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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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再結合許易言今天放學時說的話，言詢做出了一個大膽且合理的推測。
沈安失戀了。
於是他自作主張地安慰了沈安兩句，卻沒曾想沈安惱羞成怒，甚至取消了兩人的共同學習時間。吃完飯就露著他那蒼白的小臉勉強朝言詢擠出一抹笑意。沈安說：“我吃飽了，今晚我就不陪你寫作業啦。”
言詢有心為其紓解，但沈安實在不配合。言詢無奈，只能回到房間，他這方面經驗甚少，但並非不能學習。他打算今晚在網上找相關資料學習一番，正好也可以等沈安稍微緩解一下情形。
房間內摻雜出少量的檀木香味，可能是阿姨打掃時換了新的熏香，少年纖細的肩膀無意識地聳動了一下，一雙黑黝黝的眼睛透著光亮。作為見證兩人相處時間最長的見證人，他對於兩人的“愛情”沒有絲毫的見證。
而另一邊沈安一進房間就癱倒在了床上，手機“嘟嘟”響了兩聲，他沒有打開。最近實在太累，他需要休息一會。就這樣他陷入了昏昏沈沈。
明明是深秋竟然如此燥熱，言詢在書桌前，一手拿著手機，“如何安慰疑似失戀的好朋友”這幾個詞條正大光明地占著整個屏幕。另一只手則不自覺地拉開校服的拉鏈。他有點熱，這種感覺在加劇，這很不正常。
在昏過去的前一秒，他在腦海中發散性地感嘆，有錢人的東西真好，都發燒成這樣了，還能聞見那股香薰味。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還未睜眼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皺了皺眉。片刻後，他睜開眼，自己躺在空蕩的病房內，脖頸處冰冰涼涼的。他動了動手指，一旁的沙發上傳來動靜，沈安從沙發的毛毯裏鉆出，露出毛茸茸的腦袋，眼裏充斥著慈愛以及一抹掩不住的擔憂。
“你終於醒了。”沈安去給他端來一杯水，入口後才發現是葡萄糖水。
“我怎麽了？”
“你分化了。”
分化？這個詞對言詢來說並不陌生。他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並未多問。
“你不好奇？”
言詢剛想搖頭，又看見沈安的眼神，他頓了頓，問：“是什麽啊？”
“alpha哎。”他看上去有些激動，但又帶上些許惆悵。“醫生說你分化得太晚了，可能會影響分化等級。”
言詢笑了笑，蒼白的臉上帶上了些許紅潤。他現在和沈安剛遇到他時的骨瘦如柴相差甚遠。“已經很好了。”
屋外傳來嘈雜的聲音，門像是被什麽東西撞開。
“放我進去，裏邊是我兒子，老子看兒子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是言大壯的聲音，他一睜眼就在老家那個破房子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自己給好幾個人打了電話都沒有，甚至還打到了曾經的雇主那裏。
那個人聽自己說了幾句當年的內幕，可能是被自己威脅到了，一反常態地將自己送了回來。言大壯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什麽有錢人，還不是被自己拿住了把柄。
他深幽的眼神盯緊眼前病房的大門，看來言詢那小子混得不錯，竟然能住得起這所醫院的vip病房。再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地將自己送到那狗不拉屎的地方，他恨意更甚。手上推搡的力氣也不由得加劇，小護士被推倒在地，嚇得不敢靠近。
緊急呼叫按鈕被摁個不停，醫護人員焦急地期盼著保安趕緊到來。“不好意思先生，在沒有探視允可證的情況下，您是不能進的。”
“你他們的給老子滾到一邊去，多管閑事。”言大壯吐了一口吐沫，一眾醫護人員哪見得到如此沒素質的事，沒忍住惡心讓到一邊，見此言大壯打開了病房的門。
見到房內是兩個人，言大壯的視線若有若無滑過沈安。
言詢先開了口：“你怎麽回來了。”
言大壯搓了搓手，哈了口氣說：“我怎麽回來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過好日子不是？都說父債子償，那子父為父是不是也得享一享。”
