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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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第二名”的榮生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平時看著聽文靜的沈安的聲音再次響起。“意氣風發，榮生強，肆意奔跑，展鋒芒！”
“......”早知道有這麽一劫，剛剛直接下場了。
而此刻江錦年站在一旁，手中準備好的紙條被捏得皺皺巴巴。
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句話。
輸了，輸得徹底！
最後體育班第一，言詢第二，還有一個1班的體委第三，榮生鬧了一個小小的烏龍，他比別人慢了整整一圈，但由於是唯四個跑完全程的，所以他喜奪第四。
沈安即將上場。
和第一場如出一轍，體育班的那位同學在一開始穩奪魁首。前兩圈的時候剩餘同學勢均力敵，但第四圈的時候就落差很大了，許是前幾天每晚的運動起了些作用，沈安目前排第三。
而另一邊的廣播臺也終於排到了江錦年。
“致高一s班沈安同學：堅定，執著，耐力與希望，在延伸的紅色跑道中點點凝聚！信念，拼搏與奮鬥，在遙遠的終點線上漸漸明亮！加油，無問結果，你永遠是最棒的。最後補充一句，雖然在今天的賽場上，我只是個場邊的看客。但在未來的旅途中，願你我同行。”
江錦年的聲音響徹操場，深情款款，不容忽視。與此同時，沈安伴著這道聲音跨越了終點線。
…
十月是未完成的速寫本，淩亂鋪陳著的墨水暈染了雲絮、揉皺的運動會報名表、黃昏時停擺的時鐘，走廊盡頭的少年逆著光奔跑。一幕一幕都在朝前翻著頁。
“安靜，運動會已經結束了，不要再這麽懶散，我希望你們把精力放到課堂上。”課間，趙主任將手中的教案卷起，重重地拍打在講臺上。“不要以為你們進了s班就穩了，這次分班考我看咱們班某些同學也不是完全靠實力，下學期還能留在我們班才叫本事呢。”
他話是這麽說著，兩雙眼睛銳利地盯著講臺下一只低著頭，雙手放在課桌底下不知道在幹些什麽的江錦年身上。緩緩地朝講臺下走去。
沈安看著趙主任愈加接近，不自覺挺直了腰板。出於人道主義的同學情，他用胳膊頂了頂身旁的某人。
感受到同桌觸碰的江錦年微微側過身子，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不大不小傳入趙主任耳畔。
“怎麽了？”江錦年問。
沈安看了看臉氣得通紅的趙主任，又側目瞧了瞧自己的同桌，抿了抿唇決定最後再救他一下。“趙主任。”他超小聲地提醒。
“找什麽？”
“趙主任。”沈安聲音略微大了點。
“趙主任啊，他怎麽了？“”江錦年聲音比他更大。“我靠，我真服了，我數學作業好像寫錯題目了，下節課不是老趙的課吧。”邊說著少年邊將手伸進課桌翻找著什麽。
沈安不說話了，趙主任露出瘆人的笑。他指了指沈安：“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國際好同桌啊？怎麽不提醒了？”
“我不敢。”
“不敢？我看你膽子大得很。”他邊說著邊朝江錦年伸過去一只手。
江錦年在聽到趙主任聲音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楞住了一瞬，他緩慢地擡起頭，看到眼前頭頂毛發稀疏的中年男子，兩眼一黑。
“趙主任，您啥時候來的？”江錦年緩了緩神。
“我什麽時候來還要提前和你報備嗎？”趙主任努努嘴，將伸出去的手朝江錦年方向略微湊近。
江錦年面露疑胡，邊裝作難為情地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趙主任卷起的教案毫不留情地拍向了江錦年伸過來的爪子。“沈安你讓一讓。”趙主任說。
趙主任自信地跨過沈安的座位，在江錦年的課桌裏翻找著，結果竟然除了課本什麽也沒有？
再一轉頭，某人臉上滿臉無辜，仿佛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難道自己真的冤枉了他？
不，絕對不可能，我趙大勇教學數十載，閱人無數，剛剛眼前這位絕對在玩手機！
“把衣服兜翻出來我看看。”
江錦年照做了，裏面除了一包面紙什麽也沒有。
“褲兜也掏出來。”趙主任不信邪。
“老師，我這沒兜。”
“......”趙主任懷疑的視線短暫地在江錦年身後的同學身上停留了兩秒，隨後又移到沈安身上。“你把口袋翻出來我檢查一下。”
江錦年身後的同學是本班的數學課代表，姜樂。一個個子高高的，學習認真，在理科方面很有天賦的女生。
任何老師都很難拒絕這樣的同學，趙主任信任她。
而此刻聽到趙主任這句話的沈安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猶豫了，眼神裏多了一股心虛的情緒。
雖然但是，老師你不相信我了嗎？
而趙主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抹心虛，他說：“呵，你們什麽樣我還不知道？剛剛江錦年把手機交給你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你不要替他藏著，快交出來。”
“趕緊的，不要讓我從你口袋裏親自掏出來，不然下周一連著你一塊檢討。”中年男人接著放狠話。
沈安以一種極度緩慢的速度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電子設備，說：“老師，這是...”
