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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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李一銘下樓，拉開冰箱。
顧寥很貼心，冰箱裏蔬菜肉類俱全，種類多樣，塞得滿滿當當。
李一銘手撐著冰箱門，和這堆食材大眼對小眼瞪了會兒，然後摸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
【孕婦吃什麽對身體好】
“哦~”李一銘抿著嘴，指尖摩挲著下巴，“牛肉，三文魚，雞蛋，西蘭花，胡蘿蔔······那這些是不是都要吃啊，還要吃水果。”
東西太多，李一銘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怎麽吃才能讓這些食材的營養和味道發揮到最極致，完成他們作為菜的終極奧義。索性開始直接搜索菜譜。
【孕婦營養菜譜】
“蓮藕煲排骨，這個可以，”李一銘一頁頁的翻過去“西蘭花炒蝦仁，嗯，這個不錯，再來條魚吧。”
他靠在料理臺上，眉毛皺著：“幹煎黃花魚，嘶，黃花魚是什麽魚？查一下。”
【黃花魚是什麽魚，適合孕婦吃嗎】
“肉質鮮美，含有豐富的微量元素，可以啊，”李一銘眼睛都亮了，“還能補充優質蛋白，就它了。”
他直起身，打開冰箱，開始拿食材。拿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一個湯，一條魚，一個菜，好像不太夠······再做個番茄燉牛腩？牛腩挺好的。
李一銘又拿了三顆番茄，再打開冷凍層，找到一條牛腩。
嘶，冰箱裏沒有魚。
李一銘叉腰，想了下：魚肯定還是要現殺的好，這附近不知道有沒有菜市場，話說，我跟顧總講我沒魚，他會派人給我們送嗎······
“李一銘你想什麽呢。”顧榷從樓上走下來，無語的看著對著一堆菜發呆的李一銘。
“老大！”李一銘回過神，對上顧榷的視線，腦子莫名一抽，脫口道，“我們一起去買菜吧。”
······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顧榷沒說話，頭微微歪向一邊，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李一銘，
李一銘被他看得想直接把自己活埋了。
“啊，哈哈哈，我亂說的，哈哈······”李一銘幹笑幾聲，手指插進發間，胡亂揉了揉。
“你要買什麽。”顧榷開口，語氣平靜。
“啊？”李一銘楞住了。
“買什麽。”顧榷又重覆了一遍。
李一銘喉結滾動，仰視著樓梯上的人，他輕咳一聲：“魚，要買條黃花魚。”
“嗯，”顧榷松開手臂，繼續往樓下走，和李一銘隔著一個料理臺，“離這裏兩公裏有一個生鮮超市。”
李一銘戳著番茄，點點頭：“那很方便。”
顧榷看著李一銘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順手撈起那顆被戳的東倒西歪的番茄，語氣很淡：“所以——”
所以？
老大真的要跟我一起去買菜？！
李一銘同志是真的激動了，他看向顧榷的眼神已經開始冒星星，周遭又蹦出一朵一朵粉色的小花花：“所以！”
“所以你可以打電話叫他們送過來，很快。”顧榷挑眉。
李一銘：······
花花碎了一地。
“好，哈哈哈，真方便啊，那我先把牛腩燉了，“李一銘拿起牛腩，若無其事的轉過身清洗。
顧榷的目光落在李一銘系著圍裙的背影，頂了下腮，微瞇的眼睛閃過一絲玩味。他的指尖在大理石板上滑動，身體朝李一銘走去。
顧榷的腳步聲逐漸逼近，最終在他身後停下，兩人的距離近的可以觸到對方的體溫。
！
他的，手！
李一銘切肉的手一顫，呼吸陡然粗重。
這不好吧，不是剛剛才那個過了嗎！
顧榷的指尖從他的腰間滑下，慢條斯理地探入緊身黑色毛衣與圍裙的空隙中。李一銘後腰抵住冰涼的料理臺，砧板上還未切完的番茄滲出汁水，在臺面蜿蜒成溪。
“老大······”李一銘放下刀，按住顧榷作亂的手，“真的要吃飯了。”
“別動，我在找東西。”顧榷沒理他，徑自抽回手，再探進去，指尖下移，在胯間蕩著。
這裏，除了小小李，還有什麽東西啊？
算了，老大開心就好。
李一銘喘了口氣，放棄抵抗，雙手撐在臺子上，眼尾飛紅。
又往下了······
不能吧，要碰到了······
“嗯，找到了。”顧榷戲謔的勾起一抹笑，從李一銘褲子口袋裏掏出他的手機。
？？？？
什麽東西？！
找手機？！
顧榷沒有什麽表情：“密碼。”
李一銘腦子發懵，但還是一順嘴說了出來：“一二三四五。”
