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第74章

可惜這招在季冬青上輩子看過的小說裏, 算是屢見不鮮的伎倆了,吳鐲光剛下意識盯了季冬青兩秒,季冬青就知道她要做什麽了。

吳鐲光整個人還沒徹底倒下, 就被季冬青定住了,她以一種怪異的姿勢保持著莫名的穩定,一時間看傻了眾人。

“季冬青,你幹什麽把我定住了?”吳鐲光只是身子被定住, 嘴卻依舊能說話,這下子她更委屈了。

定身術算是比較基礎的術法, 但卻和修士的修為有關,譬如吳勇等人是解不開季冬青的術法的。

季冬青不語,江黎這個嘴替就光榮上場了,事到了這個份上,明眼人也能看出一二。

“吳鐲光,季姐姐這是怕你摔倒啊!她好心幫你, 你還怪她,她可真是太委屈了。”

不就是裝委屈, 這招江黎也會。

看著江黎繪聲繪色的演繹, 宋且安不由輕笑出聲。

吳鐲光惱了,便開始無差別攻擊,“江黎, 我看你也喜歡且安吧!”

江黎下意識就要反駁,誰會喜歡那種自大鬼,守著自己心裏的律條一步不讓的家夥。

“自己如何, 便看他人亦如何。”

這次卻是季冬青搶了先, 她打量著看了吳鐲光一番。

“無趣。”

說罷,季冬青便叫上宋且安和江黎走了, 空留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吳鐲光等人在原地。

吳鐲光看著他們的背影,片刻才緩過了神,意識到被季冬青反將了一軍,她有些暴躁的想要跺腳,卻發現自己依舊被定著。

可當她剛準備好表情,打算跟吳勇等人裝柔弱的時候,定身術又突然被解開了,她整個人就這麽硬邦邦地摔在了地上。

那巨大的聲響,讓吳勇虎軀一震,急忙道,“小妹,你沒事吧?”

修士向來聽力敏銳,走了沒多遠的江黎自然也聽到了,她“噗嗤”笑出了聲,道,“還是季姐姐你厲害,一來就讓這吳鐲光吃了癟,可真是太解氣了!”

“她經常欺負你?”季冬青問道。

“也不算欺負吧,就是有時候經常說話怪怪的,感覺像是在針對我,聽著讓人怪生氣。”江黎還是好面子,不願在宋且安面前示弱,不然等回了天界,宋且安指不定要在自己的小夥伴面前說自己的糗事。

“她針對你為何不與我說?”宋且安面色不虞,仔細聽他的語氣中還有些焦急。

“與你說?跟你說又有什麽用?你還不是不會管。”江黎嘟囔著,顯然在吳鐲光的事情上不怎麽信任宋且安了。

“我……”宋且安想了想自己做的事,終究沒能說出什麽來。

“是我錯了,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同我講,你不和我說,又不出涉及原則的話,我都會以為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宋且安也算有進步,不再單純和江黎小學雞鬥嘴,也算學會了低頭。

江黎有些傲嬌地哼了一聲,但季冬青能看出來,她心情其實好了很多。

三人到了屋內,宋且安拿出了隔音罩後,便說起了了解到的情況。

“我剛才和你們辭別後,在路上遇到了吳鐲光和吳勇,我問了他們一嘴關於保童塔的事情,那二人立馬就變了臉色,吳勇像是有些避諱,而吳鐲光像是在害怕。”

“我一番追問,吳勇才跟我說起了保童塔,他說這座塔已經存在很久了,自打他來這裏起就會有鄉裏的人去那裏為孩子祈福,但那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地方,據說只有本人才能夠看到,吳勇來了這麽些年都未曾見過。”

聽了宋且安的話,季冬青微怔了片刻,問道,“吳勇是外來人?”

“對,他們家在外地做生意,有一些小錢,這才來到了善女鄉,這裏雖然是沒有女嬰的,但她妹妹吳鐲光是從外帶來的便沒有犯這裏的忌諱。”

“忌諱?”季冬青有些不解。

“對,聽聞這裏素來沒有女嬰,是因為觸怒了上神,所以從此哪家有女嬰便成了鄉裏所不容的事情。”宋且安解釋道。

不容?這話倒是說的讓季冬青有幾分郁悶,來這個世界這麽多年了,雖旁人不多說,但季冬青卻知曉女子的不易。

從原身無法繼承家業,必須要找外婿,讓堂哥一家格外囂張。到鄭依棠明面上是無法參加大考被迫嫁人,實則是鄭家父母恃價而沽,要讓鄭依棠為弟弟換個好價錢。再到只因王悅是女孩,便年紀小小要經歷悲慘的一生。

