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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雲珠淑芬,草原尋人是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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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雲珠淑芬,草原尋人是寶瓶

雲珠籲了一口氣,放下盾牌,將人頭和屍體拖了出去,又從側面爬上塔頂,只見一胡人躺倒在地,魏淑芬也躺在一旁,已然暈了過去。雲珠連忙退了下來,她再三檢查了塔樓內外,確定再無胡人,又重新點燃了一堆木柴,將胡人火堆盡數移到外面去埋到雪堆裏才拿了一張毯子將魏淑芬抱了下來。

雲珠此時才發現魏淑芬左邊肩頭發黑,大半個胳膊腫脹不堪,箭頭還留在胳膊上,原來這箭有毒。雲珠將魏淑芬放到火堆旁,走出去將十多個屍體全部拖到門口,挨個翻檢起來,最後在一人懷中翻出兩個藥瓶。雲珠拿了藥瓶進來,魏淑芬已經睜開眼睛,靠著墻壁坐了起來,她將藥瓶打開遞了過去,魏淑芬接過來拿到鼻子下聞了聞,又各倒出一顆藥丸捏碎了舔了下粉末,最後將黑色藥丸倒出幾粒吞了下去。

魏淑芬將匕首遞給雲珠:“你把箭頭挖出來。”魏淑芬從懷中掏出木盒,裏面有最後一顆果子,雲珠捏開果子將果肉餵她吃下。魏淑芬盯著果殼:“殼,靠焦,敷傷口。”

雲珠將果殼烤焦,放置在一旁,魏淑芬衣服脫下,胳膊上方血肉模糊一塊,雲珠咬住牙將箭頭挖了出來,又順著胳膊擠了一些黑血出來,才拿起果殼雙掌對拍成粉狀撒了上去,重新包紮起來。

魏淑芬擡擡手說道:“好在沒有傷到骨頭。”這一次雲珠沒有相信她,她在塔樓倉庫尋找起來,終於在一角找到金瘡藥,雖然只是最普通的金瘡藥:“你忍著點,我給你敷藥。”

魏淑芬終於被雲珠折騰得昏了過去。雲珠拿出毯子,還有胡人身上剝下來的皮子,將魏淑芬裹好,安置在靠墻的一張小床上,只身來到塔頂,極目遠眺,大地一片潔白,一絲黑影也沒有。過了一會雲珠來到樓下,胡人留下的肉已盡數被雲珠扔了,她從倉庫裏找出一袋子面粉,又拿鍋出來舀了一鍋雪,放到火上煮,等雪水煮開,抓起一把面粉撒了進去,稍微煮開又抓起一把面粉,如是者三,煮了一鍋糊糊出來。等雲珠盛出糊糊,天色已是東方將白,魏淑芬也被糊糊香氣引得醒了過來。

魏淑芬拿著勺子吃糊糊:“幸虧我傷的是左胳膊,不影響吃飯。”

吃完糊糊,雲珠又拿出金瘡藥,要給魏淑芬換藥,也不知道是胡人黑色藥丸子奇效,還是魏淑芬功力太好,繃帶解開,金瘡藥已經是黑糊糊凝結成一塊,雲珠小心挑開黑色的金瘡藥,魏淑芬的隔壁腫脹已經消了大半,古銅色皮膚露了出來,胳膊上頭一個比指甲還小的孔,裏面隱約看到鮮紅的血肉。

雲珠驚訝地看了一眼問:“昨天的果子還有嗎?你再吃兩個。”

魏淑芬搖搖頭,擡起胳膊看了下說道:“這點小傷很快就好了。”

雲珠沒有聽她的,將手頭的金創藥敷了上去再次綁好傷口。魏淑芬又掏出兩粒黑色藥丸子吃了說道:“胡人這毒厲害是厲害,這解藥做得也厲害。”雲珠看她這樣將藥瓶拿開:“這個也不知道是不是解藥,你就這樣吃?既然是小傷,藥你就別吃了。”

魏淑芬吃完了藥又昏昏欲睡,雲珠將她扶回床上:“你再睡一會,我上去看一看。”如此雲珠一邊看護魏淑芬一邊留意瞭望塔四周,又是一天過去,魏淑芬終於清醒過來,她接過了看守瞭望塔的任務,讓雲珠去睡覺。

魏淑芬在瞭望塔外面找到一個冰庫,裏面放著凍得硬邦邦的肉塊,等雲珠醒來,羊肉湯已經咕咚咕咚冒泡,兩個人就著鍋大吃起來。雲珠夾了一塊肉說道:“我只找到一些面粉,肉是哪裏來的?”

“肉全部凍在外面。”魏淑芬放下碗,指著門口一個洞坑說。

雲珠看著挖下去足有一尺的四方形洞口,問道:“你怎麽知道這裏有肉?”

魏淑芬搖搖頭,她只是將幾個胡人的屍體搬離,又見門口的雪裏面滲了血,才拿了鏟子出來將血雪挖走,挖著挖著挖到了這一個洞,這才發現有肉。

雲珠也不知道魏淑芬這是什麽運氣,兩人將肉收拾好,另外挖了一個幹凈的雪洞,四周擺上木材,將肉移了過去。

雲珠看著不遠處無頭屍體,將屍體拖得更遠一些,又將人頭找出來堆成京觀,頂上一個腦袋右耳上掛了一串金珠:“這是個首領。”

魏淑芬看看塔樓:“要不要掛到墻上去?”

“掛!這是我們的戰功呢!”雲珠到處找繩子。

魏淑芬攔住了她:“你不覺得瘆得慌嗎?”