“老師，我現在和你去辦公室嗎？”江錦年說。
趙主任狠狠地從沈安手上將手機大量一番，確認不是幾百年前的機型且能開機後說：“你現在就給我去辦公室好反省，我一會開完會再來商量一下怎麽處理你。”
“老師，其實...”沈安又開口。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隨後痛心疾首地捂了捂胸口位置：“我真是對你們太失望了，你不要給我解釋什麽，是我考慮不周，你已經被他帶壞了！”
趙主任領著江錦年退到班級門口，略帶歉意地看了看正在看戲的地理老師。“小吳啊，不好意思耽誤你一點上課時間啊，你看這混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
“沒事沒事，這個班確實需要趙主任您好好管管。”
本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按照流程無非是江錦年寫份檢討，然後下周升旗的時候去宣讀一番。
江錦年站在辦公室內，百般無聊的轉了轉手中的水筆，趙主任太賊了，自己去開會不說，還讓江錦年現在就寫檢討，一定要在他辦公室寫完，還說什麽“什麽時候寫完什麽時候覆課”之類的屁話。
他難道不知道現在的上課時間對於一個還有七百多天就要參加高考的人來說是多麽緊張嗎？
“老師，我想先去上課，檢討我下周一一定交給你。”
趙主任對江錦年商量的話嗤之以鼻。“你走了這檢討還能是你寫的嗎？”
被戳穿計劃的江錦年也不生氣，面露吃驚且眼神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堅定看著趙主任：“老師，你這話說得就有點侮辱我的人格了，你看我是這樣的人嗎？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江錦年絕對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的。”
趙主任揮揮手：“不要廢話，你就在這邊寫，寫完給我再出這個門。”他看了看四周，辦公室已經沒有老師。“我還要開會，你在這裏不要搞小動作，我一會回來看監控。”
江錦年就這樣看著趙主任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不帶走一片雲彩。然後他眼前一亮，沈安出現在他視野中。
他走到窗口，將窗戶打開，整個人半倚在窗框上。“沈小安，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不和趙主任坦白。”
江錦年黑黝黝的眼睛深不見底，他滿不在乎地問：“坦白什麽？”
“他收走的是我的手機，現在在辦公室裏的應該是我。”
“這有什麽好坦白的，他認定了我帶了手機，查不出來反正不會善罷甘休，不如我現在順勢承認了，還省得其他同學無辜遭殃。”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亮。“是吧，可憐的沈小安同學。”
沈安不自覺地將視線瞥到一邊。“那也不能讓你替我受罰，趙主任說怎麽處理？”
“還能怎麽處理，就寫一份檢討而已。這能有什麽事。” 江錦年將臉湊近，聞到了熟悉的青檸味，淡淡的，屬於自己。但眼前人一無所知。“你這是在關心我？”
沈安伸出手將面前這課越發靠近的腦袋拍到一邊，耳朵泛紅卻面無表情：“檢討我幫你寫。”
江錦年想到了運動會的加油稿，打了個寒戰。“不用了，趙主任說他要看著我一字一字地寫。”邊說著邊快速地伸出一只手，在沈安的頭上揉了一把，並且在眼前人動手前飛快地收回，他說“關心我就夠了，可千萬不要內疚。你手機要不是我也不會被收，看來我還得陪你一個手機。”
沈安不說話，直勾勾地看著他。
江錦年眨了眨眼。“你先回教室吧，以會趙主任該回來了。”看到沈安點了點頭，少年又嘆了口氣。“可憐我今晚不知道幾點才能被放回家，沒關系，我一個人回家也可以的，你和他回去就行了，我一個人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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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的榮生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平時看著聽文靜的沈安的聲音再次響起。“意氣風發，榮生強，肆意奔跑，展鋒芒！”
“......”早知道有這麽一劫，剛剛直接下場了。
而此刻江錦年站在一旁，手中準備好的紙條被捏得皺皺巴巴。
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句話。
