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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瓦利亞做向導,沙漠狼王來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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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瓦利亞做向導,沙漠狼王來探望

魏淑芬的衣服快要爛成破布了,雲珠拉著她去平沙關集市上采購行頭:“聽說你好幾天前就到了,你這些天住在哪裏啊?”

“我住在關口前面平沙客棧。”魏淑芬炫耀,“你去客棧報我的名字,老板什麽都會給你。”

“你又幹了什麽事?”雲珠扭過頭問她。

“嘿嘿,保密。”魏淑芬第一次走進關內,她一邊回答雲珠的話一邊四處打量著,平沙關高大的城墻後面是廣闊的空地,遠處也只有矮小的房屋,更遠處有村莊。平沙關駐軍隸屬定遠軍,這裏駐紮了有八千邊軍,首領是安西將軍,將軍姓李,是個三十出頭歲的小將,自小生長在邊城,雖然是大正人,說話卻帶有一股卷舌頭的韻律。

雲珠帶著魏淑芬來到平沙關集市,這裏有近萬邊軍,附近也有不少村莊,特別是出關的人都要在這裏補給,平沙關的集市占了好大一塊地方,都是露天的攤點,有駱駝也有馬拉著一架架平板大車。集市上什麽都有:布匹,毛皮,寶石,刀器,獵物,饢餅·····

雲珠進了集市,像小老鼠掉進了米缸裏,歡快地光顧一個又一個攤點,買下一個又一個貨物:“沙漠夜裏冷,皮子要備著,毛毯也要,帳篷也要。”雲珠買了一件又一件,“沙漠風沙大,頭臉要裹好了。”雲珠又拿了一卷紗布。

集市上的人顯然還記得這個滿頭小辮子的姑娘,爭相吆喝著:“雲珠姑娘,來喝奶茶。”“雲珠姑娘,有新炒米。”“雲珠姑娘,快來,有上好的杏子。”

除了魏淑芬的行禮,雲珠還買了不少吃食,魏淑芬捧著一堆東西跟在雲珠後面,最後她不得不提醒雲珠:“我要捧著這些走完整個集市嗎?”

雲珠看到被布匹埋沒了的魏淑芬又笑了,她帶她去趕制合身的衣裳。魏淑芬任由雲珠拉著,走過一個又一個攤點,逛集市的樂趣她從來不明白。雲珠一路拉著她,仿佛生怕她從眼前消失了。

魏淑芬在平沙關裏住了三天,練習如何在沙漠裏搭帳篷,學習如何在沙漠裏找水源,也等待新衣服縫制好。

寶瓶等人終於再一次出發了,這一次有駱駝,魏淑芬終於不用晝伏夜出,早晨將頭臉包裹好了,趁著風還沒那麽大,走上一段,當然也可以騎在駱駝上。魏淑芬只要了一頭駱駝,平常還是自己走。周音娘三人帶了六只駱駝,終於可以走一陣歇一陣了,風沙那樣大,三人依然緩了過來,眼睛變得明亮,聲音變得清脆。

晚上在沙漠裏走路容易迷路,這一次他們有向導,不再像魏淑芬那樣盯著一個方向埋頭走趕路。夜幕降臨的時候,小瓦利亞就會停下來,燒起火堆,大家圍著火堆談天。沙漠的夜是幽深的黑色,上弦月如同一條藍色的鉤子掛在天邊,星星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天空,第一次讓人覺得天上要比人間熱鬧很多。

“天這麽冷,會不會下雪啊?”周音娘素白著小臉,將整個人裹在毛毯裏,依然覺得沒有多少熱氣。

小瓦利亞擡起頭看看天色,用他獨特的嗓音說道:“周姑娘放心,這幾天是不會下雪的。”魏淑芬不知道小瓦利亞憑什麽這樣說,但是她覺得下雪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到處找水源,還不一定找得著。

魏淑芬突然站了起來,遠處有動靜傳過來,不像人,這樣巨大密集的腳步聲,魏淑芬只在鹽湖邊聽到過。

“怎麽了?”周音娘看著突然站起來的魏淑芬問道。

“有獵物,今晚可以烤肉吃。”魏淑芬突然興奮起來,她好幾天沒有活動筋骨,整個人都要生銹一般。

小瓦利亞同樣站了起來,他歪著頭聽了一會突然驚慌地說道:“不好,我們遇上沙漠狼了。”隨著小娃利亞聲音落下,四周多出了許多冒著綠光的眼睛,空氣中傳來腥臭的味道:“這麽多狼,是沙狼幫。”

雲珠拔出彎刀,魏淑芬也拿出在平沙關新買的彎刀問:“沙狼幫是什麽?有懸賞嗎?”

