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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分說十八家,音娘三人起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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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分說十八家,音娘三人起紛爭

神道上已經點起幾個火堆,每個火堆前面都架著不同的獵物,有羊也有兔子,還有胳膊大的鳥,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寶瓶對著魏淑芬招招手,她身邊是小瓦利亞和楊花。小瓦利亞正指著在場眾人給寶瓶介紹,魏淑芬瞧見周家兄妹從林子裏出來指著那幾個姑娘問道:“那是誰?”

“那是吳妙娘和吳真娘,妙娘是姐姐,小時候生過一場病,後來一直這麽瘦。”楊花看了一眼說道,“那個紫色頭紗是沈家女兒,沈家在山裏有藥田,回頭我帶你們去看看,裏面有好多染指甲的花。”楊花伸出手指頭,指甲有橙色的也有紅色的。

“山裏還有什麽嗎?”魏淑芬盯著剛才走過的方向。

“山裏特比容易迷路,你們沒人帶著千萬不要上去。”楊花看魏淑芬一直盯著山裏看,忍不住叮囑她。

魏淑芬點點頭,她對著寶瓶使了個顏色,告訴她自己找到寶藏了然後去找雲珠玩。

寶瓶看魏淑芬大搖大擺向著雲珠走去,一時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她的話。寶瓶沒時間多想,很快有人走過來與寶瓶說話。秦家主胖乎乎的,他帶著一個瘦削的中年人來,兩人一起打聽大正的情況。

寶瓶挑著能說的說了一些,還問秦家主祖上在哪裏?

秦家主搖搖頭:“記不得了。”秦家主擡擡手,指著自己一頭卷發說,“你看我的樣子,哪有一點像中原人的地方?”

寶瓶指著小瓦利亞說道:“那也是大正人,前兩年莎莉國主還派人去了大正呢。你們想回去嗎?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秦家主擺擺手:“我就是問問,人老了,哪裏也不想去。”

年輕人精力足,扶高城的年輕人圍在周音娘幾人面前獻殷勤,歡笑聲不斷,一直到月上中天,扶高城的年輕人全部認了個遍,周音娘幾人才跟著寶瓶回去。

寶瓶打了個哈欠,看著東廂房亮著燈:“你們悄悄過去看一眼,她們怎麽還不睡。”

魏淑芬和雲珠對視了一眼,悄悄掩門出去,魏淑芬走到門外陰影中,她等著雲珠出來,兩人一起上了屋脊。雲珠拉住了她指指正房小聲說:“繞過去。”

魏淑芬和雲珠經由正房上了周音娘的屋頂,魏淑芬拿出匕首,撬起一塊瓦片,屋內周音娘枯坐在椅子上,拈花躺在床上,托月舉著雙手給周音娘捶背:“音娘,我們一直要這樣嗎?”

“你有什麽辦法?”周音娘轉向床上的拈花,拈花拉起了被子。

“要不,明天我去找聖女。”托月猶豫著說。

“你們兩個安穩一點吧,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我們能幹什麽?”拈花拉開被子沒好氣地說道。

周音娘和托月沒再說話,過了許久才吹滅了蠟燭上床睡覺,魏淑芬和雲珠聽到鼾聲,悄悄退了出去。魏淑芬回想一路走來的情況,這三人是一夥的,但是現在三人好像吵得更厲害了。

魏淑芬想到采風隊的任務回去對寶瓶說:“她們可能著急了,你能不能問問聖女,什麽時候讓她們開始學習?”

“我明天問一問。”寶瓶累得不行,她強撐著精神問:“你今天究竟看到什麽了?”

“今天一個紅頭發青年一直纏著拈花。”魏淑芬又想起自己在山上看到的景象,“拈花紅鸞星動了。”這個紅頭發青年就是第一次紅著臉在城主門口看著拈花的那個人。

“那個啊,是衛家主。”雲珠坐了過來,“我還是分不清拈花托月兩個,她兩又好穿同一套衣服,你確定衛家主一直對著拈花嗎?”

“嗯,他都不會多看托月一眼,有人過去和拈花說話,他會立刻上前打岔。”魏淑芬仔細回想今晚看到的一切,肯定地說道。

“這裏果然和大正不一樣,”雲珠不知道想起來什麽突然笑起來,“這裏毫無男女大防。”

魏淑芬也笑了一下,小瓦利亞在城門口就看上了楊花,眼裏再也放不下任何人,聽說沙狼皮被他拿了七八張,全部送給了楊家人。

“這裏大人好像也不管,”寶瓶想到城門口玩耍的女孩兒,扶高城男人女人都在外面行走,大部分是年輕人,老人很少出來,倒是有不少婦人聚在一起談天。

“對了,我發現了寶藏。”魏淑芬突然說道,“那個周領隊,你們還記得吧?”雲珠和寶瓶都放下了手裏的事,圍過來聽魏淑芬說話。

“他今天帶著好幾個人去了山裏禁地。”

“你進去了?”寶瓶不知道魏淑芬是膽子大還是運氣好,半天功夫讓她撞破不少事。

“沒有,我知道那個位置。”魏淑芬看向寶瓶,“我們現在要不要去看看?”

“這就是你說的發現了寶藏?”寶瓶總覺得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她想了一下說道:“再等等,萬一他們是故意引著你去的,今晚肯定有人守著,過幾天咱們再去。”

“也好。”魏淑芬露出神往的神色,“扶高城禁地,裏面肯定是寶藏,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不會這麽容易吧?”雲珠不確定地說,“要是人人都知道,寶藏早拿出來花光了吧?”

