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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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綜藝采取集中錄制的模式,也就意味著郁遠青要在自華待上小半個月。他重新在酒店包了個套房,想讓都夏一起搬過來。

但都夏最怕麻煩。

“我在這住的好得很,還有小貓相伴,你就在這待半個月,我還得再打包至少兩次行李。”都夏一把把帥哥抱起,放在懷裏擼。

任憑郁遠青怎麽游說,都夏都是堅定的兩個字——“不搬!”

“我真是找了個好老婆。”郁遠青將面前的shot一飲而盡,“工作的時候秉持著專業的態度,處處要和我避嫌。下了班,還不肯跟我住在一起。”

“你以為我願意?是你們家那位一直黏著我老婆,害得我連二人世界都過不成。”韓揚之嘆了口氣,“不過你們領證了嗎?”

“還沒。”

“沒領證她怎麽算你老婆?”

“這不早晚的事嗎!”

拍攝結束後,他們找了一家酒館一起小酌一杯。倒不是因為他們多愛喝酒,純粹是兩位留守婦男的聚會。

都夏和徐紫雅喊著肩頸痛好幾天了,晚上約好一起去做spa。女生的狂歡,男士免進。

都夏把臉塞進按摩床的洞,舒服地長嘆一口氣。

“他最近跟你吵架了?”徐紫雅冷不丁地問道。在外面交談,她們會盡量避開郁遠青的名字。他是一個國民度很高的藝人,男女老少通吃。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都夏有些奇怪。難道郁遠青在生悶氣而她卻沒有看出來?

“他每次送你回來總是露出很幽怨的眼神。”

都夏心下了然,哦了一聲:“那是因為他要叫我去酒店給他一起住,被我拒絕了。”

“為什麽?”這回輪到徐紫雅理解不了了。

“好累。”嫌麻煩只是她的借口,她和徐紫雅說了真心話,“我盯著節目錄制已經夠累了,晚上需要好好休息。”

徐紫雅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是一種變相的秀恩愛。

“照顧藝人不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嘛。”

“那晚上我已經下班了啊。”

“你沒跟他溝通一下……頻率的問題?”

精油推在都夏的背上,是溫熱的觸感:“這怎麽開口。”都說兩個人相處得久了,會漸漸變得相似。都夏覺得自己就被郁遠青這個悶葫蘆給傳染了,也喜歡在一些關鍵問題上保持沈默,避而不談。

“情侶之間,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和韓揚之可是經常交流,連彼此對姿勢的喜好都了如指掌。”

都夏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出來,她感覺到按摩師的動作也一滯。

“這是可以說的嗎?”

“我指的是拍照姿勢。”徐紫雅無所謂道。

閨蜜聚會就是這樣的沒有下限,背後嚼人舌根、報人短處,都是傳統項目。

按摩結束,兩人坐在房間裏喝紅棗茶,都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餵,老婆……噢,不對不對,嘟嘟。”郁遠青被韓揚之好一頓教訓,他說還沒娶的就不能叫老婆,這是一種對女方的尊重,萬一人家以後嫁了別人,不做你老婆呢!郁遠青對這個假設非常討厭,但韓揚之說,女生都喜歡儀式感,也許是他進度趕得太快,讓都夏感覺到壓力了。

“嘟嘟,你們那邊……結束了嗎?要不要……我去接……接你。”

都夏聽著電話那頭舌頭都打結的郁遠青,覺得自己不能相信一個醉鬼說的話:“還是我去接你吧,你在哪?”

“我在……我在……酒吧。”

說了和沒說一樣。都夏嘆了口氣:“把定位發過來,我打車過去。”

“好。”對面的聲音聽起來乖乖的,透過無線電傳送過來,又平添上一層軟糯。

“走吧,去接人。”都夏手一揮說道。

“你去吧。”徐紫雅得意地晃了晃手機,上面是韓揚之給她的報備,他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男人都是需要訓練的。我家這個一喝醉,就會往家裏跑,條件反射。”

都夏比了個大拇指,佩服佩服,看來她心理學的功夫還是沒學到家。

徐紫雅一直送都夏到門口,幫她攔了輛出租車:“姐姐我今天趕著回家,就不送你去酒吧了。估計你今天也回不來,也不幫你留門了,拜拜。”

都夏搖下車窗很想反駁一句什麽,卻發現找不到徐紫雅話中的漏洞,只得招了招手示意。

到了酒吧,都夏在包廂裏撿到喝得爛醉的郁遠青。

郁遠青頭枕在胳膊上癱倒在桌上,旁邊東倒西歪的小酒杯有不下30個。

“起來了,回酒店吧。”都夏走上前去,拍了拍郁遠青的背。

“回……我不回去。”郁遠青頭也不擡地甩開都夏的手,兩腮鼓鼓的,像只生氣的小河豚。

都夏此時也顧不上生氣了,只覺得好笑。她抱臂站在一旁問道:“你不回酒店你要去哪?在這過夜啊?”

