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關燈
第68章

“季姐姐, 你可得認罰了。”江黎笑出了聲,看著季冬青呆住的模樣,不免覺得可愛極了。

說罷, 那側的許安安也連忙起身斟酒,生怕季冬青不喝。

“季姑娘這運氣倒是絕佳,一上來就來了個開門紅,這靈酒便先讓你品上一番了。不過在我記憶之中, 季姑娘你向來對靈力掌控不錯,這回竟出了意外, 莫不是對我這靈酒有了些惦念?”衛祈蒼插科打諢地調侃著季冬青。

季冬青也沒想到自己走神的功夫便失了花,可她也不是耍賴的人,她徑直接過那杯酒飲入腹中,這靈酒確實非同一般,有股淡淡的香味,既不顯得濃烈, 卻又回味無窮,能給人層層遞進的口感。

待飲了這酒, 她又問道, “這作詩可有何要求?”

“並無……”

衛祈蒼搶先打斷了宋且安的話,想給季冬青加些難度,“哎, 宋兄此言差矣,既是傳花令,自然因以花為題作詩, 這番下來, 倒也應情應景,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可。”大夥聞言也沒作拒絕, 賞花之事,自三清開界以來就是大雅之事,也有不少人以花悟道,突破瓶頸修為大成的。

以花為核,倒是沒難住季冬青,她輕拾起落花,將其放於指尖後道,“夜深忽聞婉娩香,半轉木蘭落松山。”

隨即又趁大夥還在細想之際,拋給了許安安。

許安安自然是沒反應過來,那花又一次落於桌面。

“季冬青,我都還沒想明白你說的是什麽,你倒好就把花傳出來了!你這樣算犯規吧?”許安安自然有些忿忿,一方面是因她確實沒反應過來,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並不是會作詩的人。

“並不算違規。不過季姑娘剛剛所作之詩,倒是稱得上一句好詩,如今便到許姑娘了。”衛祈蒼此言一出,讓一旁許安安蔫了。

她自認倒黴地為自己倒了一杯靈酒,壯士赴死般飲了下去,而後便是一臉皺眉不展的模樣。

季冬青倒是覺得奇了,衛祈蒼這人居然還會幫她說話,倒也是難得一見的怪事。

“許安安,你想的時間太久了。”習藝語氣平平,可卻一如既往能氣到許安安。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罰酒就是了。”許安安也知道自己理虧,但習藝這一擊命中的本事依舊讓她頭疼。

“接不上詩,便罰酒三杯。”或許是和江黎在一處待多了,宋且安也在旁邊補起了刀,準備湊這個熱鬧。

至於江黎那就更別說了,她瞪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個勁地望著許安安,倒叫許安安更不好意思了。

許安安只得自罰三杯,然後忙不疊地說出了她作的詩,“不知夕陽落,山東有幾朵。”

“哈哈哈,安安,真不是我說,你這水平和季鄉長那差的也太多了些。”胡磊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旁的肖賀也沒忍住笑了起來,或許是他們的笑聲太有感染力,很快一桌人都帶著笑看向許安安。

“老胡也就算了,老肖你怎麽也帶著大家笑啊?”許安安漲紅了臉,小聲嘟囔著。

看得出來他們和許安安的關系,已經不是之前那種被迫服從的樣子了,想到這季冬青內心也不禁有幾分欣慰。

隨著許安安作詩結束後,場面就變得混亂了起來,許安安秉持著有怨報怨的準則,猝不及防偷襲了宋且安,慢慢的大夥也就開始了持續的混戰,靈酒也就這樣一點點淺了下去。

“白梅縛紅,醉眼迎春。”

“此間三線一道歸,春杏花雨吹又發。”

“草黃柳青花依舊,覆水乘舟逐花流。”

……

隨後,幾人有零零碎碎作了幾句詩,便是那少年意氣風發,此間春色正好。

歡聚的時間總是短暫,轉眼就到了季冬青同宋且安和江黎啟程的時候,因那邊鄉裏出了事,三人並未來得及提前相告,也就無人送別。

宋且安喚來靈車,招呼著二人同乘而往。

一路上,江黎興高采烈講個不停,一直說要帶季冬青去吃好吃的,至於宋且安則是寵溺地看著,不發一言。

季冬青與二人已經熟絡了不少,時不時也應和著江黎的話。

待江黎說得差不多了,季冬青才出口問道,“宋且安,說說突發情況吧!”

