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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發怒燒仙山,從此人仙兩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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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發怒燒仙山,從此人仙兩斷絕

魏淑芬把拈花托月的把戲告訴了寶瓶:“這山裏肯定有東西,我們去找找吧。”

寶瓶和魏淑芬正商量著,聖女走了過來,她剛剛探望過托月扮演的拈花,又來到寶瓶這裏問寶瓶要不要出去逛逛。聖女努力做一個盡職好客的主人,招待著這一群外來人。

春天到了,扶高城更顯得翠綠,空氣中彌漫著花香氣,各種鳥嘰嘰喳喳飛來飛去。扶高城已經走過太多次,這一天,聖女帶著寶瓶和魏淑芬去了扶高城後面的扶高山,扶高山是一片連綿的山脈,有大大小小高高低低一大片連綿不絕的山峰。

寶瓶跟在聖女身後,魏淑芬想去看看拈花究竟去哪裏了,也跟著聖女一起走了出來。

“山後面是什麽?”寶瓶跟著聖女來到了山腳下,只有來到山腳下才會發現這座山高聳入雲,遮天蔽日。扶高山延綿幾十個山峰,一眼看不到盡頭,寶瓶覺得這是比定河山脈小了不了多少的山脈,從古青關一直蔓延到扶高城。

山腳下有野生的馬群,黑色的馬白色的馬棕色的馬時不時出現,又不見了,山腳下有身上長滿了斑點的鹿和長著巨大鹿角的鹿,它們會互相角逐打鬧。

“沒有人翻過去過,翻過山的人也沒有回來。”聖女說的是扶高城後面最高的一座山峰,和其他山峰一樣的高度還是滿眼的翠綠,樹林植被鋪滿了整座山,只是在山腰上突然斷開了一截,這座山峰太高,哪怕它的山腰也和其他山峰的山頂一般齊。

“有人走出去過?”魏淑芬喜歡山。

“也許吧,也許他們還在山裏面。”聖女低下頭祈禱著,“幾嘛咪。”

“你在說什麽?”雲珠不在,寶瓶和魏淑芬都不能理解聖女時不時冒出來的一些詞語。

“帶安息的靈魂回家。”

寶瓶覺得周身都變冷了,魏淑芬卻說:“我上去試試。”

聖女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魏淑芬飛身而去,很快濃綠的樹蔭遮住了她的身影。聖女繼續開始禱告:“幾嘛咪,幾嘛咪。”

寶瓶看著魏淑芬出現在樹梢,一會又攀上了山石,魏淑芬輕快得如同一只燕子,她飛快地登上了山峰,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來到了半山腰那裏。

聖女停住了禱告,寶瓶也緊盯著魏淑芬,魏淑芬已經上去很高了,只有小小的身影在山間出沒。突然魏淑芬停住了,她站在半山腰那裏,慢慢地一步一步往上走,山石間她身影特別渺小,突然魏淑芬的人影不見了

她去哪了?寶瓶焦急地觀望著,試圖從山石間找到魏淑芬的身影,好長一段時間魏淑芬還是不見人影,寶瓶站了起來,她必須上去看看。

“山上是上神仙女的地方,她不應該上去的。”聖女站了起來。

“你們這裏禁止上山嗎?”寶瓶看著一眼表情冷漠的聖女,這個女人幾乎從來沒有表情。

“不會,有時候神仙會打開大門迎接我們。”

“有人被神仙接走嗎?”

“有的。”

“你們怎麽知道什麽時候神仙來接人?”

“不需要知道。”

“那麽被神仙接走的人回來過嗎?”

聖女搖了搖頭,她又低下頭快速念起了“幾嘛咪,幾嘛咪”。

寶瓶終於看到魏淑芬身影,她在下山,慢慢地魏淑芬身影再次被樹林遮住了。

“你要去迎接你的朋友嗎?”聖女看著寶瓶。寶瓶盯著聖女的眼睛,灰色的眼眸毫無生氣,她搖了搖頭,“我還是跟著你吧,畢竟你一直侍奉神仙。”

聖女沒有說話陪著寶瓶在山腳下等著,直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魏淑芬才踉蹌著走了出來,她胸前有好大一片血痕,寶瓶趕忙扶著了她,魏淑芬經脈混亂,氣息急促。

回到住處的魏淑芬一句話也沒有說,躺下來開始調息。

雲珠看著氣息紊亂的魏淑芬問道:“發生了什麽?”

“她上山了。”寶瓶看著遠方,“就是城後面那座最高的山。”

“這裏人稱那座山‘仙人山’,只有仙人開門的時候才能上去半山腰。”雲珠坐了下來,“山裏的動物也不往山上去,只有鷹和鷂子住在山頂。”

“你還聽說了什麽?”寶瓶想到魏淑芬登上半山腰頓了一下,繼續往上不一會就倒了下來,那座山中間一段怪石嶙峋,幾乎沒有什麽樹木,不像山腳下長滿了花朵和果樹,過了中間那一段,上半截山又充滿了植被,有矮松也有雪松還有榛木和楊木。

“以前仙山不是這樣的,上一次仙人開門,大約是三十五年前,山從中間坍塌了,一場大火毀壞了許多樹木,要不是半夜下起雪來,整片山都會被燒掉,山頂的雪也是那時候留下來的,城裏有傳聞,仙人發怒不再開門了。”

“那是地震引發山火吧?”寶瓶想著三十五年前,正是幽帝末年,天災人禍橫行,哪裏的日子都不好過。

“我不知道,以前扶高城人隨便上山的,現在只能在山腳下,上山的通道被封了起來,你們沒看到?”

