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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雪花大如席,沙蠍尾上毒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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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雪花大如席,沙蠍尾上毒針尖

接下來一路安穩,寶瓶等人進入沙漠已經快一個月,除了一開始遇到沙狼幫,再沒有遇上任何人和部族,所有人都在埋頭趕路。寶瓶和雲珠每天都在練習讓內力不斷運轉,內力短期內看不出來有增加,但是在運轉內力的時候,寶瓶和雲珠都覺得周身發燙,寶瓶和雲珠這才明白魏淑芬是真的不冷。

時間進入了十二月,一年中最寒冷的季節,沙漠裏也飄起了巴掌大的雪花。魏淑芬擡頭看向漫天飛舞的雪花,這沙漠裏水汽少得驚人,這雪花是從哪裏來的?

由於下雪,小瓦利亞停住了腳步:“現在沒有辦法辨明方向,在沙漠裏走錯路是會要命。”小瓦利亞堅持停下來等雪停了再走。

“我們的水不多了。”寶瓶看著落到沙漠裏不一會就融化掉滲透進沙子裏的雪花說道。於是魏淑芬和雲珠展開一匹布,雪花很快在上面形成冰晶,再揉成碎冰灌進水囊裏面,一場持續了大半天的雪將寶瓶等人的水囊全部灌滿了。天色漸漸昏暗,落在沙地上的雪花不再融化,地面難得覆了一層潔白的雪花,整個地面泛著晶瑩的白光。

“你們聽——”雲珠突然止住了大家,夜晚沙漠風聲也停了下來,雪花安靜地掉落下來,像一個寂靜無聲的世界。

“在那!”魏淑芬站住了指向右下方,那裏有一雙綠色的眼睛,一小只身影趴在那裏,在潔白的雪花上面特別明顯。

“那是狐貍,沙狐。”雲珠剛說了一句,狐貍已經轉身跑走了。

“地下有東西。”寶瓶突然出聲,雲珠跟著一躍而起,周音娘三人也爬上了駱駝,只是駱駝不安地踱著步,想要離開營地。

魏淑芬突然跳了起來丹田下沈,將內力推倒腳底,等魏淑芬砰的一聲落下來,雙腳陷入沙中,周邊形成了一個三尺左右的深坑,裏面布滿了蠍子的屍體,四周還有蠍子悉悉索索的往這邊爬。雲珠連忙學著魏淑芬的樣子跳起,寶瓶用長槍掃開一片蠍子說:“小心,這些蠍子有毒。”

這些蠍子有紅色的外殼和黑色的尾巴尖,閃爍著寒光,雲珠手裏的刀對著沙子劃過,又是幾只蠍子斷成了兩節。蠍子不是群居動物,這麽多蠍子一同出現在這裏,雲珠看了一眼火堆說:“我們離開這裏。”

雲珠寶瓶和魏淑芬分成三個方位向沙漠更深處走去,蠍子群動作暫停了一會,又一起向著魏淑芬的方向爬去。

“脫掉你的衣服。”雲珠對著魏淑芬喊道。

魏淑芬毫不遲疑的脫掉了外套,長衫,很快她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的內衣,清晰的肌肉線條從紗衣底下露了出來。小瓦利亞貪婪地看了兩眼在周音娘等人的眼神中捂著腦袋蹲了下來。

蠍子很快爬上魏淑芬脫下的衣裳上面撕咬起來,先是用尖銳的尾刺固定住,再進行撕咬。魏淑芬站到一邊手起刀落,很快這麽一大群蠍子都被剁成了蠍醬。

雲珠走了過來,她使勁在魏淑芬身上聞了聞,又伏到地上聞了聞魏淑芬的衣服,然後才問到:“你沾染上什麽了?”

魏淑芬搖了搖頭,她一路跟在大家身後。

“有人針對你。”雲珠到底是人鼻子不是狗鼻子,她說不出魏淑芬有什麽不同。

寶瓶重新拿了一件衣服出來遞給魏淑芬才問道:“沙漠裏蠍子這麽多嗎?”

這裏至少有上百只蠍子,雲珠蹲了下來,用刀尖挑起蠍子說道:“這些蠍子是有標志的,你們來看。”蠍子尾巴上有一個明顯的斷痕,寶瓶同樣蹲了下來,查看其他的蠍子,這些蠍子尾巴上都有一道明顯的斷痕,有的還有兩道。

“這是什麽?等級嗎?”魏淑芬看她們一只只查看蠍子忍不住問道。

“這些是有人豢養的,沙漠裏怎麽什麽都有人養。”寶瓶看向遠方,那裏只有濃重的黑暗,是什麽人能集中如此多有毒的蠍子?如果在邊境這會引起多大的慌亂。

“這些只能生活在沙漠這種環境,去了其他地方就不行了,至少它們無法在泥土裏如此順暢的爬行。”雲珠知道沙漠裏同樣充滿了幫派,這些幫派通常有自己的活動範圍,一場沙塵暴會消滅一個部族,同樣也會消滅一個小幫派,沒有人能統治沙漠,統治這裏的只有永恒的風沙和沙子裏的動物們。

沙漠裏再次恢覆了平靜,小瓦利亞才帶著周音娘三人跟了上來。

“小瓦利亞,這沙漠裏有養蠍子的嗎?”寶瓶擰著眉頭神色凝重地問小瓦利亞。

“最近,”小瓦利亞斟酌著說道,“傳聞,有一個幫派要統治西部沙漠,有一個叫做西漠幫的,領頭人是個獨眼,人稱獨眼西,也有人叫他蠍尾西。”

