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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卷掀起往事,新功勞再論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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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卷掀起往事,新功勞再論封賞

寶瓶終於將整個出使行程寫成報告交了上去,雷老虎繪制的地圖也經過稽核,一起封存起來。寶瓶和雲珠暫時跟著算賬一起閱讀這兩年的檔案,明婆婆過兩天就要進宮,回來就拿出一疊舊地圖讓寶瓶描摹。

“寶瓶,你看——”雲珠指著兩年多前的案卷說道,“誰這麽大膽,趕來巡捕房犯案。”

寶瓶探頭過來看了一眼,正是他們這一批人來的時候總捕房發生的案子,只是至今還沒有破,不知道這懸案怎麽拿了出來。

寶瓶將雲珠桌面上的案卷拿起來看了一下,這才發現她面前全部都是這些年的懸案。

“誰給你拿的這些?”寶瓶問道。

“明婆婆給我的,說等小芬出來,我們一起查。”雲珠翻看著案卷,“這是總捕房的,這是鎮北巡捕房的,這是鎮東巡捕房的,咦,還有鎮西巡捕房的,鎮西巡捕房真的歸白玉京管轄嗎?”雲珠回來被明婆婆拉著補習了不少知識。

“寶瓶,你說為什麽沒有鎮南巡捕房的?”雲珠將案卷從上到下翻了一個遍。

“南方諸省的事,報上來都是完整的案卷。”

“沒有冤假錯案嗎?”雲珠問道。

“我不知道。”寶瓶說道,鎮南巡捕房幾乎可以說或是魏家莊的天下,魏家人看起來沒有一官半職,從不插手朝廷的事,可是無論是定遠軍還是巡捕房,都和魏家莊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魏家莊只有一個大小姐,還養得天真,寶瓶有時候覺得權力總是偏愛那些不稀罕它的人。

魏淑芬——寶瓶想到還在宮裏的魏淑芬,當初一起去扶高城的幾人,拈花留在了沙漠裏,周音娘和托月現在成了教習,對了,下個月,她們就要出來表演了,巡捕房的寶瓶和雲珠都收到了請帖,暢音閣如今不再是皇家戲院,開始對外演出,聽說場場爆滿,一場下來好多銅子,全部入了皇帝私庫。

“你說小芬不喝藥行不行啊?”雲珠和寶瓶每天要到百部這裏喝藥,雲珠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暖,每個月的月事也不痛了,百部還是真有幾分真本事的。

“皇宮裏的藥比我這裏好多了。”百部笑道。

“皇帝真是偏心,我們也出力了,怎麽就不宣我們進宮呢?我也想去看看。”雲珠放下喝空了的藥碗,拿著百部特制的梅幹來吃。

“雲珠,你為什麽想進宮啊?”寶瓶知道巡捕房除了總捕頭和京城巡捕房的白大人需要上殿,其他人都不會進宮的,他們由皇後統領,負責監察百官震懾武林。

“你不想去看看嗎?聽說那裏是天下最美的地方。”雲珠充滿希冀地說,“我還沒見過中原的園林呢。”

“皇宮有一部分外放做園林了,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帶你去看看。”百部說道。

雲珠和寶瓶都驚訝地擡起頭看向百部

“這兩年,皇宮劃出了好幾塊地方,一個是園林,一個是暢音閣。園林去年劃出來的,暢音閣在周音娘回來之後就劃了出來,歸禮部管,這兩個地方只要有門票就能進去看,我告訴你們門票難買著呢。還有皇宮裏劃出好大一個院子,建了好多房子給百官居住。”

“這不是更方便百官串聯嗎?”寶瓶問道。

“誰知道呢,”百部說:“陛下說是為了政令通達。”

魏淑芬一回來就去了大明宮,英國公和英國公夫人幾次探望都不得見,整個朝廷終於知道魏淑芬平安回來了,她和一個叫雲珠的一起還殺了胡人一個小王子、左賢王和明王。這兩個人的功勞要怎麽定,一直沒有定論,魏淑芬是魏敢當的女兒,當年魏敢當什麽也不要就這麽白身回了魏家莊,這個可以算作皇帝的家事,大臣們爭論了幾日,也就算了。

這一次的功勞要不要論要怎麽論?每次上朝大家都默契地不提。魏淑芬有魏敢當這個父親在前,說不得也就這麽模糊著過去了,只是雲珠,這位是小和卓的女兒,難道也是一樣嗎?

朝堂上,軍部尚書看著眼前的奏報,只得走上前來,定遠軍又出了差錯,這次是新上任的前軍將領趙飛龍決策錯誤,令半個前軍陷入冰雪中等待援救,這一次折損雖然不大,但是凍傷的兵卒足有三萬,這些傷兵要安置,還有定遠軍也要補足,這些都需要錢都需要人。

軍部尚書匯報完退了回來,他只覺得背如芒刺,這朝堂裏每一個站著的人都在嘲笑他。定遠軍自從上次瞭望塔失守之後提出了掃邊的行動方案,戶部一直不肯撥款,戶部尚書很不看好冬季掃邊,用他的說法胡人也是秋天出來打草谷,冬天全部躲在草原裏,一場雪一下,誰也找不著他們的蹤影。

