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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寒州美景,黑夜中胡人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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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寒州美景,黑夜中胡人來襲

胡老夫人是位精神矍鑠的慈祥老人,一頭銀發,臉如滿月,她腦後挽了一個簡單的圓寂,腦袋上沒有一點發飾。寒州城的將軍夫人來了不少,大多和胡老夫人一般,眼神明亮,身手利索,不著珠寶裝飾。

胡老夫人在院子裏搭起了頂棚,招待著眾人,年輕人火力旺,在院子裏烤肉喝酒好不快活,將軍夫人們在廳堂裏笑瞇瞇地看著。寶瓶穩重,頭上包裹著兔子皮帽子,整個人如同一只小白兔一般乖巧可愛;雲珠滿頭辮子掛滿了寶石,夫人們都替她綴得慌。雲珠唱起歌來,雖然聽不懂也充滿了歡快的氣息,就像家裏嬌俏的小女兒又活潑又討喜。魏淑芬的頭發披散在腦袋上,頭頂紮了一個小揪揪,她蹲在火堆前,不僅自己烤肉吃,還切了一盤進來送給諸位夫人,惹得夫人們都誇她好,拉住她的手不放她出去。

魏淑芬對著寶瓶使眼色,胡老夫人卻叫進來自家的小孫子胡馬,胡老夫人這個頭一開,萬將軍夫人不甘示弱叫進來自家的大孫子千夫長萬虎。李將軍夫人家裏有個和魏淑芬差不多年紀的女兒,她連忙招手把自家女兒和她的弟弟李龍侄子李高一起叫進來。韓夫人大喊著讓韓敬進來。一時間胡老夫人的屋內擠滿了年輕人。

寒州的房屋為了保暖,墻體厚實,整個屋子並不像京城那般高大和寬廣,很快胡老夫人這間原本還算寬敞的廳堂擠滿了人,嗡嗡說話話此起彼伏,寒州人嗓門大,一時間廳堂裏面充滿了喊叫聲,不是又哪家小子說“哎呀,你擠到我了”“我還是去烤肉好了”。年輕的小夥子好面子,被家裏大人誇得面紅耳赤,躲了出來。

雲珠和寶瓶聚到一起看著被老夫人圍在中間的魏淑芬,兩個人一齊笑了起來。太陽西斜,空氣越發寒冷起來,松枝上原本掛著的水滴融化到一半,冰珠子下面又掛起了一個冰珠子,裏面倒影著寒州城的房屋,走近了還能看到自己的臉在冰珠子裏面出現,如同一面一面的鏡子。

雲珠和寶瓶圍著著些冰珠看稀奇,魏淑芬終於在人群裏面擠了出來,她滿頭大汗走到雲珠和寶瓶身邊,伸手捋下一串冰晶就要往嘴裏放,寶瓶攔住了她:“哪裏就缺你這點吃的,瞧你這滿頭汗,再吃冰的,凍著了可不好玩。”

練武之人哪裏在乎這個,這是胡老夫人晌午看到魏淑芬幾人捋松枝上的冰珠子玩,還放到嘴巴裏嘗味道時被老夫人阻止了。寶瓶現在學了來取笑魏淑芬,魏淑芬笑著將冰珠子放進嘴巴咯吱咯吱嚼碎了吞下去才說道:“涼快,屋子裏可熱死我了。”

魏淑芬拉著寶瓶和雲珠看院子裏的冰雕,魏淑芬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打的冰雕,雲珠也是第一次見,兩個人把冰雕摸了又摸。李龍李高兩兄弟走過來說:“這些還不算好看,等雪再一大些,我們給你雕一個冰屋才好玩。”

胡馬走過來說道:“咱們走吧,我聽說寒州知府夫人遞了帖子過來,一會就到。”這些武將夫人還好,胡馬實在是怕那些文官夫人,說話文縐縐的,半天也不知道她們說什麽,誇獎人的話聽不明白,一串一串跟罵人似的。

寶瓶三人隸屬巡捕房,平日是不會跟這些夫人有往來的,寶瓶看看天色點頭道:“也好,丁大人這次公務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我們還是住在軍營裏比較好。”

寶瓶帶著魏淑芬雲珠和胡老夫人告辭,這些將軍夫人再有不舍也只得放她們離去,再晚一點寒州城城門要關門了,夜間的道路也不好走。

魏淑芬一群人前腳離開了胡老將軍府,後腳寒州知府夫人帶著道臺夫人到了,老將軍家裏的宴席繼續,魏淑芬等人已經打馬出了城。

寒州城留在了身後,一群年輕人打馬呼嘯而去,震得樹上的積雪紛紛落下,停留在巢裏的寒鴉也被驚得飛了起來。紅通通的圓日快要落下,天邊一片雲霞,寶瓶忍不住勒馬慢行。北疆和草原完全是兩種景象,沙漠熱,北疆冷,只有這落日一樣磅礴一樣絢爛。這是其他地方看不到的景色,在這裏可以看到最大最遠的紅日一點一點落下地平線,一絲一縷紅霞慢慢變成黃色藍色灰色金色,一會明亮一會暗淡一直蔓延到地平線,和遠處的大地連城一片,無邊無際的悠遠曠達。

太陽下山了,天色也看著黑了起來,魏淑芬幾人加快了速度,這裏離定遠軍駐點還有一段距離。突然前面的人影摔倒了下去,“誰?”“遇襲——”,後面人的人紛紛勒馬,前面的人躲閃不急,紛紛被絆馬索攔了下來,魏淑芬淩空躍起從前傾的馬背上跳起來,破空中響起了箭支聲,“臥倒。”魏淑芬一聲爆喝,緊跟著躺倒在地翻滾起來。

這一次眾人是來赴宴的,並沒有帶兵器。寶瓶扯掉一身醒目的白色鬥篷和帽子潛行到魏淑芬身邊:“能看出多少人嗎?”

