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保姆車停在巷子深處一家小旅店的前面。
“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都夏說著就要下車。
郁遠青往窗外一看，旅館的位置很偏，附近黑洞洞的，連門口的路燈看起來都壞了有一段時間了，一個大媽坐在前臺磕著瓜子刷短視頻。
“怎麽住這麽差的酒店。”郁遠青覺得這甚至不能被稱為酒店。
“哎都說了我們是小公司，經費有限。”都夏數著自己只有300塊一晚的報銷額度嘆了口氣，“像郁老師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大明星哪裏會懂我們這種小人物的痛呢。”
都夏關了車門下來，正準備進旅館，就被郁遠青叫住。
郁遠青也從車上下來，他邊戴口罩邊說：“搬到我們酒店去吧。”
？？？
都夏震驚，訕訕地笑：“我們經費有限……”
“我報銷。”
你？你為什麽在乎我的住宿條件？都夏心裏升起懷疑，你該不會還對我餘情未了吧？
“……想什麽呢，我是心疼錢萊，他已經夠辛苦的了，每天還要跑這麽遠接你。”郁遠青說道。
都夏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怎麽回事，剛剛嘴一快，難道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郁遠青對上她堂皇的眼神，點了點頭：“嗯，你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
我剛剛絕對沒說話啊！難道這人現在都會讀心術了？都夏驚訝地想。
“我只是恰巧比較了解你而已。”郁遠青邊說邊推著都夏的肩膀進旅店，“快上去收拾東西。”
“噢。”都夏點點頭，很快又反應過來，“我上去收東西你跟著幹嘛？”
郁遠青不回答，一直推著她到房間門口。
都夏警覺地握緊房卡，不肯開門：“你要幹嘛？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我邀請你到房間坐坐？
都夏想起來自己攤了一床的衣服，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哪有時間收拾，連行李箱都是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不行不行，不能毀了自己完美的淑女形象。
絕對不能讓他進去。
“你一個人上來我不放心。”郁遠青忽然笑道，“再說了，對我你還有什麽秘密，明明以前都看過了。”
以前都夏忙起來的時候，東西都亂扔，總是等郁遠青看到了再幫她收拾，惹得都夏常常感嘆，我家出了個田螺小夥。
“你！”都夏氣不過卻又理虧。
“快收拾吧，一會我幫你推下去。”郁遠青見都夏不動，又彎下腰道，“還是說，你在等我幫你收拾？”
都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房間，嘭的一聲關上門。
郁遠青輕笑一聲，靠著墻蹲下來等。他的腰實在不是很舒服。
十五分鐘後，都夏推著行李箱出來，郁遠青站起來伸手想要接過她的行李箱。
“算了吧，你自己的傷自己心裏沒點數嗎？”都夏推開他的手。
“剛噴了藥，都不痛了。”
“騙人。”都夏想，你當我瞎嗎，剛剛站起來的時候你明明用手撐了一下膝蓋才起身。明擺著傷得不輕。
都夏按下電梯按鈕：“你的腰怎麽傷的？”
“拍戲的時候傷的。”
都夏盯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
郁遠青忙解釋道：“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是舊傷了。平時總要吊著威亞飛來飛去，就一直沒養好。”
好吧，勉強算你過關。都夏看郁遠青不是很想說的樣子，覺得可能是出過什麽事故才傷的，他一想到心裏就會很難過。也就沒再追問。
電梯半天都沒有動靜，連運行時的聲音也沒有。都夏覺得很奇怪，打了個電話給前臺。
“什麽？就這麽幾分鐘電梯就壞了？今天走的什麽運，這麽倒黴？”都夏感嘆一句，擼起袖子，就準備擡行李箱。
郁遠青卻先她一步提起來：“走吧，這麽晚了，估計今天也修不好。”
