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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虎丈量高低,趙大麥搜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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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虎丈量高低,趙大麥搜尋種子

火光中,雲珠和魏淑芬閑話,魏淑芬轉頭看向來時路,她們才走十多裏路,老虎山的山頭都沒有翻過去:“現在還是老虎山呢,明天換我在後面。這樣走太慢了,你明天加快點速度,爭取走五十裏。”

“也好,”雲珠看向地面,“我先說好啊,我可不會修路,明天可沒有這樣好走了。”雲珠生長在沙漠裏,這樣的山路她也不習慣,地面鋪滿了青苔,上面小草又多,低矮的灌木和高大的樹林一疊疊一層層,幾乎沒留下什麽空間出來。白天林子裏密不透風,又悶又熱,晚上整個林子都靜了下來,寒氣也跟著充滿了林間,又濕又冷。

“算了,還是我在前面,你在後面催著點,別讓她們停下來。”魏淑芬突然停住了說話,她手裏樹枝飛了出去,紮到地面上,一條胳膊粗的蛇繞著樹枝掙紮扭動著,雲珠跑過去提起來問道:“現在就烤?烤蛇肉很好吃的。”

魏淑芬走過去將蛇腦袋砍了,扒皮串在樹枝上烤了起來:“蛇頭呢?”

“我埋起來了。”雲珠在一塊泥地上跺兩腳將地面踩實了,“沙漠裏蛇多著呢,我知道怎麽處理。”

魏淑芬和雲珠在火堆前烤肉吃,帳篷裏傳來長短不一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像比賽似的。

第二日周音娘等人被林中鳥叫聲吵醒了,醒來才發現寶瓶等人已經收拾好了準備出發。周音娘吃了點饅頭收拾起帳篷跟緊著出發。昨天第一日上山,又一路不停地走,今天周音娘幾人立刻發現不同來,雙腳像是灌了鉛,沈重得擡不起來,大腿根也酸痛不已,每一步都像走在火炭上。

第二天魏淑芬和雲珠走在最前面,王大牛雷老虎趙大麥跟在後面,令宜和真保護著周音娘走得比較慢,寶瓶依舊在最後壓陣。

魏淑芬今日加快了速度,手裏動作飛快,看到的樹枝隨便砍成幾段交給雲珠,自己繼續往前面走,雲珠將樹枝在地面放好,再向前追趕魏淑芬。

王大牛和雷老虎跟在後面看著雲珠和魏淑芬不一會沒了身影:“我怎麽覺得魏姑娘和雲珠姑娘身輕如燕呢,她們那擔架你背過?”

雷老虎點點頭:“比我的沈,吃食全部由她們背著呢,我們這些工具看著占地方,其實並不重。”雷老虎由指指身後樹枝搭就的小道說道:“燕子可不會修路?”雷老虎沿著雲珠留下的路將樹枝往下踩了踩。

王大牛在後面說道:“你好歹多踩兩腳,才踏實一些。”

“這就到山頂了?”雷老虎站在山頂看向前方,魏淑芬的身影隱約可見,山頂的風更大一些,王大牛跟在後面:“快點開始幹活吧,魏姑娘走得太快了,我們要跟不上了。”雷老虎搭起架子,太陽上到了頭頂。

周音娘幾人還在後面沒有上來。趙大麥什麽植物都要看看,還會摘下葉子來嘗一嘗,他抓著一把黃色草籽裝進荷包裏。魏淑芬和雲珠回來的時候,王大牛和雷老虎正在爭論著老虎山的高度,魏淑芬聽了一會高度斜度走到一邊生起了火堆。

周音娘幾人到了山頂,寶瓶的槍尖上紮著兩條蛇:“這山裏蛇也太多了些。”

“這可是好東西,”趙大麥接過蛇拿去處理,“金姑娘,山林裏濕氣重,吃一碗蛇羹是再好不過了。也就是現在天氣熱,蛇才這麽好抓,天再冷一些就沒有了,蛇要冬眠的。”

周音娘有心往一邊避一避可是她實在太累了,兩條腿又酸又疼,令宜蹲在她面前替她捏腿,周音娘抿著嘴眼眶含滿了淚水。拈花和托月平日裏練舞用腿用慣了,她倆倒不是特別累,幫著準備午餐。

雷老虎收拾好工具看到周音娘指點她道:“你這樣可以不行。”他拉起褲腿露出半截小腿,上面纏著布條,“你要這樣把小腿綁起來,要不然明天一步也走不了。”

令宜看了一會,撕了一件裏衣給周音娘做了兩個綁腿。周音娘還穿著裙子,裙擺全部被露水濕透了,令宜夾了兩塊燒紅的木柴給她烤衣裳。真保又拿出了針線,寶瓶實在看不過眼問了句:“周大人你還有幾條裙子經得起這麽穿?”

真保低聲說:“今晚休息,我給大人改幾條騎裝出來。”

寶瓶幾人穿的是短打,褲腳也紮起來束在靴子裏,走路一點也不礙事,拈花托月也換了短裙褲子,只有周音娘還穿著長裙大褂,這一路沒少被樹枝灌木剮蹭,好好一個官女子搞得像乞丐一樣。

下午魏淑芬加快了速度,很快將緊聯著老虎山的十四山開辟出一條小道出來,並在十四山山頂砍到了一堆樹幹,再次整理出紮營地點。

雲珠眺望著老虎山:“這麽遠她們走得過來嗎?”