魏淑芬伸手抓住一支箭,湊到眼前看了看遞給了身邊的胡馬,胡馬細看了一眼說道:“不好,是胡人。”

前面已經有不少馬匹中箭倒下,馬背上的人就算沒有中箭也被摔打的馬匹壓住動彈不得,一時馬鳴嘶嘶,空氣中已有血腥氣傳來。好在眾人皆是軍中子弟,短暫慌亂了陣腳之後立刻整肅起來。大家沿著這些馬匹簡單做一個阻擋聚到了一起。好在馬匹上有箭,只是箭支從不同方向射來,他們的箭支少,不免束手束腳。

魏淑芬拿著弓游走著,雲珠也拿著弓緊跟其後,這個時候寶瓶有點後悔沒有跟著兩人一起練箭了。寶瓶伸手抓住一支箭,遞給了魏淑芬,魏淑芬看向寶瓶和雲珠:“你們護著我點,我往前面去看看。”

寶瓶和雲珠揮舞著馬鞭,攔下空中飛過來的利箭,身後的少年們有幾人已經中箭,剩餘的聚到了一起,往後面退去,受傷的人也被救了出來,躲到受傷的馬匹身後,魏淑芬三人不退反進跟其他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胡馬頂著箭雨爬了過來:“我們等一等,等對方箭支消耗一點。”

魏淑芬格擋開一支射來的箭對他說道:“我們上去看看,你們現在不要射箭,聽我號令。”

胡馬也知道魏淑芬三人走得不是軍中的路子,他阻攔不了她們,只能回去叫大家不要射箭。魏淑芬寶瓶和雲珠潛行了幾丈,魏淑芬趴在了地面上,將耳朵扣在地面,好一會她擡起頭來,彎弓搭箭,一支箭射了出去,箭支入肉的聲音傳來,緊跟著一聲悶哼和幾句聽不懂的話語。

魏淑芬和雲珠繼續射箭,她對著寶瓶說道:“我們沒有兵器,你多找一點箭來,爭取去對方手裏拿一點刀來。”

魏淑芬三人已經靠得夠近,敵人閃著寒光的刀就在眼前。突然一群馬匹飛踏而來,魏淑芬三人不得不分開,馬匹上面的人揮舞著大刀向著寶瓶幾人看來。

魏淑芬飛爪探出將其中一人拉下來馬匹,寶瓶緊跟著越過去將手裏的箭支插入對方的脖頸,反手拿過了他手裏的彎刀。草原部族人習慣用彎刀,這是胡人越邊了。

黑暗中馬匹橫踏,魏淑芬幾人只能不斷躲閃,後面的少年人知道魏淑芬幾人在也不敢放箭。寶瓶找到雲珠將彎刀遞給她:“你小心點,我跟著魏淑芬給她撿箭。”

雲珠將手裏的弓放下,丟過一個箭袋給寶瓶,拿過刀就與馬上的人對打起來,對方的人越來越多,魏淑芬和寶瓶也拿到了彎刀,三個人漸漸被避到了一起,魏淑芬看著寶瓶雲珠道:“往前面去?”

魏淑芬一手抓住寶瓶一手抓住雲珠飛身躍起同時對著身後喝道:“放箭。”

魏淑芬三人向著前方躲藏的敵人而去,身後一陣箭支飛來,幾十匹馬紛紛倒地,少年們也跟著上來,十多位少年拿到了彎刀,緊跟著魏淑芬的方向追去。

萬虎攔住了眾人:“你們等一等,我們商量一下。”

“還商量什麽,讓幾個姑娘跑在前面。”其中一個少年嚷道。

“不要胡說。”李龍出生喝止他,“你說要怎麽辦?”

“我們不知道多少人,不能這樣盲目的跑上去。”萬虎拉過其中一個小個子:“萬三,你個子小,馬術又好,那邊有馬,你躲在馬肚子裏立刻去兵營找救兵來,如若你請來救兵,我與你請戰功。”

“李龍你細心,這些傷員教給你了,你帶著他們往後躲一點。”

李龍點點頭又說道:“還有沒有人手,要派一個人去寒州城,只怕寒州城還什麽都不知道。”

地上一名中箭的人說道:“我們會自己找地方躲避,李三哥你去寒州城報信。”李高看了大家一眼說了聲:“哥哥,你多保重。”轉身就要上馬,萬虎拉住他:“馬上目標太大,那幾匹馬我要一起放出去給萬三開路,你快速一點,跑回去,切記不可耽擱。”

一時僅剩幾匹好馬聚到了一起,萬三藏於其中一匹馬腹之下,他把自己綁住,懷裏揣著萬虎撕了內袍所寫血書:“胡人夜襲寒州城於轉兵道口。”,前方道路清出一個豁口,幾匹馬一齊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只有七八個站著,萬虎將大家分作兩隊:“我帶著李龍,韓敬跟上去,胡馬你居中,留神聽號令,所有的箭都留給你,這些傷員你也要防著有人要過來。”萬虎將僅剩的箭矢留給還能射箭的兵士,又留下兩柄彎刀。

胡馬摸了一把眼淚說道:“虎子你放心,有我在這裏,絕不讓胡人碰大家一根手指頭。”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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