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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外初次見面,無車夫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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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外初次見面,無車夫寸步難行

京都驛七的旗幟斜插在門框上,魏淑芬等人吃完了晌午飯百無聊賴地在驛站門口閑逛,雖是早春,官道兩邊的樹已經開始冒出綠色新芽,稍遠田地有勤勞的農人忙碌著,也有七八歲小娃娃提著籃子挖野菜,魏淑芬看得有趣,花了幾個銅子買回來兩籃子野薺菜,婆婆丁和一把黃色的小野花。

寶珠看著驛站的人餵馬,廚房裏蒸籠冒著熱氣,這是護衛團現定的一百個饅頭。雲珠看著魏淑芬把野菜框子放到馬車上忍不住問道:“你會做?”

“嗯,現在野菜最香,煎餅可好吃了。”魏淑芬整理著車轅,看著在一邊哈著氣蹬著腿的高頭大馬:“你的馬真好啊。”魏淑芬抓賊的賞金還是不夠她買一匹好馬,只能騎著自己從南邊帶來的矮腳馬。

“你這個是滇馬,耐力好。”寶珠笑道:“采風隊坐馬車,走不快的。”護衛團一行兩架車七匹馬,除了雲珠和魏淑芬有自己的馬,其餘五匹馬都是官驛配的,兩架無蓬車堆滿了行囊,王大牛和雷老虎負責趕車,寶瓶雲珠魏淑芬騎馬。

“我們過了平沙關就有駱駝了,到時候換駱駝就好了。”雲珠看著馬背上少少的兩捆行囊嘆息,還是駱駝能裝更多貨物。

車架上有鍋有罐甚至還有一些炭火和油布,米豆也有不少,一看就是將要遠行需要露宿野外。

“不知道采風隊帶了多少行禮?”魏淑芬正嘟囔著,遠方一隊士兵和馬車逶迤而來,路面被踏出灰蒙蒙的塵土。“哦豁——”魏淑芬雲珠一齊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只三個人?”寶瓶從後面走出來看著慢慢行來過於龐大的隊伍皺起了眉頭。

白馬銀甲的林小將軍快馬行來下馬和魏淑芬一行行禮相見。林小將軍看著面前的五人為難道:“你們只有這幾人?采風隊十二架馬車,你們誰來駕車?”因為要交接,寶瓶雲珠魏淑芬都穿著總捕房制服,黑色騎裝,胸前金色盾牌閃閃發光,林小將軍一眼將巡捕房幾人認了出來。

“我等只是護衛采風隊的安全。”寶瓶收起林小將軍遞過來的國書和批文。寶瓶看著手裏的文書,真正負責采風的只有三人,同行的到有六人,這些人算怎麽回事?難道去取藏寶圖的人就在這些人裏面?

馬車在後面遲了足足三刻鐘才到,林小將軍看到頭架馬車停了下來,走到馬車前道:“周大人,末將護送完畢。巡捕房金寶瓶大人已經接收了文書。末將在此祝周大人此去一帆風順,得償所願,建功歸來!”林小將軍說罷在馬上拱了拱手。

半晌車廂裏傳來一聲“嗯,多謝林將軍!”聲音婉轉清越,聽得魏淑芬幾人眉毛一擡,在心裏嘀咕“怪不得叫音娘,果然一把好嗓子。”

“眾將士聽令!”林小將軍對著傳令兵揮手,只聽得一兵士大聲喝道:“采風隊西行護送任務交接完畢,列隊,歸營!”

令罷眾將士跑步到車隊後面整隊往來時方向跑步出發,不消片刻幾十人連同騎馬的林小將軍走個幹凈。

魏淑芬幾人互相看了兩眼,寶瓶擡頭看看天色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示意大家不要出聲,獨自一人上前對著馬車拱手道:“周大人,吾乃此行護衛領隊,統領此次出行護衛事宜,總捕房金寶瓶。”

“金大人有禮,”清越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們這就出發吧,免得耽擱了差事。”

“是!”寶瓶不顧魏淑芬等人在身後擠眉弄眼,往後看了看道:“魏淑芬雲珠前面開道,王大牛雷老虎斷後。出發!”

“諾!”魏淑芬和雲珠對視一眼,忍住笑翻身上馬,王大牛雷老虎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寶瓶,前方魏淑芬和雲珠催著馬噠噠噠地在前面慢騰騰走了起來。

采風隊的車隊好久不見動靜,車內終於傳來一聲問話:“金大人,緣何還不走?”半晌沒有得到回答,車簾終於被一只欺霜賽雪的細長手指兒掀起,一張白皙美麗的臉龐露了出來,看到車外無人,皺起了眉頭對著裏面吩咐:“下去看看。”

一位著紅色女官袍女子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四下裏看了看無人駕駛馬車頓時變了臉色正要說話,寶瓶打馬來到跟前抱拳道:“周大人緣何還不出發?可是有事?”

