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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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怎麽會,江少爺一定是太忙了,怎麽可能不給少爺您面子呢。”在自家大平層的超大浴池內泡著澡的李連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忽然想到什麽。“少爺今晚有什麽流程是一定需要江少爺到場的嗎?”

“沒有,怎麽會呢,我就是關心一下他。”吳家寧略帶心虛地回道。

江錦年自從那次深夜談話,自發覺得與沈安的關系突飛猛進,現在兩人日聊天對話已經可以達到驚人的二十條。

雖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內容都是是江錦年主動發的,雖然沈安回答得很不耐煩。

今天兩點鐘的時候他收到一通留言,大致內容是說什麽吳家寧回來了,然後今晚有個派對問他要不要去。

搞笑,他和吳家寧可沒那麽好的交情,這倒黴派對閉著眼睛都知道有鬼。

傻逼才去。

於是江錦年毫不猶豫地刪除拉黑,然後隨手拿著一套數學試卷屁顛屁顛地去敲沈安的房門。

他最近可忙著呢。

海市不少二代都收到了邀約,許易言自然也收到了。

和江錦年不同,許易言向來喜歡湊熱鬧,更何況地點還在自家酒店,那必須要去捧個場。

派對上,許二少舉起酒杯,朝一旁人群笑了笑,隨便找了個吧臺坐下。

【Y】:我靠,你們知不知道吳家寧回來了。

【壹佰塊】:不知道捏。

【壹佰塊】:易言離他遠一點,感覺他壞壞的。(*▽*)

【江江】:知道。@壹佰塊恢覆正常

【江江】:你在哪?

沒來得及回覆,便看見一頭綠毛的吳家寧一手拿著高腳杯朝自己走來。“許二公子,好久不見。”

許易言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西裝,顯得身材好極。他舉起手邊的舉杯順勢敬了他一下,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好久不見。”

許家和江家不同,許家可是海市正兒八經的地頭蛇,原先吳家寧只是打算過來打聽打聽江錦年的事,但——

眼前這個人,確實長在自己的點上,若不是他的背景自己惹不起,真想好好玩一玩。吳家寧舔了舔嘴唇,一屁股坐在了許易言的身旁。

“許二少這麽多年真是變了很多啊。”以前幾人都在一塊上的小學,後來他依稀記得好像是說了一點無關要緊的事,也不知道江錦年犯什麽軸竟然給自己打了一頓。那個混賬東西是從小跟著他那大老粗的將軍爺爺混大的,自己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給自己打的面子沒了,家裏竟然要自己去道歉?沒過多久家裏就讓自己轉學了。

這可謂是面子裏子都沒了的不共戴天之仇。

許易言笑瞇瞇地打量了片刻眼前人。“吳少倒是一點沒變。”

“想不到易言你對我如此印象深刻,這麽多年了還記得我。”吳家寧眼前亮了亮。“其實我出國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忘記你,當初如果不是江錦年害我出國,我真想好好地認識你一下。”

“這怎麽可能忘啊,當時你就是我們班最胖的,長得可太有特色了。”許易言說。

吳家寧表情一變再變,最後笑容差點沒保持不下去。他很快離去。

許易言再次打開群聊,手指微動:“我看吳家寧還記著仇呢,你沒處理好他之前離我們家安安遠一點,我擔心那個慫貨起歪主意。@江江。”

【江江】:我怕他?放心。

江錦年蹲在隔壁房間的門口,臉上泛起一抹淺笑,眼底的寒意卻令人顫抖。

*

這些天他時常借著問問題的機會制造兩人獨處的機會,沈安雖然平時對他冷冷的,但在幫助同學這一塊卻是絲毫不含糊,一來二去之下兩人感情升溫明顯。

但這種機會馬上就要在吳家寧那個蠢貨的存在下暫時消失了,江錦年很不開心。

吳家寧沒有辦法正兒八經地對付江錦年,但是對付沈安這樣的小門小戶還是不成問題的,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和沈安這般密切,難免不保證他打沈安的主意。這是江錦年絕對不允許的,一想到自己即將從沈安的住所搬出去,江錦年如鯁在喉,恨不得當場再去找吳家寧幹一架。

他理了理思緒,敲開沈安房門的時候已經重新帶上清澈的笑容。

“安安,在麽,我有道問題不大會呢。你可以幫助一下你可憐的同桌嗎?”江錦年在門外慘兮兮地開口。

門打開得很快,沈安應該是剛洗過澡,整個人紅潤透白,散發著一抹清爽的...石榴加青檸的味道。

江錦年挑了挑眉,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異色地走了進去。

沈安見人走了進來也是絲毫沒有防備,他轉身拿自己的書的時候,露出了好看的後頸脖。“哪道題不會?”

