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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瓶率眾辭別去,十八家族謀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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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瓶率眾辭別去,十八家族謀算定

衛家主來到麗萊大嬸的家裏,麗萊大嬸正在院子裏做一條超大的百花群,一朵一朵的彩色花朵從她手裏出來,麗萊大嬸看到衛家主放下了手中的花朵:“怎麽後悔了?”

衛家主癱坐在院子裏,他沈默了許久才擡頭抹了一把臉說道:“他們誰也不想放她們走。”

麗萊大嬸倒了一杯奶茶給他:“你擔心什麽,這扶高城留不下她們幾個。”

衛家主端著奶茶杯子:“陳家要找鬼陰派。”衛家主不知道陳家是怎麽知道麗萊大嬸的師門,衛家主只知道麗萊大嬸有一個很厲害的師傅。

“找鬼陰派,他們付不起這個代價。”麗萊大嬸毫不在意地說道,她坐了下來,又拿起布匹開始紮花朵。

“他們願意付出一半寶藏,或者一整個聖城。”衛家主不知道那寶藏有多少,但是扶高城,特別是依山傍水的扶高城是多少人心裏的聖地。

“鬼陰派不在乎這個,要不,聖女的母親也不會離開了。”麗萊大嬸看了衛家主一眼,“只是你真的決定了嗎?鬼陰派可以幫你把拈花留下來。”

“拈花她是公主嗎?”衛家主眼含期冀地盯著麗萊大嬸。

“不是。”麗萊大嬸看著衛家主,“我勸你不要去管公主的事,而且這麽多年了,哪裏還會有什麽大高的公主。”

“可是他們要公主——”衛家主看著麗萊大嬸,“他們不惜代價,他們瘋了。”

“我知道,祖祖輩輩守了一百年,他們早就將寶藏當場自己的囊中之物了。”麗萊大嬸手裏不停,“你跟他們說,要十八個姑娘。讓你妹妹去鬼陰派吧,留在扶高城沒有什麽好日子過的。”

衛家主抹了一把臉疲憊地說道:“好,妹妹就托給婆婆照顧了。只是聖城再離開十八個姑娘,就沒什麽年輕人了。”

“你們一向從外面娶媳婦進來,哪裏會在乎這一點女孩,我說這麽多年你們也不覺得奇怪麽?自家女孩每一代都留著一個不嫁人,如今又為了看不見的寶藏將家裏的女孩子送出去。”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也不相信祖父和父親會一起摔下馬來,他們是那麽好的騎手,是那麽好的獵人。”衛家主又抹了一把臉,淚水不知道何時滑落下來:“婆婆,這聖城不再是聖城了,它就要成為一個鬼城了。”

“扶高城要換主人了。”麗萊大嬸看著院外,“這裏成為鬼陰派的駐點也好,畢竟聖女的爹是名正言順的趙家人,他回來誰還能爭奪城主的位置呢?”

“聖女的爹還活著?”衛家主驚訝地擡頭。

“你既然知道我來自鬼陰派,那麽我的妹妹自然也是鬼陰派的。”麗萊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衛家主,“你放心,鬼陰派只會保護自己人。”

“那公主?”衛家主忍不住生出一點希望。

“寶藏在中原,你們不知道嗎?”麗萊大嬸搖搖頭,“平沙關有八千駐軍,誰愛去誰去,鬼陰派不去。”

“她們終於要離開了。”朱家主看著駱駝一匹匹離開了扶高城,她們向著古青關的方向出發,這些姑娘每個人都是應堂發黑短命之相,也不知道前面有多少危險等著她們。

“我們也走吧。”秦家主直到遠去的人影看不見了才站起來說道。

“你想去哪裏?”朱家主跳下石墻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秦家主。

“我想回大正看一看,這些姑娘們的精神氣都很好,也想回老家看一看。”秦家主帶著些向往說道。

這些姑娘精神氣很好?朱家主掩去擔憂問道:“你家裏說好了嗎?”

秦家主搖了搖頭:“孩子們有的想走,有的不想走,意見不統一。我也不能壓著他們跟著我走。”

“我現在也是。”朱家主有些煩惱,“這扶高城已經完成使命了,以後什麽樣誰也說不定。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已經拿走了,壓在我們這些人身上上的擔子也沒有了。這心裏反而無著無落起來。”

“十八家族也沒落了,陳家這個城主你說怎麽就突然沒了呢?接下來也不知道是誰來當這個城主,我想趁這個機會搬個家。”秦家主搖搖頭,“我跟留下來的孩子說,不要留在城裏,去山上放馬,我打算等山腳下給他們劃塊地蓋個城堡。”

“還是你打算得周到。”朱家主猶豫了一會才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回去對不對?我們這樣——”朱家主打量了自己和秦家主一番才說,“我們這樣面貌早已不是大高人,大正人看我們也是異族吧。”

“總要回去看一看才會死心吧。”秦家主拍拍朱家主的肩膀,兩人分開各自回家。

早些日子朱家主和秦家主征集了家裏人的意見,最後有七八家決定跟著朱家主和秦家主回去大正看一看,朱家主和秦家主看著遠去的寶瓶等人,秦家主的小兒子牽著馬問道:“阿爹,我們怎麽還不走?”