宋且安正襟危坐,和季冬青說起了情況。

“我和江黎在的鄉名叫善女鄉,我們剛來這兩年左右,我是鄉長,江黎則被縣裏委派成調查員輔助我。”

“善女鄉?”這名字讓季冬青有些疑惑。

“是,這裏有一個風俗,叫做求善女。因為這裏世代無女嬰,大部分女子都是從外地嫁過來的,而嫁在這裏的女子大都純善,據說鄉裏為了感激這些女子,便傳承著男子娶妻都需走上一遭求善女的風俗。”

聽到這,季冬青頓覺不妙,只有男嬰這事未免太過詭異了些,“那這求善女具體又是如何?”

“據說他們會讓新郎身著盛裝,佩戴弓箭而出,在新娘家斬殺惡鬼,以婆家提前準備好的善水祈福,希望新娘遇水沐禮,以純善之身嫁過來。”

“宋且安,你來這些年可曾見過這風俗?”季冬青追問。

“並未,他們這風俗不允許外人參加,唯有結親的親戚才可觀禮,據說是怕沾染外來人邪氣。”宋且安搖了搖頭,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季姐姐為何問這些?”一旁的江黎有些不明所以。

“經歷了王家村和見月鄉的事後,我聽到這求善女的風俗,就覺得不太對勁,一個地方只有男嬰,這真的合理嗎?”季冬青倒也沒隱瞞。

“可是,他們說是因為這邊水的緣故,這善女鄉的水與外處截然不同,之前我也嘗過,確實是獨特寫的,口味更加甘甜。”江黎還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在他們天界,有特殊作用的靈水也並不少見,只是她忘了這是最底層的人界。

“我保留我的想法,要是有空,還得讓你帶我去那取水處一觀。”季冬青依舊沒放棄自己的猜測。

“行,到時我帶季姐姐你去。”江黎也很爽快,完全不在意季冬青和自己意見相悖。

“到時我與你們一同去,”季冬青未說之前宋且安覺得沒甚奇怪,可她一番分析下來,宋且安也覺得不太對勁了,“不過現在,我們得先去處理靈植的事。”

“好,這靈植具體又是為何?”季冬青也不糾結。

宋且安說起了具體情況,“據傳來的消息所說,是有靈植發生了暴走傷人的現象,而且遇害的人還不在少數。”

“是人工種植的靈植?”

“正是。”

季冬青眉頭一緊,她竟不知人工靈植也會暴走,這事牽扯範圍很大,不僅決明縣,據說其他縣因為聽了見月鄉推廣靈植有成效的事都紛紛效仿,若是這靈植當真會主動傷人,此方案便行不通了,不只要給多少人造成損失。

“你也別太憂心,具體情況我們看了再說。”宋且安看出季冬青的緊促,破天荒地寬慰道。

“是啊,季姐姐,有什麽事我們一起解決就是,你也別把擔子全壓在自己身上了。”江黎附和道。

不等季冬青回話,靈車便停了下來,宋且安用靈力感應後道,“到了。”

三人隨即下了靈車,趁江黎先下去,季冬青也生了調侃宋且安的念頭,她一本正經道,“宋且安我發現你變了,和江黎待多了,竟也會像她那般安慰人了。”

宋且安楞了片刻,又不甘示弱道,“彼此彼此,你也像衛祈蒼一樣話越來越多了。”

“季姐姐、宋且安,你們快來看!”還是江黎及時的呼喊,才讓二人沒再像小孩子一樣繼續鬥嘴。

二人聞聲跟了上去,發現到處是一片狼藉,善女鄉的其他工作人員已經封閉了現場,見宋且安他們來了急忙上前道,“且安,你們可算回來了。”

“別急,慢慢說。”宋且安安撫著來人的情緒。

“昨夜這些引入的靈植突然集體暴走,開始無區別攻擊四處的住民,我們來了之後也只能將他們救下,一旦我們想要靠近鏟除它們,它們就會更加瘋狂地暴走。”

“那現在還有被靈植困住的鄉親嗎?”季冬青秉持著安全為先的原則問道。

那人卻蒙了,不知該不該答話。

“無妨,有什麽你就說什麽,這位是季冬青,之前是見月鄉鄉長,現在是縣裏派來幫我們鄉的。”宋且安看出了他的顧慮,直言道。

“原來是季鄉長,現在已經沒有人被困了,這靈植可是你帶頭引入的,你可得想想辦法啊!”那人的焦急之色不似作偽,只是言語之中儼然有怪季冬青的成分。

“你先告訴我,你們這塊地具體引進了些什麽靈植。”季冬青倒也沒計較。

“稻靈谷,玉羽彌,豆笙,茄禾,目前我們鄉裏就是這幾種,具體這塊種植了些什麽還需要核查,可大多數人都因攻擊昏迷了,我也不能準確說出來……”

幾人正說著話,卻不知從哪沖進來了一個老婦,她淚眼婆娑,趁大家不註意就跪倒在地,抱著宋且安的腳不放手。

“救救我的孩子!宋鄉長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