顧榷：······好的，這很李一銘。
成功解鎖後，他點開電話，輸了一個號碼進去，然後遞還給李一銘：“超市電話，你現在可以訂魚了，錢可以報銷。”
李一銘真的快被顧榷氣笑了，他接過手機，順勢往旁邊一攬，將顧榷攬入懷中，同時撥打電話。
超市的服務很好，電話秒接。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李一銘豎起食指，貼在顧榷唇上：“瀑雲庭七號，需要兩條黃花魚，請現在送過來，謝謝。”
“好的先生。”
電話掛斷，李一銘撈起顧榷，手繼續壓在他胸前掐揉著。
顧榷輕輕發顫，他從不知道自己的胸部竟會那麽敏感，只是輕微的摩擦，就能讓他全身過電。
“放開。”顧榷弓著腰，想要逃離那雙帶著繭，輾轉碾磨的手。
李一銘深深吸了一口氣，嘆息著貼上顧榷的後背，手上動作更加肆意：“二爺，你說，你會有奶嗎。”
“滾，”顧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的手抵住臺面，尾音破碎，“滾下去。”
李一銘順著顧榷的脖頸一路舔舐上去，舔到耳朵尖的時候，將他放開。
非常突然的放開，突然的顧榷都楞住了。
“老大，你快去休息，我去上個廁所。”李一銘呼吸有些粗重，臉色紅得可疑，他連圍裙都沒脫，匆匆地快步走進廁所。
廁所裏，圍裙被撩開，灰色休閑褲中間有一片深色水漬。
李一銘一言難盡的低頭看這著暈開的深痕。
······怎麽會這樣······
明明什麽都沒做······怎麽會這樣。
李一銘坐在馬桶上，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我才二十五歲，這種情況要去醫院嗎······
突然，門被打開。
！
李一銘嚇得差點把圍裙扯爛。
“您，您，您怎麽進來了。”李一銘心跳快的馬上要蹦出來。
顧榷靠在門邊，兩根手指勾著一個塑料袋晃了晃，嘴角噙著一抹笑，他的語速很慢：“魚來了，出來做飯。”
“可以稍微等一下下嗎，我肚子有點疼。”李一銘捂著腹部，看向顧榷。
“肚子疼？”顧榷走進廁所。
“欸！二爺！”
圍裙被掀開，深色印記暴露出來。
顧榷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擡眸看著李一銘羞紅的臉，莫名心情大好，他把圍裙重新給他蓋上，丟下一句“你慢慢來”後，就走出廁所，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李一銘捂臉無聲吶喊：······太丟人了······
過了一會兒，李一銘滿臉通紅的從洗手間走出，開始做飯。顧榷靠在沙發上看書，旁邊的落地燈散發出柔和靜謐的光，他側身坐著，雙腿隨意交疊，書頁翻動。
兩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任何的交流，也沒有眼神交匯。但是就是，神奇的填滿了李一銘。他的心鼓漲的厲害，有種不知名的情緒滿的像要溢出。
關火，盛菜，擺盤。
四道菜，香氣四溢，勾的人蠢蠢欲動，
李一銘滿意的又擺上碗筷，然後取下圍裙，快步走到顧榷跟前，跟邀功似的，往人面前一蹲：“老大，老大，飯好了，來吃吧。”
“嗯，顧榷丟下書，撐著沙發站起身，李一銘跟在他身後，虛假的尾巴搖的像個螺旋槳。
他幫顧榷把椅子拉開，然後又從廚房拿來了一杯淡粉色的鮮榨果汁。
“這是香蕉草莓牛奶汁，王主任說喝果汁可以補充營養，然後我查了下，感覺這個應該挺好喝的。”李一銘抓了抓後腦勺，眼睛笑得彎起。
顧榷：笑得像個傻狗······
他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
如果王保鎮那個蘋果橙子胡蘿蔔汁可以算不難喝的話，那這杯香蕉草莓牛奶汁簡直就是可以用非常好喝來形容，厚重的口感就像在喝奶昔一樣，香甜順滑，既清新又醇厚，果汁中的老酸奶。
“好喝嗎。”李一銘一臉緊張。
顧榷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點點頭：“不錯。”
李一銘要開心炸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話，現在肯定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老大，您要是喜歡，我就天天給你做，您想喝什麽，我給你榨什麽！”
顧榷瞥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覺上揚：“隨你。”
