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新婚之夜

關燈
第2章 新婚之夜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到大婚這天。

外面吹吹打打好生熱鬧,蒙愔本來已接受穿越事實。

當王氏教導她婚後如何服侍夫君、早生麟兒時,忽然變得很焦躁。

誠然大秦女子社會地位不算低,但跟千年後沒法比。

蒙愔忽然有些不甘,她真的要站在扶蘇身後,當個乖巧賢妻麽?

“不。”

紅唇緩緩吐出一個字。

“說好的,若能相見,可要替政哥好好教育你呢。”

“親愛的公子扶蘇,你爹來咯。”

腦中有個計劃緩緩成型。

從此刻開始,她要取代淳於越的老師身份。

用現代方式PUA扶蘇,打造理想夫君。

……

“惟天地以辟,萬物滋養於斯,日受其精,月潤其華。”

“天地之奧含於其中,人以婚姻定其禮。”

蒙愔聽的昏昏欲睡。

心裏想著:好麻煩啊,結婚怎麽這麽麻煩。

還沒結束麽?

什麽時候入洞房。

“入洞房?”

腦中出現這仨字,蒙愔一個激靈。

腦中出現王氏給的畫冊,一張臉紅成猴屁股。

不成不成,原主才十五,不能入洞房。

拳頭捏的劈裏啪啦響,她在糾結一件事。

若扶蘇用強,是把對方綁起來好,還是打暈好。

可她武力一般,就算原主習武,也不一定打得過。

“當心。”

耳邊傳來溫柔嗓音,蒙愔楞住。

這該不會……

是她素未謀面的夫君吧!

【聲音有點好聽】

不成不成,再好聽都不能心軟。

【混蛋扶蘇,只怪你不該跟政哥作對】

【等著吧,吃俺老孫一棒!】

一遍遍洗腦自己,掐滅萌動的春心,跟著指引走完流程。

在肚子叫第七遍,耐心即將告罄時,終於聽到有人說:

“三牢而食,合巹共飲,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了。”

蒙愔神情一震:來了來了,他帶著交杯酒走來了。

眼睛輕掃,入目是大片的黑。

扶蘇身穿黑紅相間的禮服,長身玉立,好一個翩翩公子哥。

蒙愔想看清他的長相,不知是太高,還是太餓的緣故,瞧的不甚清晰。

心中估算,政哥身高一米九八,身為親兒子,低不到哪裏去。

沒忍住問道:“你多高?”

問完想給自己兩巴掌,新婚之夜說這話,多冒昧啊。

說好的謹言慎行,老管不住這張破嘴。

好在原主行事也大大咧咧,像個馬大哈,不然早就穿幫。

在扶蘇眼中,新婚妻子小小一只。

穿著嫁衣,頭上有繁重首飾,表情可憐巴巴。

見到夫君第一句話,居然問他有多高。

軟了音色:“八尺有餘。”

蒙愔掰著指頭算,一尺等於23厘米,八尺有餘便是……

至少一米八四!

起身對視,推翻剛剛想法:得一米九。

真高啊。

“呵呵呵。”

耳邊響起低沈笑聲,感覺耳朵要懷孕。

再看扶蘇長相,溫文爾雅四字,仿佛為他貼身打量。

皮相屬上佳。

蒙愔心裏想著,看在他長相不錯的份上,盡量不打臉。

在扶蘇引導下,倆人喝了交杯酒。

媒氏又說些吉祥話,討了賞,婚禮才算落下帷幕。

“夫人,時辰不早了,歇息吧。”

燭火熄滅。

室內氣氛旖旎。

仆人守著門窗,露出會心笑容。

蒙愔忽然起身,一本正經問道:“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扶蘇愕然:“夫人請講。”

“你對大王四處征戰、統一六國的事怎麽看?”

“啊?”

打死扶蘇都沒想到,新婚之夜,他的小妻子會問這事。

抿唇不想回答,反問道:“這很重要麽?”

“非常重要。”

蒙愔起身點亮燭火,一雙眼亮到驚人,清晰映出少年臉龐。

她執拗道:“這件事關乎你我未來相處之道。”

若扶蘇還沒被儒家思想洗腦,她願意當賢內助。

若……已洗腦。

對不住,某的拳頭也未嘗不硬。

扶蘇思慮許久,久到蒙愔快要睡著,才鄭重道:

“我不讚同阿父做法。”

“戰爭代表死亡,打贏了,戰敗國兵卒會死。打輸了,大秦兵卒會死。”

“我不懂……”

扶蘇疑惑說道:“聖人言: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禮記》有言: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

“老師曾教導我說,國雖大,好戰必亡。”

“阿父讓我學儒家思想,為何做的事,卻與之背道而馳。”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痛苦,這些話隱藏在心中,不敢告訴任何人。

新婚之夜,妻子詢問下,選擇一吐為快。

此時蒙愔腦中只有兩個字:

丸辣!

原來扶蘇在少年時期,就不認同嬴政做法。

憋那麽久,難怪看到政哥坑殺術士後瘋狂反對。

可真完蛋吶。

蒙愔喃喃自語:改變扶蘇思想計劃,正式啟動。

她正襟危坐,語氣堅定。

一句話,說的扶蘇世界觀崩塌。

“我想,你可能沒有真正理解儒家思想。”

扶蘇再次茫然。

不可置信看著蒙愔,仿佛在問:

你在講什麽胡話,腦子被驢踢了吧。

但良好修養,讓他說不出犀利指責話語。

只是不滿反駁:“此話怎講?”

“國雖大,好戰必亡,這句話是說即便國家強大,如果好戰,必然會走向滅亡。”

扶蘇重重點頭:“確實如此。可阿父執意發動戰爭,我勸不動。”

蒙愔“嘖”了一聲。

當著扶蘇面,翻個超級大白眼。

“後面一句話忘了?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孔聖人都說了,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戰爭,不然咱就完啦。”

是……這樣麽?

扶蘇感覺哪裏不對勁,可對方也沒說錯。

蒙愔繼續道:“孟子知道不?孔聖人思想傳承者。”

“知道。”

“他又說,以戰去戰,雖戰可也。”

“這句話是說為消除戰亂,咱必須打仗。”

扶蘇呆呆點頭。

見他表情松動,蒙愔再加一把火。

“君子不器是什麽意思?”

扶蘇道:“此乃聖人對君子品德的一種描述,說君子不能像器具那樣……(此處省略五百字)”

說完眼巴巴看著蒙愔,像個等待誇獎的大狗狗。

誰知對方眼皮一掀,冷漠吐出五個字。

“錯。”

“大錯特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