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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生新計謀,龐夫人斷其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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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生新計謀,龐夫人斷其後路

在離寶瓶帳篷不遠處一座營帳裏,門口守衛遠遠離著帳篷口警衛著,裏面兩位中年人正在對峙,魏敢當早已離開定遠軍,但是魏敢當的威名仍在。

“為什麽不在平沙關處理了她?”一名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盯著魏淑芬帳篷的方向恨聲道。

“誰敢?”椅子上坐著一位相貌俊秀的中年男人,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和趙虎有幾分相像,他就是趙虎的父親,定遠軍趙飛虎將軍,絡腮胡子是他的副將徐建業。

“下毒,她總是要吃東西的。”徐建業低沈著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她吃得所有食物都有人試毒,你不要忘了她爹是誰?前朝血脈這種事,誰敢說?你給我把外面的風聲收起來。”趙將軍看著眼前的中年人,這名手下忠心是忠心,可是做事總是沒有腦子,總讓他跟著擦屁股。趙將軍撫了撫眉心說道:“當今都不認前朝,人心在大正。”

“哪有什麽,我們手裏有兵。”

“你想造反?你造得了反?你造誰的反?大正朝?”

“當然不是,我殺的是前朝皇裔。”

“你忘了,前朝皇裔被幽帝自己殺幹凈了。”

趙將軍和徐建業在營帳裏面爭執著:“誰敢說魏敢當是前朝血脈?你動動腦子,他若真是前朝血脈,當年定遠軍可有一人不服他,他想坐上那個位置,沒有第二個人坐得上。動動你的腦子,魏淑芬要是在定遠軍出了事,別說你,殺了我全家都不夠。你活夠了我還沒活夠。”

“將軍,你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威風?你倒是威風給我看看?”趙將軍站了起來,“不對,你沒這個腦子,是誰教你這麽辦的?”

“沒人教我,我就是想替將軍分憂。”

“你想如何分憂?”

“將軍,如今你只是暫領前軍,替陛下除了這個心頭大患,暫領兩個字肯定會去掉。”徐建業眼裏全是算計,他的眼神恍惚而狂熱:“胡老將軍早已不管事,說不得哪一年就退下來。將軍只要你再立一次功,整個定遠軍就是你的!”

“你這不是立功。”

“將軍你聽我說,”徐建業急切的說,“皇帝肯定不放心魏敢當,要不怎麽一個封賞也不給他?皇帝心裏肯定是防著魏家呢,只是苦於名分,無法出手罷了。”

“你既然知道,”趙將軍冷靜地看著他,“皇家沒有任何名分處置魏家,你只要一出手,整個家族都要給魏家陪葬!”

“啊?”

“你下去吧。”趙將軍揮了揮手。徐建業下去了,從賬後走來一位眉目如畫的美人。

“表妹你看?”趙將軍將病弱美人扶到了座椅上,倒了一盞熱茶給她。

“表哥,這一次功敗垂成,必是有人走漏了風聲。”美人蹙起了眉頭,“怎麽魏姑娘是公主的事傳得到處都是?這樣一來,哪怕不是,這也成了她的護身符,再想動她是不可能的了。”

“她不能動,鎮北巡捕房丁大一親自來接她了,她要是在這裏出了事,整個定遠軍至少有一半人會被丁大一殺了祭天,丁大一就是個殺神。”趙將軍可惜地說道:“可惜在老虎關劉校尉失手了,那是最好的機會、”

“我好恨吶,表哥,虎兒的前途全叫她毀了,我恨不能生吞她的肉喝她的血。”病美人扭曲著面龐,趙將軍看到了稍微低下了頭。

“表妹,我有一個法子,既能讓你解恨,又能保全了虎兒。”

“表哥你說。”病美人依偎著趙將軍坐了下來。

“我想和魏家結親家,這樣虎兒無論是在京裏還是去鎮南巡捕房都有了靠山。”趙將軍撫摸著病美人的肩頭說出自己的計劃。

“可是——”病美人突然擡頭,她看向趙將軍:“你不是說虎兒已經和周音娘許了親麽?那可是謝家的姑娘,還是有品級的女官呢。”病美人雲姨娘對周音娘觀感極好,又大氣又溫柔,說話還好聽,儀態也端莊,除了年齡大了一些。雲姨娘這次過來就是想讓趙將軍寫信去京城,讓兩人盡快完婚,周音娘早點給她生出一個小孫兒來。

趙將軍壓下了心裏的恐慌,這一次周音娘的行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她既沒有說任何傾慕趙虎的話,也沒有留下任何信息,反而將了他一軍,似是而非地傳了許多流言,想讓定遠軍替她對付魏淑芬。

謝家為何一定要殺了魏淑芬?謝良清第一次和趙虎來寒州的時候他就知道,謝家玉樹讓魏淑芬給毀了。那個時候趙飛龍不介意幫謝家這個忙,一是因為他想給虎兒報仇,二是他知道劉先的秘密。

後來謝良清又送了一個商隊過來,別人不知道,趙虎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全部是九品的高手。他們帶來的貨物全部是寸錦寸金的雲錦,他們在寒州城把所有貨物都出了,然後購買了大量食材進沙漠。趙飛龍安排他們從無人看守的邊境出去,接應在那裏的人說這些人再沒有回來,這些人是沖著魏淑芬去的,魏淑芬回來了,這些人的結局可想而知。

