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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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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吳鐲光哪被哥哥如此對待過, 一時間便委屈得不得了,可又礙於大家的審視,不得不出口道歉, “我錯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說罷,她還擡頭跟宋且安對視,滿眼的委屈都要溢出來了。

宋且安卻冷冷道,“身為辦事員違反規定和頂撞上級, 扣三月月俸,挨靈鞭十下。”

季冬青滿意頷首, 吳勇等人卻楞住了,只因這靈鞭不等同於普通的鞭子,靈鞭無視靈力護體,打在修仙者的身上是會皮開肉綻的。

“且安,這是不是罰的太重了些?”吳勇出言商量道。

“平日裏你們小打小鬧我都沒管,想的是留給你們面子, 可如今卻把你們放縱成這樣了?”宋且安的語氣中有著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且安,不是的, 我當時害怕極了, 這才胡亂說了話,我沒有故意頂撞的。我自幼身體不大好,那靈鞭會要了我的命的。”吳鐲光自然也不想挨那幾下, 她是故作柔弱,伸手想要抓住宋且安的衣袖。

宋且安卻想也沒想避開了,規矩就是規矩, 他並不會讓步, “明明自己違規用了靈力,被搭救還要汙蔑別人殺人, 十下已經很輕了。”

吳鐲光看著宋且安那嚴苛的表情,一下子便找不到托詞了,只好咬著唇認了下來。

“靡荒木都鏟除幹凈了嗎?”宋且安不再看吳鐲光,轉頭問著季冬青。

“我方才聽是沒什麽動靜了,但還是以防萬一再去走一遍。”季冬青嚴謹道。

“季姐姐,我同你一齊去。”江黎自動請纓,看著吳鐲光遭到了懲罰,她又恢覆了小太陽般的生機。

季冬青頷首,便帶著江黎一同去了。

一路上,江黎像是終於得了和季冬青單獨相處的時間那般,話說個不停,從升職考試一別到他們來到善女鄉,把她和宋且安的事說了個遍,最後還要加上一句,“越來越討厭宋且安了。”

季冬青輕笑,這對歡喜冤家真是名副其實。

“季姐姐,你笑什麽,宋且安是真的很討厭啊!你看他一天就維護那個吳鐲光,我真的煩死他了,吳鐲光做什麽過分的事他都不管的。”江黎還在這嘀嘀咕咕抱怨個不停,因情緒有些激動,那臉便更像紅蘋果了。

季冬青卻只是笑著努了努嘴,江黎隨即回頭,看到了站在身後的宋且安,不免有些別扭。

“季姐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江黎現在一點都不想和宋且安多待。

季冬青卻道,“你還沒給我安排住處。”

這下江黎也不好開溜了,只得硬著頭皮和宋且安一起帶季冬青去住處。

到了後,宋且安又說起了明日的安排,準備帶二人去看看鄉裏的靈植和靈畜。

江黎想稱病不去,卻抵不住季冬青略帶些求助的眼神。

江黎應了聲,卻還是極力避免和宋且安說話,揮揮衣袖就走了。

“謝了。”宋且安也知道季冬青是在幫自己。

季冬青沒說話,只笑了笑,二人便別過了。

季冬青回了屋,她從腰間抽出軟劍,摸索著劍身。

這劍買來之後,季冬青就嘗試著在軟劍上施加火木水三系術法,軟劍與季冬青最初買的靈劍不同,它能夠增強術法的威力,並且能做到多種術法共存,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凝結劍意,這讓季冬青有些頭疼。

索性她便時常拿出這軟劍,嘗試通過靈力洗滌的方式,為軟劍註靈,讓軟劍也能是展出劍意。

季冬青回憶著那些仙書,不斷更換著方式為軟劍註靈。

往日這軟劍沒有一點都反應,今日卻泛起了微光。

季冬青瞥見這光亮後,急忙在軟劍中軸的位置處加強了靈力註入。

軟劍吸收完一定量的靈力後,整個劍身就泛起了白色的光,在季冬青靈力的牽引下,軟劍隨之舞動起來,不一會兒就能流暢地舞出基礎劍招了。

季冬青心下一喜,急忙加速對軟劍的煉化,這一練便是一夜,直到江黎來叫她她才恍然反應過來已然天亮了。

季冬青隨即使了個凈身術,將軟劍重新別回腰間後出了門。

軟劍有靈,在回到腰間後就化成了一條腰封,讓人無法辨別。

江黎帶著季冬青走在前頭,宋且安則默默跟在她們身後。

江黎一邊指著靈植,一邊跟季冬青介紹著。

“季姐姐,我先同你講一下我們鄉裏的情況吧!靈植的話都是之前季姐姐你之前推廣過的,種植過程也還算方便,但問題就是註入靈力存在適配性,有些單靈根的修士註入靈力就會導致種子無法使用。”

這個問題,季冬青之前也發現了,她淡然答道,“可以根據靈種的屬性來判斷,五行相克,不能讓相克的屬性來進行種子的註靈,保險起見的話,可以讓五靈根的修士來進行註靈,可以從一定程度穩固靈種。”

江黎聞言若有所悟,擡手就指揮靈筆記下了季冬青的話。

“還有就是靈植的收成也不是很好,並不能達到見月鄉的產量,這又是為什麽呢?”

