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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偵探:什麽才是真正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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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偵探:什麽才是真正的警察。

小麥威士忌真的不是臥底。

他為組織出過力,他為組織送過人,他為組織獨自在異國他鄉漂泊十年,都沒吃上幾頓舒心的餐食。他盡心盡力拿到代號,只要是有利於組織的事情,無惡不作也不擇手段。他對組織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甚至於現在,在察覺自己被人算計,生命或許都垂危的情況下,想起自己書房裏還有涉及組織秘密的重要資料,他硬是沒有報警或者求救,而是強撐著精神編輯消息,想在昏迷前把他的現狀告訴給組織。

萬一他真的出意外了,至少得有人來清理一下這裏的資料,別給上門的警察在調查他的死因時,搜查出組織的秘密情報來了。

說真的,琴酒來了都必須得誇他一聲忠誠。

但惠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被人認成臥底——這不是純侮辱人嗎!!

你可以罵他陰險狡詐,惡劣虛偽,無情冷酷,甚至說他能力有限,天賦不足,不夠聰明——但怎麽能懷疑他是臥底啊!!

惠特簡直氣急攻心,他甚至懷疑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以至於熱度直沖頭頂,直接沖昏了頭腦,也喪失了理智。喉嚨裏有一萬句臟話想要罵出,但聲音還沒成功擠出喉嚨,就兩眼一翻,徹底昏迷了過去。

這個本來就搖搖欲墜要快撐不下去的男人,最終成功被氣暈了。

波本:“……”

波本表情有點微妙地看著倒在他面前不省人事的英國男人,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他頭發中間鋥亮的頭頂——就,怎麽說呢,這能是臥底?

耳麥裏傳來蘇格蘭的詢問:“你對他做了什麽?”

波本將自己的手機收好,不慌不忙地解釋:“沒什麽,只是裝成臥底稍微試探了一下他,之後回去再跟你們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掏出無痕手套戴上。在確認惠特是真的昏迷了後,就率先撿起了他剛剛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機,也看清了裏面還沒來得及發送出去的編輯信息。

波本再次:“……”

嗯,這位所謂的臥底先生,在最後一刻都沒有忘記聯系組織呢——他根本就不是臥底吧。

心裏雖然裝著事情,但波本手腳依然輕巧靈敏,很快就搜完了惠特的身,還迅速檢查了一遍他的書房和電腦:裏面沒有任何能證明他是臥底的東西,倒是有不少能把他送進監獄的證據。

檢查過後,他把不該出現的東西都收拾了幹凈,並處理了惠特在家裏安裝的監控視頻。

再然後,波本對連線中的蘇格蘭與萊伊說:“你們是先離開這裏還是繼續盯著?我準備直接喊救護車了,之後會有警察來這裏。”

接他話的人是萊伊:“為什麽要引來警察?”

波本回答得很理直氣壯:“哦,我想看看是誰在害他,那些警察調查起來總比我們方便一點,我作為嫌疑人也可以全程跟蹤。”

波本又低下眼,落在惠特身上的目光有點冷,但沒有人能夠看見:“雖然也沒準備讓他活著,但總不能讓他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惠特絕對不可能是臥底。就算是臥底,也是他國心狠手辣且不擇手段的臥底。

他所找到的所有情報資料,雖然只是短時間囫圇的一瞥,但也足夠他將惠特的所作所為了解得七七八八了。這家夥在日本為組織輸送了多少研究領域的人才,就會有更多的人折損其中。

萊伊:“好。”

蘇格蘭在這時候冷不丁地開口:“容我提醒一下。惠特應該還有搶救的機會。”

就是說,人還沒死吧。

波本有點意外:“哎呀。”

萊伊若無其事:“不用擔心我和蘇格蘭,我們不會讓警察發現的。”

說完,他又隨口補充了一句:“而且日本警察也沒有這個水平吧。”

波本:“……”

其實萊伊並沒有在針對日本,他也可以用同樣的語氣和心情說美國警察。在他看來,很多警察都只是一個職業,而職業並不象征著個人的道德與能力。

就比如說,他在很多地方都遇到過案件。無論在哪個國家,警察裏面能立刻做出精準判斷的人都並不算多。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隔著通訊器,萊伊看不見某人驟然黑下來的臉色,以及笑意明顯到近似咬牙切齒的表情。

“啊啦。”

波本用笑著的但聽不出情緒的語氣說話:“看來你對日本警察意見很大呢,萊伊。”

萊伊想想自己的壞人身份,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嗯。”

“所以。”蘇格蘭忍不住再次提醒,“還喊不喊救護車了?”

再不喊救護車的話,小麥威士忌可能真的要死了。

波本順其自然道:“嗯嗯,稍微等等,我再撬個門鎖以防萬一。畢竟我可不想被無.能.的.日.本.警.察當成殺人兇手啊。”

萊伊:“……?”