且連平等對待女子都做不到,那這不容女嬰想來也另有隱情。

“確實是不容,今天季姐姐在補房子的時候,我與婆婆交談,發現她不敢和別人求助,就是因為那是兩個孫女,鄉裏是不允許把女嬰養大的,據說是因為無女嬰是他們該接受的神罰,婆婆養女嬰是進一步挑戰神的權威。”

江黎也說起了自己聽到的事。

“而且,因為婆婆養孫女,她的兒子已經不認她了,甚至還帶著媳婦去了城裏。婆婆也沒什麽謀生的路,只能學著人家種種靈植,可這次又被靈植暴走影響,沒了相應的收入,還損失了家裏不少東西。今天要不是季姐姐給她們補房子,估計她們就只能住破房子了。”

江黎話裏話外滿是對老婦一家的心疼,讓季冬青覺得有些不對勁。

季冬青出言試探道,“江黎你覺得老婦和她兩個孫女如何?”

“季姐姐,我原本以為你是體恤婆婆的,如今怎麽也叫她老婦。我覺得她們三個生活的很不容易,到了時間我一定要去照顧她們。”江黎說得義正言辭,完全忘了三人一開始是要去套話的。

江黎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她又開始說起了老婦一家有多麽不容易。

季冬青面色如常,卻偷偷給宋且安傳了音,“江黎不對勁,那老婦一家渾身上下都不對,我補房子的時候晃悠了一圈,發現那屋子的結構和關註我們的屋子完全一致,除了少了一尊石像,而且那個平平一直對我說‘不要走進屋子’。等我補好了屋子,那老婦一眼也沒看我,還是一直和江黎說話。”

宋且安一聽也深覺不對,“江黎是不是被下咒了?”

季冬青拿不準,但江黎肯定是受到了影響,“我不知老婦會做什麽,我們得盯住江黎,因為我剛剛暗念解咒術發現沒有用,但似乎不涉及老婦的時候,江黎的思維是正常的。”

“好,那就和我們最初認為沒有女嬰是合理的一樣了,對特定的事情有特定的認知。不過你說老婦那屋子該如何?貿然出手想必會打草驚蛇,之前那屋子一旦關上門就不能用靈術了,想來也不是能輕易破壞的。”宋且安時不時看江黎一眼,示意自己在聽,實際上卻在和季冬青傳音商量對策。

“我開門的時候發現那門會沿著我用靈力的手攀附,就和靡荒木一樣,它不會主動攻擊,但會阻止你逃離。”季冬青把自己所見所聞全說了出來。

“那老婦目前看來也沒有要攻擊人的跡象,不若我們先一同去把保童塔的事情查出。”宋且安提議道。

季冬青卻不讚同,“張碧婷都能通過村民們的眼睛看到我的行為,老婦未嘗不會通過江黎的眼來看。”

“那不然就直接申請縣裏的支持?”宋且安剛提出這個想法,就意識到他們現在證據不足,縣裏是不會輕易派人協助的。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季冬青有些破釜沈舟道。

“你是說就去那老婦家?”宋且安問。

“對,我同江黎一起去,你每一炷香就用木牌和我聯絡一次,若我沒有回應,便是有事發生。”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你和江黎都要直面對方,而且……”

宋且安還未說完,季冬青便打斷道,“可你知道的,這是縣裏願意派遣隊伍的一項條件。”

是了,要麽有證據證明,要麽有受害者死亡,要麽就是他們這些人失聯。

頓時,宋且安沒話說了。

“我瞧江黎手腕上那鐲子,應該是她家裏留給她防身用的,向來能保她安全。”

季冬青說到的這個鐲子,是江家的鎮家寶物,因格外寶貝江黎這個小輩,才在她下界前給了她,而這鐲子在原書中也一直陪著江黎回到了天界。

季冬青這麽一說,宋且安的心也放下了大半,“好,那我會對你們倆加跟蹤術,你也要註意安全。”

這頭兩人已經達成了協議,那頭江黎還在那滔滔不絕訴說著老婦一家的淒苦。

“江黎,天色不早了,季冬青她也要回去休息了,我們明日再聊。若你想照料婆婆一家,就帶季冬青和你同去,也能更好地幫婆婆一家。”宋且安及時出言,打斷了興致盎然的江黎。

聞言,江黎高興地起了身,“季姐姐與我同去嗎?真好,以季姐姐的本事,肯定能幫婆婆許多忙。”

季冬青頷首,算是應了聲,她和宋且安眼神交流了一番後,宋且安就拉著江黎離開了。

季冬青回了住處後,又開始細想那屋子的破解之法。

“不要走進屋子。”

突然間,平平的聲音再次響起,回蕩在季冬青所在的屋內。

季冬青急忙開門一探究竟,卻發現屋外並無一人。

正當她回頭進屋的那一刻,一張臉卻猛地湊了上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