雲珠搖搖頭:“這些人活著我都不怕,死了還有什麽好怕的。”雲珠只可惜腦袋太少了,要是把路上殺掉的腦袋一起帶過來就好了。雲珠沒有說,在部族,經常有人把仇人腦袋砍下來,插在木頭上,當成勝利者的旗幟。

雲珠將門口的雪清掃幹凈,又上了塔樓巡邏一回才下來檢查魏淑芬的傷口,魏淑芬胳膊已經不在腫脹,上頭只留箭頭處一個黑色的傷疤,金瘡藥還有少許,雲珠舉著匕首問:“怎麽辦?”

“挑掉它。”魏淑芬指著傷疤。黑色傷疤被挑掉,有一些鮮紅的血流出來,雲珠驚喜地看了兩回才說道:“你看看,是不是沒毒了?”魏淑芬伸了手指頭又要沾血來嘗,雲珠連忙攔住她,撒上金瘡藥:“明天我看傷疤也是一樣的。”雲珠給她包紮好傷口,兩人裹了毯子在塔樓頂上放哨。

這塔樓設計十分精巧,每個墻面都有兩個內小外大的孔,塔頂之人不需要站起來就可以看到四下裏的情況,怪不得之前那兩個胡人能一直看到魏淑芬雲珠兩人,魏淑芬雲珠卻無法看到他。

塔頂四面有墻,可以擋風,頂端雖然無蓋,但是地面通著塔樓裏的火道,摸起來還有一點溫熱,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裏,也可以值守一天不至於把人凍僵。

“我們要不要回去?”雲珠已經值守了兩天,瞭望塔四周並無人經過。

“再等幾天吧。”魏淑芬看著遠方,每個瞭望臺相去五十裏,這裏是第十三號瞭望臺,離定遠軍總部已經好幾百裏了,若說胡人犯邊已過去好幾日,魏淑芬雲珠二人追去也趕不上打掃戰場了。若是離開這裏,萬一胡人由此入境,兩人卻是誰也脫不了幹系。這瞭望臺半個月定遠軍就會送一次補結,要不了幾天,定遠軍就會派人前來。

雲珠找到了金瘡藥和面粉,兩人又收拾了小小的瞭望找到了兩張的軍牌,張二牛、趙大石,想來是那日魏淑芬和雲珠看到的兩名兵士。如今這兩人被放置在冰棺之中,魏淑芬說自己傷勢已愈,可以去探探方向,雲珠無論如何也不放她一人離開,實在是魏淑芬胳膊上傷勢看著是好了,但是整個人十分困頓,有時候她在塔頂和雲珠說話,說得好好的,她就睡著了,雲珠覺得魏淑芬的毒並沒有解盡。

魏淑芬也不強求,這個瞭望塔暫時無人,魏淑芬和雲珠在這裏住下,不知道外面找他們已經找瘋了。趙將軍萬將軍帶著士兵幾次深入草原,將草原部族往裏又驅趕了幾百裏遠。

“不對,魏淑芬如果被虜了去草原一定會有消息傳來。”胡老將軍站在沙土前,靠近寒州的草原部落又被他們滅了兩個,魏淑芬和雲珠還是沒有一點消息,胡老將軍覺得他們找錯方向了。

寒州知府這些日子一直在定遠軍,他看著沙圖說道:“沿邊州縣全部發了公文過去,只要魏姑娘和雲姑娘出現一定會上報的。”

丁大一和雷老虎看著沙圖好半天,雷老虎才說道:“有沒有可能她們走不開?”

胡老將軍寒州知府丁大一一齊看向他,雷老虎像被老虎盯住的獵物,他縮到了一邊:“也許在那個山溝裏呢?”

這個時候出去給瞭望塔送補給的李校尉和李將軍一起走了進來:“將軍,人找到了。”

一直在外面找人的巡捕房尚未回來,魏淑芬和雲珠已經去了夥房,胖胖的火頭軍看到她們二話不說,滾熱的羊湯端了上來,給知府準備的白面饅頭也端了上來。

巡捕房的人這些天將最後幾十個人的屍體都找到了,看他們的傷口,大多是一刀斃命,說不好是雲珠還是魏淑芬出手,其中兩個是小擦幹木的小王子和金鷹部落的明王,一個統一了半個草原的英雄人物。魏淑芬和雲珠明顯是吊著這幫人在偌大草原游走,伺機尋找落單之人,這幾十個胡人分散得極遠,一開始屍體只相隔十餘丈,到了後來好幾裏路才找到一個屍體,整個戰場蔓延近百裏。草灰沿著發現屍體的地方畫出路線圖,最後確定魏淑芬和雲珠迷路了,她們只是無目的地游走,這茫茫草原,雪停一天,又下一天,魏淑芬雲珠留下的腳印完全消失不見。

胡老將軍看到明王的屍體,再看到李校尉帶回來的人頭,才明白明王和小擦幹木的小王子集結了兩個部落的高手,悄悄潛到離定遠軍眼皮子底下的十三號瞭望塔,然後潛行至寒州城外伏擊魏淑芬等人。

按照十三號瞭望塔兩人死亡的時間來看,明王等人上次瞭望塔換崗之後就潛伏了進來。這一次又到了瞭望塔人員換崗,定遠軍去替換的人在那裏見到了接替張二牛趙大石駐守十三號瞭望塔的魏淑芬和雲珠。

明王等人進來四五天,這些天這些人要吃要喝,還要有人攛掇胡老將軍夫人設宴款待魏淑芬等人,胡老將軍和丁大一都明白,定遠軍裏面出了叛徒。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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