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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珠即將離京,明婆婆分說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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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珠即將離京,明婆婆分說當年

“啊?”魏淑芬正揮著的手頓住了,她撓撓頭說道:“比什麽?大人說比什麽就比什麽?”

“如此便暫擱吧,你想到了比什麽再來找我。”鄭寧山說罷帶著人轉身走了。

“哎,大人,大人,”魏淑芬急得在臺上跳腳,她靈機一動轉身抓住身邊的鄭雲秀:“雲秀雲秀,你說我比什麽呢?”

“你沒有想過要比什麽嗎?”鄭雲秀也被魏淑芬搞糊塗了。

“有啊,挑戰最強的那個!”

“嗯,你進巡捕房想去哪個分部啊?”鄭雲秀在一旁問道。

“我?”魏淑芬指著自己的鼻子:“去哪還有得挑的嗎?我不挑,能抓賊就行!”

“你在鎮南巡捕房是跟著誰的啊?”趙虎對於自己輸給了這個啥也不是的家夥很是無語。

“我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魏淑芬好脾氣地答道:“我爹讓我聽魏師伯的,就是魏捕頭,別自己亂琢磨。我挖過屍體,抓過賊,審問過犯人,巡過街,抓過賭······嗯,我什麽都幹過!”

顧門房佝僂著背笑瞇瞇地聽這一幫新人說話,心中暗道:“這姑娘倒是跟看起來的不一樣,怪不得要挑戰大人呢。”顧門房掩嘴咳嗽了一聲暗想:“大人這下有得頭疼了。”他這麽想著悄無聲息地離開,臺上魏淑芬還是沒想出來要比什麽,臺下年輕人七嘴八舌出著各種餿主意。

鄭寧山頭疼地聽著身後傳來各種聲音,向身邊的人問道:“這魏淑芬一向這個性子?”

“鎮南巡捕房的魏捕頭是她大師伯,小姑娘十五歲就到了鎮南巡捕房,估計整個巡捕房都把她當小閨女養的,才能如此跳脫。”明婆婆想起什麽:“小姑娘的名字倒是上報過幾次,沒看出哪方面突出,跟打雜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著混功績的。”

“她爹是武癡,據說是江南無人敵,二十年前‘定國魏敢當’你們還記得吧?”

“你們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小丫頭憨憨的模樣還真有幾分像魏敢當。”

“她的祖母更是傳奇,現任魏家莊莊主,武功一直突破不了七品。四十年前‘江湖女諸葛’,武功尋常卻獲得江湖一眾青年才俊青睞,當年英國公幼子李達入贅魏家莊,成親路上可沒少招人圍追堵截。”

“所以這姑娘不可能一點沒遺傳到她奶奶的精明?”成娘子若有所思的說道:“可是看起來實在太憨了,大人,你怎麽個安排?”原本定好了計劃的成娘子看完比賽猶豫了,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把這個小姑娘搶過來。

“其他人等這兩天,先把這新人挑戰賽過了再作安排,魏淑芬,趙虎,趙遠程這三位都安排去巡街。”鄭大人對著京師大捕房的白大人說道。

“鄭大人你這是——”白大人搖搖頭,“不能總是把這些人安排到我這裏來啊。”

“這不是我安排的。”鄭大人看了白大人一眼說道:“待會你就把他們領走。”

“好了,你不用煩了。”明婆婆拍拍成娘子,“我看那個雲珠不錯。”

新人挑戰賽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後只有成功一人勝出。金達山進了稽部;韋畫去了檢部,好好的小姑娘非要做個仵作,讓很多人意外;鄭雲芳鄭雲秀兩位小姑娘最後進了女部。贏得所有比賽的成功並沒有留在巡捕房,而是被宣進了宮,成為皇後娘娘身邊的女官。

其餘人員裏面韋成去了技部;高山高嶺竟然也去了女部;剩下的那些都跟著老人查案或是巡街。這巡街也不是普通的巡街,更像是便衣捕快,一來監察京中武人行動,二來應付普通人不能抵擋的突發事件,這是巡捕房見習捕快幹得最多的事。

建元十八年年十月十七,天氣,晴

檢部入職韋畫,稽部入職金達山,女部入職鄭雲秀鄭雲芳高山高嶺,魏淑芬趙虎趙遠程入京師大捕房見習。

算盤將新人條陳放入檔案,關上暗黑色櫃門,門外晴朗的陽光照了進來,屋內一片狹長的光柱中滿是細小塵土飛舞。算盤走到院中,院中只有青松依然蒼翠,只見明婆婆和姚青蹲在院中曬後背,便也在旁邊空地蹲下,讓後背對著日頭,內息運轉。

姚青看了看算盤繼續剛才的話語:“木馬去了東北捕房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趙家都來了兩個人了,再不去看看東北捕房怕是要改姓了趙。”明婆婆搖頭道:“只是木馬一向躲在技工房裏不出來,如今正跟著算賬惡補呢。”

“姚都頭您忘了?木馬是從捕快升上來了,到了總捕房還是出了外勤幾年才升上來的。”

“這倒是,自從分了各部,出外差的都是我們,來來來,烤烤背,今兒太陽好。”姚青努努嘴指指身邊的位置:“算盤,下個月你就要去鎮北巡捕房出外差了,沒有明婆婆護著怕不怕?”