定遠軍是守邊的不是開疆的,就算開疆也不能選在大雪封路的時候。可是那個時候魏淑芬和雲珠蹤跡全無,皇帝陛下和天後娘娘憂心不已,也就默許了掃邊這個行動,一開始大軍往草原裏推進,幾乎沒有收到任何阻擋,軍部尚書也覺得這個策略不錯,等到魏淑芬和雲珠找回來也沒有停下掃邊的行動,軍部尚書甚至連新的瞭望塔建在哪裏都尋摸好了位置,只等戶部撥款了。

“前軍的將領是誰,這個令——張尚書上個折子來。”天後娘娘清冷的聲音從寶座上傳了下來:“至於裁撤下來的人員如何安置,戶部與軍部一起商量個方案上來。定遠軍守著現在劃定的邊線,且顧好現有的瞭望塔吧。”

“諾。”戶部尚書和軍部尚書一起躬身退下。

老英國公舉著玉圭走上前來:“陛下,天後娘娘,大正朝自建國以來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如今巡捕房金寶瓶雲珠魏淑芬護送周尚書(四品)謝司儀(六品)安全歸來,周尚書和謝司儀都有嘉賞,甚至連殞身沙漠的謝拈花都有追封為鄉君。臣請陛下與天後娘娘下令褒獎金寶瓶雲珠魏淑芬三人。”

老英國一番話引得眾人議論紛紛,當年就是魏敢當開了一個“有功未賞”的頭,朝堂為他爭論了多久啊。同時勳貴的忠勇侯突然想起來,朝廷不是不賞,當時禮部甚至議定了異性王的服飾俸祿封地大小和儀仗,只是不等塵埃落定,魏家莊一封奏折過來推卻了所有封賞,連英國公也緊跟著上交了兵權申請在京裏榮養,現在英國公這麽說不能說他錯。

皇帝陛下露出了笑臉,請老英國公坐下:“大家議一議吧?”

議?議什麽議?這三人都是巡捕房的,根本不屬於吏部管,吏部尚書將目光投向了鄭寧山,鄭寧山只得站了出來:“啟奏陛下,金寶瓶雲珠魏淑芬三人完成任務回歸,所有經過已經呈報上奏,只是三人俱有傷在身,這才沒有新的任命下來,按照巡捕房慣例,她們是要到四房去歷練的。”

鄭寧山打著太極回答,巡捕房的官職不歸吏部管,內部怎麽升遷是自己的事,只要在任命下達之後通知吏部即可。

皇帝陛下顯然不滿意這個答覆,他看向軍部尚書:“我記得軍部奏報裏面,小擦幹木王子、左賢王和明王是魏淑芬和雲珠斬殺的,這個軍部怎麽議的?”

張尚書再次站了出來,他就知道這件事躲不過去,前些日子他幾次找鄭寧山,想把這份功勞掛在巡捕房名下,鄭寧山就是不接話。張尚書持圭答道:“啟稟陛下,臣下對此已有定論,小和卓加封安西侯統管西域各部。”

張尚書停了一會不見反對的聲音繼續說道:“魏淑芬的父親魏武加封安國侯,享國侯勳爵。”張尚書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反正就是將這兩人的父親往高裏捧,反正俸祿也不需要自己出,這件事就讓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頭疼去,兩個侯爺對得起這份軍功了吧。

朝堂裏一時安靜下來,整個朝堂落針可聞,有人覺得軍部尚書欺負雲珠和魏淑芬不在,甩出兩個虛銜,也有人覺得軍部尚書聰明有決斷。

良久上方傳來天後娘娘一聲輕笑:“我怎麽不知道大正朝什麽時候改了規矩,這軍功都封到父親頭上了。我看在朝的諸位都很好,你們頭上的烏紗怎麽不摘了下來帶到諸位令尊的頭上?”

“臣不敢。”一大片大臣彎下了腰,軍部尚書甚至跪了下來。

“張尚書請起吧,我朝不興那跪來跪去的一套。”天後娘娘環視著眾大臣:“我知道你們看不過我一個女人臨朝,巴不得我滾回後宮去。”

“臣不敢。”諸位大臣的腰更彎了了一些,張尚書不得不站起來,腦袋抵著玉圭,看著腳底下那一片方磚,鄭寧山也不給自己透個信,張尚書也後悔沒有拜訪一下英國公,怎麽說英國公和寶座上那位是親兄弟,這老家夥,提了個開頭就不再說,他怕他兄弟媳婦我也怕啊。張尚書只覺得冷汗從腦門頂滴了下來,天後娘娘不好糊弄。

“你們不敢,我看你們可敢得很呢,一屋子男人算計兩個小女娃娃的軍功。怎麽以後宮裏女官以後都不要加官進爵了,有了功勞都按在你們這些父親頭上可好?”天後娘娘這番話不是白說的,新進的一批女官大半都是官女子,她們的父親不是在這個朝堂上就是在地方上任官,平民女子甚少。

“臣不敢。”這一次諸位大臣的腰更彎了。

“軍部再次議來。”皇帝陛下終於出聲了:“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功勞,大正朝沒有侵占子女功勳的父親,也沒有看不得女人能幹的男人。”

“諾!”

陳女官尖銳的聲音傳來:“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諸位大臣總算離了大明宮,軍部尚書張尚書立刻拉住了鄭寧山和英國公,說什麽也不讓兩位走,一直拉著兩位去了自己府邸,至於他們商量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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