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熱心:格拉帕是熱心市民。

關燈
第12章 熱心:格拉帕是熱心市民。

格拉帕是臥底。

不,也不對。準確來說,格拉帕不是臥底,他是熱心市民。

萩原研二就是他的真名,他不是被任何勢力派進組織潛伏的,他甚至連警察都不是。

他是在意大利的時候被組織的人發現,當人才挖進來的。

當時,他還沒有大學畢業,也沒有怎麽考慮清楚未來的就業方向。警察也只是他諸多參考選擇中的其中一項,並非他迫切的願望。

在他想清楚前,意外比就業先一步找到他了:組織裏有人主動聯系他了。

起初,萩原研二其實並不太清楚組織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只是敏銳地察覺這個人的言行舉止都有古怪,本著找到犯罪團夥後直接向警方舉報的良好公民心理,就順著他的意思接觸了一下。

接觸完後,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首先,這個犯罪組織比他想象中龐大,恐怕不是向警察舉報就能輕松解決的事情——警方有沒有組織的臥底都不好說。

其次,雖然組織沒有表現出來,但他覺得自己這會兒也無法全身而退了。

萩原研二:“……”

行吧,還能怎麽辦,繼續待著見機行事吧。

理性來說,萩原研二清楚遠離組織的權力中心,當個沒什麽存在感也完全不重要的小員工對他來說更安全,可散漫外表下骨子裏的正義感又讓他忍不住想去收集更多組織犯罪的情報與證據。

再說了,既然已經踩下油門,那就斷然沒有再剎車的道理。

就這樣待著待著,他居然連代號都拿到了。

拿到代號的那天晚上,熱心市民萩原研二獨自開了一瓶果渣白蘭地,對著月亮很是惆悵地為自己不會再平靜的生活默哀了半個晚上。

剩下的半個晚上則是非常冷靜地想著該怎麽繼續用力踩油門。

萩原研二本來就心細敏感,為人又很活絡,懂得觀察揣摩。這樣的性格在哪裏都能混得很好,哪怕是組織。一直踩油門的結果就是,他輕松獲得了組織高層的賞識,不久前還幫朗姆掃了尾。

而潛伏在組織的自始至終,他都是本色出演。

不然呢?當初被挖來組織的時候就是最真實的萩原研二了,資料裏沒一項內容是假的,他還能怎麽扮演?

事已至此,也沒法回頭了,還不如好好想想怎樣才能讓自己這個代號成員發揮出更好的作用。

送組織去死是一方面,拯救無辜者也是一方面。

所以當拿到這個任務的時候,萩原研二就在思考了,他要怎樣才能合理的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又不至於引起懷疑。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告訴組織,FBI那邊提前發現了他們的計劃,更換了航班。考慮到低調行事的宗旨,計劃暴露後,組織不會閑著沒事炸一架普通的客運飛機。

問題在於,誰洩露的?

萩原研二咬著煙,腳下踩著油門,拿餘光輕輕點了一下他身側的青年:一頭叛逆生長的卷毛,和一張又帥又兇的惡人臉。

這是萩原研二第一次接觸柏林白啤。

他在組織待了好幾年了,這裏面多的是臉上蒙了一層假面的人,貝爾摩德這種恨不得給自己蒙一千層。哪怕是琴酒和萊伊這樣看起來不怎麽虛偽的,歸根結底也是一張冷冰冰的看不出情緒的臉。

至於這位柏林……他好像是真的有點直率了。有著非常清晰的喜惡。

就比如現在,他就沒有掩飾過對他的不喜。雖然他暫時還不清楚緣由。

坦白說,萩原研二不討厭這樣的性格,可能還更願意結交這樣的朋友。就是可惜了,柏林終究還是屬於這個組織,他們天然就站在對立的兩面。

想到這裏,萩原研二也不再浪費口舌說話了。他平穩地駕駛著汽車穿梭在黑夜裏,任由沈默將他們肆意裹挾。從偏僻的郊區經過城市斑斕的霓虹,最終在目的地停穩。

副駕駛的車門率先被人推開,被夜色浸涼的風灌入,沖淡了車內的煙味。

松田陣平還沒來得及下車,就感受到口袋裏手機傳來的震動聲響,餘光還瞥見了萩原研二同樣去摸手機的動作。

是組織的消息?

松田陣平頓了頓,也就沒著急下車了,翻出手機低頭察看。

消息是琴酒發來的。在看清裏面的內容後,他下意識皺起了眉,萩原研二則是輕“咦”了聲:“萊伊怎麽也來了啊。”

他盯著消息裏熟悉的代號名字沈吟了一會兒,隨後收好手機,笑著對身側的卷毛青年說:“看來,我們得多買一張機票了。”

想了想,萩原研二又補充道:“一會兒去開個套房吧。”

松田陣平不在乎這種事情,只是斜著眼睛看他:“你認識這個萊伊?”