小瓦利亞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沙狼幫只在沙漠活動,從不在大正朝境內犯案。”

“哦。”魏淑芬應了一聲,那就是沒有錢可拿。

“沙狼幫為什麽會找上我們?”寶瓶也站了起來,拿起長槍。

小瓦利亞趕緊站起來說道:“我來跟他們說一說,能別打起來還是別打起了了。”小瓦利亞看著四周上百條狼,忍住尿意說道。

“你還能跟狼說話?”魏淑芬驚訝極了,她轉過頭盯著小瓦利亞看他怎麽和狼打交道。

小瓦利亞揚聲嘰裏咕嚕說了好長一串,雲珠憋著笑捅了捅魏淑芬:“這些狼是人養的,狼後頭站著人呢。”

好久對面才傳來一聲蒼老的回答,小瓦利亞看了魏淑芬一眼對著寶瓶說道:“他們說這位大人殺了他們的頭領。”

“我不認識他們,也沒殺過他們的頭領,你告訴他。”魏淑芬搖頭,她對著小瓦利亞吩咐道。她所殺的每一顆人頭都是罪大惡極有賞金的,從來不會濫殺無辜。

狼群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著腥臭的味道,小瓦利亞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又嘰裏咕嚕說了好長一串,對面這次沈默不語,只有狼群在一步一步逼近。

“頭領沒有了,他們竟然不內訌?”寶瓶也覺得稀奇,魏淑芬在關外客棧只住了十來天,這些天發生的事早告訴過雲珠和寶瓶,她們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那沙漠觀音也不知道有什麽本事,他們不去平沙客棧,反而在沙漠裏等著截殺她們。

“這沙狼幫,”小瓦利亞看著她們毫不畏懼的樣子膽子大了一些,“真正的當家是養狼的,頭領由誰擔任都由養狼人說了算。那些狼都聽他的,狼啊——”小瓦利亞看著慢慢聚集過來的狼群失聲尖叫,他們的駱駝也在一邊不安地打噴嚏,站起來跺著蹄子,想要離開。

原來只是一個傀儡頭領,魏淑芬想到那個死在沙漠觀音手下的頭領,不屑地搖了搖頭。

“他們平常幹什麽?”寶瓶接著問。

“沙狼幫在沙漠裏有據點的,自己有莊子也有水源。他們——”小瓦利亞一時也說不清,他著急地說道:“他們很少殺人搶劫,有時候也會做一些護鏢,凡是沙漠裏的活,他們都接。道上說他們挺仗義的。從來不跟官府作對,你們要不要把身份亮出來?”小瓦利亞一邊說著一邊挪動著腳步把自己躲到了駱駝身後。周音娘和拈花托月對視了兩眼,跟著小瓦利亞一起躲到了駱駝後邊,駱駝不停地打噴嚏,想趕跑這幾個膽小的人類。

“很少殺人搶劫,還仗義?”寶瓶覺得自己不懂“仗義”這個詞了。

“大家都是混口飯吃。”雲珠倒覺得沒什麽,沙漠裏就這樣,搶水源,搶女人,打得過自然是要打的,打不過也會好好講道理。那些力量微小的人早已消失在沙漠裏,哪裏有人替他們正名,能夠出來說話的自然沒有被虧待過,這就是強盜邏輯。

“怎麽辦?”魏淑芬已經知道這群人是怎麽回事了,只是現在有寶瓶在,她不能自作主張。

“狼肉能吃嗎?”寶瓶看了一眼隨時準備跑路的小瓦利亞問道。

“沒有人吃過。”小瓦利亞突然靈機一動,“能吃,狼皮還很值錢呢。”小瓦利亞聽到寶瓶的問話,膽子大了一些,他突然想到這些人都是能只手伏虎的高手,探出頭來回答寶瓶。

“那就殺了吧。”寶瓶看了周音娘三人一眼率先踏了出去。

沙狼個頭高大,站起來能有兩丈,隨著寶瓶的腳步,沙狼也圍了上來。魏淑芬跟著掠了過去,把雲珠那一句“抹脖子”拋在身後。

沙狼張大了嘴巴,口水和腥臭味一起撲來,寶瓶撐住長槍,一把掃了一片沙子過去,整個人跟著翻飛上半空:“狼交給你們,我上後面去看看是誰在搞鬼。”寶瓶踏著狼頭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魏淑芬蹲下身子比過撲過來的狼,反手將刀身劃過狼肚,內臟落了一地。雲珠砍掉一個狼頭,鮮血飛上了半空,她看了一眼落了一地的內臟,嫌棄地說了一句:“你也不嫌埋汰。”

魏淑芬和雲珠配合著,一個攔住上方,一個專攻下方,這一群野性十足的狼仿佛遇上了兩條油滑的魚,穿梭之間不是丟了腦袋就是破了肚場,睜著眼溜溜的狼眼睛死不瞑目。魏淑芬和雲珠手起刀落間十幾只沙狼丟下了性命,只聽到遠方傳來了呼哨聲,狼群開始退散。

“想跑,沒那麽容易。”雲珠跟了上去,“十三只了,你呢?”

“十六!”魏淑芬與雲珠向兩方掠去,很快又是十多只狼喪生刀下。小瓦利亞從駱駝後面探出頭來:“天吶,這是哪裏來的殺神!”

小瓦利亞巴拉著沙狼屍體,雲珠和魏淑芬渾身是血,如同羅剎一樣,沙漠裏充滿了血腥氣,還有沙狼的腥臭味,周音娘三人緊緊挨在一起,用雙手捂住了鼻子眼睛。她們看到雲珠和魏淑芬回來,忍不住抖了一下。

魏淑芬看向寶瓶離開的地方,遠遠的有幾條黑影糾纏,她和雲珠對視一眼,向著人影的方向跑去,很快迎面碰上了寶瓶:“怎麽樣?”

寶瓶毫發無傷地回來了:“那些人跑了,有人擡著擔架。”她看向小瓦利亞,“這沙漠還能滑行?”寶瓶看到那幾個人像風一樣往前飄,根本不是在走。

“沙漠裏有滑竿。”小瓦利亞連忙解釋,原來那些人腳下綁著特制的滑片,只要路途上沒有大的坑窪,可以一路滑下去。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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