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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獨領風騷,後院火即將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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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獨領風騷,後院火即將燃燒

寒州城,趙建和龐康來將軍府邸看望自己的母親。

“這一次你們的功勞被你父親領了,你們生氣嗎?”龐夫人看著兩個兒子說道。魏淑芬等人出事的那一晚,是趙建龐康立刻帶兵去營救,斬殺了一百多個胡人。兩個兒子漏夜出行,手腳都凍傷了,龐夫人心疼得不行。後來胡老將軍定了掃邊的戰略,趙建龐康帶著部下一起驅趕了胡人百餘裏地去,這大冬天的出兵太遭罪了,即便如此,因為趙將軍升了實職,他脫去了“暫領”二字,她的兩個兒子都被按了下去,她不服。

“阿娘,阿爹升職比我升職更好,你的封誥也能高一點。”趙建是趙將軍的長子,當年長子出生,趙飛龍還是很喜歡他的,一直帶在身邊教養,父子感情很好。

龐康神色憤憤,他還沒出生,父親的表妹來投,不久更是成了父親的姨娘。趙虎和龐康相差不足一歲,從小不是趙虎挑剩下的東西到不了他手上;整個定遠軍沒有人有姨娘,只有他父親有,他被小夥伴嘲笑得出不了門,去找雲姨娘麻煩,被父親狠狠揍了一頓。他一直記得母親抱著他哭,眼淚濕透了他的裏衣。

雲姨娘生了趙虎之後更是不得了,家裏所有精細布料全部緊著雲姨娘母子用,自己和母親只能用她手指縫裏漏下來的。父親眼裏只有趙虎一個兒子,從趙虎會說話開始,龐康就是那個襯托趙虎聰明靈秀的靶子,凡是趙虎會的,就是好的;凡是龐康會的,就是壞的。後來若不是雲姨娘仗著趙虎,在母親舉辦的宴席非要坐主位,惹怒眾多誥命,當場離席而去,雲姨娘母子也不會搬出去。

趙虎生下來,父親就向趙家要來了好藥,七八歲就入了品級,父親帶他去軍營,被守衛攔住了,龐康記得那是胡老將軍的人。守衛挨了父親三十軍棍,這件事徹底絕了趙虎入定遠軍的路。從此龐康就依附了胡家,龐康七八歲就在胡家學武,十五歲的時候母親托龐家的關系,把自己送進定遠軍,他趙虎憑什麽?

“母親,你放心,兒子一定奮勇殺敵,給你掙來更大的誥命。”龐康坐在一邊安慰母親。趙建看了他一眼,當時黑子受傷歸來,他就知道不好,走到半途才知道龐康要去營救胡馬等人。外面黑燈瞎火,這個弟弟一直不得父親喜歡,他才轉了向,讓弟弟把功勞得了去,哪裏知道陰差陽錯,最後是父親升了職。

趙建雖然知道父親是怎麽想的,父親對魏淑芬有意見,但是趙虎被巡捕房免職是他自己的過錯,父親這是遷怒。父親年紀大了,做事經常不著調,他要在父親和母親兩邊調和著,讓二老和好才好。雲姨娘算什麽,趙虎現在已經不知道哪裏去了,母親怎麽就惦記著跟雲姨娘置氣呢?雲姨娘成為父親的姨娘,趙建已經進了定遠軍,一個月才回來兩天,每次回來都聽到母親淚水漣漣抱怨父親和雲姨娘,他也很煩惱,雲姨娘長得好,又是父親的表妹,多得父親歡心一些也正常,母親怎麽就看不開呢?

龐夫人看了大兒子一眼說道:“你回去看看你媳婦去吧,再陪媳婦回娘家走一走。”趙建領命而去。龐康挪到了母親腳下,握住母親的雙手:“母親你放心,父親的把柄我已經抓住了,保準他過不了明年。”

龐夫人撫摸著龐康的臉:“兒啊,你要小心,莫要叫人抓住你的把柄,這子告父被人發現了,你的前程也就沒了。阿娘不怕你父親忝居高位,阿娘只擔心你。你大哥跟你父親一條心,你做什麽千萬避著他些。”

“阿娘放心,我誰也不說,保準牽連不到我身上來。”龐康臉色有點陰沈,大哥看不到母親的苦,他看得到。

龐夫人拉著龐康在身邊坐下:“兒啊,你跟娘說一說,這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咱娘倆好好商量一下。”

龐康瞇著眼睛惡狠狠地說:“趙虎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那邊一直去找父親要錢,雲姨娘這個女人一整年去了好多次軍營。”

“你說的是真的?”龐夫人沈吟了一會:“這軍營不許女人進去,她是怎麽——你父親最好是戰死,若是其他只怕會牽連到你們二人身上。”

“父親現在的官位,除非胡人大舉犯邊,否則他是不會上戰場的。”龐康憂慮地說道:“而且只怕父親等不到上戰場的那一天的,父親至少挪用了這麽多。 ”龐康舉起了三個手指頭。

龐夫人盯著龐康看了一會,按下了他的手指:“康兒,你準備著,不要等你父親坐穩了前軍的位置,我去聯系韓家。”