都夏追上去，跟在他身後：“很重，快放下來！”托運的時候稱過，有將近二十公斤。
郁遠青不理她，繼續走著。
都夏攔在他面前，嚴肅道：“郁遠青，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快點放下來！你的腰還要不要了！”
郁遠青想起那一年排球隊輸了比賽，隊員們都怪作為主攻手的郁遠青發揮得不好，拖累了團隊。
都夏也是像現在這樣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
她一個小豆芽大小的被一群180+的健壯男生圍住，也絲毫不害怕：“你們怎麽這樣！一點義氣都沒有！要是沒有郁崤，你們能打得進決賽嗎？功勞就平分，輸了就算郁崤的，你們公平嗎，啊？”
“我們就事論事，這一次確實是郁崤沒發揮好，我們錯過了好幾個機會球才輸的！”
“是啊是啊！而且還是輸給三中！那可是我們的宿敵，前兩年我們都贏了！今年居然被他們搶了風頭！”
“你們還好意思說呢！好啊我們就事論事，要是沒有郁崤，你們前兩年能捧的到冠軍杯嗎？估計早就被三中踩在腳下了吧！”都夏指著他們，絲毫不怵。
那時候，她背對著他把他護在身後。
她也是這副嚴肅的表情嗎？
郁遠青禁不住在想。
要是現實可以像電影一樣回放就好了，那他一定倒回去看屬於他們的每一個瞬間。
“郁遠青！給我放下！”都夏上手來搶，卻又不敢用力，怕牽扯到他的傷。
郁遠青用另一只手把都夏拉開，他單手抓著都夏的兩只手腕，皺了皺眉，好瘦，她肯定又沒好好吃飯。
“郁遠青！”都夏邊被他拉著走，邊生氣地喊道。
“在！”郁遠青笑著，答非所問。
錢萊把行李箱搬進後備箱，都夏坐在車上閉目養神。
“生氣了？”郁遠青湊近一點問道。
都夏仍然閉著眼睛：“我不跟隨便糟蹋自己身體的人說話。”
“哎喲！好痛！”一個剎車，郁遠青忽然驚呼一聲，都夏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沒事吧？撞到哪了？”都夏關心的視線跌進郁遠青狡猾的眼神中，她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再心疼你我是狗！”都夏怒氣沖沖地把眼睛閉上。
郁遠青：“汪汪！”
***
氣話不能當真，都夏深吸一口氣，準備敲門，卻又把手放下。
不行啊！這太丟人了！剛剛才立下豪言壯語！都夏思來想去，決定把膏藥放在門口。她剛準備走，房間門就打開了。
今天真的是倒黴。都夏無奈地轉過身，出來的人卻讓她意外。
“你是？”於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看到門邊的膏藥，“哦，是給遠青送藥的工作人員啊。進去吧，我們剛好聊完了。”
郁遠青聽見門口有動靜，也走出來，看著都夏：“你怎麽來了？”
得，我又不該出現在這裏。都夏心裏都在噴火。
“她給你送膏藥的。”於唯轉身對著郁遠青，眼神卻飄向後面的墻角。
一個狗仔正舉著相機偷拍。
“那我就先走了。”都夏道。
“你進來。”郁遠青來開門，“劇本上有一些細節我要跟你確認。”
“噢。”都夏稀裏糊塗地在於唯充滿攻擊性的眼神裏進去了，心裏覺得奇怪，我只是在組裏學習的編劇實習生，你跟我聊也沒用啊。
郁遠青把劇本遞給都夏，以她的權限，至今都還沒有看過完整的劇本。
“馬上就要拍攝第十六頁到十七頁，這兩頁的情感起伏很大，制作組開了很多次會議討論都沒有一個完美的方案。”
都夏接過劇本：“所以連澄一老師的編劇團隊都沒能解決的問題，你來問我？”
“別謙虛了，菠蘿傳媒去年的爆款劇不是你寫的嗎，雖然署了陳資的名。”
“你怎麽知道？”
都夏一想到這件事，就恨得牙癢癢。去年大爆的古裝劇《向春歸》最初是她寫的大綱，還完成了前五集，共三萬字的創作。
滿懷信心地交上去，最後竟然變成陳資的作品。陳資靠著這部戲一戰成名，混進了那些大導的圈子。都夏卻被公司堵了嘴。
“哎呀，你只是完成了前五集的創作，全劇一共四十五集，後面大半部分都是陳資寫的，怎麽能說是偷了你的稿子呢？再說了，如果這部戲真是由你來寫，不見得會紅啊。還是人家陳資有經驗，節奏把握得合適。”領導喝了一口茶，“我只是不想浪費一個這麽好的創意，請更有能力的人完成他罷了。”
“這根本就是在偷換概念！用了我的創意，署他的名字，這是抄襲！我要告他！”都夏氣憤地站起來。