輸了，輸得徹底！
最後體育班第一，言詢第二，還有一個1班的體委第三，榮生鬧了一個小小的烏龍，他比別人慢了整整一圈，但由於是唯四個跑完全程的，所以他喜奪第四。
沈安即將上場。
和第一場如出一轍，體育班的那位同學在一開始穩奪魁首。前兩圈的時候剩餘同學勢均力敵，但第四圈的時候就落差很大了，許是前幾天每晚的運動起了些作用，沈安目前排第三。
而另一邊的廣播臺也終於排到了江錦年。
“致高一s班沈安同學：堅定，執著，耐力與希望，在延伸的紅色跑道中點點凝聚！信念，拼搏與奮鬥，在遙遠的終點線上漸漸明亮！加油，無問結果，你永遠是最棒的。最後補充一句，雖然在今天的賽場上，我只是個場邊的看客。但在未來的旅途中，願你我同行。”
江錦年的聲音響徹操場，深情款款，不容忽視。與此同時，沈安伴著這道聲音跨越了終點線。
…
十月是未完成的速寫本，淩亂鋪陳著的墨水暈染了雲絮、揉皺的運動會報名表、黃昏時停擺的時鐘，走廊盡頭的少年逆著光奔跑。一幕一幕都在朝前翻著頁。
“安靜，運動會已經結束了，不要再這麽懶散，我希望你們把精力放到課堂上。”課間，趙主任將手中的教案卷起，重重地拍打在講臺上。“不要以為你們進了s班就穩了，這次分班考我看咱們班某些同學也不是完全靠實力，下學期還能留在我們班才叫本事呢。”
他話是這麽說著，兩雙眼睛銳利地盯著講臺下一只低著頭，雙手放在課桌底下不知道在幹些什麽的江錦年身上。緩緩地朝講臺下走去。
沈安看著趙主任愈加接近，不自覺挺直了腰板。出於人道主義的同學情，他用胳膊頂了頂身旁的某人。
感受到同桌觸碰的江錦年微微側過身子，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不大不小傳入趙主任耳畔。
“怎麽了？”江錦年問。
沈安看了看臉氣得通紅的趙主任，又側目瞧了瞧自己的同桌，抿了抿唇決定最後再救他一下。“趙主任。”他超小聲地提醒。
“找什麽？”
“趙主任。”沈安聲音略微大了點。
“趙主任啊，他怎麽了？“”江錦年聲音比他更大。“我靠，我真服了，我數學作業好像寫錯題目了，下節課不是老趙的課吧。”邊說著少年邊將手伸進課桌翻找著什麽。
沈安不說話了，趙主任露出瘆人的笑。他指了指沈安：“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國際好同桌啊？怎麽不提醒了？”
“我不敢。”
“不敢？我看你膽子大得很。”他邊說著邊朝江錦年伸過去一只手。
江錦年在聽到趙主任聲音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楞住了一瞬，他緩慢地擡起頭，看到眼前頭頂毛發稀疏的中年男子，兩眼一黑。
“趙主任，您啥時候來的？”江錦年緩了緩神。
“我什麽時候來還要提前和你報備嗎？”趙主任努努嘴，將伸出去的手朝江錦年方向略微湊近。
江錦年面露疑胡，邊裝作難為情地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趙主任卷起的教案毫不留情地拍向了江錦年伸過來的爪子。“沈安你讓一讓。”趙主任說。
趙主任自信地跨過沈安的座位，在江錦年的課桌裏翻找著，結果竟然除了課本什麽也沒有？
再一轉頭，某人臉上滿臉無辜，仿佛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難道自己真的冤枉了他？
不，絕對不可能，我趙大勇教學數十載，閱人無數，剛剛眼前這位絕對在玩手機！
“把衣服兜翻出來我看看。”
江錦年照做了，裏面除了一包面紙什麽也沒有。
“褲兜也掏出來。”趙主任不信邪。
“老師，我這沒兜。”
“......”趙主任懷疑的視線短暫地在江錦年身後的同學身上停留了兩秒，隨後又移到沈安身上。“你把口袋翻出來我檢查一下。”
江錦年身後的同學是本班的數學課代表，姜樂。一個個子高高的，學習認真，在理科方面很有天賦的女生。
任何老師都很難拒絕這樣的同學，趙主任信任她。
而此刻聽到趙主任這句話的沈安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猶豫了，眼神裏多了一股心虛的情緒。
雖然但是，老師你不相信我了嗎？
而趙主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抹心虛，他說：“呵，你們什麽樣我還不知道？剛剛江錦年把手機交給你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你不要替他藏著，快交出來。”
“趕緊的，不要讓我從你口袋裏親自掏出來，不然下周一連著你一塊檢討。”中年男人接著放狠話。
沈安以一種極度緩慢的速度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電子設備，說：“老師，這是...”