言詢眼神不變：“我沒錢。”
“呸，真他們跟你媽一個德行，到現在還騙老子，我都問了，那二十萬你早還幹凈了，你哪來的錢。”他的視線掃過面前兩人，視線變得暧昧起來。“你們倆......”言大壯並未把話說完，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只是我朋友，來看看我，那二十萬是你的費用。”言詢忽然咧開一抹笑。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你什麽意思？”
言詢說：“你猜我為什麽突然要把你送回老家呢，那都是為了你好啊爸。”
言大壯向後退了兩步，他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吐沫。
言詢並沒有回避他疑惑的視線，直勾勾地看回去。他說：“雖然你整個人不值錢，但是分下來還是值錢得狠的。但是真這麽幹我又十分良心不安，於是我送你回老家了，我這是在救你啊。”他聳了聳肩，語調不帶起伏：“可惜你自己回來了。”
言大壯瞪大了雙眼，呼吸也加重了幾分。他伸出手指著言詢的方向，語氣帶著不可思議：“你怎麽能幹出這種事情，你...你這樣會天打雷劈的！”
病床上的少年無所謂道：“你欠的錢由你來還不是天經地義嗎？”他在“你”這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我沒有說不還，但是也不能這麽還吧。”
“那怎麽還？真由你說的等我以後工作了還？憑什麽？你養我了？你給我花錢了？你給我情感價值了？都沒有，我憑什麽替你還呢？”
言大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被言詢打斷。“你要說什麽？法律義務？開什麽玩笑，你自己說法律你信嗎？你是守法的人嗎？我如果是你就現在自己走得遠遠的，然後不再回來，不然最後會分布在世界那幾個地方我也是不能確定的。”
言大壯說：“我那是沒有辦法，我當時走投無路。”他的辯解蒼白至極。
沈安在一旁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極力地掩蓋著自己的存在。
父子兩人的爭執眼看就要以言大壯的慘敗而告終，但氣氛又仿佛一觸即發。言大壯註意到了一旁的沈安。他將矛盾對向了沈安。“是不是你？我兒子之前不會這麽和我講話的，是不是你挑唆的。”
沒用的人在自己不順的時候往往意識不到自己的無能，他會想盡辦法將事情責怪到別人身上。
尤其是沈安看著白白凈凈，很好欺負的模樣。
不用沈安開口，言詢沒道理會讓自己的朋友替自己挨罵，他放緩了語氣和沈安說：“安安，你先出去。”見沈安不放心自己，他又補充道：“沒事的，我現在是alpha，他可不會拿我怎麽樣，你先出去。”
言大壯拿言詢沒辦法，又怎會放他眼中的軟柿子就這麽離開。他一口吐沫塗在手上揉搓了兩下，擋在了門口：“不許走，好啊，我就知道我兒子一定是被你挑唆的。”
沈安的人生經歷沒有見到過如此不體面的人。他嘆了口氣說：“我不走也可以，是您搞錯了，我和言詢沒有任何不正當關系。”
“哼，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兒......”
"言大壯你走不走？”眼前的中年男子還在扯著不放，十足的老賴模樣，言詢在言大壯入獄後已經很久沒有這麽丟臉了。這和之前別人嘲諷自己窮，自己父親怎麽這麽樣不同。這是言大壯真真切切地在自己朋友面前毫無臉面，全是不堪。
言大壯沒理他，眼裏浮現出一抹名叫貪婪的意味，他說：“我兒子現在被你......”
沈安皺了皺眉，直接打斷：“你的訴求？”
中年男人一怔，他眼神轉了轉。“也不用多，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錢的，就三百萬？”
“你瑪德言大壯你怎麽不去搶？”言詢惱怒地就要下床，被沈安攔住，他對言大壯說：“是什麽讓你覺得我能拿得出這麽多錢呢？”
言大壯說：“你怎麽可能拿不出這麽多錢呢，十幾年前的時候你爸讓我去幹那事都五百萬呢。我兒子可不比那貨車司機值錢，我才只要三百萬，我可沒獅子大張口，現在物價都貶值多少了.....”
