半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學校多半也就是和稀泥,說這是誤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們班還有男同學過去了,湊湊熱鬧。我本來也想去的,但想到你還不知道,就等等你。沒見你回來,又想過去看看,沒成想,就遇見你們了。”

田嬌這些同學還是比較團結的,他們沒有想著要坑害,沒有想著坑害了別人,自己就能留在城裏。分配工作,得看成績,也得看戶籍地,蘇雪晴本身是城裏人,成績還好,她留在城裏的概率更大。他們想要留在城裏,又不用只盯著蘇雪晴一個人,還是有別的機會,不是只有一個機會。

現在,要是蘇雪晴被坑了,下一次,就是其他人被坑。

大家可以去找關系,找別人幫襯,別人作弊了,你也可以舉報,那是因為別人先犯錯了。而蘇雪晴壓根沒有犯錯,別人汙蔑她,那就不行了。

今天是蘇雪晴被汙蔑,下一次是誰呢?

學校那麽多人呢,別的學院的人又不是不能對他們下狠手。

“不過你們還是別過去了。”田嬌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丁明的老婆是鄉下人,她就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她在宿舍樓下開罵的時候,我們還跟她解釋了,她就是不肯相信。她覺得我們跟你是一夥的,我們就是欺負她是鄉下人,覺得她鄉下人配不上我們學校的高材生。”

田嬌聽到孫翠花說的話都無語了,孫翠花說的狗屁話。孫翠花自己有一套邏輯,別人跟她講道理,她都是不聽的,都當別人要迫害她。

另一邊,孫翠花不願意走,丁明拉著她走,她都不願意走。孫翠花就是要見到蘇雪晴才願意走,人文學院的輔導員很頭疼,建築系這邊的輔導員態度強硬就是不讓蘇雪晴過來。

“你們學生的糟心事情,拉扯上無辜的人,算什麽?”建築系的輔導員張老師冷聲道。

張老師是一名男的,建築系的男生多,當然,這個系也有女輔導員。張老師可不管站在他面前的人文學院的輔導員是男是女,總不能因為對方是女的,所以自己就妥協,就讓自己系裏的學生過來。

張老師早就已經清楚了,丁明先騷擾的蘇雪晴,要不是那些學生跑去人文學院找人,張老師還不知道。既然張老師知道了,那麽他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能害讓蘇雪晴過來受罪。

就孫翠花那個蠻不講理的樣子,她以為她帶著孩子,別人就得妥協嗎?

“一次次牽累無辜的人,家裏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還能處理什麽事情。”張老師冷眼看向丁明,“私生活一團亂,有妻子有孩子,還意圖誘騙女學生。好在人家眼睛沒有瞎,沒有看上你這個糟心玩意兒。”

丁明的心情十分不好,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哄好孫翠花,以為沒有這些事情。

“不想讀書,就別讀了。”張老師道,“回去種地,天天種地,你們天天在一起。”

人文學院的輔導員也頭疼,丁明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關鍵是還就是丁明的不對,不是人家蘇雪晴的不對。

“老牛吃嫩草,呵呵,回去,天天都能看老牛吃嫩草。”張老師嘲諷道。

“老師,翠花她不懂事,我跟她好好說說。”丁明生怕自己被學校處分,怕自己不能順利畢業。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畢業以後想要留在南城都不容易,沒有到最後一刻,他不可能放棄的。

因著孫翠花,導致自己的名聲不好,丁明不可能怨怪自己,他只會怨怪蘇雪晴怨怪孫翠花,孫翠花的毛病最大!

“什麽老牛吃嫩草,我家丁明……”

“好了。”丁明拽著孫翠花,“你真想我回家種地嗎?”

丁明用眼神示意孫翠花,眼神冷厲,孫翠花第一次見到丁明的眼神這麽不好看,她嚇了一跳。

“我下學期就大四了。”丁明道,“很快就能畢業。”

孫翠花還是不高興,“那個女的心裏要是沒有鬼,她怎麽不過來?”

“是你心裏有鬼!”寧彥靖開口。

寧彥靖跟蘇雪晴一起過來,蘇雪晴想要過來,又有點怕,寧彥靖緊握著蘇雪晴的手,他陪著她。

這種事情,今天沒有見著人,等明天,等後天,孫翠花都還能來學校鬧。就算學校威脅說要開除丁明,但這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那個地步,孫翠花不去學校鬧,還能去蘇家鬧。光腳不怕濕鞋,孫翠花這樣的鄉下女人壓根就不怕丟臉。

“你男人騷擾我女朋友,你不怪你男人,不怪你自己掌控不了你男人,怨怪別人。”寧彥靖嗤笑,“你以為你鬧了,你男人以後就會一心一意跟你過嗎?”