“都夏我告訴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領導一拍桌子，“如果你執意要告陳資，我們立刻就會把你解雇，其次，我們會以誹謗、給公司帶來負面影響的理由把你起訴。如果你去看一下當時《向春歸》項目和你簽的合同，就會發現只是要你參與創意文字策劃，並沒有和你簽約做編劇。如果你把項目的原始稿件發出去，你將違反合同的第三條，第二點——洩露公司機密，你這就是違約。將面臨170萬的賠款。”
“退一萬步來講，都夏，就算你的官司能打贏，時間成本你也耗不起。少則兩三年，多則五六年，到時候觀眾早就把這戲忘了，誰還在乎。倒是你，違反行業規定，你還找的到工作嗎？”
都夏把合同翻出來，一個一個零地數過去，170萬，她怎麽可能賠得起。她把合同往窗戶上一扔，一拳捶向抱枕：“毀滅吧！世界毀滅吧！”
菠蘿傳媒很懂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他們讓都夏簽了不上訴的合同，給她放了個帶薪休假，公司還報銷所有的旅行經費。
結果一旅行回來，就被炒了魷魚。
“領導，你們這樣過河拆橋，我要去曝光你們！”都夏又一次沖到負責人辦公室去。
負責人叫來兩個保安把都夏拖走，點了根煙：“誰會相信你？一個因為能力不足被前公司炒了魷魚，還嫉妒同事的人的惡意汙蔑。”
“好，現在是東山再起的好機會。”都夏想，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這一次，她要牢牢把握住。導演張契可是行內大咖，在他面前刷個臉，以後他隨便賞塊肉渣給她，都足夠她在影視圈立足了。
“我相信你。”郁遠青說道。
都夏楞住了，這是去年她多麽想聽到的話。她又禁不住在想，是不是如果當時能勇敢地站出來曝光，也會有人相信他。
要是那時候你陪在我身邊，說不定我就能鼓起勇氣了。
“每一次劇本會議討論的內容我都記在上面了，你回去慢慢看。”郁遠青說道。
“好，謝謝郁老師。”都夏忙收起情緒，推門出去，沒有註意到轉角的閃光燈又亮了幾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保姆車停在巷子深處一家小旅店的前面。
“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都夏說著就要下車。
郁遠青往窗外一看，旅館的位置很偏，附近黑洞洞的，連門口的路燈看起來都壞了有一段時間了，一個大媽坐在前臺磕著瓜子刷短視頻。
“怎麽住這麽差的酒店。”郁遠青覺得這甚至不能被稱為酒店。
“哎都說了我們是小公司，經費有限。”都夏數著自己只有300塊一晚的報銷額度嘆了口氣，“像郁老師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大明星哪裏會懂我們這種小人物的痛呢。”
都夏關了車門下來，正準備進旅館，就被郁遠青叫住。
郁遠青也從車上下來，他邊戴口罩邊說：“搬到我們酒店去吧。”
？？？
都夏震驚，訕訕地笑：“我們經費有限……”
“我報銷。”
你？你為什麽在乎我的住宿條件？都夏心裏升起懷疑，你該不會還對我餘情未了吧？
“……想什麽呢，我是心疼錢萊，他已經夠辛苦的了，每天還要跑這麽遠接你。”郁遠青說道。
都夏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怎麽回事，剛剛嘴一快，難道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郁遠青對上她堂皇的眼神，點了點頭：“嗯，你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
我剛剛絕對沒說話啊！難道這人現在都會讀心術了？都夏驚訝地想。
“我只是恰巧比較了解你而已。”郁遠青邊說邊推著都夏的肩膀進旅店，“快上去收拾東西。”
“噢。”都夏點點頭，很快又反應過來，“我上去收東西你跟著幹嘛？”
郁遠青不回答，一直推著她到房間門口。
都夏警覺地握緊房卡，不肯開門：“你要幹嘛？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我邀請你到房間坐坐？