官女子臉色變了又變,方才對著車裏道:“音娘,無人趕車。”

半晌車裏下來一位穿著同色女官服飾的姑娘,只見這姑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整個人風流婉轉,嬌嬌弱弱婷婷裊裊,往那一站就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惜。她腰間掛著兩個金魚佩,顯示這姑娘六品女官的身份。

寶瓶看到金魚佩,訕訕地笑了兩下,不出聲。

“金大人,可否安排護衛替我等趕車?”周音娘黃鸝般的聲音響起。

“周大人,吾等身負皇命,護衛采風隊西行,旨在保護采風隊安危,震懾宵小,以免有人覬覦打擾采風隊行程,確保采風隊眾人安全無虞。”寶瓶對著皇城方向拱了拱手,這周音娘是第一個要巡捕房捕快替她趕車的。

周音娘蹙眉看著馬上抱拳的寶瓶,車架前面騎在馬上回頭望著自己的魏淑芬和雲珠,驛站門口兩架堆滿貨物的車架,駕車的一位甚至只有一只手,便知道今日是走不了了。周音娘擡手扶住額頭,先頭下來的女子連忙來扶:“金大人,我家大人不舒服,需要歇息。”周音娘扶住官女子的說聲音弱弱地說道:“金大人,今日暫且歇息一日,明日再出發吧。”

寶瓶盯著她半晌,方點頭“好”,說罷轉頭對著驛站門口探頭探腦的小二道:“小二,兩間上房。”又轉頭向著雷老虎:“馬車趕進邊廂,明日再走。”接著打馬趕上魏淑芬雲珠:“我們去探探路。”

雷老虎王大牛趕忙把車趕進院子裏西廂的邊廂,解下馬拉去馬棚。每年來述職的官員眾多,京郊附近的官驛就有十多個,因為官驛多,官驛並不大,邊廂有棚子,也只能放下三架馬車,采風隊有十架馬車之多,不先趕進來放好,待會連院子也進不了。

官女子扶著周大人進官驛,不一會官女子又出來使喚驛館人員把馬車趕進來,最後也只進了四輛馬車,另有八輛沿著驛館外圍放著。好在尚未春耕,官道上往來的人不多,這才勉強擺放齊整。

雲珠打馬往城西驛站方向走去,城西有三個官驛,分別是驛館七驛館八驛館九。采風隊這個狀況,行路速度肯定不快,雲珠要先去前方打探息腳的地方。寶珠和魏淑芬打馬沿著來路往回走了三四裏路,在路邊一叢小樹林中下馬站定,寶瓶眼睛盯著驛館的方向說道:“你的龍筋飛爪能把小鳥活著抓下來嗎?”

魏淑芬默默解下飛龍抓,拿出幾個皮套套上勾爪,探身躍起抓住林子上空的一只春燕,春燕掙紮著掉了兩根毛,嘰嘰喳喳叫著。魏淑芬放下燕子又調整了皮套的角度再次抓住一只小麻雀,接下來細看了兩眼道:“沒問題。”

兩人等了兩刻鐘,寶瓶看著天空輕聲道:“來了。”魏淑芬躍上樹梢,盯著北方飛來的一只灰白色羽鴿,腳下用力蹬起飛身到空中揮出飛爪,霎時鴿子落入手中,魏淑芬旋身躍下,給寶瓶看手中的鴿子。寶瓶從頭上拔出發簪掏出鴿子腳上綁著的銅管裏信件,

只見兩行娟秀的小字:“護衛三女,送車夫來驛七”

魏淑芬搖頭:“怎麽也不寫個密文?”

“你以為這是什麽需要保密的大事?”說著掏出千裏香抹在鴿子腳上銅管和紙條上,又在鴿子腋下抹了少許方將鴿子方出去:“剩下的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魏淑芬和寶瓶慢悠悠地騎著馬和雲珠匯合。

“城北三個驛站相去不過二十裏地,明日要在哪裏留宿?”雲珠看著驛站門口鋪排的馬車,思量著明日能走多遠。

“這些宮裏的人未必能知道驛站的位置,只怕會逢驛站必下的。你們明日留意著點,今日未走,明日恐要將路程補上。”寶瓶皺眉到:“明日來的車夫不知道是什麽人?這裏是京郊,安全不是問題,只是如此招搖,禦史臺怕是有話說。”

“明天又要多十來個車夫,”魏淑芬沈吟道:“不是說只有三個人嗎,這些人都跟著一起到沙漠?”魏淑芬看著周音娘的豪華馬車,“這些車怎麽翻山越嶺?先說好,我不會管的。”

“放心,不出三天,我必要他們回去一半,”雲珠瞇著眼睛笑:“最多到密山縣,讓他們全部打道回府。”

“你可別胡來,”寶瓶小聲交代:“宮裏的人渾身長滿了心眼子,我只希望大家平平安安和和氣氣出完這趟差。”魏淑芬和雲珠無所謂地聳聳肩,剛剛一起走出來的王大牛和雷老虎對視了一眼,都表示不懂現在小姑娘是這樣表達和氣的。

“那位周大人生得十二分的貌美,為什麽要接了這個苦差事?”雲珠一路見過的大正人,不是田間的農夫就是巡捕房的武婦,大家都粗糙得很,第一次見到周音娘這樣嬌弱柔美的,很是意外。

“只是到民間采風,哪裏辛苦了?”魏淑芬把嘴巴裏叼一根草吐掉:“我倒是聽說以往派的都是男人,怪不得大人給我這趟差呢。”

“我們只要護衛她們的安全就好了,不要和她們鬥心眼子,我們此行一是護衛采風隊,二一個就是助王大牛雷老虎測繪,後面這一個才是更重要的。到應州之前我們的勘測只是覆核已有路線,主要由王大牛負責,其他等到了應州再說。”寶瓶有點頭疼,師傅說得果然不錯,采風隊想把護衛隊當下人使,雲珠和魏淑芬兩個把采風隊當猴子看。

欲知明日能否出發,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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