蘇雪晴原本想要開口的,寧彥靖先她一步開口。寧彥靖輕輕地拍拍蘇雪晴的手,讓她不用害怕。

“雪晴。”張老師看向蘇雪晴。

“張老師。”蘇雪晴道,“我只是在圖書館覆習,我們的學習資料就在那一層。”

“其他人都說了,是有人自戀,不怪你。”張老師道,“既然你來了,那就讓丁明他們夫妻給你道歉。”

張老師瞥了一眼人文學院的輔導員,那位輔導員正是中文系的輔導員江老師。

“認證、物證,我們都有。”張老師道,“看看你們學生媳婦的臉,再看看我們學生的臉,誰更漂亮,誰更有文化,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們學生還有了男朋友,年輕英俊,當雪晴眼瞎,看上丁明這個老男人嗎?丁明,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丁明心裏有火氣,卻不能說張老師的不是,也不能說蘇雪晴的不是。這些人顯然都站在蘇雪晴那邊,這讓他十分不悅。蘇雪晴整天穿得那麽花枝招展的,她不就是想要一個男人嗎?有幾個女人打扮不是為了男人?

“道歉。”江老師看向丁明,表情嚴肅,“還不趕緊道歉,你想被處分嗎?”

雖然江老師不知道蘇雪晴的男朋友是什麽身份,但她一看寧彥靖的氣勢,再看看人家的穿著,怕是蘇雪晴的男朋友身份不一般。南城多的是有權有勢的人,加上蘇雪晴本身又沒有錯,江老師不想為了一個愚蠢的男人去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丁明的錯誤非常大,先是自戀的以為別人喜歡他,隨後又縱容妻子大鬧學校。

江老師都懷疑丁明是不是故意的,就因為蘇雪晴不喜歡他,所以丁明讓妻子把事情鬧大,去惡心蘇雪晴。當然,這個概率非常低,丁明想要另外找過一個女人,那麽他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縱容妻子。

“對不起。”丁明低頭道歉。

“你跟她道什麽歉,她……”孫翠花還是很不滿,她見到了蘇雪晴漂亮的臉蛋,只覺得蘇雪晴是一個狐貍精。孫翠花自然知道自己長相不如蘇雪晴,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覺得是自己的男人的問題,她還是認為是蘇雪晴勾引她男人,“她不要臉……”

啪,丁明狠狠地打了孫翠花一巴掌。

“道歉。”丁明道。

“你,你打我?”孫翠花哪裏可能願意就那麽挨打,她隨即就坐在地上,在那邊嗷嗷叫。

孫翠花力氣大,她要是打丁明,指不定還是能打得過的。但是孫翠花舍不得打丁明,丁明都是被蘇雪晴迷了眼。

寧彥靖站在蘇雪晴的面前,他怕孫翠花沖上來打蘇雪晴。

“還是給一個處分吧。”張老師道,“私德敗壞,滿嘴謊話,牽累無辜同學。”

“不可以!”丁明一聽這話就怕。

“不開除,就來一個留校察看。”張老師道,“再不行的話,直接開除。”

張老師故意這麽說,嚇得坐在地上的孫翠花都不敢嗷嗷大叫了。孫翠花知道丁明多麽想要上大學,丁明現在上了大學了,要是丁明再被開除,丁明一定會怨恨她的。

“道歉嗎?”江老師看向坐在地上的孫翠花。

“對……對不起。”孫翠花怕了,她都不敢看向丁明,她剛剛眼角餘光看到丁明,丁明的眼神就跟能吃人一樣。

其實,孫翠花不是不明白,蘇雪晴長得那麽漂亮還有對象,人家輕輕松松就比過她了,人家未必就會看上丁明。孫翠花就是覺得自己委屈,自己是鄉下人怎麽了,自己長得不好看又怎麽了,她就是想要鬧一鬧,就是想讓蘇雪晴難堪。

孫翠花本來以為自己是原配,自己鬧了,學校的那些人就會處理蘇雪晴,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都站在蘇雪晴那一邊。

“這麽小聲啊。”蘇雪晴探頭。

“對不起!”孫翠花咬牙切齒,只能大聲一點。

“你咬牙切齒的樣子很醜陋。”蘇雪晴故意道,“你應該回去照照鏡子,卑微的女人,無能的女人,只會為難無辜的女人。男人的錯,不對付男人,而是對付女人,天底下跟你男人無關的女人那麽多,你一個個對付過去嗎?”

蘇雪晴敢保證丁明心裏一定在想著別的事情,丁明這樣的人不可能死守著孫翠花。就算孫翠花這一次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下一次呢?

丁明會一直容忍孫翠花?孫翠花以為她歇斯底裏就有用了嗎?

真是可笑!

