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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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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發現。

商唯真從行宮下了山, 在昨日商榷安去了院子看她,面對一夜未歸的商榷安,見到他白日裏出現, 還依舊在驪山伴駕。

商唯真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悄然松了口氣。

這證明她阿兄還記得正事, 他們還在驪山伴駕, 夜裏亦有可能的確是去辦事了。

然而在看過她腳上的傷後,商榷安道:“唯真, 收拾東西吧。”

商唯真驚訝的看著他。

“你受了傷,在山中不好休養, 我送你下山。”

商榷安:“京都還有要務, 樞密院不能沒有長官, 聖上也已經準許我先行回城。”

“……”

是隔壁那個女子一走,兄長就要跟著離開, 還是真的有政務要忙, 商唯真在那一刻不確定了。

回到京都城內,商唯真步入濉安王府,商榷安卻言有事處理, 於是又一夜沒回書行居。

看著寶箱裏帶回來的旨詔, 商唯真終於沒忍住, 踏出最後一步。

她面對商榷安,打量今日的他,“阿兄這兩日都宿在外面, 從哪裏來的?”

“我前日問了張貴妃,說她阿兄刑部的張大人, 都說近來朝廷在休沐,公式不多,否則聖人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期去驪山避暑。”

商榷安:“怎麽問這麽多?刑部和樞密院非同一機構, 處理事務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他語氣頗好。

但商唯真依舊想要知道答案,“我只想要知曉,阿兄夜不歸宿,都睡在何處?這些都不能問嗎?”

“還是阿兄有了別人,不好和我說?”

她定定看著商榷安,商榷安不見心虛羞愧之色,而是冷靜回視商唯真。

“是誰?”商唯真心沈到最底。

“是她對不對?”

“阿兄,你為了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那我呢?”

被從竹莊接到京都來時,商唯真以為商榷安察覺到了她的心意,願意回應她的真心。

可不過短短數月,情況竟與她想的天壤之別。

難道她這些時日感受到的情意是假?商榷安竟對著別人移情別戀?

“你我從未有變。”

商榷安:“從前是如何,今後還是如此。”

他未曾瞞過商唯真,她會察覺亦是正常。

然而商唯真並不滿意,“從前今後又有什麽區別,難道你要我永遠做你阿妹?”

“你明知道,我對你……我以為阿兄你對我也是一樣,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

商榷安觀她情緒激動,耐著性子平靜安撫,“所以我說,你永遠是我阿妹,我對你不會變。”

商唯真反應化為不可置信。

他從她手中拿過那卷旨詔,未曾打開看一眼。

反倒是道:“張緒之妹在後宮為妃,一直想為張家和她兄助力,她想拉攏你。”

“唯真,不要和朝堂其他人牽扯過度,這份旨詔,我替你退了去。”

他那模樣,冷靜到殘忍,仿佛商唯真在與張貴妃是在胡鬧。

他縱容,卻也利落做下選擇。

沈靜而深沈的眼睛,是商唯真看不透卻清楚感受到劃清界限的情緒,“你永遠是我妹妹。”

“我不要做你阿妹!”

即使商榷安說還會向從前那樣如此,商唯真依舊不肯滿足。

她一直在等,等商榷安會打破他們的身份說要娶她。

明明感覺就快了。

是妧枝,是那個表裏不一的女子,商唯真沈默而掙紮地看著商榷安對外吩咐,如何將這份旨詔退回驪山。

將一切的錯都歸咎在他人身上。

商榷安回眸,看到的就是商唯真魂不守舍失落至極的樣子。

該說的話,他已經說了。

他掙紮過,的確本不該對妧枝動情,但事情已經脫離他的掌控,他唯一能許諾唯真的,只有會像從前那樣對她好。

不管是她要嫁人,還是一輩子不嫁,在他職責之內都會照顧她。

“好生養傷,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即使奪了旨詔,商榷安依然溫聲交代,他見此處商唯真不再有什麽需要,也許獨處一會兒更好。

於是從房中出去。

那妧枝在他私宅內並不安分,其本身也是個不穩定的存在,商榷安更不放心將她丟置在那裏。

然而在商榷安走後,商唯真好似心中難受。

一時泣不成聲,呆坐在地上捶打自己的心口,婢女一聲聲擔憂安撫,即使傳到外面,也始終不見再有人進來。

商榷安出了府,在馬車中打量手中的盒子,並未即刻交到下人手中,似是另有安排。

等到了街道巷口,人群最繁華處,忽然有人當街攔下他的馬車。

車夫乃是樞密院下屬,裝扮輕簡,卻士氣凜冽,銳利看向對面,“來者何人,為何阻撓?”