“你說得也是。”魏淑芬想到今年上山的全是幾個年輕人,她可以確定那裏一定藏著秘密。

寶瓶拉過雲珠和魏淑芬:“禁地在那裏跑不了,咱們晚點去探一探就知道了。倒是小瓦利亞打聽出不少來事來,這裏的城主其實是個傀儡,實權掌握周家主手裏,那個周強就是周家主的兒子。扶高城有十八個家族十八個家主。”

“十八家族,十八衛隊什麽關系?”魏淑芬想起聖女說過的話,扶高城還有十八條以姓氏命名的街道。

十八家族就是十八衛隊,她們看到的十八條街就是十八衛隊最早的駐紮地,後來有人開始娶妻生子繁衍家族,人漸漸多了起來。

這十八家被祭祀殿分開,分別被稱作上下九道,殿前叫上九道,殿後是下九道,經過幾代人繁衍,如今十八家族已然分成了幾派,不覆當初團結一心。

雲珠也說道:“趙城主家裏人丁單薄,如今只剩了一個城主的頭銜,據說有一個秘密一直掌握在趙家人手裏,這也是為什麽城主和聖女一直由趙家人擔任,這秘密由上一代聖女對著下一代聖女口耳相傳。”雲珠覺得這個法子很好,在她的故鄉,雪山上的聖經和功法都是口耳相傳,一輩輩都是這麽過來的,文字只有很少的貴族才會,更多的時候是靠壁畫,墻面上一幅幅圖畫述說著一個又一個故事。

“她們不擔心上一代聖女出了意外,來不及交代這個秘密?”魏淑芬覺得這個方法很不實用,如果僅憑口耳相傳,誰能保證正確,一個人記了一輩子的秘密難道不會變形嗎?更不用說傳了幾輩子的秘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這個秘密不會剛好就是寶藏吧?”

雲珠繼續說道:“這十八家族就是十八衛隊的後裔,據說他們祖上傳下來的任務,要他們一直守衛在這裏。”

“十八家族守衛聖女,聖女守護寶藏?”魏淑芬疑惑地問道,“要是遇上一個腦子不好的聖女怎麽辦?”

“城裏人是這麽說,好像和神女像有關。”雲珠回想起城裏姑娘們跟她說過的話,也許是因為這城裏有一部分人是雲珠的族人,她們說同一種夷語,她們也知道雪山,她們把雪山稱為“神鄉”。

“總不能是要我們把神女像搬走吧。”雲珠托著腦袋說,“那是扶高城神女,搬走了,他們肯定要跟我們拼命。”

寶瓶說道:“我們想要扶高城的寶藏,他們肯定會跟我們拼命。”

魏淑芬回想著城門口的神女像,巨大的白玉石雕成,足有一個半人高,摸上去清透冰冷,是上好的寒玉。那麽大一塊白玉石雕也能算寶藏?魏淑芬突然意興闌珊起來,扛那麽大一塊玉雕回大正,她寧願去清榜,把這個錢賺出來。

寶瓶接著說:“這城裏的十八家族如今明面上分作了兩派,實際上已經分成了不同的好幾派。以趙城主為首,一向聽令於趙城主的錢家主孫家主李家柱馮家主陳家主褚家主衛家主是一派,表面看起來是維護城主派,實際上話事人是陳家主,那個一直跟在趙城主身邊的中年人就是陳家老二,趙城主所有命令都是由他對外發出的。”

“這城裏還需要發命令嗎?”魏淑芬稀奇道,這扶高城人人自由自在,每個人愛幹什麽幹什麽,最忙碌的反而是聖女,早晚還需要在祭祀殿禱告。

雲珠攤了攤手:“我聽到的也是這樣。”

“有聽說發布什麽命令嗎?”寶瓶沈吟了一下,她的手指頭點著桌面,現在這狀況千頭萬緒,簡直不知道從何而起。

雲珠搖了搖頭:“明天我想辦法再問問,最近的命令是什麽。”

“城主能發出命令,”魏淑芬插了一句,“那怎麽也不能算傀儡吧?”

“小芬你不要打岔,聽我繼續說,”雲珠接著說道:“剩下十家裏面,朱家主和秦家主交好,但是這兩家也只是交好,什麽事也不摻和。但是秦家人多,誰也不能忽略了他去。”

剩下周家主吳家主鄭家主王家主蔣家主沈家主韓家主楊家主抱成一團,以周家主為首,隱隱有把控扶高城的架勢。扶高城衛隊領隊姓周,就是周家主的大兒子,之前對著寶瓶幾人進行比武就是周家的試探。

聖女的態度讓人琢磨不定,她不阻止也不參與。祭祀殿那些侍女並不是伺候聖女的,她們只是陪著聖女一起禱告,每家都要出一個女兒,有的人家是兩個。

“這個聖女有問題。”魏淑芬說道

“為什麽?”

“你看她總是同一副表情,穿著一身素白白的,”魏淑芬努力組織語言,“她不會哭也不會笑,什麽事也不能她動容,心理肯定扭曲了。”

“你們說,”雲珠突然探過頭來,“聖女會不會一直守著寶藏,看得著,用不了,才這麽——”雲珠做出一個苦大仇深的表情出來。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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