孫翠花最該做的就是抓住丁明,而不是去盯著其他女人。

“我都已經道歉了,你……”

丁明緊緊地抓住孫翠花的手臂,讓孫翠花別鬧了。

“對不起。”孫翠花不甘不願地又說了一句。

“既然這樣,這一次的事情就先這樣了。”江老師無奈,她是一點都不想繼續站在這邊,明明丟臉的是本學院的學生,她卻覺得自己也很丟臉。

丁明一個大男人,好色、貪婪,品性太差了。高考能過濾得了學渣,卻過濾不了人渣。丁明暫時沒有犯法,所作所為也不算是大錯,開除確實有些過分了。

學校註重學生,教書育人的地方,自然也會給學生改正的機會。

江老師再看一眼丁明,又看看孫翠花,丁明想要拋妻棄子,而孫翠花沒有意識到自身跟丁明的問題,孫翠花只盯著別的女人。江老師想丁明跟孫翠花之間遲早還會出問題,最好不要再出現這一次的事情。

孫翠花以為這一件事情結束了,丁明要帶她走,孫翠花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回頭瞪了蘇雪晴一眼。

“老師,她瞪我!”蘇雪晴故意大聲地道。

“我看到了。”寧彥靖附和。

“她眼睛抽了。”丁明敷衍地道。

蘇雪晴冷哼了一聲,“怎麽不說她眼睛進蚊子了呢?”

“不只是進蚊子了,還進沙子了。”寧彥靖笑了。

丁明拽著孫翠花快點走,別在這邊繼續丟臉。丁明本身在知道廣播的事情之後,他就已經十分惱火,心裏極為不舒服,孫翠花還給他惹事。

等丁明跟孫翠花走了之後,張老師對蘇雪晴道,“雪晴,不用怕,他們要是還敢找你,你就來找我。我作為你們的輔導員,本身就應該為你們解決這些事情。”

張老師故意瞥了一眼江老師,“江老師,你們學院的學生還真是厲害,筆桿子厲害,嘴皮子厲害,這心思更厲害。”

“回頭,我再好好跟他們說說。”江老師頭疼,都是因為丁明,讓自己在同事面前沒臉,在同學的面前也沒臉。

事情告一段落後,寧彥靖送蘇雪晴去宿舍。

在宿舍樓下,寧彥靖拉著蘇雪晴的手,輕聲安撫,“再有這樣的事情,跟我說。”

寧彥靖本來以為丁明的事情早就結束了,卻沒有想到今天還冒出來這樣的事情。寧彥靖不覺得為難,他是怕蘇雪晴覺得為難。

“這不是你的錯。”寧彥靖道。

“當然不是我的錯。”蘇雪晴道,“遇到事情,不要總想是自己的問題。”

孫翠花都不想想是不是她自己的問題,蘇雪晴怎麽可能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太過優秀,容易吸引同樣優秀的人,也容易吸引渣滓。”寧彥靖道,“我沒有在這邊,你也可以打電話給我。”

“嗯。”蘇雪晴點點頭。

“明天下午沒有上培訓課,我們一起去看電影,怎麽樣?”寧彥靖問。

“可以。”蘇雪晴道,“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點。”

“明天中午,我來找你吃午飯,吃完午飯,我們去玩。”寧彥靖道,“十點半左右到宿舍樓下。”

“好。”蘇雪晴道。

“回去吧。”寧彥靖看著蘇雪晴進宿舍樓,等蘇雪晴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之後,他再離開。

丁明想要留在南城日報之類的單位工作,這些單位特別吃香,一般人還不容易進去。丁明之前幾次投稿報紙雜志,就是為了有點名頭,哪怕是發表一篇文章,他都能說自己在報紙雜志上有名了。

現在被孫翠花這麽一搞,丁明擔心自己留在南城的事情要泡湯。

“你……我……我都道歉了,你也道歉了,他們不可能開除你的。”孫翠花走在丁明的身邊,兩個孩子被她留在旅店房間裏面。門還被孫翠花鎖了,她還讓大點的那個孩子別開門,要反鎖。

“我都跟你說了,凡事動腦子想一想。”丁明道,“我沒有跟那女的在一起,我就是在尋找靈感,對,尋找靈感。我是中文系的,要寫文章的,寫故事的。知道什麽是故事嗎?就是虛擬的,假設的,不是真實的,知道嗎?”

丁明內心煩躁,他給自己找了理由,“我以後要當作家,沒有經歷過一些事情,就要幻想,還有多觀察身邊的人和事,知道嗎?我沒有想著不要你們,要是我不要你們,你現在還能找到我嗎?多少知青考上大學,都不讓另外一半知道是什麽學校,什麽專業,也不讓另外一半知道他們去哪裏。而我呢,我讓你們知道了,放假還去看你!”