謝良清第一次來寒州,對趙飛龍講了很多趙虎的好話,隱約透露了結親的意思。那個時候趙飛龍被第一書院淩雲書院迷惑了心智,想著趙虎轉武從文也不錯。趙虎家書寄回來,他被雲姨娘挑唆著將家族給自己的私兵派了出去,如今魏淑芬回來了,他的私兵一個也沒有回來,這些人的結局同樣可想而知。

謝良清第二次來寒州,婚姻矢口不提,趙飛龍那個時候並沒有放在心上,一個比虎兒大好幾歲的姑娘,就算再漂亮又怎樣?就算是女官又怎樣?嫁了人還不是要在家裏相夫教子。

周音娘一到定遠軍,趙飛龍就把她安排進煙雲山莊。雲姨娘很喜歡她,覺得她大氣,高貴,端莊,趙飛龍卻看出來周音娘傲慢得很,這樣的女人擔得起大家主母的擔子,能夠替雲姨娘出去交際。萬萬沒想到,周音娘搞了這麽一手,給自己留下這麽大一個爛攤子。趙飛龍是想殺了魏淑芬不錯,那是他想給虎兒報仇,不是為了她周音娘和謝家。

趙飛龍心念急轉,他穩住心神,拿話哄雲姨娘:“周姑娘年齡太大了,你看她那身子骨,我怕是不好生養的。謝家這婚事我一直沒有同意,本來沒有見過周姑娘我還猶豫來著,上次特意讓你見一見周姑娘就是這個原因。”

雲姨娘也點了點頭,但是她又說道:“周姑娘不好生養,給虎兒納個妾也就是了。”

“現在朝堂上沒有納妾的,虎兒要一個強大的岳家。”趙將軍耐心地解釋著。

“表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雲姨娘突然掉下淚來。

趙將軍慌了手腳,他連忙給她拭淚:“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虎兒,若不是虎兒不能在定遠軍熬資歷,我手裏這些全部給虎兒也好。”

“這大正朝皇帝也太窩囊了些,再沒有比趙京娘更善妒的女人。”雲姨娘拿著帕子拭淚,

趙將軍安撫了她好一會才說道:“這樣的話你以後不要說了,虎兒不像我這樣在刀口下討生活,也好。”

雲姨娘點點頭:“我知道,只是這魏淑芬我看著呆頭呆腦的,虎兒與她結親有什麽好?”

趙將軍站直了身體,“京裏有英國公府,陛下從來不會駁了英國公的面子。上一次連禦賜之物都改了章法,沒有英國公,魏淑芬什麽也不是,虎兒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可是——虎兒已經不能留在京城了。”

“我知道,定遠軍軍權他也抓不到,”趙將軍拍了一下桌子,“虎兒可以去鎮南巡捕房,那裏是魏家的手下,每一個都是魏家莊出來的,虎兒只要去,就能站住腳。”

“表哥你說得好是好,只是那魏淑芬——聽說她功夫很高。”病美人有些瑟縮。

“你放心,這兒媳婦該怎麽做,天下人都知道。”趙飛龍陰惻惻地笑了,“到時候你想怎麽做婆婆就怎麽做婆婆,還怕虎兒的仇報不了?”

寒州城趙將軍府邸

“夫人,將軍想和魏家結親家,想把魏姑娘嫁給三少爺呢?”一位軍中健婦模樣的人悄悄對著龐夫人附耳說。

“他們兩個可真敢做夢!我當年眼神是有多不好才會看上他,如今我是看在兩個兒子份上,再留他多活幾年,等建兒再攢兩份功勞,可以接受他爹的勢力,他就可以去地下陪老太爺了。”中年婦人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你去查查,魏姑娘是前朝皇裔這件事是誰傳出去的?”

“不是將軍?”健婦驚了。

龐夫人搖搖頭。這定遠軍自從英國公放權,一直處於群龍無首狀態,想當第一把手的人多了去了,算計也多,這一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知道幕後究竟是哪一個。龐夫人擰眉道:“若真是趙飛龍幹的,他不敢打魏家姑娘的主意。”

“那咱們要不要提醒魏姑娘?”健婦問道。

“不用,咱們和魏家沒有交情,犯不著救她,只要她不是死在咱們手上就行。”龐夫人搖搖頭:“咱們家根基在定遠軍,守著定遠軍這一畝三分地就好。魏敢當當年有一句話說得好,他說‘我的家是魏家莊,我守好魏家莊就好。’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要記著,也要提醒我記著。”

“是,夫人。”健婦勸說著,“夫人早點休息吧。”

“等等,你把將軍的打算放出風聲去。”中年婦人又吩咐到。

“為什麽,夫人你不是說兩不相幫嗎?”

“我不是幫她,我是要把定遠軍這盆水攪得更渾一點,魏敢當的女兒,整個定遠軍怕是有一半人想要這樣一個兒媳婦。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上頭不下去兩個也太對不起將軍這一場算計了。”

“是。”健婦退了出去。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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