小瓦利亞沒有說的是,他們的行程雖然已過大半,但是這裏遠遠沒有到沙漠西部。按說這裏仍然是大正朝勢力範圍覆蓋之下,沒有勢力很大的幫派和部族。不過進入沙漠一個多月,又是沙狼又是蠍子,小瓦利終於發覺這一次行程不簡單,他默默觀察起後來加入的魏淑芬和特別柔弱嬌美的周音娘,這兩個人是麻煩,小瓦利亞以他多年行走沙漠的經驗得出這個結論。小瓦利亞更多的是安靜地觀察這兩人,李三願意給出報酬的也是這兩個女人的消息,現在看來,魏淑芬招惹的麻煩更大,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小瓦利亞暗自決定接下來的路程裏離魏淑芬遠一點。

接下來的夜晚安靜,魏淑芬和雲珠休息得很好,其他人都心事重重,小瓦利亞開始避著魏淑芬這個後來加入的人走,這個人在沙漠裏惹了了不得的仇家,小瓦利亞如是想。

半夜的時候雪停了,沙漠被一層薄薄冰晶覆蓋著,第二天太陽升起來,明亮的像一團金子,印襯著地面晶瑩的白雪,反射出五彩晶瑩的光,像一個不真實的童話世界。起床收拾好行裝的幾人都被這樣美麗絢爛驚呆了,只有幾頭駱駝欣賞不了美景,低著腦袋在舔舐著地面的積雪補充水分。

小瓦利亞帶著大家繼續出發,沙面上的積雪踩上去簌簌作響,隨著太陽高升,空氣中的熱氣越來越多,地面積雪越來越少,很快潔白的雪原變成了黑一塊白一塊黃一塊斑駁起來,像一只老黃狗掉了一塊一塊的毛。還沒等到太陽升上頭頂,薄薄的積雪就全部融化了,混黃的沙面上一點也看不出來下過一場異常巨大的雪。

魏淑芬一直在南方,魏家莊更是常年不下雪的地方,魏淑芬自從下雪一直觀察著風向,晶瑩的六瓣的雪花比京城的雪花大多了。沙漠裏一天氣溫變換很大,哪怕剛剛融化了積雪,太陽已經曬得人穿不住皮襖。

太陽走到頭頂上,寶瓶不得不叫停了大家,在地面挖了一個坑,搭建一個簡易的遮陰處,幾人坐下來休息。

傍晚時分風又起來了,並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地面的黃沙被吹上半空中,太陽過早地失去了顏色,如同一個混黃的土球墜入在西方。糟糕的天氣讓魏淑芬一行人再次停下了腳步,狂風吹起的沙子越來越多。

駱駝們不安地踱步,小瓦利亞大聲喊道:“這是沙塵暴,會吹來好多好多沙子。”小瓦利亞揮舞著雙手,他一時無法決定紮營的地方,避風的地方會落下更多沙子,將整個帳篷埋掉,坡上面風大,帳篷紮不住。

寶瓶聽了小瓦利亞的解釋,最終還是決定在背風地坡面上紮營,駱駝待在背風的地方圍成了一團。魏淑芬將地面盡可能的夯實了,帳篷釘也釘入地下一丈有餘。她們只搭了一個帳篷,就是周音娘最大的那一個,所有人都擠在裏面,蹲坐在地面上。

魏淑芬解開頭巾抖落一地的沙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黃色的塵土。周音娘和拈花托月拿著頭紗輕輕擦拭著臉龐。寶瓶拿著一個水囊到處一點水來沾濕了紗布給大家擦臉,不一會所有人都變成了花臉貓,最後收拾幹凈了,那一塊紗布黑得不成樣子了。

“沙漠裏天氣一直這麽多變嗎?”周音娘咬著肉幹問小瓦利亞。沙子不停落在帳篷頂上發出劈劈剝剝聲響。

“秋冬沙塵暴是要多一些,下雪在沙漠是很少見的,你們運氣真好。”小瓦利亞雙手合十做了一個上蒼保佑的動作,“春天沙塵暴也多,夏天會少一些,但是夏天更熱,熱得人喘不過氣來。”

冬天沙漠白天依然熱得人穿不住襖子,夏天可以想到會有多麽的炎熱了。呼呼的風聲和簌簌的沙聲像一首催眠曲,寶瓶幾人終於睡了過去。小瓦利亞在離帳篷口最近處,背靠著帳篷輕輕打起了呼嚕。

遙遠的金華山淩雲書院後山,謝山長看著一張小小的紙條:“魏家小丫頭命可真大,這也能逃出命來。”

謝山長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他皺著眉頭好一會才叫到:“扶平,你安排人再去崖州一趟。”

謝扶平低著頭站在謝山長身後:“這次老奴親自走一趟。”

謝老太爺點點頭:“也好,這一次讓他們多安排一些人,切莫要再失手了。”

謝大爺帶著趙虎來在傍晚時分上山來,謝山長將紙條遞給他看,趙虎看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

謝大爺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出了關,怎麽死就由我們說了算。”

趙虎對著謝山長一抱拳:“老太爺,我要給父親寫信,你可有什麽話要一起稍過去的?”

“我想安排一個商隊,還請趙將軍安排他們出關。”

“好!”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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