沈安腦子仿佛一下子被什麽撞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問：“我爸？你認識我爸？？”
“對啊，你爸，沈什麽憑海？應該是吧。”他語氣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沈家不是有一個孩子在一中？應該是你吧，我一看就是，這眉毛這嘴巴，和他簡直一模一樣。”就算不是親爹那也一定有血緣關系。
但沈憑海這種冷血人怎會容忍言詢住在沈家呢？
難道？
“我記錯了。”他視線瞥向窗外，有些心虛。
而沈安則有什麽東西一瞬間從心頭閃過，他必須要抓住。他問：“你之前殺過人？一個貨車司機？”
言詢此刻也意識到了什麽，相處這麽久自己好像一直沒有聽沈安提過自己的父母，難道和言大壯有關？他冷汗冒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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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結合許易言今天放學時說的話，言詢做出了一個大膽且合理的推測。
沈安失戀了。
於是他自作主張地安慰了沈安兩句，卻沒曾想沈安惱羞成怒，甚至取消了兩人的共同學習時間。吃完飯就露著他那蒼白的小臉勉強朝言詢擠出一抹笑意。沈安說：“我吃飽了，今晚我就不陪你寫作業啦。”
言詢有心為其紓解，但沈安實在不配合。言詢無奈，只能回到房間，他這方面經驗甚少，但並非不能學習。他打算今晚在網上找相關資料學習一番，正好也可以等沈安稍微緩解一下情形。
房間內摻雜出少量的檀木香味，可能是阿姨打掃時換了新的熏香，少年纖細的肩膀無意識地聳動了一下，一雙黑黝黝的眼睛透著光亮。作為見證兩人相處時間最長的見證人，他對於兩人的“愛情”沒有絲毫的見證。
而另一邊沈安一進房間就癱倒在了床上，手機“嘟嘟”響了兩聲，他沒有打開。最近實在太累，他需要休息一會。就這樣他陷入了昏昏沈沈。
明明是深秋竟然如此燥熱，言詢在書桌前，一手拿著手機，“如何安慰疑似失戀的好朋友”這幾個詞條正大光明地占著整個屏幕。另一只手則不自覺地拉開校服的拉鏈。他有點熱，這種感覺在加劇，這很不正常。
在昏過去的前一秒，他在腦海中發散性地感嘆，有錢人的東西真好，都發燒成這樣了，還能聞見那股香薰味。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還未睜眼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皺了皺眉。片刻後，他睜開眼，自己躺在空蕩的病房內，脖頸處冰冰涼涼的。他動了動手指，一旁的沙發上傳來動靜，沈安從沙發的毛毯裏鉆出，露出毛茸茸的腦袋，眼裏充斥著慈愛以及一抹掩不住的擔憂。
“你終於醒了。”沈安去給他端來一杯水，入口後才發現是葡萄糖水。
“我怎麽了？”
“你分化了。”
分化？這個詞對言詢來說並不陌生。他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並未多問。
“你不好奇？”
言詢剛想搖頭，又看見沈安的眼神，他頓了頓，問：“是什麽啊？”
“alpha哎。”他看上去有些激動，但又帶上些許惆悵。“醫生說你分化得太晚了，可能會影響分化等級。”
言詢笑了笑，蒼白的臉上帶上了些許紅潤。他現在和沈安剛遇到他時的骨瘦如柴相差甚遠。“已經很好了。”
屋外傳來嘈雜的聲音，門像是被什麽東西撞開。
“放我進去，裏邊是我兒子，老子看兒子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是言大壯的聲音，他一睜眼就在老家那個破房子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自己給好幾個人打了電話都沒有，甚至還打到了曾經的雇主那裏。
那個人聽自己說了幾句當年的內幕，可能是被自己威脅到了，一反常態地將自己送了回來。言大壯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什麽有錢人，還不是被自己拿住了把柄。
他深幽的眼神盯緊眼前病房的大門，看來言詢那小子混得不錯，竟然能住得起這所醫院的vip病房。再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地將自己送到那狗不拉屎的地方，他恨意更甚。手上推搡的力氣也不由得加劇，小護士被推倒在地，嚇得不敢靠近。
緊急呼叫按鈕被摁個不停，醫護人員焦急地期盼著保安趕緊到來。“不好意思先生，在沒有探視允可證的情況下，您是不能進的。”
“你他們的給老子滾到一邊去，多管閑事。”言大壯吐了一口吐沫，一眾醫護人員哪見得到如此沒素質的事，沒忍住惡心讓到一邊，見此言大壯打開了病房的門。
見到房內是兩個人，言大壯的視線若有若無滑過沈安。
言詢先開了口：“你怎麽回來了。”
言大壯搓了搓手，哈了口氣說：“我怎麽回來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過好日子不是？都說父債子償，那子父為父是不是也得享一享。”