“老師，我現在和你去辦公室嗎？”江錦年說。
趙主任狠狠地從沈安手上將手機大量一番，確認不是幾百年前的機型且能開機後說：“你現在就給我去辦公室好反省，我一會開完會再來商量一下怎麽處理你。”
“老師，其實...”沈安又開口。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隨後痛心疾首地捂了捂胸口位置：“我真是對你們太失望了，你不要給我解釋什麽，是我考慮不周，你已經被他帶壞了！”
趙主任領著江錦年退到班級門口，略帶歉意地看了看正在看戲的地理老師。“小吳啊，不好意思耽誤你一點上課時間啊，你看這混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
“沒事沒事，這個班確實需要趙主任您好好管管。”
本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按照流程無非是江錦年寫份檢討，然後下周升旗的時候去宣讀一番。
江錦年站在辦公室內，百般無聊的轉了轉手中的水筆，趙主任太賊了，自己去開會不說，還讓江錦年現在就寫檢討，一定要在他辦公室寫完，還說什麽“什麽時候寫完什麽時候覆課”之類的屁話。
他難道不知道現在的上課時間對於一個還有七百多天就要參加高考的人來說是多麽緊張嗎？
“老師，我想先去上課，檢討我下周一一定交給你。”
趙主任對江錦年商量的話嗤之以鼻。“你走了這檢討還能是你寫的嗎？”
被戳穿計劃的江錦年也不生氣，面露吃驚且眼神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堅定看著趙主任：“老師，你這話說得就有點侮辱我的人格了，你看我是這樣的人嗎？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江錦年絕對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的。”
趙主任揮揮手：“不要廢話，你就在這邊寫，寫完給我再出這個門。”他看了看四周，辦公室已經沒有老師。“我還要開會，你在這裏不要搞小動作，我一會回來看監控。”
江錦年就這樣看著趙主任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不帶走一片雲彩。然後他眼前一亮，沈安出現在他視野中。
他走到窗口，將窗戶打開，整個人半倚在窗框上。“沈小安，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不和趙主任坦白。”
江錦年黑黝黝的眼睛深不見底，他滿不在乎地問：“坦白什麽？”
“他收走的是我的手機，現在在辦公室裏的應該是我。”
“這有什麽好坦白的，他認定了我帶了手機，查不出來反正不會善罷甘休，不如我現在順勢承認了，還省得其他同學無辜遭殃。”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亮。“是吧，可憐的沈小安同學。”
沈安不自覺地將視線瞥到一邊。“那也不能讓你替我受罰，趙主任說怎麽處理？”
“還能怎麽處理，就寫一份檢討而已。這能有什麽事。” 江錦年將臉湊近，聞到了熟悉的青檸味，淡淡的，屬於自己。但眼前人一無所知。“你這是在關心我？”
沈安伸出手將面前這課越發靠近的腦袋拍到一邊，耳朵泛紅卻面無表情：“檢討我幫你寫。”
江錦年想到了運動會的加油稿，打了個寒戰。“不用了，趙主任說他要看著我一字一字地寫。”邊說著邊快速地伸出一只手，在沈安的頭上揉了一把，並且在眼前人動手前飛快地收回，他說“關心我就夠了，可千萬不要內疚。你手機要不是我也不會被收，看來我還得陪你一個手機。”
沈安不說話，直勾勾地看著他。
江錦年眨了眨眼。“你先回教室吧，以會趙主任該回來了。”看到沈安點了點頭，少年又嘆了口氣。“可憐我今晚不知道幾點才能被放回家，沒關系，我一個人回家也可以的，你和他回去就行了，我一個人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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