都夏想起來自己攤了一床的衣服，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哪有時間收拾，連行李箱都是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不行不行，不能毀了自己完美的淑女形象。
絕對不能讓他進去。
“你一個人上來我不放心。”郁遠青忽然笑道，“再說了，對我你還有什麽秘密，明明以前都看過了。”
以前都夏忙起來的時候，東西都亂扔，總是等郁遠青看到了再幫她收拾，惹得都夏常常感嘆，我家出了個田螺小夥。
“你！”都夏氣不過卻又理虧。
“快收拾吧，一會我幫你推下去。”郁遠青見都夏不動，又彎下腰道，“還是說，你在等我幫你收拾？”
都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房間，嘭的一聲關上門。
郁遠青輕笑一聲，靠著墻蹲下來等。他的腰實在不是很舒服。
十五分鐘後，都夏推著行李箱出來，郁遠青站起來伸手想要接過她的行李箱。
“算了吧，你自己的傷自己心裏沒點數嗎？”都夏推開他的手。
“剛噴了藥，都不痛了。”
“騙人。”都夏想，你當我瞎嗎，剛剛站起來的時候你明明用手撐了一下膝蓋才起身。明擺著傷得不輕。
都夏按下電梯按鈕：“你的腰怎麽傷的？”
“拍戲的時候傷的。”
都夏盯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
郁遠青忙解釋道：“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是舊傷了。平時總要吊著威亞飛來飛去，就一直沒養好。”
好吧，勉強算你過關。都夏看郁遠青不是很想說的樣子，覺得可能是出過什麽事故才傷的，他一想到心裏就會很難過。也就沒再追問。
電梯半天都沒有動靜，連運行時的聲音也沒有。都夏覺得很奇怪，打了個電話給前臺。
“什麽？就這麽幾分鐘電梯就壞了？今天走的什麽運，這麽倒黴？”都夏感嘆一句，擼起袖子，就準備擡行李箱。
郁遠青卻先她一步提起來：“走吧，這麽晚了，估計今天也修不好。”
都夏追上去，跟在他身後：“很重，快放下來！”托運的時候稱過，有將近二十公斤。
郁遠青不理她，繼續走著。
都夏攔在他面前，嚴肅道：“郁遠青，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快點放下來！你的腰還要不要了！”
郁遠青想起那一年排球隊輸了比賽，隊員們都怪作為主攻手的郁遠青發揮得不好，拖累了團隊。
都夏也是像現在這樣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
她一個小豆芽大小的被一群180+的健壯男生圍住，也絲毫不害怕：“你們怎麽這樣！一點義氣都沒有！要是沒有郁崤，你們能打得進決賽嗎？功勞就平分，輸了就算郁崤的，你們公平嗎，啊？”
“我們就事論事，這一次確實是郁崤沒發揮好，我們錯過了好幾個機會球才輸的！”
“是啊是啊！而且還是輸給三中！那可是我們的宿敵，前兩年我們都贏了！今年居然被他們搶了風頭！”
“你們還好意思說呢！好啊我們就事論事，要是沒有郁崤，你們前兩年能捧的到冠軍杯嗎？估計早就被三中踩在腳下了吧！”都夏指著他們，絲毫不怵。
那時候，她背對著他把他護在身後。
她也是這副嚴肅的表情嗎？
郁遠青禁不住在想。
要是現實可以像電影一樣回放就好了，那他一定倒回去看屬於他們的每一個瞬間。
“郁遠青！給我放下！”都夏上手來搶，卻又不敢用力，怕牽扯到他的傷。
郁遠青用另一只手把都夏拉開，他單手抓著都夏的兩只手腕，皺了皺眉，好瘦，她肯定又沒好好吃飯。
“郁遠青！”都夏邊被他拉著走，邊生氣地喊道。
“在！”郁遠青笑著，答非所問。
錢萊把行李箱搬進後備箱，都夏坐在車上閉目養神。
“生氣了？”郁遠青湊近一點問道。
都夏仍然閉著眼睛：“我不跟隨便糟蹋自己身體的人說話。”
“哎喲！好痛！”一個剎車，郁遠青忽然驚呼一聲，都夏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沒事吧？撞到哪了？”都夏關心的視線跌進郁遠青狡猾的眼神中，她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再心疼你我是狗！”都夏怒氣沖沖地把眼睛閉上。