“上不來也得來,十四山比老虎山陡,半山腰沒有可以紮營的地方,除非她們能像鳥一樣在樹上築巢,在樹上過夜。”魏淑芬走向一邊,“雲珠,你看這邊的草是不是更綠一些?”

“好像是呢,”雲珠心不在焉地答道:“要不我去迎一迎她們?”

魏淑芬扒開草根:“這裏可能有泉眼,你往地下挖一挖。”魏淑芬站起來指著濕潤的泥土說:“我去看看他們,惡人由我一個來坐就好了。”說完魏淑芬快速往來路而去。

魏淑芬走到拐角處,王大牛和雷老虎正在商量什麽,他們看到魏淑芬連忙叫住她:“魏姑娘,你能幫我們下到底下去嗎?”

魏淑芬看向山溝,這裏應該是十四山和老虎山的山分界處了:“下去要幹什麽?”

“我們要量一下這個山溝的深度,還有這裏到對面的寬度,你看這麽繞著走了好大一圈,從這裏直接過去的話要省力不少。”

魏淑芬接過勘探線軸,在地上扒出一塊腦袋大的石頭把繩子在上面繞了兩圈,然後將石頭扔了下去,不一會地下傳來石頭沈悶的落地聲,魏淑芬把線軸上的線卷起來打個結說道:“這不就得了。”

“魏姑娘,線要收回來的啊。”雷老虎看向山溝,只見魏淑芬收一晃一抖,線頭帶著指頭長的樹枝被拽上來了,原來魏淑芬把線頭綁在樹枝上插到石頭上丟下去的。魏淑芬一邊收線軸一邊說:“這個山溝跌下去可是要命的。”

雷老虎接過線軸丈量了一番,足夠二十七丈,王大牛又拿出一個線軸遞給魏淑芬:“你能過對面去嗎?”

魏淑芬點點頭,她拉住線頭撿起幾個樹枝插入對面,估量了一下距離,這才踩著樹枝出發,只見魏淑芬臨空而起,手中飛爪抓住對面山坡的一個樹幹,在空中連踏兩步到了對面。魏淑芬站定了,才將飛爪收回來,看向對面。

雷老虎趕緊過來打了一個結示意魏淑芬可以了。魏淑芬跳回來問道:“你們還要量什麽?”

“下一個測量點就是十四山山頂了。”雷老虎開始收拾工具。

“那你們快點,雲珠在山頂等你們,我回去催她們走快一點。”魏淑芬說著往老虎山走去,走了大約兩裏路,又看到趙大麥一個人蹲在草叢裏:“你在幹什麽呢?”

“我在看這個,你看像不像谷子?”趙大麥指著一株半人高,葉子有點發黃,頂端掛著一串穗子的草經。

魏淑芬掐下兩粒種子撚開來看,顏色發黑,魏淑芬捏起一點粉末放進嘴邊又吐出來:“不好吃,苦的。”趙大麥阻攔不及,他捋下種子放進一個黑色的小袋子裏才說:“魏姑娘,這山裏的東西不知道有沒有毒,你不要什麽都往嘴巴裏放。”

魏淑芬心想你不在這裏耽擱我會吃?她也不與趙大麥爭辯,司農令的人都一根筋:“你快點走,今晚要在十四山山頂紮營。”魏淑芬說完快速往上面走去,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更難一些,周音娘抓住令宜的胳膊顫顫巍巍地走著。

魏淑芬走上前去:“快著點,今晚在對面山頂紮營。”周音娘張嘴想說什麽,令宜捏捏她胳膊,周音娘閉上嘴巴加快了腳步。周音娘的包袱已經背到真保的背上,魏淑芬看著真保臉不紅氣不喘,白凈的面龐在林子裏像一塊白玉般晶瑩,魏淑芬盯著真保走遠了才看到拈花和托月互相扶持著走來。

魏淑芬抓過拈花和托月的包袱說道:“快著些。”拈花和托月對著魏淑芬笑了下,小聲說了句謝謝,加快步子往前走,最後面寶瓶拎著兩只肥大的灰兔子,槍尖上還掛著一條蛇。

“你怎麽來了?”寶瓶將行李架放下,找出繩子將兔子綁在架子邊上。

魏淑芬兩個肩膀各掛著一個包袱:“我來催你們快點,下一個紮營點要到對面山頂。”

寶瓶看著對面的高山:“那就快點吧。”

魏淑芬看著面前秀麗的背影嘆了口氣:“你說大人知道我們走的是什麽路嗎?”

寶瓶問她:“累了?”

魏淑芬搖搖頭:“我不累,你呢?”魏淑芬一路在前,找到紮營點就將行李架放下來,現在她和雲珠在前頭,開路飛快。寶瓶背著一堆重物不說,還只能慢吞吞地走。

寶瓶拄著槍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她才問到:“小芬,鎮北巡捕房為難你了?”

“沒有,我好吃好喝,一個人住在巡捕房宿舍裏,算盤大人還去看過我兩回呢。”魏淑芬不在意地搖頭。

“你知道那個劉校尉是怎麽回事嗎?”寶瓶經過老虎關一事心裏總覺得不太平,魏淑芬是不是取寶人?皇帝是不是要魏淑芬的命?雖然魏淑芬平安回來了,她還是放心不下。第一天魏淑芬一個人走在最前面,寶瓶心裏頭慌慌的,真有什麽事她鞭長莫及,第二天寶瓶就換了雲珠上去陪著魏淑芬。

欲知魏淑芬如何回答,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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