怎麽感覺這家夥話裏有話?應該是錯覺吧。

之後波本也沒有再說什麽了,在仔細清理好痕跡過後,很快就進入了表演狀態,情感充沛十分著急地撥打了醫院電話。

十幾分鐘後,惠特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波本也離開了這座別墅。並在一個小時後被警察一通電話喊了回來,作為嫌疑人被帶到現場。

而在隔壁閑置的別墅內,萊伊早就離開了,他很明智地選擇了去醫院繼續盯著惠特的情況。只留下蘇格蘭還在原地,暗中觀察著隔壁燈火通明的現狀。

“我是無辜的,警官先生!”

自稱為安室透的波本完美演繹了什麽叫做表情慌張但強裝鎮定,面對懷疑,第一反應是為自己開解:“我只是一個外送員,才兼職沒兩天,根本就不認識這位先生——如果真的是我殺的人,我為什麽要報警!”

本地搜查一科的警官姓渡邊,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不胖也不瘦,看起來平時有堅持在鍛煉。在聽完安室透為自己的開脫後,他也沒說信不信,而是選擇先安撫這位嫌疑人過於緊繃的情緒。

“不用擔心,安室先生,我們不會誤會好人。還請麻煩你配合我們的檢查與問話,幫助我們找到真兇。”

安室透聞言,表情稍微冷靜了點:“請放心,警官先生,我一定配合!”

作為無辜的嫌疑人,安室透也確實十分配合地回答了這位警察的全部提問,是不是實話另說,至少態度端正,有問必答。

“我回來是發現自己丟了東西,懷疑是不小心落在給這位先生的食品打包袋裏了,就想過來找找看。我來的時候,房間裏燈是亮著的,窗戶也沒有鎖,但不知道為什麽敲了很久的門,就是沒人出來。”

“我也有想過,可能是這位先生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裝作沒聽見。本來都準備放棄了。”

“後面會闖進來,純屬是因為聽到椅子倒地的聲響和玻璃杯摔碎的聲音,擔心裏面出了什麽意外……”

安室透非常努力地向渡邊警官表達著自己只是一個路過的熱心腸好人。

甚至還演得很委屈:“我以為他只是疾病突發才會這樣的,就趕緊幫他喊來了救護車,沒想到居然是……”

說著還抖了抖,把“中毒”這個詞咽了回去,一副心有餘悸的後怕模樣。

但他的餘光卻是在不著聲色地瞥向在場的另一個人,也是除他之外唯一沒有穿著警服,看起來並不是警察的男人。

同樣也是個中年男子,穿著不太合身的深藍色西服,但身材要比現在在問話的警官高大不少,唇瓣上還有被修剪成兩撇的胡子。

男人在屋內走來晃去,四處看著。在聽完這邊的一問一答之後,又很理所當然地走過來問了他一句話:“但從你進入這裏,到你撥打醫院電話喊救護車,這中間可是經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吧。”

“這期間你在做什麽,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救人?”

安室透也順勢光明正大地把視線投到了那位男人身上。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小心翼翼地詢問他身邊的警察:“這位先生也是警察嗎……?”

渡邊警官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笑了笑,對他說:“沒關系,他問什麽你回答什麽就好了。”

安室透也很聽話:“因為書房的門是鎖的,我花了點時間才打開它。”

聽完這個解釋,男人有點驚奇地瞧了他一眼。黑黑的娃娃臉看著還挺乖的,沒想到還具備這種能力:“你還會撬鎖?”

安室透揉了揉鼻尖:“以前兼職的時候學過。”

男人聞言也沒說什麽,調頭去書房檢查門鎖的情況了。

搜查一課的渡邊警官就這樣看著男人去檢查,還頗為感慨地說:“今天有他在,一定能很快就找到事情的真相的。”

安室透非常捧場的:“哇。他很厲害嗎?”

“這家夥雖然現在不是警察,但以前也是上過警校,當過刑警的。”

渡邊警官說著說著,還回憶了起來:“我們還是一個班的同學呢,他當時就已經非常厲害了,經常被教官表揚,說不定還留下了什麽警校傳說——所以啊,千萬別小看了這家夥。”

原來是警校非常厲害的前輩啊。

安室透內心肅然起敬,又有點疑惑:“以前是刑警,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他是個偵探。”

男人恰好在這時候檢查完門鎖的情況,轉身朝兩人走來,還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語氣篤定地說:“我已經推理出結果了,渡邊。”

那般自信的模樣,不僅感染了搜查一課的警官,也感染了安室透。

某臥底警察欣慰地想:真該讓萊伊來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日本警察——前警察也是警察。

渡邊警官也很期待地追問:“結果是什麽,毛利?”

被稱呼為毛利的偵探爽朗地笑了笑,接著語氣篤定,擲地有聲地回答——

“這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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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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