言詢眼神不變：“我沒錢。”
“呸，真他們跟你媽一個德行，到現在還騙老子，我都問了，那二十萬你早還幹凈了，你哪來的錢。”他的視線掃過面前兩人，視線變得暧昧起來。“你們倆......”言大壯並未把話說完，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只是我朋友，來看看我，那二十萬是你的費用。”言詢忽然咧開一抹笑。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你什麽意思？”
言詢說：“你猜我為什麽突然要把你送回老家呢，那都是為了你好啊爸。”
言大壯向後退了兩步，他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吐沫。
言詢並沒有回避他疑惑的視線，直勾勾地看回去。他說：“雖然你整個人不值錢，但是分下來還是值錢得狠的。但是真這麽幹我又十分良心不安，於是我送你回老家了，我這是在救你啊。”他聳了聳肩，語調不帶起伏：“可惜你自己回來了。”
言大壯瞪大了雙眼，呼吸也加重了幾分。他伸出手指著言詢的方向，語氣帶著不可思議：“你怎麽能幹出這種事情，你...你這樣會天打雷劈的！”
病床上的少年無所謂道：“你欠的錢由你來還不是天經地義嗎？”他在“你”這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我沒有說不還，但是也不能這麽還吧。”
“那怎麽還？真由你說的等我以後工作了還？憑什麽？你養我了？你給我花錢了？你給我情感價值了？都沒有，我憑什麽替你還呢？”
言大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被言詢打斷。“你要說什麽？法律義務？開什麽玩笑，你自己說法律你信嗎？你是守法的人嗎？我如果是你就現在自己走得遠遠的，然後不再回來，不然最後會分布在世界那幾個地方我也是不能確定的。”
言大壯說：“我那是沒有辦法，我當時走投無路。”他的辯解蒼白至極。
沈安在一旁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極力地掩蓋著自己的存在。
父子兩人的爭執眼看就要以言大壯的慘敗而告終，但氣氛又仿佛一觸即發。言大壯註意到了一旁的沈安。他將矛盾對向了沈安。“是不是你？我兒子之前不會這麽和我講話的，是不是你挑唆的。”
沒用的人在自己不順的時候往往意識不到自己的無能，他會想盡辦法將事情責怪到別人身上。
尤其是沈安看著白白凈凈，很好欺負的模樣。
不用沈安開口，言詢沒道理會讓自己的朋友替自己挨罵，他放緩了語氣和沈安說：“安安，你先出去。”見沈安不放心自己，他又補充道：“沒事的，我現在是alpha，他可不會拿我怎麽樣，你先出去。”
言大壯拿言詢沒辦法，又怎會放他眼中的軟柿子就這麽離開。他一口吐沫塗在手上揉搓了兩下，擋在了門口：“不許走，好啊，我就知道我兒子一定是被你挑唆的。”
沈安的人生經歷沒有見到過如此不體面的人。他嘆了口氣說：“我不走也可以，是您搞錯了，我和言詢沒有任何不正當關系。”
“哼，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兒......”
"言大壯你走不走？”眼前的中年男子還在扯著不放，十足的老賴模樣，言詢在言大壯入獄後已經很久沒有這麽丟臉了。這和之前別人嘲諷自己窮，自己父親怎麽這麽樣不同。這是言大壯真真切切地在自己朋友面前毫無臉面，全是不堪。
言大壯沒理他，眼裏浮現出一抹名叫貪婪的意味，他說：“我兒子現在被你......”
沈安皺了皺眉，直接打斷：“你的訴求？”
中年男人一怔，他眼神轉了轉。“也不用多，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錢的，就三百萬？”
“你瑪德言大壯你怎麽不去搶？”言詢惱怒地就要下床，被沈安攔住，他對言大壯說：“是什麽讓你覺得我能拿得出這麽多錢呢？”
言大壯說：“你怎麽可能拿不出這麽多錢呢，十幾年前的時候你爸讓我去幹那事都五百萬呢。我兒子可不比那貨車司機值錢，我才只要三百萬，我可沒獅子大張口，現在物價都貶值多少了.....”
沈安腦子仿佛一下子被什麽撞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問：“我爸？你認識我爸？？”
“對啊，你爸，沈什麽憑海？應該是吧。”他語氣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沈家不是有一個孩子在一中？應該是你吧，我一看就是，這眉毛這嘴巴，和他簡直一模一樣。”就算不是親爹那也一定有血緣關系。
但沈憑海這種冷血人怎會容忍言詢住在沈家呢？
難道？
“我記錯了。”他視線瞥向窗外，有些心虛。
而沈安則有什麽東西一瞬間從心頭閃過，他必須要抓住。他問：“你之前殺過人？一個貨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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