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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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吳炎：……假的吧。
“二爺，”吳炎如鯁在喉，“同意啦？”
“非常時期非常辦法嘛，”王保鎮往病房方向看了眼，又說，“所以你待會兒進去也別太那什麽，有事說事。”
吳炎一臉嫌棄地取下王保鎮搭在他肩上的手：“知道知道，你忙你得去。”
“行，走了。”王保鎮把手插進白大褂兜裏，樂呵呵地一邊跟路上的護士醫生打招呼一邊走回自己辦公室。
吳炎撓撓後腦勺，扯了幾下衣服，又清了清嗓子，擡手敲門。
正準備牽顧榷手的李一銘：……
李一銘低下頭，斂去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唇角微壓，而後擡眼望向顧榷，摸上顧榷的手，他刻意放緩聲音，一字一頓道：“好多人啊，二爺……”
煩死了。
顧榷不動聲色地移開手，淡聲：“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問題……”李一銘眨眨眼睛，漫不經心地說，“我說了呀，就是那樣。”
顧榷盯了李一銘一會兒，食指曲起抵住下頜：“你的意思是你爸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正義，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什麽。”
李一銘手指慢慢摳著床單，他看著自己的手說：“你不信那還問我幹什麽。”
“你這是跟我鬧脾氣？”
“我沒有。”
咚咚咚——
吳炎見裏面遲遲沒動靜，做了一番思想準備後又擡起手敲了敲，這次這邊剛敲，那邊就聽到了椅子和地板摩擦的聲音。
門打開，顧榷的臉從門後露出。
“什麽事。”
“張源抓到的那個人說了。”
”說了？”顧榷皺眉偏頭看了眼半躺在床上的李一銘，然後往門外走去，順手關上。
吳炎側身讓開：“他承認是要用小小爺來威脅MD放了李一銘，但是……”吳炎看著顧榷，沒有說下去。
“太刻意了，”顧榷冷哼一聲，又說，“算了，正好讓李一銘見見他的好部下。”
吳炎低頭：“明白。”
……
十分鐘後，李一銘雙手背在身後被一個手銬銬住，跟著顧榷和吳炎一起下到負五樓。
這個地方……李一銘四下打量起來。
又白又冷，慘叫聲血腥味透過門縫滲進空氣。李一銘稍稍屏住呼吸，眼神冷了下來。
父親說的沒錯，這種組織……都該死。
“怎麽了。”顧榷看李一銘表情不對，問道。
李一銘：“這裏都是我的手下。”
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
他對上顧榷幽深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為什麽。”
顧榷也看著李一銘，深邃的眼眸讓人看不出情緒，他沈默片刻，語氣自然：“你知道的，為什麽帶你來這。”
李一銘閉上眼緩緩做了個深呼吸，同伴的味道混著顧榷的味道，真是……
諷刺。
為什麽來這，他確實能猜到大概，無非就是不信任，索性用這些來刺激他罷了。
草菅人命
冷漠無情
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與父親口中的MD別無二致。
李一銘垂眼指尖顫抖，自己呢，這三年和他們又有什麽不同。
不要和你的敵人太遠，現在呢，成為了和他們差不多的人，帶領著和他們差不多的組織，幹著和他們差不多的骯臟勾當，這就是對的嗎？父親……
李一銘無意識地狠摳著自己的指甲，本就脆弱的指尖被他這樣沒輕沒重地摳弄，很快便流出血，他咬著牙，眼睛酸澀的厲害。
阿銘，你沒錯，我們都痛恨這種事情，一切結束後，我會給所有人解脫，包括你，我的孩子，這世上不應該有罪惡，也不應該有我們。
“李一銘。”顧榷抓住李一銘的手，眼中是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關切，他的聲音將李一銘拉回現實，李一銘眨眨眼睛，死死擰在一起的手驟然松開。
顧榷： “你怎麽了。”
李一銘喘了口氣，一陣眩暈，他踉蹌幾步，被顧榷穩穩扶住。
李一銘的臉色非常不好，顧榷將人圈進懷中，看著他白的像紙的臉，病號服很薄，現在粘在李一銘的背上，顧榷一摸，全是冷汗。