全身冒花的李一銘夾了一塊魚肉，把刺挑去後，放到顧榷碗裏：“老大，快嘗嘗這個！我照著教程剛學的！”
顧榷將魚肉放進嘴裏，魚皮被煎的酥脆可口，又在酥脆的同時帶著點韌性，魚肉鮮嫩多汁，細膩綿軟，魚肉中的油脂在油煎的過程中被激發出來，與本身的鮮味相互交融，鹹香帶著黃花魚特有的海鮮味在嘴裏炸開······顧榷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可以。”
“真的嗎！真的嗎！”李一銘又給顧榷夾了別的菜，一臉興奮。
還沒吃幾口，一陣反胃突然湧了上來，顧榷放下筷子，捂著嘴快步走進廁所，把剛剛吃進去的全部又吐了出來。
李一銘跟了上來，手上拿著一瓶水。
顧榷胸口劇烈起伏著，因為劇烈嘔吐而流下生理性淚水，臉色慘白，全身冷汗涔涔。
李一銘看著顧榷因過於用力而發白的指節，只覺得心都揪成了一團，但又不知道能做什麽，只能輕輕拍著顧榷的背幫他順氣。
吐了一陣，顧榷只覺得身體被掏空，他接過李一銘手上的水漱口，然後扶著他直起身。
腦袋還有點暈，顧榷呼了口氣緩了一陣，然後就被圈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李一銘，松開。”顧榷聲音發虛，腳也發虛，索性就靠在李一銘肩上。兩人就這樣抱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李一銘的背小幅度顫抖，溫熱的液體沾濕了顧榷的頸間。
“······哭什麽。”顧榷嘆了口氣，手抓著李一銘頭發想把他抓起來。
李一銘這次沒有乖乖讓他抓起，而是又往頸間埋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別看。”
然後又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對不起你沒管好下半身？”顧榷拍拍李一銘的背，“好了，起來，再哭我就揍你。”
李一銘：“那你揍吧，我恢覆的快，你能多揍幾頓。”
“膽子大了是吧。”顧榷笑著，把李一銘拉開。
男人低著頭，眼睛濕漉漉的紅的厲害，臉上還殘著淚痕，看起來乖的不行。
顧榷戳了下他的臉，含笑道：“乖狗，還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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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銘下樓，拉開冰箱。
顧寥很貼心，冰箱裏蔬菜肉類俱全，種類多樣，塞得滿滿當當。
李一銘手撐著冰箱門，和這堆食材大眼對小眼瞪了會兒，然後摸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
【孕婦吃什麽對身體好】
“哦~”李一銘抿著嘴，指尖摩挲著下巴，“牛肉，三文魚，雞蛋，西蘭花，胡蘿蔔······那這些是不是都要吃啊，還要吃水果。”
東西太多，李一銘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怎麽吃才能讓這些食材的營養和味道發揮到最極致，完成他們作為菜的終極奧義。索性開始直接搜索菜譜。
【孕婦營養菜譜】
“蓮藕煲排骨，這個可以，”李一銘一頁頁的翻過去“西蘭花炒蝦仁，嗯，這個不錯，再來條魚吧。”
他靠在料理臺上，眉毛皺著：“幹煎黃花魚，嘶，黃花魚是什麽魚？查一下。”
【黃花魚是什麽魚，適合孕婦吃嗎】
“肉質鮮美，含有豐富的微量元素，可以啊，”李一銘眼睛都亮了，“還能補充優質蛋白，就它了。”
他直起身，打開冰箱，開始拿食材。拿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一個湯，一條魚，一個菜，好像不太夠······再做個番茄燉牛腩？牛腩挺好的。
李一銘又拿了三顆番茄，再打開冷凍層，找到一條牛腩。
嘶，冰箱裏沒有魚。
李一銘叉腰，想了下：魚肯定還是要現殺的好，這附近不知道有沒有菜市場，話說，我跟顧總講我沒魚，他會派人給我們送嗎······
“李一銘你想什麽呢。”顧榷從樓上走下來，無語的看著對著一堆菜發呆的李一銘。
“老大！”李一銘回過神，對上顧榷的視線，腦子莫名一抽，脫口道，“我們一起去買菜吧。”
······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顧榷沒說話，頭微微歪向一邊，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李一銘，