秦家主摸摸他的腦袋:“這沙漠你們來去多少回了,我們晚幾天再走,追得上她們的。”

朱家主和秦家主對視一眼,她們不知道能不能平安走出沙漠,在此之前,他們還是分開走得好。

離開前,魏淑芬和拈花托月去拜別麗萊大嬸。扶高城別人魏淑芬都不熟悉,只有麗萊大嬸,魏淑芬把她當師傅一樣敬重著,魏淑芬跟麗萊大嬸學會了重心調整法,自從學習了這個方法,魏淑芬發現她內裏運轉越發自如,整個人動作變換之間越發輕盈。

麗萊大嬸送了她們一人一件花朵一般絢爛的衣裙,拈花和托月眼淚汪汪地和麗萊大嬸告別,魏淑芬又轉身走回去放下一支裝飾著寶石的餐刀。

小瓦利亞跟著人群裏將寶瓶幾人送了兩裏路遠,他一邊炫耀著他娶的姑娘楊花是如何迷人,一邊對著寶瓶點頭哈腰表示歉意。

來得時候一人一只駱駝,回程也是如此,周音娘三人多出來的駱駝已經被用來換了食水。

新上任的聖女吳真娘是個有點迷糊的小姑娘,她拉著雲珠的手依依惜別。

“你們還會再來嗎?”吳真娘的模樣更像大正人,黑發黑眼,這個大約是她能夠接任聖女的緣故。可是她並不知道聖女殿地底下有通道,也不知道祖宗們抱著怎麽樣的祖訓。聖女殿裏其他的女孩兒並不怎麽信服她,反而是周音娘幾人,晚上回到住處會跟她說話,還會指點她武功。原來登仙梯裏的壁畫是一個功法,吳真娘練著雲珠交給她的功法只覺得周身輕盈,快要能成仙飛去了。

“好了,回去吧,好好做你的聖女。”雲珠整理了她的頭發。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練,做武功最好的聖女。”吳真娘保證道。

幾人離開了扶高城,山石越來越少,沙漠再次出現在眼前,古青關和之前一樣,斷壁殘垣裏面陰森森冒著鬼氣。

“今天在古青關紮營吧。”——寶瓶看著這偌大的古戰場,風沙一直不停,關口早已破敗,只餘下低矮的石墻顯示這裏曾經是人類居住地額地方。上次寶瓶幾人挖出來的坑洞已經被吹過來的沙子填平。

魏淑芬在裏面尋找了幾堵稍高些的土墻,將駱駝拉了過來。寶瓶望向來時路,她看看周音娘,又看看魏淑芬,這麽輕易從扶高城離開,現在寶瓶的心神有些恍惚。

周音娘幾人開始點火紮營,這裏被墻壁阻擋的枯木敗枝很多。寶瓶看著天色,將扶高城眾人送的食物全部拿了出來丟掉:“這些吃不得,我們在這裏停留幾天,準備好食物再出發。”

寶瓶拿著她的槍在地面戳著,突然“叮”的一聲脆響,魏淑芬雲珠都跑來一起幫著挖土,很快一張銹跡斑駁的軍刀從土裏被挖了出來。

魏淑芬用手指敲擊著刀身,沈悶的響聲:“這是一把好刀。”魏淑芬看著邊緣有了缺口的刀身說道。這柄刀在地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年,挖出來依舊黝黑,只有腐蝕掉的刀柄說明了它的年歲:“帶回去吧。”魏淑芬用皮子將刀身包裹了起來。

“我也要找一找。”雲珠拿著寶瓶的長槍到處尋摸著,終於給她找到一個十字槍頭,最後這個槍頭給了寶瓶。周音娘笑著看雲珠和魏淑芬到處挖寶,她們終於安全離開扶高城了,真好。

“我們唱歌給你聽啊。”周音娘已經學會了怎麽用歌聲來講故事,她唱了一個漂亮的雲珠尋寶的故事,聽得眾人哈哈大笑,雲珠終於又高興了起來。

夜風輕了,周音娘先進了帳篷,她看著帳篷外的火光神色莫名。她從懷裏掏出唐依古給她的鏡子,這面鏡子看起來和神女像手裏的鏡子一模一樣,可是她知道這一次是真的神鏡,這微涼的觸感和那一股令她心動的氣息騙不了人。

拈花和托月並不知道真正的神鏡在她這裏,從城主府回來,周音娘用一面假鏡子搪塞了托月。周音娘摩挲著鏡面,她一狠心,再次拿出餐刀在手指頭上面劃了一刀,鮮紅的血立刻流了出來,周音娘將神鏡放到手指頭下面,鮮血流過鏡面又滴落到帳篷裏。

周音娘張大眼睛看著,神鏡依然毫無動靜,鮮血滴在上面晃了兩下依然在,周音娘狠了狠心,她伸出手指頭將指頭上的鮮血塗滿了整個鏡面,連手柄也沒有放過。這一次鏡面上面似乎閃過一道光,周音娘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她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音娘你睡了嗎?”——帳篷外傳來拈花的聲音。

“嗯,你們也早點睡吧。”周音娘深深吸了兩口氣,她放慢了語速說道。周音娘能感受到手心的冷汗和血粘在了一起,她等了又等,可是鏡子沒有任何動靜。

周音娘沈默地放下神鏡,她盯著帳篷外面的人影,拉過毯子裹住自己:“我竟要怎麽做?”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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