“李一銘，李一銘……”
李一銘……
李一銘的眼皮逐漸沈重起來，外界的聲音聽不太真切，他只覺得頭上的燈一直在晃，晃啊晃，光圈越來越大，繼續晃，視野中唯一的人影也在晃，晃到最後全被光圈淹沒，一片白色。
……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李一銘被推進搶救室。
顧榷坐在門外的鐵椅，雙手交疊支在額上。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顧榷抹了把臉，頭痛欲裂。
為了正義……
什麽叫為了正義？
有病吧？
是有病吧？
這是什麽崇高的中二理想？
顧榷嘆了口氣，靠到靠背上。
難搞，如果李一銘是被這種為了正義而幹嗎幹嗎要去討伐那種在他們角度裏是惡勢力的人洗腦的話，那是真難搞。
顧榷看著發著光的三個白色大字，面色沈了下來。
所以在李一銘的角度，我們罪不可恕？
還真是……
但又憑什麽？
在誰的角度裏，只要加一個正義，和他不對付的人就是什麽罪惡之源嗎？
這樣就是正確的嗎？
“算了”，顧榷手蓋住眼睛笑了下，“反正我的確不是什麽好人。”
深深呼出口氣，顧榷站起身，轉頭又看了眼那扇緊閉的大門，隨後收回目光，向電梯走去。
MD會議室。
顧榷坐在主座，掃視了一圈MD各位高級幹部，緩緩開口：“具體情況大家都知道了，現在我要補充一點。”，他輕笑一聲，“我們可愛的敵人，有一個更可愛的理想。”
顧榷近乎是嘆息著說：“正義。”
“他們為了正義要把我們抹除，各位對此有什麽想法。”
MD，歷史悠遠的組織，實力財力強悍，面上衣冠楚楚，極盡紳士。但只有和他們敵對過的人知道，這幫人就是一群瘋狗，只不過這股瘋勁兒被MD嚴格的規則制度所壓抑著罷了。
現在顧榷這句話，輕飄飄把那層壓制的重物拿下，在場人都笑了起來，坐在顧榷左手邊的一位短發女性撐著臉撩了下自己的頭發：“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遇上了我們。
“所以放手去做吧，這次，沒有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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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炎：……假的吧。
“二爺，”吳炎如鯁在喉，“同意啦？”
“非常時期非常辦法嘛，”王保鎮往病房方向看了眼，又說，“所以你待會兒進去也別太那什麽，有事說事。”
吳炎一臉嫌棄地取下王保鎮搭在他肩上的手：“知道知道，你忙你得去。”
“行，走了。”王保鎮把手插進白大褂兜裏，樂呵呵地一邊跟路上的護士醫生打招呼一邊走回自己辦公室。
吳炎撓撓後腦勺，扯了幾下衣服，又清了清嗓子，擡手敲門。
正準備牽顧榷手的李一銘：……
李一銘低下頭，斂去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唇角微壓，而後擡眼望向顧榷，摸上顧榷的手，他刻意放緩聲音，一字一頓道：“好多人啊，二爺……”
煩死了。
顧榷不動聲色地移開手，淡聲：“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問題……”李一銘眨眨眼睛，漫不經心地說，“我說了呀，就是那樣。”
顧榷盯了李一銘一會兒，食指曲起抵住下頜：“你的意思是你爸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正義，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什麽。”
李一銘手指慢慢摳著床單，他看著自己的手說：“你不信那還問我幹什麽。”
“你這是跟我鬧脾氣？”
“我沒有。”
咚咚咚——
吳炎見裏面遲遲沒動靜，做了一番思想準備後又擡起手敲了敲，這次這邊剛敲，那邊就聽到了椅子和地板摩擦的聲音。
門打開，顧榷的臉從門後露出。
“什麽事。”
“張源抓到的那個人說了。”
”說了？”顧榷皺眉偏頭看了眼半躺在床上的李一銘，然後往門外走去，順手關上。
吳炎側身讓開：“他承認是要用小小爺來威脅MD放了李一銘，但是……”吳炎看著顧榷，沒有說下去。
“太刻意了，”顧榷冷哼一聲，又說，“算了，正好讓李一銘見見他的好部下。”