季冬青蹲下了身,用靈力探查著土壤,隨後答道,“是土壤的問題,見月鄉的土壤偏中性,但善女鄉土壤偏火性,可以用水系法術進行中和改善土壤。”

“那這靈畜呢?感覺這靈畜並不像季姐姐報告裏寫的長勢那般,反倒是有些過於遲緩了。”

“靈畜以靈植為食,放養和餵養的時候,也需要考慮相克的問題。譬如火牛屬火系,便最好餵食火系靈植,這樣才有助於靈畜的生長。”

…………

一番探討下來,江黎就像個盡職盡責的小秘書,一直記錄著季冬青提出的解決建議。

當三人看完了靈植和靈畜的情況後,正打算回鄉裏,就正巧遇到了求善女的隊伍。

三人對視一番,便使了個隱身術,默默跟了上去。

新郎穿著者善女鄉特有的盛裝,那衣裳上掛著銀制的號角,他們並不騎馬,只是以新郎為引頭人,朝著新娘家進發。

一路上他們並不敲鑼打鼓,甚至每個人面色都有些凝重,像是要面對什麽妖鬼一般。

新郎手上拿著一把大弓,肩上則背著一籮筐的箭,這些箭的箭頭並未被削去,看上去是能傷人的利器。

而跟在新郎身後的,是幾個彪形大漢,他們手上端著盆,那盆裏裝滿了所謂的善水。

一夥人來到了新娘家後並不敲門,而是等待著新郎拉弓挽箭,正正射入新娘家的大門。

待射入大門後,他們面上才有了些喜色,隊尾的幾人開始吆喝起來,嘴裏是季冬青聽不懂的當地方言。

聽到吆喝聲後,新娘家的門便打開了,只是那門內卻有些詭異,伴隨著吱呀的聲音,門緩緩打開了,室內有些漆黑,讓人根本看不清。

“誰?”一個怯生生的女聲響起。

新郎這邊卻沒人答話,只是剛剛吆喝著的人拿著鈴鐺舞動了起來,他們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驅魔一般,繞著新娘的家跳起來。

新郎也隨即走進了屋內。

可那屋子實在太黑了,新郎進去便看不見身影了,只聽得新娘射箭的聲音響起,一共響了八聲。

九箭驅魔,這是季冬青曾在書上看過的。

這是上古最初的驅魔儀式,最初的時候神、仙、人、魔是共存一處的,但魔總是無法克制本性,常常傷害人族,人族族長只得前往求取神的庇佑。

人族獻上了身軀,讓神可以將自己的靈根存儲在人族體內,即使神隕滅後也可以以另一種方式輪回永生。

而神也告知了人族九箭驅魔的法子,從此只要魔族來犯,人族就會以此法庇佑自身。

可這法子,又為何會成為求善女中的一環呢?季冬青覺得不大對勁。

在新郎射完箭後,便大吼一聲“善!”

門外端著善水的人便一擁而進,接而便是潑水的聲音。

無論是射箭還是潑水,屋內都再沒出現過女子的聲音。

待這兩個步驟完成,那群手舞足蹈的人也跑進了屋內。

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回程了,依舊是新郎當帶頭人,端善水的人拿著空盆尾隨其後。

而手舞足蹈的人卻擡著滿身濕漉漉的女子走了出來,他們擡人的動作像是擡著什麽牲畜似的,這女子就像是他們打獵的獎勵品一般。

正當季冬青打算沖上去一問究竟時,那結親隊伍卻離奇的瞬間消失了。

季冬青仔細端詳著他們剛剛走過的路,發現他們腳下居然是瞬移陣!

這是一種在人界並不流傳的陣法,可以講人瞬間轉移到特定的位置。

宋且安顯然也認出了這陣法,眉頭不由緊蹙了起來,“這裏的人為何會知曉瞬移陣?而且這求善女確實很詭異,不想求親,倒像是明搶。”

“這事,上報縣裏追查吧!”季冬青果斷道。

宋且安二人自然同意,這習俗未免太詭異了些,而且聯系上此處沒有女嬰的事,就更加離奇了,以及那老婦對兩個孫女遮遮掩掩的態度也讓人生疑。

“你們之前沒覺得有異嗎?”季冬青問道。

江黎搖了搖頭,“我之前一直覺得鄉裏沒有女嬰是正常的,如今想來我的想法就不太正常。”

宋且安應和道,“我也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直到季冬青你來了,我才覺得有了變數。”

季冬青擡眸,緊盯二人的眼睛,懷疑他們中了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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