一條大街上車馬來往,都是錯開有秩序的經過,唯獨對面卻直接擋住他們的去路。

只見一道人影從車中站出來,迎面直上看著商榷安的隊伍,眉頭緊蹙,審視非常,“讓你們大人出來,本官要見他。”

裏面商榷安可以清楚聽見歷常珽的聲音。

他找上前來,要與商榷安當面對峙。

樞密院的下屬不肯聽令,“原來是歷大人,還請大人海涵,在下是密使大人的手下,只有密使大人有吩咐,方才聽令,其餘人等,可沒有權利指揮樞密院的人。”

歷常珽觀察著對面情況,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官失禮了。”

他豁然跳下車,朝著商榷安這邊的車馬走來。

樞密院下屬倏地起身,同樣下去要將他攔住,“歷大人這是做什麽?同朝為官,見到上官應當恭敬行禮才是,為何這樣不敬。”

“歷大人,你再往前一步,冒犯了密使大人,在下可要不客氣了。”

歷常珽將對方威脅置之不理,他帶的人也過來當前,兩邊隊伍將這條街上目光都吸引過來,原本熱鬧的大街為了看清發生了什麽事,連嘈雜的聲音都少了不少。

“本官不過是想問你家密使大人一些私事,尋求解惑,難道密使大人是見不得人嗎?”

歷常珽盯著馬車內,言辭比往日多了些許犀利。

只見內裏的窗簾微動,似被風輕輕吹起。

而一道低沈冰冷的嗓音道:“歷郡王好大的排場,當街阻攔本官,造成擁堵,若有人員傷亡,此番責任看來郡王是想一人承擔了。”

接著,商榷安這邊的下屬派人上前驅散看見此景想湊熱鬧的百姓。

歷常珽向馬車更進一步道:“我來找你要人,你若不想與我談論,今日我便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車中人稱讚,“郡王好氣魄。”

話聲微頓,也有一絲寒芒夾雜其中,冷然回應,“那就請郡王上來說話了。”

歷常珽上了馬車,兩邊人手不約而同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擋在車前的馬夫將其調轉方向,而後面的馬車見狀,亦驅使馬匹跟上,有邊走邊談的架勢。

街道中不再有這樣針鋒相對的場面,卻留下數不清的錦瀚郡王與密使大人不和的談資。

在一處河岸旁,兩輛馬車同時前後停住。

歷常珽直視車中穩坐不動的身影,他上來就見商榷安好整以暇正對著他,那即使平起平坐也缺乏感情的冷目,從他上來後就呈現居高臨下的態度。

歷常珽在他冷漠的註視中,沈聲道:“阿枝在何處。”

商榷安靜靜一言不發,傲然以對。

歷常珽再控制不住,“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商榷安:“你如何肯定是我將她帶走。”

“你自己未過門的妻子,竟也看不住麽?”

歷常珽冷靜打量他,面對商榷安的出言嘲諷,他有理有據道:“我送她下山那日,行宮的人都道,你那天也回了都城裏。”

“其次,你與阿枝並非不熟,我雖不知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卻看得出你對她態度非同小可。你有什麽目的應當心裏清楚。”

“最後,你阿妹說你近來很古怪,夜不歸宿,白日行宮伴駕,夜裏卻不在驪山,即便回了都城也不在府中。”

“商榷安,不必再裝了,即便你否認也無用,而今這世上能這般針對阿枝的人,再無別人只有你。”

一道掌聲暌違響起。

商榷安出言誇道:“不愧是郡王,能有如此奇思妙想,看來工部並非沒有人才,只是不在審查司倒是可惜了。”

“你……少再左顧言它。”

在下一刻,歷常珽道完後,商榷安下頷微擡,頂著陰郁眼眸,仿如深淵,“妧枝不見,你連她人都看不住,縱使定親,又有何用?”

“你來尋我,又有何用?”

他背靠座椅,在馬車中氣定神閑,且淩人冷漠的模樣,讓歷常珽眉頭壓的更深,一時無法評判他到底是否背後主謀。

然而這幾日查探的情況和他掌握的線索來說,定然與商榷安脫不了幹系。

“我只想知道,你明明拒了與妧家的親事,為何又不肯放過她。她哪裏得罪你了?”

提起此話,商榷安顯得異常沈默。

就在歷常珽以為得不到答案時,商榷安奇異地看著他道:“你不該來問我。”

“我與她的關系,不是你所能幹預的。”

他更加漠然且高深地反問:“她難道沒有告訴過你,我與她之間,曾比任何人都更親密麽?”

此話仿佛一道驚雷,在歷常珽心中炸響。

商榷安的態度,如同他今日找來,是在自取其辱。

而商榷安更有資格談及妧枝,相比較而言,歷常珽不過是他們當中的外人。

他連他們之間絲毫過往都一無所知,有什麽資本來找他質問?

若要談及妧枝於商榷安的意義。

“她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

她更不該出現在他眼中。

在短暫靜默後,歷常珽已經更加確信妧枝就在商榷安手上,只是不知他將人藏身在何處。

他雖心中震撼,卻明白商榷安就是想有恃無恐,讓他清楚他與妧枝的關系非比尋常。

是以才毫無顧忌,根本不懼他發現什麽端倪。

得到的答案無果,歷常珽準備離開此地,與其繼續費這些口舌,還是加緊救出妧枝要緊。

她一個女子,待在心懷不軌的商榷安身邊越久,就越危險。

“若是讓我找到她,或是讓她有絲毫損失,我歷常珽發誓,這一生都將與傷害她的人為敵。密使大人,莫要以為你在京都城內,就可以只手遮天……”

歷常珽走時下了最後通牒。

商榷安獨坐在車內,分毫未有一絲影響,如若在等放馬過來,冷峻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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