吳炎低頭：“明白。”
……
十分鐘後，李一銘雙手背在身後被一個手銬銬住，跟著顧榷和吳炎一起下到負五樓。
這個地方……李一銘四下打量起來。
又白又冷，慘叫聲血腥味透過門縫滲進空氣。李一銘稍稍屏住呼吸，眼神冷了下來。
父親說的沒錯，這種組織……都該死。
“怎麽了。”顧榷看李一銘表情不對，問道。
李一銘：“這裏都是我的手下。”
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
他對上顧榷幽深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為什麽。”
顧榷也看著李一銘，深邃的眼眸讓人看不出情緒，他沈默片刻，語氣自然：“你知道的，為什麽帶你來這。”
李一銘閉上眼緩緩做了個深呼吸，同伴的味道混著顧榷的味道，真是……
諷刺。
為什麽來這，他確實能猜到大概，無非就是不信任，索性用這些來刺激他罷了。
草菅人命
冷漠無情
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與父親口中的MD別無二致。
李一銘垂眼指尖顫抖，自己呢，這三年和他們又有什麽不同。
不要和你的敵人太遠，現在呢，成為了和他們差不多的人，帶領著和他們差不多的組織，幹著和他們差不多的骯臟勾當，這就是對的嗎？父親……
李一銘無意識地狠摳著自己的指甲，本就脆弱的指尖被他這樣沒輕沒重地摳弄，很快便流出血，他咬著牙，眼睛酸澀的厲害。
阿銘，你沒錯，我們都痛恨這種事情，一切結束後，我會給所有人解脫，包括你，我的孩子，這世上不應該有罪惡，也不應該有我們。
“李一銘。”顧榷抓住李一銘的手，眼中是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關切，他的聲音將李一銘拉回現實，李一銘眨眨眼睛，死死擰在一起的手驟然松開。
顧榷： “你怎麽了。”
李一銘喘了口氣，一陣眩暈，他踉蹌幾步，被顧榷穩穩扶住。
李一銘的臉色非常不好，顧榷將人圈進懷中，看著他白的像紙的臉，病號服很薄，現在粘在李一銘的背上，顧榷一摸，全是冷汗。
“李一銘，李一銘……”
李一銘……
李一銘的眼皮逐漸沈重起來，外界的聲音聽不太真切，他只覺得頭上的燈一直在晃，晃啊晃，光圈越來越大，繼續晃，視野中唯一的人影也在晃，晃到最後全被光圈淹沒，一片白色。
……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李一銘被推進搶救室。
顧榷坐在門外的鐵椅，雙手交疊支在額上。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顧榷抹了把臉，頭痛欲裂。
為了正義……
什麽叫為了正義？
有病吧？
是有病吧？
這是什麽崇高的中二理想？
顧榷嘆了口氣，靠到靠背上。
難搞，如果李一銘是被這種為了正義而幹嗎幹嗎要去討伐那種在他們角度裏是惡勢力的人洗腦的話，那是真難搞。
顧榷看著發著光的三個白色大字，面色沈了下來。
所以在李一銘的角度，我們罪不可恕？
還真是……
但又憑什麽？
在誰的角度裏，只要加一個正義，和他不對付的人就是什麽罪惡之源嗎？
這樣就是正確的嗎？
“算了”，顧榷手蓋住眼睛笑了下，“反正我的確不是什麽好人。”
深深呼出口氣，顧榷站起身，轉頭又看了眼那扇緊閉的大門，隨後收回目光，向電梯走去。
MD會議室。
顧榷坐在主座，掃視了一圈MD各位高級幹部，緩緩開口：“具體情況大家都知道了，現在我要補充一點。”，他輕笑一聲，“我們可愛的敵人，有一個更可愛的理想。”
顧榷近乎是嘆息著說：“正義。”
“他們為了正義要把我們抹除，各位對此有什麽想法。”
MD，歷史悠遠的組織，實力財力強悍，面上衣冠楚楚，極盡紳士。但只有和他們敵對過的人知道，這幫人就是一群瘋狗，只不過這股瘋勁兒被MD嚴格的規則制度所壓抑著罷了。
現在顧榷這句話，輕飄飄把那層壓制的重物拿下，在場人都笑了起來，坐在顧榷左手邊的一位短發女性撐著臉撩了下自己的頭發：“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遇上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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