郁遠青：“汪汪！”
***
氣話不能當真，都夏深吸一口氣，準備敲門，卻又把手放下。
不行啊！這太丟人了！剛剛才立下豪言壯語！都夏思來想去，決定把膏藥放在門口。她剛準備走，房間門就打開了。
今天真的是倒黴。都夏無奈地轉過身，出來的人卻讓她意外。
“你是？”於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看到門邊的膏藥，“哦，是給遠青送藥的工作人員啊。進去吧，我們剛好聊完了。”
郁遠青聽見門口有動靜，也走出來，看著都夏：“你怎麽來了？”
得，我又不該出現在這裏。都夏心裏都在噴火。
“她給你送膏藥的。”於唯轉身對著郁遠青，眼神卻飄向後面的墻角。
一個狗仔正舉著相機偷拍。
“那我就先走了。”都夏道。
“你進來。”郁遠青來開門，“劇本上有一些細節我要跟你確認。”
“噢。”都夏稀裏糊塗地在於唯充滿攻擊性的眼神裏進去了，心裏覺得奇怪，我只是在組裏學習的編劇實習生，你跟我聊也沒用啊。
郁遠青把劇本遞給都夏，以她的權限，至今都還沒有看過完整的劇本。
“馬上就要拍攝第十六頁到十七頁，這兩頁的情感起伏很大，制作組開了很多次會議討論都沒有一個完美的方案。”
都夏接過劇本：“所以連澄一老師的編劇團隊都沒能解決的問題，你來問我？”
“別謙虛了，菠蘿傳媒去年的爆款劇不是你寫的嗎，雖然署了陳資的名。”
“你怎麽知道？”
都夏一想到這件事，就恨得牙癢癢。去年大爆的古裝劇《向春歸》最初是她寫的大綱，還完成了前五集，共三萬字的創作。
滿懷信心地交上去，最後竟然變成陳資的作品。陳資靠著這部戲一戰成名，混進了那些大導的圈子。都夏卻被公司堵了嘴。
“哎呀，你只是完成了前五集的創作，全劇一共四十五集，後面大半部分都是陳資寫的，怎麽能說是偷了你的稿子呢？再說了，如果這部戲真是由你來寫，不見得會紅啊。還是人家陳資有經驗，節奏把握得合適。”領導喝了一口茶，“我只是不想浪費一個這麽好的創意，請更有能力的人完成他罷了。”
“這根本就是在偷換概念！用了我的創意，署他的名字，這是抄襲！我要告他！”都夏氣憤地站起來。
“都夏我告訴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領導一拍桌子，“如果你執意要告陳資，我們立刻就會把你解雇，其次，我們會以誹謗、給公司帶來負面影響的理由把你起訴。如果你去看一下當時《向春歸》項目和你簽的合同，就會發現只是要你參與創意文字策劃，並沒有和你簽約做編劇。如果你把項目的原始稿件發出去，你將違反合同的第三條，第二點——洩露公司機密，你這就是違約。將面臨170萬的賠款。”
“退一萬步來講，都夏，就算你的官司能打贏，時間成本你也耗不起。少則兩三年，多則五六年，到時候觀眾早就把這戲忘了，誰還在乎。倒是你，違反行業規定，你還找的到工作嗎？”
都夏把合同翻出來，一個一個零地數過去，170萬，她怎麽可能賠得起。她把合同往窗戶上一扔，一拳捶向抱枕：“毀滅吧！世界毀滅吧！”
菠蘿傳媒很懂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他們讓都夏簽了不上訴的合同，給她放了個帶薪休假，公司還報銷所有的旅行經費。
結果一旅行回來，就被炒了魷魚。
“領導，你們這樣過河拆橋，我要去曝光你們！”都夏又一次沖到負責人辦公室去。
負責人叫來兩個保安把都夏拖走，點了根煙：“誰會相信你？一個因為能力不足被前公司炒了魷魚，還嫉妒同事的人的惡意汙蔑。”
“好，現在是東山再起的好機會。”都夏想，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這一次，她要牢牢把握住。導演張契可是行內大咖，在他面前刷個臉，以後他隨便賞塊肉渣給她，都足夠她在影視圈立足了。
“我相信你。”郁遠青說道。
都夏楞住了，這是去年她多麽想聽到的話。她又禁不住在想，是不是如果當時能勇敢地站出來曝光，也會有人相信他。
要是那時候你陪在我身邊，說不定我就能鼓起勇氣了。
“每一次劇本會議討論的內容我都記在上面了，你回去慢慢看。”郁遠青說道。
“好，謝謝郁老師。”都夏忙收起情緒，推門出去，沒有註意到轉角的閃光燈又亮了幾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