寶瓶搖了搖頭:“我沒有上去。”

魏淑芬那一日從山上下來,回了房間就暈了過去,接下來幾日一直在屋子裏養傷。雲珠和寶瓶被她嚇住了,兩個人輪流守著她,直到她氣息平穩了,這個時候離魏淑芬從山上下來已經過去了三天。

“我去給小芬弄點吃的。”雲珠看到魏淑芬睜開了眼睛,連忙叫醒在一邊打瞌睡的寶瓶,讓她看向魏淑芬。魏淑芬眨眨眼睛,寶瓶端來水給她潤潤喉嚨。魏淑芬眼中全是紅絲,嘴唇幹裂,整個人比沙漠裏的狀態還糟糕。寶瓶把魏淑芬扶了起來,雲珠端了一碗肉湯進來,魏淑芬來不及說話大口吃完了,眨巴著眼睛看著雲珠還要,雲珠嘆了一口氣又給她端了兩碗過來,魏淑芬才勉強填飽了肚子。

“你那天究竟是怎麽回事?”寶瓶看著魏淑芬神志漸漸清醒,這才坐下來問道,雲珠也好奇地坐到了一旁。

“那座山有古怪。”魏淑芬回想著那一天的情形,聖女一直用言語引誘她上山。山腰的林子,魏淑芬仔細回想著,林子裏有不少草藥,有些年份頗高,看得出來那裏人跡罕至。只是越往山腰去,魏淑芬努力回想那種感覺,好像整座山都壓在了肩上,壓得人透不過氣來。魏淑芬從來沒有在一座山上有過這樣的感覺,仿佛是空氣被抽光了,那裏是一片真空,沒有植被也沒有聲響。魏淑芬甚至有些恍惚,如果不是肩上的壓力,如果不是無法呼吸,那樣靜寂無聲,魏淑芬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靜寂無聲的藥谷。

寶瓶和雲珠看著魏淑芬,等著她說如何古怪,魏淑芬卻閉上了嘴巴,她想了想:“那裏什麽都沒有,又寸步難行,你們還是自己上去感受一下才好。”魏淑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寶瓶和雲珠對那座山特別感興趣,特別是雲珠。

寶瓶想了想說:“也好,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

魏淑芬看看天色,站了起來說道:“我們現在就去吧。”

寶瓶抓過魏淑芬的手腕探了探她的內息說道:“你這內力也是沒誰了,這麽快就恢覆了。”

祭祀殿裏沒有人,魏淑芬寶瓶和雲珠幾人迅速往後山而去,這一次魏淑芬帶著好大一卷繩子,她說還是要準備得齊全一點。魏淑芬三人到了山腰,寶瓶和雲珠也感覺到了那股壓力,她們在離山腰兩三丈的距離停住了,寶瓶問:“上次你就是這種感覺?”寶瓶不知道咋麽想起了被師傅按住動彈不得的情形,雲珠也頓住了腳步,她神情有些迷惑又有些癡狂。

“上面壓力更大。”魏淑芬停住了腳步,“你們倆誰先上?”

雲珠站了起來,魏淑芬將繩子綁在她的腰上,叮囑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一步走穩了才能走下一步,

雲珠慢慢向上爬去,離著山腰的位置越來越近。上一次魏淑芬在半山腰受傷了,現在她們一起在半山腰,體會這驚人的壓力,壓得人站不起來不說,呼吸也不順暢。雲珠想到那天看到壁畫,雲珠實在忍不住,那裏顯然只有一小部分,剩餘的也許就在上面。

雲珠擡頭看向山腰的部分,山火的痕跡早已不見,面前只剩下灰白的石塊,還有黑色的巖石。雲珠非常慢地往上爬,她只覺得頭越來越暈,眼前一陣陣發黑,氣息開始不受控制,雲珠不得不停下來抵抗越來越大痛覺,她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一張口吐了一口血出來,離山腰至少還有十丈距離,雲珠倒到了地面上,她蜷縮著,手指曲張,扣住地面還要往上爬。魏淑芬拽住繩子,不再讓雲珠向上爬,一點一點把她往下拽。雲珠貪婪地看著山頂上面那一片白色,那裏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吧,她想要上去。雲珠被拽了下來,她面色潮紅,氣息紊亂,整個人痛苦地蜷成一團。

“雲珠怎麽會這樣?”寶瓶抓住雲珠,雲珠離上一次魏淑芬到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雲珠的反應比魏淑芬大多了。

“我們先回去。”魏淑芬收起繩子,背起雲珠下山

魏淑芬坐下來替雲珠梳理經脈,雲珠舊傷再次覆發,這一次守宮比上一次情況更差,假丹田氣息不穩,有了破碎的征兆,魏淑芬花了更長的時間一遍遍安慰她,雲珠終於安穩下來沈沈睡去。

“這個仙山我們還是別去了,你們上去一個傷一個。”寶瓶擔憂地看著雲珠。

“其實——”魏淑芬小心地說道:“我們可以到那裏去練功,只要別上去那麽高。”魏淑芬看寶瓶瞪她連忙舉起手,“不去那麽高就沒事,我內力又增加了,你也可以試試。”

“你這是冒死吃河豚。”寶瓶嘆了口氣,魏淑芬果然是一個武癡,“你不能一個人上去,就算要去,也要我陪著一起去。”

“好!”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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