江錦年一面死死地盯著面前少年的脖根處,一邊隨意地指了指手上試卷一處。“這題。”

沈安掉過頭看了他手上的試卷一眼,驚得江錦年視線亂飛。

等人拿著東西坐在自己面前詢問自己“是不是這道?”時,江錦年胡亂地點了點頭,卻見沈安的溫潤的表情冷了一瞬,他說:“我剛剛問你哪題的時候你說的都不是這面。”

這一瞬間絕對可以評選為“江錦年年度最緊張的瞬間之一“了,江錦年直覺冷汗一下子“嗖”地一下從後背冒了出來,同時也激發了他隨口編造謊言的水平。他說:“都不會,這題和我剛剛指的那題都不會呢。”

沈安打量著眼前的人,江錦年眼尾微微下垂,絲毫不見心虛地看著自己。沈安撇過頭,將自己的視線移到試卷上。“這題得先做三根輔助線...”

江錦年心思當然不在題目上,他整個眼裏都是沈安認真盯著題目的臉,真長在我心頭上了。

誠然,沈安絕對不是那種靠美貌就驚天動地的絕世大美人,從旁人的客觀角度來說只能算是中偏上的顏值,但他長相的每一處都死巧不巧地長在的江錦年的點上,就連說的每句話,翻得白眼,走路步子的大小寬度江錦年都覺得是自己最喜歡的類型。

沈安掉過頭,落盡江錦年深邃的眼眸中,講著題的他驟然楞住。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即使想要生氣,但他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也只能違背自己主人的意願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語氣依然是不帶有溫度的。“看題!”沈安用筆輕敲試卷。

“在看呢。”江錦年被當場抓獲也絲毫不心虛,他快速地將頭低下,朝沈安露出自己出房門是整理的幾近完美的發型。

有些時候的時間過得異常快速,讓人感覺不到流逝。可能是知曉將要分別,心跳總是快半拍。

江錦年趁著沈安放下筆的瞬間湊過去,在快要貼近的時候停下。沈安看到對面驟然放大的五官,仿佛不是忽然靠近自己的身體,而是拿了一根羽毛在自己的心頭觸碰。雖然兩人的身體沒有觸碰到一塊,但精神上已經無比貼近。

半響,沈安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你幹什麽?”

江錦年伸出一只手,像是要觸碰自己一般,不知什麽時候自己已然屏住了呼吸。少年骨骼分明的手腕伸向了自己的臉,然後微微往上,觸摸了自己發型。

這種感覺像是觸碰了一股不確定是否在安全電流限度之內的電,整個人的大腦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改正液怎麽沾到頭發上了。”江錦年說。

沈安用一只手死死捏緊,另一只手撐著椅子站起身後默默地舒了一口氣。“有東西你下次和我說就行了,我自己弄。”

江錦年瞇起雙眼,帶著笑意說:“這不是在頭上你自己弄不方便嗎。”

“好了,今天就講到這裏,其他的我明天上課和你講。”沈安說。

江錦年面露委屈地撇撇嘴,他微微彎曲的睫毛像蝴蝶振翅般顫抖兩下說:“那太好了。”

分別的話總是難以言出,不如讓明天替我訴說。況且這只是一個小分別,江錦年並不會認為解決吳家寧那個蠢貨需要花多少時間。

他出了門,翻看了手機,看到許易言發過來的消息。

當然這個消息即使不用許易言發來,用不了多久也會傳遍整個海市的上流圈子。

吳家寧今晚的派對有三個二代爆出了幾個不大不小的醜聞。

巧的是,這三個二代剛好是自己初中時候的跟班。

江錦年雙目略微變深,嘴角緊抿。如果有人仔細瞧著,也許能看到他微微擴張的瞳孔,那是一種旁人從未見到過的興奮。

第二天沈安和言詢兩人整裝待發,江錦年卻一直沒有出現。在準備上樓喊人的一瞬,言詢看到了掉落在餐桌一旁的粉色紙條,紙條邊邊有明顯撕開的痕跡,展開後不規則的圖形上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字跡:“本少爺回家小住兩天,不要想我,過幾天我會再回來的。ps房間東西不要搬走。”

沈安無意識地捏緊紙條,不明白此刻心頭的異樣是何種原因。同時他認為這種不親自告別的行為真是非常不禮貌,等一會回學校一定要好好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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