李一銘被他看得想直接把自己活埋了。
“啊，哈哈哈，我亂說的，哈哈······”李一銘幹笑幾聲，手指插進發間，胡亂揉了揉。
“你要買什麽。”顧榷開口，語氣平靜。
“啊？”李一銘楞住了。
“買什麽。”顧榷又重覆了一遍。
李一銘喉結滾動，仰視著樓梯上的人，他輕咳一聲：“魚，要買條黃花魚。”
“嗯，”顧榷松開手臂，繼續往樓下走，和李一銘隔著一個料理臺，“離這裏兩公裏有一個生鮮超市。”
李一銘戳著番茄，點點頭：“那很方便。”
顧榷看著李一銘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順手撈起那顆被戳的東倒西歪的番茄，語氣很淡：“所以——”
所以？
老大真的要跟我一起去買菜？！
李一銘同志是真的激動了，他看向顧榷的眼神已經開始冒星星，周遭又蹦出一朵一朵粉色的小花花：“所以！”
“所以你可以打電話叫他們送過來，很快。”顧榷挑眉。
李一銘：······
花花碎了一地。
“好，哈哈哈，真方便啊，那我先把牛腩燉了，“李一銘拿起牛腩，若無其事的轉過身清洗。
顧榷的目光落在李一銘系著圍裙的背影，頂了下腮，微瞇的眼睛閃過一絲玩味。他的指尖在大理石板上滑動，身體朝李一銘走去。
顧榷的腳步聲逐漸逼近，最終在他身後停下，兩人的距離近的可以觸到對方的體溫。
！
他的，手！
李一銘切肉的手一顫，呼吸陡然粗重。
這不好吧，不是剛剛才那個過了嗎！
顧榷的指尖從他的腰間滑下，慢條斯理地探入緊身黑色毛衣與圍裙的空隙中。李一銘後腰抵住冰涼的料理臺，砧板上還未切完的番茄滲出汁水，在臺面蜿蜒成溪。
“老大······”李一銘放下刀，按住顧榷作亂的手，“真的要吃飯了。”
“別動，我在找東西。”顧榷沒理他，徑自抽回手，再探進去，指尖下移，在胯間蕩著。
這裏，除了小小李，還有什麽東西啊？
算了，老大開心就好。
李一銘喘了口氣，放棄抵抗，雙手撐在臺子上，眼尾飛紅。
又往下了······
不能吧，要碰到了······
“嗯，找到了。”顧榷戲謔的勾起一抹笑，從李一銘褲子口袋裏掏出他的手機。
？？？？
什麽東西？！
找手機？！
顧榷沒有什麽表情：“密碼。”
李一銘腦子發懵，但還是一順嘴說了出來：“一二三四五。”
顧榷：······好的，這很李一銘。
成功解鎖後，他點開電話，輸了一個號碼進去，然後遞還給李一銘：“超市電話，你現在可以訂魚了，錢可以報銷。”
李一銘真的快被顧榷氣笑了，他接過手機，順勢往旁邊一攬，將顧榷攬入懷中，同時撥打電話。
超市的服務很好，電話秒接。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李一銘豎起食指，貼在顧榷唇上：“瀑雲庭七號，需要兩條黃花魚，請現在送過來，謝謝。”
“好的先生。”
電話掛斷，李一銘撈起顧榷，手繼續壓在他胸前掐揉著。
顧榷輕輕發顫，他從不知道自己的胸部竟會那麽敏感，只是輕微的摩擦，就能讓他全身過電。
“放開。”顧榷弓著腰，想要逃離那雙帶著繭，輾轉碾磨的手。
李一銘深深吸了一口氣，嘆息著貼上顧榷的後背，手上動作更加肆意：“二爺，你說，你會有奶嗎。”
“滾，”顧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的手抵住臺面，尾音破碎，“滾下去。”
李一銘順著顧榷的脖頸一路舔舐上去，舔到耳朵尖的時候，將他放開。
非常突然的放開，突然的顧榷都楞住了。
“老大，你快去休息，我去上個廁所。”李一銘呼吸有些粗重，臉色紅得可疑，他連圍裙都沒脫，匆匆地快步走進廁所。
廁所裏，圍裙被撩開，灰色休閑褲中間有一片深色水漬。
李一銘一言難盡的低頭看這著暈開的深痕。
······怎麽會這樣······
明明什麽都沒做······怎麽會這樣。
李一銘坐在馬桶上，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我才二十五歲，這種情況要去醫院嗎······
突然，門被打開。
！
李一銘嚇得差點把圍裙扯爛。
“您，您，您怎麽進來了。”李一銘心跳快的馬上要蹦出來。
顧榷靠在門邊，兩根手指勾著一個塑料袋晃了晃，嘴角噙著一抹笑，他的語速很慢：“魚來了，出來做飯。”
“可以稍微等一下下嗎，我肚子有點疼。”李一銘捂著腹部，看向顧榷。
“肚子疼？”顧榷走進廁所。
“欸！二爺！”
圍裙被掀開，深色印記暴露出來。
顧榷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擡眸看著李一銘羞紅的臉，莫名心情大好，他把圍裙重新給他蓋上，丟下一句“你慢慢來”後，就走出廁所，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李一銘捂臉無聲吶喊：······太丟人了······