“姚都頭,去京師大巡捕房見習是做什麽?”算盤搖搖頭,腦子裏回想著自己寫的條陳,也不知道這一批能留下來幾個,畢竟年齡太小了,總捕房得力的都是四十以上的成年武者,二十歲在他們眼裏就是毛孩子,每一年入了各部的都是五十以上的老捕快,算盤一入總捕房就在書吏房,如今四十有四,才被安排去鎮北巡捕房歷練。

“那些個達官顯赫,哪家不養著幾個武者,無事生非就屬他們鬧得多,偏偏一個個身後後臺硬得不得了,等閑動他們不得。那幾個去了更好,不論是手上的功夫還是背後的靠山都能硬碰硬,白大人這下子可算少受點夾板氣了。”姚青最不喜歡京師大捕房,整天和朝廷內閣勾心鬥角,盡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今上以法治國,哪些人也不敢真做什麽的。”

“老的不怕,就怕小的膽大包天。這誰家沒幾個熊孩子,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才煩人。”姚青像是想到了什麽:“其實熊孩子都是熊家長養出來的,一家人吃不出來兩種飯。現在律法嚴明,好歹還有普通人的活路,舊朝那才叫亂,心眼明的人做不了官。”

“也有歹竹出好筍的,”明婆婆寬慰道:“我們都一大把年紀了有什麽看不開的。巡街也挺好,武人最重要的就是自控。自控和約束,不管是人還是朝廷,只要能自控和約束,就是好人好官好時候。”

“對了,算盤你要去鎮北巡捕房,手裏一攤子事交代人沒有?”姚青突然問道。

明婆婆一怔:“我倒將這件事忘了,回頭你自己寫個條陳放進去。”

“丁大一那個人,”姚青沈吟了一下,“他和定遠軍一直有老交情,我看他遲早要調走。”

“巡捕房論熟悉軍中流程,誰也比不過他。”明婆婆嘆息一聲,“大家都是一個鍋吃過飯,一個戰壕裏打過仗的人,那裏能分得那麽清楚。算盤你去了,要跟著丁大一好好學學,我估計大人要把你放到鎮北巡捕房去做一個定海神針。你手頭還有什麽事?”

“其他事都完結了,只剩一樁,姚都頭,上次的事有結果了?”算盤歪頭問道,他問的是中秋夜刺殺案,至今還沒有見到案卷。

“沒,線頭都斷了。”姚頭嘆氣:“不外是前高那一撥人。”

“這一次梁王很乖覺,什麽都沒有查抄出來。”算盤想到上個月草灰回來說過。

“算盤你還是年輕啊,你想想那種地方,什麽也查不出來才不正常。”姚青指點算盤道:“梁王和宮裏關系一直不錯,很是照顧他那幾個小嫂子呢。”

“你說她們鬧什麽了,如今都沒有封號,不過是些個名沒名分的混居在宮裏,前朝的老人大半不在了,也是皇後娘娘心好,才養著她們。”算盤知道皇宮裏上陽苑住著幾個前朝妃嬪。

“宮裏所用的宮女大多是前朝留下來的,年紀閱歷在那裏,如今大多是尚宮,年輕的也有五品之職了。”姚青說道:“今上一直沒有太監入宮,連宮女也只增添過兩次,宮裏還是前朝舊人居多。”

“陛下現在都從官宦之家挑選女眷,後宮的女官不是前高的老人就是朝堂的官女子,哪個都不好惹。”明婆婆伸了伸胳膊指了指頭頂:“也就是皇後是那裏出來的,朝堂才無話可說。”

“姚都頭,你說皇上一直不選妃是真的愛重皇後還是懾於上面?”算盤擡頭看看頭頂,晴好的太陽,蒼白的天空,晴空之下雲很少,太陽雖然好,空氣中還是充滿了一股幹冷之氣。

“誰知道呢,謊言能說一輩子就是真話。”明婆婆盯著地上盤城一團的影子,伸出兩根手指頭作小人跑步的影來。

“都頭——”門口傳來草灰的聲音。

“來了,來了,”姚青站起身轉身出去,算盤看著姚都頭嘟囔著“曬會太陽也不得消停”出去了不由得好笑,轉頭看著做各種手影的明婆婆,沈靜了一會才開口問道:“婆婆,你不喜歡魏淑芬?”

“嗯,不喜歡。”明婆婆不知道在想什麽,遲疑了好一會回答說。

“為什麽呢?挺可愛的一個小丫頭啊,比京城的閨秀好太多了。”算盤不知道想到什麽扯開嘴角笑了一下:“如果我有女兒的話,像這樣就好。”

“女兒?你也四十有四了,還是不想成家嗎?”明婆婆扭頭看了他一眼嘆道:“我們習武之人,不成家是對的。”

“我只是沒遇到——”算盤磕絆了一下:“怎麽不成家反而是對的?”

欲知明婆婆為何如此,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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