丁明越說越覺得自己做得很對,自己沒有做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我這麽做事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孩子。”丁明道,“只有我留在城裏了,有了城裏的戶口,才能帶著你們一起留在城裏。孩子能在城裏讀書,你呢,也不用在地裏幹活。你不是總是說太陽很曬人嗎?曬得都要蛻皮了嗎?現在,我這麽努力,你卻在扯後腿。”

“我……”

“為了這個家,我付出這麽多。”丁明繼續說下去,他不讓孫翠花有開口的機會,他必須得讓孫翠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一次,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背上處分。有了這個處分,那些好單位怎麽可能要我?我們專業不只有我一個人!”

“那……那怎麽辦?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她,都是那女的錯。長得那麽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孫翠花道,“你別看她。”

都這個時候了,孫翠花還在說蘇雪晴的不是。

“你少說幾句,別總是去說她了,行不行?”丁明皺眉,“你現在回去休息,明兒就回去。”

“不,我不想回去。”孫翠花道,“我可不可以在城裏租個房子,我……我給你做飯吃。”

“學校食堂有飯吃。”丁明道,“翠花,就這一年,一年的時間,短短的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為了我,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我們的孩子。你先回去,就一年,很快的。”

“……”孫翠花不願意。

“很快的,很快的。”丁明再一次道。

“好……”孫翠花拗不過丁明,就只能點頭。

一路上,孫翠花沒有再說話,她感覺到了丁明的不悅,她不知道怎麽安慰丈夫,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孫翠花時不時看向丁明,丁明不說話,孫翠花內心忐忑,她想說話又不敢說話,最後就只能保持沈默。

回到家裏後,蘇亞梅又用白酒殺頭上的虱子。即便蘇亞梅沒有感覺到頭皮有多癢,她現在主要是洗菜,洗菜的時候也有戴著帽子,頭發都被塞到帽子裏面。

蘇亞梅的頭發已經很短了,耳朵頭發下一點。她這幾天都是這麽殺虱子,還有篦子梳頭發,現在都沒有梳下虱子,倒是頭發被梳下來好幾根。

“上班怎麽樣?”蘇母問。

蘇亞梅還在梳頭發,她想到了今天聽見同事說的話。同事說後廚不缺人,沒有聽說要招收人,要是缺人,也是找年輕的學徒,還有人問蘇亞梅是不是在飯店有熟人。要知道飯店的一些人還想著他們的親戚過來,但是這是私人飯店,不是他們想讓親戚過來,就能讓親戚來的。

“媽,吳姨給我走後門了嗎?”蘇亞梅問。

“為什麽這麽問?”蘇母疑惑,“你吳姨說那邊正好招人,她早早知道消息,這才告訴你,讓你過去。”

“飯店的人說不缺人。”蘇亞梅肯定地道,她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下來,“您說,他們會開除我嗎?過一陣子,就不讓我去,我也搬出去了。還是說……那家飯店是……”

“什麽?”蘇母問,“你吳姨不會拿這個開玩笑的,讓你過去工作,就你安心工作,不用擔心那些事情。你們搬出去,又沒有工作,怎麽活?你爸會給你們想辦法。”

“也是,都在一個城市,你們真要是那麽對我,我還能過來。我過不好,你們也別過了。”蘇亞梅說著說著就笑了,“我梳了很多次,一只虱子都沒有。是不是我梳的不對,媽,您能給我梳一梳嗎?”

“行。”蘇母給蘇亞梅梳頭發,她撥開蘇亞梅的頭發,仔仔細細看一下。

蘇亞梅很想要繼續做手裏的這一份工作,頭上不能再長虱子。她不管別人是否有長虱子,她要確保自己的頭發上沒有長了。小孩子不好控制,蘇亞梅是一個大人,還好控制一下。

“沒有看到虱子,也沒有虱子蛋。”蘇母道。

前幾天,蘇亞梅讓丈夫給她抓虱子,把虱子蛋都弄下來。白酒的作用很好,加上衛大山的動作,蘇亞梅的頭發上的虱子也就基本解決。要是在鄉下,蘇亞梅用白酒處理頭發,等過後,還是很容易長虱子。當一個人長虱子的時候,可能周圍已經很多人都長虱子了。

蘇母看到了蘇亞梅頭上的白頭發,不只是一根白頭發。

“媽,您找一找房子,合適的話,我們搬出去住。”蘇亞梅決定還是不繼續留在蘇家,“你們說的要給兩個月房租,還有姍姍的學費,你們不能後悔。”

“你們要搬出去?”蘇母驚訝,她還以為蘇亞梅夫妻要等到一個月的時間結束了才搬出去。

“你們當我沒有心嗎?”蘇亞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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