過了一會兒，李一銘滿臉通紅的從洗手間走出，開始做飯。顧榷靠在沙發上看書，旁邊的落地燈散發出柔和靜謐的光，他側身坐著，雙腿隨意交疊，書頁翻動。
兩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任何的交流，也沒有眼神交匯。但是就是，神奇的填滿了李一銘。他的心鼓漲的厲害，有種不知名的情緒滿的像要溢出。
關火，盛菜，擺盤。
四道菜，香氣四溢，勾的人蠢蠢欲動，
李一銘滿意的又擺上碗筷，然後取下圍裙，快步走到顧榷跟前，跟邀功似的，往人面前一蹲：“老大，老大，飯好了，來吃吧。”
“嗯，顧榷丟下書，撐著沙發站起身，李一銘跟在他身後，虛假的尾巴搖的像個螺旋槳。
他幫顧榷把椅子拉開，然後又從廚房拿來了一杯淡粉色的鮮榨果汁。
“這是香蕉草莓牛奶汁，王主任說喝果汁可以補充營養，然後我查了下，感覺這個應該挺好喝的。”李一銘抓了抓後腦勺，眼睛笑得彎起。
顧榷：笑得像個傻狗······
他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
如果王保鎮那個蘋果橙子胡蘿蔔汁可以算不難喝的話，那這杯香蕉草莓牛奶汁簡直就是可以用非常好喝來形容，厚重的口感就像在喝奶昔一樣，香甜順滑，既清新又醇厚，果汁中的老酸奶。
“好喝嗎。”李一銘一臉緊張。
顧榷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點點頭：“不錯。”
李一銘要開心炸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話，現在肯定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老大，您要是喜歡，我就天天給你做，您想喝什麽，我給你榨什麽！”
顧榷瞥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覺上揚：“隨你。”
全身冒花的李一銘夾了一塊魚肉，把刺挑去後，放到顧榷碗裏：“老大，快嘗嘗這個！我照著教程剛學的！”
顧榷將魚肉放進嘴裏，魚皮被煎的酥脆可口，又在酥脆的同時帶著點韌性，魚肉鮮嫩多汁，細膩綿軟，魚肉中的油脂在油煎的過程中被激發出來，與本身的鮮味相互交融，鹹香帶著黃花魚特有的海鮮味在嘴裏炸開······顧榷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可以。”
“真的嗎！真的嗎！”李一銘又給顧榷夾了別的菜，一臉興奮。
還沒吃幾口，一陣反胃突然湧了上來，顧榷放下筷子，捂著嘴快步走進廁所，把剛剛吃進去的全部又吐了出來。
李一銘跟了上來，手上拿著一瓶水。
顧榷胸口劇烈起伏著，因為劇烈嘔吐而流下生理性淚水，臉色慘白，全身冷汗涔涔。
李一銘看著顧榷因過於用力而發白的指節，只覺得心都揪成了一團，但又不知道能做什麽，只能輕輕拍著顧榷的背幫他順氣。
吐了一陣，顧榷只覺得身體被掏空，他接過李一銘手上的水漱口，然後扶著他直起身。
腦袋還有點暈，顧榷呼了口氣緩了一陣，然後就被圈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李一銘，松開。”顧榷聲音發虛，腳也發虛，索性就靠在李一銘肩上。兩人就這樣抱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李一銘的背小幅度顫抖，溫熱的液體沾濕了顧榷的頸間。
“······哭什麽。”顧榷嘆了口氣，手抓著李一銘頭發想把他抓起來。
李一銘這次沒有乖乖讓他抓起，而是又往頸間埋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別看。”
然後又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對不起你沒管好下半身？”顧榷拍拍李一銘的背，“好了，起來，再哭我就揍你。”
李一銘：“那你揍吧，我恢覆的快，你能多揍幾頓。”
“膽子大了是吧。”顧榷笑著，把李一銘拉開。
男人低著頭，眼睛濕漉漉的紅的厲害，臉上還殘著淚痕，看起來乖的不行。
顧榷戳了下他的臉，含笑道：“乖狗，還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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