“我……”郁遠青伸出一只手指在都夏面前胡亂地揮了揮,似乎沒想到說辭,索性放棄解釋,“哼。反正我不回去。房間……房間也沒有人在。”

忽然間他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直奔著都夏撲過去。都夏承受不住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向後倒去,正好倒在沙發上,頭枕在郁遠青護在她腦後的手上。

還行,沒有太醉,還知道護著她。

“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郁遠青離都夏很近,說話時的呼吸打在都夏臉上,癢癢的,像是蝴蝶飛過。

“是不是因為……因為我都沒什麽儀式感,讓你覺得失落了。”郁遠青一邊說著,一邊擡起一只手在口袋裏掏著,最後掏出一只精致的紅絲絨盒子。

這個盒子都夏有印象,她潛入他房間的那次曾經拍過照。

郁遠青修長的食指往上一推,蓋子彈開,都夏終於見到了這個她曾經出於尚存的人性而沒有打開的盒子的內容物,是一顆閃閃發光的圓形切割鉆戒!在酒吧的吊燈下,每一個切面都閃著光,幾乎要亮瞎都夏的眼睛。

“這是……真的?”都夏一時間楞住,問出了一個很沒品的問題。她知道以郁遠青現在的財力,一枚鉆戒根本不算什麽,他犯不著去買假貨。而這個問題背後隱藏的,她真正想問的問題是,這是給我的?

“傻瓜。”郁遠青單手拉她起身,很不經意地把那顆鉆戒套在她的中指上,直接回答了她內心深處的那個問題,“送給你的。”

怕她誤會,又補充道,“戴在中指上代表熱戀中,放心,不是求婚,求婚一定會很盛大的。”似是酒意上頭,他坐著有些搖搖晃晃:“我不舍得讓你吃虧的。”

都夏心裏很感動,但她這個人有個毛病,一感動就會想哭,可她又不想在現在這個場景下哭,如果她哭了,郁遠青一定會驕傲的,他一驕傲,一定會順勢提出一些她平時不想答應的請求。

於是她故意將手舉得很高,昂起脖子假裝在燈光下欣賞那枚鉆戒,以此來將眼淚逼回去。

“你才是比較需要戴鉆戒來顯示自己名草有主的那一個吧。”都夏故意開玩笑來掩飾自己閃閃的淚花,“作為回禮,我給你買一個吧。”

郁遠青斜靠在墻上,似乎很困,眼睛瞇成一條縫:“我有啊。”

原來是買了情侶款的,都夏想。

“那我給你戴上吧,這樣比較有儀式感。跟著我,也不能讓郁大明星吃虧啊。”

郁遠青忽然一笑,聲音輕輕的,像是羽毛落在地上:“我的……很早以前就寄放在你那裏了啊,就在……就在……心臟那裏……”

心臟裏?都夏覺得奇怪,剛想追問,郁遠青已經倒在沙發上又睡了過去。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他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這些天應該睡得不怎麽踏實。

不知道做了什麽夢,他渾身猛的一抖,好看的劍眉也都擰了起來。

都夏上手揉開他的眉心,鉆戒又再次強勢地進入她的視線。郁遠青的愧疚像是一把刀,插進都夏的心裏,讓她指責自己是不是過於自私。

都夏送他回到酒店房間,發現臥室的門已經被他改裝過了。她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縮成一團的郁遠青,到櫃子裏找到鑰匙,將臥室門反鎖。

她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時候,突然被人抓住胳膊,摟到懷裏。

“嘟嘟寶寶……你要搬過來嗎?”郁遠青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他的聲音很輕,近似於呢喃,“我很想你。”

都夏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很會審時度勢的人,抓準時機,利用她的同情,達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很順理成章的,都夏搬了進來。

“早知道還是得麻煩一通,還不如一開始就搬呢。”都夏正坐著地毯上收拾帶來的行李箱。說是收拾,其實她只是把行李箱裏的東西都給拿出來,隨意地扔在一旁,美其名曰“一會統一收拾,節省時間”。

“左邊放洗漱用品,右邊放衣服。”都夏一邊把東西拿出來,一邊念念叨叨。

郁遠青默默在一旁把她扔出來的東西都規整好,衣服掛進衣櫥,洗漱用品分門別類擺上洗手臺。

收著收著,都夏不知道什麽時候躺了下去,堂而皇之道:“累了。”

“你這才收了幾樣,就累了。”郁遠青從她身旁路過,笑道,“你多大了,自己的事情不自己做?”

“27歲。”都夏挑了挑眉,故意翻轉手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戒指,“27歲的人有老公,自己的事情當然不用自己做了。”

果然,郁遠青收拾東西的動作一滯,目光炯炯地轉過頭來。

都夏在心裏偷笑,小樣,還不拿捏你?

“你叫我什麽?”

“快收。”都夏踹他一腳,“收完該睡覺了。”

“你不是累了嘛。累了怎麽睡覺。”郁遠青撇撇嘴,把都夏箱子裏的毛絨玩具拿出來。

“哎呀我的小兔嘰!”就知道他這個腦袋正經不了一點,都夏嚇得趕緊轉移話題,從郁遠青手上把兔子接過來。

“誒我以前送你的那只小熊呢?”郁遠青突然開口問道。

“……在……肯定在哪裏吧。”都夏不好意思說自己把那只熊扔了,支支吾吾道。郁遠青這個人很軸,如果被他知道了,他肯定又要花錢去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回來。

“噢。”郁遠青點點頭,很刻意地不經意道,“你回頭把那只小熊拉開看一下。”

“拉開小熊?拉什麽?拉哪裏?”

郁遠青笑而不答,只伸手刮了刮她的鼻頭:“裏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聽到這,都夏更加不安了,那只熊現在還不知道被扔到哪個焚化廠,已經被高溫燒成灰燼了,不管是什麽東西,都找不回來。她只能祈禱那樣東西不貴重。

“大概是……我的名分?”郁遠青以為都夏被驚喜到了,一臉春風得意。

完蛋!

都夏在心裏發出一聲哀嚎,這麽講的話,是他的戒指!

他居然把戒指放在一只熊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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