萩原研二點點頭,笑瞇瞇地介紹:“嗯,他是個狙擊手,名字叫諸星大。”

“我們的任務為什麽需要狙擊手?”

“可能是為了之後的任務安排吧。”

“……”

還是有點奇怪。松田陣平想。

但格拉怕聽起來也不知道答案,他又不至於直接去質問琴酒的安排。既然如此,也沒必要多交流了。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幹脆繼續之前的動作,側身跨出車外。關上車門後,還順手從口袋裏抽出一副墨鏡架在了鼻梁上,完全不管現在是深夜。

車內的環境足夠暗,但一會兒去了酒店可就沒那麽黑了。而每當他懶得搭理人或者是想要遮掩自己正在思考的表情時,他一般都會選擇戴上墨鏡。就很方便。

以及,他對自己的演技多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雖然他也對自己至今沒被戳破身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萊伊的臨時加入對於松田陣平來說,基本就等於多了一個人可以推卸責任。

但這家夥畢竟是中途才來的,恐怕要明天下午才能趕到機場,對於這次任務也不會像格拉帕一樣掌握的那麽充分,就沒有那麽多時間準備……算了,還是按照原計劃把格拉帕推出去頂罪吧。

經過短暫的思考判斷過後,松田陣平決定不忘初心。

盡管他連萊伊的人都沒有見過,也完全不了解他的性格。但他仍然堅持選擇陷害格拉帕。

殊不知,落後他一步下車的萩原研二也是這麽想的——是這樣的,萊伊的加入也並沒有動搖他陷害柏林的初心——不過他心裏琢磨的理由就跟松田陣平不太一樣了。

萩原研二是認識萊伊的。也許還能算得上熟悉。

雖然他一直都覺得萊伊挺麻煩的,有點不太放心他。但怎麽說呢,他終究也是親眼目睹過萊伊是如何依靠碰瓷明美接觸組織的。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也觀察過他一段時間。

時至今日,萩原研二依然覺得宮野明美會撞上萊伊不是湊巧,而是他的有意安排。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如果不是為了訛錢,真的很難不聯想到明美背後的組織。

一個主動想要接近組織的人本身就代表著麻煩和危險了。萩原研二一直有在暗示宮野明美距離他遠一點,別中了這家夥的蜂蜜陷阱。

雖然他承認萊伊長相確實不錯,在明美面前也表現得挺溫和的啦,但果然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吧?

可惜明美好像沒聽懂他的暗示。

沒辦法,萩原研二只好自己跑得再殷勤點。多盯著點萊伊了。

而萩原研二會這麽在意宮野明美的理由也很簡單:他本來就擅長觀察,又擅長與女孩共情,能看得出她是個本性善良柔軟的女孩。

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奇怪。組織裏怎麽還能有這樣的存在?

但在了解了宮野明美的背景後,他就只想嘆息了。這對姐妹如今身不由己的境遇,只能算是組織的又一件罪證。

萩原研二如今的能力無法改變她們的命運,他甚至不怎麽能接觸到組織裏那位珍貴的天才科學家少女。但內心又實在覺得惋惜,便想著在能力範圍內多照顧照顧宮野明美。

自然而然的,他也會格外關註總是在明美身邊繞來繞去的萊伊。

萩原研二一直都在思考,萊伊是出於什麽目的接近組織的。這可以解釋為是他太有野心,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去走歪路與捷徑了。但也可以解釋為——

萊伊是臥底。

所以他才會如此迫切地想要加入組織。

萩原研二暫時沒找到能直接證明萊伊是臥底的證據,主要是後來也沒什麽機會能頻繁接觸他,但他的心裏一直有這個懷疑。既然如此,哪怕只是一個可能性,他都不會隨隨便便就去陷害萊伊。

唔,剛好趁這次機會,也可以想辦法試探試探這家夥到底是不是臥底:如果是臥底的話,應該是無法對這種殘忍的任務視而不見吧?只要萊伊有所行動,他應該還是很有機會發現端倪的。

所以,還是把柏林推出去吧。

總不能他們一個行動小組三個人,他是熱心市民,萊伊是臥底,柏林也可能是臥底吧,哈哈。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那他可就要去懷疑懷疑琴酒會不會也是臥底了。

————————

琴酒:。

PS:說實話,等研二和陣平互通身份後,研二能被陣平罵死(小陣平:這麽草率地接觸組織是嫌棄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