“母親,我想要胡將軍。”龐康娶的是胡家女兒,這次胡老將軍說是自己請辭,誰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胡將軍也沒能升個一官半職,哪怕胡將軍一直堅持在掃邊的第一線。

龐夫人撫摸著兒子的臉龐:“康兒,阿娘知道你和胡家關系好。可是兒子啊,胡老將軍次子已經是水軍第一人,這定遠軍胡家一定是要下來的,胡將軍也做不了多久了,你要相信阿娘的話,阿娘也心疼胡家。”

“母親,我相信你。”龐康低下了頭,又是均衡,又是考量,就像當年阿娘和雲姨娘之間,多少人這麽勸,勸母親大度,甚至還有人說父親自己將把柄送上去,聖上才會放心用他。放屁,全是屁話,有本事的人升不上去,就因為他家有本事的人太多了麽?

“你也帶兒媳婦回岳家看看,幫著胡老將軍把家搬好,再陪著他們住幾天,啊。”龐夫人推著龐康出去。

不一會門口守門的健婦走了進來:“夫人,小少爺說的是真的嗎?”

“挪用軍款——趙飛龍可真是出息了。”龐夫人看向健婦,她搖搖頭說:“奶娘這個法子不通,挪用軍款牽連的人太多,定遠軍經不起折騰,你與我送帖子給韓夫人,我們要另外想轍。”

“可是,丁大人在定遠軍,查出來怎麽辦?”老婦人擔憂地說道。

“你放心,定遠軍一定會把這一筆糊弄過去的,我要想個法子,韓家得了這個消息,自然會有辦法。只是我要好好想想,韓家拿什麽來換這個消息。”龐夫人托著腦袋思考著。

胡老將軍搬去了莊子上,魏淑芬三人聽說了想去幫忙搬家,被丁大人拒絕了:“我們快要回去了,你們不要節外生枝。”

這一次胡人來襲,不管是定遠軍還是丁大一都認為胡人是沖著魏淑芬來的,只有魏淑芬不以為然,她們從平沙關到定遠軍一路慢慢走了那麽多天,一個胡人的影子也沒有見著,問題不在魏淑芬在定遠軍。

魏淑芬有時候跟著兵士一起出早操,她也在平沙關出過早操,定遠軍遠遠不如平沙關駐軍。魏淑芬想要平沙關軍醫改良的魏家操,定遠軍一點動靜也沒有,平沙關駐軍不是定遠軍的分支嗎?只怕是平沙關八千駐軍抵得上定遠軍八萬兵卒的戰力。定遠軍和父親嘴裏的定遠軍不一樣了。

魏淑芬等人定了十一月十一出發,胡馬,李高等人的傷勢早已恢覆了,那一天跟著一起參加宴會活下來的人都請了假,騎著馬來送魏淑芬三人,那名叫做萬三的家丁如今已經帶著一支十人小隊的小隊長了。

從北老虎關到老虎關快馬不過三日,一路從草原到群山,景色漸漸不同,平坦的草原一望無際,連綿的群山長滿了枯枝,一個個張牙舞爪,奇形怪狀。裏面還有一些耐寒的冬青和松樹,綠色枝丫上面掛滿了冰晶,閃閃發光。上一次過了應河寶瓶幾人便進了山,如今從寒州過來,一路平坦順暢地讓寶瓶幾乎不敢相信。

“大人,你說我們去的時候為什麽不從定遠軍過啊?”雲珠看著這一段不足半月的行程,回想到當初走了大半年頻頻發生意外的山路充滿了迷惑。

“這是上頭的決定。”丁大一不欲多說。這樣的群山,專程派一隊高手進去不是不行,只是這些高手能夠飛山越嶺,根本不會細細地走。這一群人勘測出來的數據只能是個大概,甚至大概還不如,若是在山林裏發現了什麽,以練武之人的心性,那些奇珍異寶肯定是要據為己有的。倒是對著老百姓更重要的糧食,他們可能根本看不到。

司農令的人常年泡到田地裏,身體不能算差,可是這樣攀山越嶺,還要防著蛇蟲鼠蟻,沒有人保護是不行的。這一路雷老虎和趙大麥能一直走到廿八山,他們能一路勘測一是有寶瓶等人的保護,魏淑芬在前頭給他們開路;另一個原因是有周音娘幾人拖後腿,行進速度很慢,時間足夠他們測量出所有數據。定河山脈的盡頭有一片遼闊的黃土高原,不適合百姓居住,用來用作駐軍點卻是極好的,丁大一知道朝廷已有意在那裏建一個新城,如同平沙關一樣。

如今鎮北巡捕房正在調派,糧食已由江南開始囤積,只等庫房建好就可以送來。只是究竟從哪裏進入黃土高原還在商榷之中,從定遠軍處開辟一條新路,自然要又定遠軍派兵駐守,大明宮的意思能從定河過去還是從定河過,最好重新派一支駐軍過去。這一切目前只有巡捕房知道,這件事由鎮南巡捕房鎮北巡捕房聯手,目前已經派了人考察水路,從沅江清江一路到定河,中間還需要開鑿一條運河連接南江北河,這件事避不開工部,朝堂正在為開鑿運河吵作一團。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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